作者有话要说:才修到第七章,工程量之大,堪比重写ORZ.2
“我已劝吕将军去投靠陈留太守张邈。等那边商定了,众位夫人随后便由张辽护送出发。夫人应该早作准备。”
此时吕布已经出了城,按照计划,诈败逃亡东南方向,然后去先行投奔张邈部。
任红秀轻笑:“那之后我就要随吕将军去征战天下了吗?”
“夫人颇有谋略,从前你所想所为与司徒公不和,束缚了理想。现在随了吕将军,你我可为之共谋大业。”
“大业?”任红秀脑子里,吕布从来不是三国的赢家,“我没兴趣!”
陈宫怔了一下。
“如果你们所说的大业就是杀来杀去的话,还让我给你们出主意的话,我没兴趣!从洛阳归来,我一路见他们颠沛流离,想到自己也只是其中一员,便是对杀戮都憎恨透了。我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天下都平定了再出来。”
“若是要隐居的话,邺城是个好地方。”
“邺城?”
任红秀本以为陈宫会再出问题为难她,却未想他竟还给了建议。
“今天下大乱,邺城繁盛依旧。况袁绍四世三公,根基深稳,追随了他将是一生平稳荣华。”
“那你为何不追随他?”
“袁绍手下智囊悍将无数,根基深稳,却没有我发挥的余地。我宁可追随吕将军这样的英雄,赌他一个金戈铁马岁月峥嵘。”
“你真是……”
任红秀听完,也只能说出这样一句。陈宫和张辽一样期待建功立业,一展所长。她虽没有这样的渴望,可从洛阳那一路,也真正明白了自己要的什么——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这都是乱世三国中没有的东西,她想天下平定百姓安乐却受自身力量所限。如果让她从零做起基本要到她变成老姑娘才有可能成功。她想过直接通过吕布,但吕布生性自负又寡断多
疑,做将军还行,却根本不适合做王。如果这其中受到半点的意外影响,一切付出都会全功尽弃。
但现在心里仅剩下的想法,就是离开这里,找个另外的地方调整心态。就像前世做销售做久了也想换个公司换换环境。
“不过临走前,我奉劝先生。奉先他遇事寡断,但心思细腻,有时候就像个孩子一样。与他共事,还要先生多担待了。”虽然要走,那么提醒一两句也是应该。
陈宫点点头:“既然选择了吕将军,公台自有命法。陈宫相信,人之一生际遇皆有法,既是上天给予了,我便不怕,坎坷荆棘中也能走出一片大道。”
“那你保重吧。”
“保重。”
任红秀走后,陈宫看着几案上正翻开的一桌竹简,发起了呆。不一会突然笑道:“走了也好,也好。”
她虽然聪明,往往妇人之仁。若是她影响了吕布,那将来很多的计谋都是不能用了。他陈宫是要成大业的。
其实陈宫一开始来也是想请她离开,可就算不知怎么的,就想赌一把,她会给吕布带来正面的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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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跟陈宫谈好了她便专心准备出城的事情了。
便也去看看她们。
陆翠凝还住在陈宫这里,貂蝉却是不在。一问,貂蝉竟是去了吕将军府,让任红秀走了个空。
上次试探之下,萃凝不愿跟她离开,这次任红秀便说开了。谁知道陆翠凝愁云满面,好不欢喜。最后竟然是拒绝了她。
萃凝她不愿走。
任红秀沉默了一两句,便也不勉强。她虽然与陆翠凝最好,却还没有霸道到强迫别人接受她的想法。只是心里面一个地方梗着的,难受。
“妖瞳,你说她为什么不跟我走?这地方有什么好的?”
妖瞳绿色的眸子看过来,给了个极鄙视的眼神:“跟着你有什么好啊?你又穷又脾气坏。”
“我什么时候有脾气坏过?”
“现在哦。”
任红秀压了压,好吧,最近不知怎么的特别易怒。虽然在陆翠凝和吕布面前还是一个劲的装可爱,每每都喜欢跟妖瞳抱怨。想着想着,任红秀也觉得自己有点欺软怕硬,在心里把自己狠狠的鄙视了一把。
吕府内,除了貂蝉所住的地方,现今都空壳了。侍卫多被调走,曹氏严氏积威已久,才能勉强压得住那些准备争抢她院中财物一走了之的丫鬟仆妇。
张氏因为嘴欠,最终讨
好任红秀不得,只能卷了首饰,分给曹氏一半,躲在了曹氏那里。站在堂屋中央,吹着冷风,等候曹氏和严氏商议完之后,有事便传唤她。
屋内曹氏和严氏方才起兴。说起吕布先下的动向,张氏便也专心听了。
曹氏阴阳怪气道:“那陈宫也不知怎么的,竟会让将军去投靠张邈。那张邈如今只是曹操手下一个小小的陈留太守而已。”
严氏没有她见识多,但也知道曹操。当年董卓派吕布追杀曹操,被曹操跑了,董卓还迁怒了吕布。
曹氏想了想便又道:“奉先杀了董卓,也算是为袁公报了仇。若此时投靠袁公,当是极好的。”
“袁公的势力是要雄厚些,”严氏只好说。
“哎,没办法呀。这陈宫是貂蝉推荐的,将军现在什么都听貂蝉的。连貂蝉推荐的人,他也都重用。”曹氏看了严氏一眼挖苦道,“莫说是貂蝉了,就她那个什么姐姐叫任红……”
“任红昌。”严氏补充道。
“对,就是那个人,她每次看将军的眼神啊……真让我想挖掉她的眼睛。说起来,她和貂蝉还真是有几分像,怪不得那日见将军竟看着她发呆了。”
“是像。”严氏听了那话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严氏又陪着神不由己的聊了一阵。曹氏才想起外面还有个人。站了许久了。
“不如叫她想法子。”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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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吕府内,貂蝉总是想着要找她好好的谈一谈,却还没准备好。每每看见任红秀穿着她喜欢的碧色衣衫群裳,便想起红秀从小就偏生是喜欢红色的。
任红秀、任红昌。
红秀,当年发誓不要这个姐姐了,她只当是气话。谁知道这么几年下来,她竟是真只当做不认识一般。
貂蝉心碎了,便想起七年前,任红秀初进宫。她比一般宫女都要温柔些,每每教她跳舞的时候,红秀她还是忍不住要哭。她小时候是极爱哭的,甚至那次和她生气就哭的晕倒。
她身子一向不太好,貂蝉便把自己磨练的极温柔。只是那次还是气的哭晕过去。
“红秀你是再也不要我这个姐姐了吗?”
六年前,她们才出宫,任红秀不愿随他们投奔王允大人。一言不合竟负气出走,那时候京城宦官作祟,疫病蔓延,天灾人祸交并。她心急如焚,跟那些姐妹说着竟哭了,哭了半个时辰,才有葛秋月和陆翠凝答应帮她一起找。
想着想着,貂蝉的眼角竟然又湿润了。
多少年来的坚持和照顾,红秀都不曾看见吗?在她眼里自己竟比不上一个陆翠凝。
貂蝉只记得那时候司徒大人说要由红秀才能完成时候,红秀看着她时候的眼神。
红秀一定以为是她跟王允大人说了什么。
确然,那时候貂蝉天真的以为,在王允面前说些红秀的好话,王允也能收了她做义女。司徒公的义女出嫁也是比一般人风光的,她便也不怕将来红秀如蔡公的女儿般被夫家欺负。
貂蝉想的出神,想的心碎。便捉了博古架上一把七色宝石的刀来看。
正在这时候,听见外面一声声“蝉夫人”的问安。
登时手一抖,那把刀便掉了下来。这几日她已习惯了留在任红秀这里。为了自己小小的私心,穿起那件极相似的碧色连裳纱裙。又是背对着门口……任红秀似乎也不知道,她与她从侧背后看,是极相似的。
“夫人,绿竹来给你捡。”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人已到了她身边,貂蝉正准备转过身解释她不是……后腰便突来一阵剧痛,什么东西强硬的刺入了进去。那痛苦来的措手不及,貂蝉甚至都没喊出声。
“姐姐?”任红秀有些惊呆了。都到了快要走的时候她万万想不到还有人敢在她面前动手。而这一次,动手的是身边的丫鬟,失去的便要是貂蝉吗?
“红秀……”貂蝉痛苦的倒在地上,任红秀过去,她便颤抖着伸手过来,“对不起。”
迟到了六年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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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
任红秀大喝一声,不知怎的就从地上捡起了那把七色宝石匕首。
绿竹被她一吼给吓怕了,脚一软便跪在地上连声喊:“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是曹夫人要害你。我也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任红秀走近了些,匕首愤怒出鞘,青铜的刀身隐隐泛着微光抵在绿竹的脖子上。
“真的是曹夫人,我没有说话,真的没有说谎。”
“帮凶同罪,难道你不知道吗?”是她平日里对这些人都太好了吧?曹氏利用她对绿意的愧疚,便这么轻易的安插了两个人在她身边。
草庐内妖瞳悠然的在秋千上晃悠:“杀吧,你就是太仁慈了。”
任红秀却一下抱住妖瞳:“妖瞳,救她……”
妖瞳半眯了眼
睛看了看貂蝉,看了看任红秀:“那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也顾不上妖瞳是要说什么,任红秀立刻点头。就算是曾经怨过貂蝉才导致的她后来悲惨的命运,要去陪董卓,还要去陪吕布……可貂蝉那么多年来对她真是无微不至的好。貂蝉是圣母了一点,可是圣母也不至于死啊?还是在她的面前……替她死……
“先拿着,这个给她止血,这个给她回阳。你要想好哦?这个药丸就是你要的那个起死回生丹,是用万金的玉石玛瑙炼成的,珍贵的只有一颗。”
任红秀点点头,二话不说,把两粒药丸送入了貂蝉的嘴中。此时貂蝉已经昏迷了。
而绿竹此时见任红秀不防备,便决心一搏拔出貂蝉体内的刀转向任红秀刺过来。任红秀只看见貂蝉的血喷涌出来,溅到了她的脸上。貂蝉无力的倒在血泊中看着她,凶手还拿着刀想再逞威。
可她毕竟不是貂蝉,她学过武杀过人,曾是吕布的女人。
此刻任红秀只觉得脑袋中有个声音在喊,“杀了她,杀了她。”一声高过一声,几乎让她头疼欲裂。拿着七宝匕首的手便也抖啊抖,最后怎么也握不住。
任红秀心一横,强力下终于抓紧了那匕首,一横手刺向绿竹的小腹。绿竹挣扎了一下躲过去,去抢那刀,任红秀一脚踢开她,再刺。看到那血和貂蝉的混在一起,蓦的又拔出那匕首,狠狠扎了几刀。一切只在顷刻间。连距离任红秀只有两步的丫鬟都没反应过来。她们留在原地只剩一脸惊恐。
果然杀人是会改变一个人的。第二次动手,已经没感觉了。
她拿的那把刀,隐隐的幽光,是她淬了那王允的毒。
刀淬了王允的毒,心也淬了。
此刻张辽正从外面进来,见了这内堂的一地血,一个拿着匕首,满眼通红的人。突然想起初见她的时候,任红秀还只是一个瘦瘦的小姑娘,被别人害了病,也只是骂几句的心肠。
“红……蝉夫人,”张辽恭敬的立着,根本不看她的眼睛。任红秀双眼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只想着自己的事情,辨不得来人,“你怎么能让她这样的也进来?怎么能?”
任红秀吼的声音极大,张辽抱拳一礼便也不说话。向来他的脾气是最大的,别人都不能惹,就算偶尔为了别人好,也是冷声冷脸,陈宫先生都说,他这样的是最不会逢迎别人。
“对不起!”张辽冷声回了一句。说来并不是他的错。男人并不管后堂的事情,方才从战场上回来,他正准备给任红秀报一
声吕布的情况,以免她担心。
但如今的惨况,如今的代价……使得如今任红秀的状态,根本听不得一句反驳。
他也只能低头。
再处理了貂蝉的伤,任红秀似乎是清醒了,她看了张辽一眼,又看向门口。此时张辽那副冷傲却谦逊的模样,让她心里觉得怪怪的。但心知不该在这个时候赶他便也什么也没说,只让张辽在屋里站着看她处理。
高喝一声叫来了几个人。一个小厮负责去请府中的大夫。另几个把绿竹用粗绳绑了起来。
随着她的喝声,绿桃也进来了,看见屋子里一地血,吓得大叫一声立刻就坐在了地上。
任红秀才想起来,她们都还只有十四岁。
十四岁的年纪就开始学别人杀人了?任红秀冷笑,若是在现代未成年犯法也可免除刑事责任。可现在是在汉末,还是在她任红秀面前,杀她亲近的人。那她用汉朝的律法处置她,其实一点也不为过吧。
“她,先带下去,关好了。”说完,任红秀有些支不住了。两眼一黑晕了过去。而此刻站的最近的……张辽口道一句“得罪了”,伸手便接过了她。
她似乎又轻了很多,这些日子,熬的辛苦了。
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陆翠凝。真好。再一看,萃凝身边是葛秋月,想必那陈宫便等在外面的屏风后。
任红秀猜到了陈宫却忘记了,还有抱她过来的张辽。
“诶,你别起来,大夫说你需要休息,不能多动。”陆翠凝此时满眼的笑意,好似早上去找她话别时的忧愁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红秀你高兴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大夫说……”
“诶,萃凝我来说。”陆翠凝说到一半被葛秋月打断。她一直都是个聪明女人,嫁了陈宫之后,便和陈宫一条心,她知道这个时候陈宫不一定就开心了。
“你先出去帮我给公台报一声,红秀已经醒了吧。”
“诶,好,”陆翠凝高兴的去了。
“红秀你高兴些吧,”葛秋月重复方才陆翠凝的话,可是说话的人眼神有哀伤,怎么叫听的人说高兴便高兴起来呢?
“大夫说,貂蝉她已经无事了,貂蝉身子好,又救得及时。诶你别急,我肯定和你一起去看她……”葛秋月扶任红秀在床上坐好,忽而惆怅开口,“原想你和萃凝是关系最好的。却不知,你心里一样是那么关心她。她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任红秀听她话语间怪
异,却也没细想。想起那时候她正穿着的一身碧绿色,她回府的时候也是同色的衣裳。她有点明白为什么身边照顾她的绿竹都会认错了。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升腾,可是刚浮出点影子,又慢慢的消失了。
她是该找貂蝉谈谈。不过她不是个爱计较的人,她喜欢成全别人。莫说是她不喜欢的东西,就算是她喜欢的,也不一定舍不得。
想到张辽了,任红秀还是有些心虚,当初也说过金盏若是真喜欢张辽,张辽也喜欢金盏的话,她便让让也无妨,可后来呢……
她甚至没有调查过金盏不告而别的原因。
才这么想着,小腹处突然一阵绞痛,似乎是那刀就这样是插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为什么她的小腹也是一阵痛。
门外,陆翠凝一脸阳光的笑,带去了貂蝉已经醒来的消息。
陈宫忧思重重:“她知道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秋月姐说她会说的。没想到我们几个里面最先有孩子的竟然是她。而且是男孩,吕将军有后了。幸好这次孩子也没有任何闪失。只可惜貂蝉……”她想说貂蝉身体受伤,可出口又意识到,任红秀现在才是貂蝉。
“那就好,其实你不用说,半个月前吕将军便透露过貂蝉有孕的事了。至于任红昌姑娘受伤的事情,此时不宜用来刺激她。”陈宫定下心来。
他对葛秋月到底没有多你花些心思,但秋月能把他所想全部摸透,到底也不简单。
总的算起来,和葛秋月成亲那么长时间以来,他也有点不冷不热的。他喜欢聪明一些的女人,也不必若蔡公的女儿文姬那样的文采出众,但至少要识得诗书,可以和他谈论经史,举案齐眉。葛秋月却几乎不识字。
他问过,别人也说貂蝉字都不识字,可他怎么都觉得,那么个说出话来有理有据的女孩不可能真的不识字。他一直认为那是王允要她藏拙。
这么一想,内里忽然内疚起来,到底是自己先入为主的定了妻子的标本,以至于葛秋月多番讨好,他还是不满意。
再或者,任红秀嫁过来,他大约也是会失望的。
“半个月前,我还以为……哎看来妹妹瞒我的事情还真不少。”陆翠凝为任红秀高兴,一转身却只见陈宫的沉默。
然后是陈宫身后透过屏风缝隙往里看的张辽,张辽突然转过来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她。
“不过,她的孩子生下来也是庶出,就算是将来出生后吕将军疼爱,也只是徒添风波。
或许是女孩还要好些。”陈宫冷声说了一句。
“先生你……”
“萃凝,我已答应送她离开。若此时因为孩子扣下她,你妹妹怕是又要想不开了。”
“任……蝉夫人准备离开这里吗?我怎么不知道?”张辽听他们说了一阵,突然轻声呢喃道。
“那孩子……”会是他的么?任何事曾说过不愿吕布碰她。可她是吕布的妾室,怎么也不可能避免的。
先前帮她收留董宜的孩子,张辽已经和任红秀说定先分开一段时间。可现在……
因为帮她给陈宫送董宜的孩子,张辽和陈宫也算是熟悉了些。才有此刻轻而易举出现在她住的地方。不过陈宫只和陆翠凝低声谈论着,并没有听见他的话。
“她这样也要离开了吗?就算她一开始想离开,现在有了吕将军的孩子,便也应该安安心心的和吕将军在一起!”陆翠凝争辩道。
“是吗?你可真不了解她。”陈宫轻叹。他又何尝了解了她呢?
他自认为识人精准,可到了任红秀这里,很多事情都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想任红秀这样出身的人,为什么对自由有这么强烈的愿望。那个女人再如何的能干,不都是要找一个男人安身、倚靠的?
“算是吧,”陆翠凝对复杂的事情没兴趣,任红秀对简单的事情从不推敲。是以,陆翠凝不算真正了解任红秀,任红秀也不曾完全了解陆翠凝。
临别了,竟是留下这种遗憾。
“孩子的事情我教赵大夫全府都瞒着呢。等蝉夫人身子好些,我会告诉她。蝉夫人醒了的事情也只有我们几人知道,她从前身边的绿桃不是个干净的也顺便处理掉了。”葛秋月出来的时候悄悄对陈宫道。
“你做得对,有劳夫人了。”
葛秋月眼神一暗:“大人言重。”
所谓的举案齐眉,便是如此冷漠客气的意思么?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赶紧成亲吧。我想写洞房啊洞房!!!张辽个大闷骚啊!!!
这是原本两章的内容合并了,所以有点大。大家应该不介意的撒。
☆、张辽悔,十里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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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吕布长安内的残余势力全都由陈宫做主。任红秀被很好的保护起来,她养伤阶段,严氏和曹氏都小心翼翼的在屋里守着。曹氏做了事,心虚怕被发现。严氏心知是谁做的,但脑袋不如人家好使,怕被她报复反咬也只好默不作声。
而且这个时候,吕布不在,全由陈宫做主。她们知道陈宫之妻便是貂蝉以前的好姐妹,便可想而知陈宫会站在哪边了。
到底成功没有曹氏心里没谱,她早就给了绿竹家一笔钱,做封口费。绿竹家里人都感激涕零,却不知那竟是绿竹的买命钱。绿竹家人早就被她打发出城了。而绿竹在刺杀的当天便死了。听说是貂蝉杀的,这个女人居然濒死还能再杀一人。
不过曹氏原本安排的手段是绿桃下迷药,绿竹再行事,可这回好了,绿竹提前行事被杀不说,绿桃这棋子也废掉了。
更可怕的是,她不知道这命令是陈宫还是已经苏醒了的貂蝉下的。若是陈宫,注定以后她便增添了这个强劲的敌人(和女人斗还不够啊>_<!)。若是貂蝉醒来,那她将迎来貂蝉真正意义对她的报复。
虽说当初觉得做就做了。现在想到貂蝉根本未爆发的实力,心里还是莫名的心惊。
貂蝉醒来,任红秀第一个冲去看了她。她本不是善良之辈,若是貂蝉死在她的面前,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魔鬼的事情。
“红秀,妹妹——”她唤她,她便伸手,貂蝉握着她的手,死而复生的惊奇,“原谅我,原谅我……”
“我什么都原谅你……”任红秀感慨道,眼角也带了笑意,“你能醒来,一切便都是好的。”任红昌、任红秀,这才是她的真名?那她们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对不起,红秀,我……我喜欢上了吕将军。我想跟你一起去陈留县。我不求什么,只要远远的看着你们也好。”可心也知道,人是容易贪心的,有了第一步总是会有第二步。
貂蝉犹豫了好久才把这话说出来。她的眼睛红红的带着歉意,眼神总是犹豫,迟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件事情已经被她说出来了,但任红秀总觉得,她似乎还有话要说。
任红秀等了许久她不言,忽而便拍了她一下笑道:“傻了吧。想要就说出来,自己去拿啊?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善良,但姐妹之外,不免被其他人欺负去。”
从现代的道德标准看,貂蝉算是半个小三了吧。但古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那时候的男女都是接受
了这样思想的。任红秀觉得她不该这么做,但是她就是这样想的,任红秀也不会霸道的去改变她什么。
她又能改变些什么?另外找个人拉郎配么。
再说了,就算给她普及些什么一夫一妻制的思想,貂蝉那样的性子是守得住的么?再说了,貂蝉也不一定就是喜欢吕布,大约一开始只是不甘和期盼罢了……她们众姐妹从小“欺负”貂蝉,又托她照顾,给她铺平这样一个归宿也算不得什么。
想起曹氏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任红秀决定给她留下些什么。她还有一步棋——绿筝,绝对是曹氏活着的痛苦之源,以后的日子都会后悔得罪于她。绿筝年纪比任红秀略小,可是心计不差,若能收服了她帮衬貂蝉,那貂蝉往后的日子不会差的。
若不是貂蝉要留下来,她一定不会让曹氏活着走出长安。
更何况有陈宫在。
“陈宫先生和葛秋月、陆翠凝会一直照顾你的。只可惜,我马上要离开了。没法在照顾你了。”
“你要走?是因为我?”
“不,我本来就要走的。貂蝉已经被绿竹给杀死了,临死前貂蝉托吕将军照顾好她的姐姐。也就是你。”
“你果然不再喜欢吕将军了吗?”
“不再喜欢?”任红秀突然笑了,貂蝉这是看懂了还是没看懂?任红秀心思婉转,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从没喜欢过。”过了一会又怕貂蝉不相信,便编道,“我心里只有董相国……”
那话说完,自己都先酸倒了。不过看貂蝉那眼神,竟像是信了。
貂蝉相信第一眼爱上的那个人最是难忘,便揣测道,董相国是任红秀的第一个男人,又宠她至极必是最难忘的。
“你……你走好……”貂蝉最终还是没问,那话。她想:既然现如今红秀已经不再把她当亲姐姐了,就保持这样的关系吧。
只是孩子……
大夫说红秀怀了吕将军的孩子。而她腹部受伤,大约一辈子也不会有孩子了。
任红秀略一叹气,她已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可既然貂蝉不主动提出来,她便只当不知吧,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她也不想再和从前的任家有什么关联,只认貂蝉这姐姐便是了。
“姐姐,从今起你便恢复你的本名吧。”她见貂蝉幽幽的看着她的肚子,想起从前叫赵大夫给她“诊”了个怀孕,此时貂蝉一定心理很不好受,任红秀辩解道,“绿筝怀着吕将军的孩子,你要保住那个孩子!还有维护绿筝。”
事已至此,点拨到
此结束。能明白多少都靠她自己的了。她可以护着她顶替她去拆散董、吕父子,可以举步维艰中换了她们姐妹的卖身契给她们脱了奴籍,也可以明知道她是王允的眼线却视而不见、不加阻拦……可任红秀可以护的了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
她总得学会长大,被称为圣母并不是什么值得光荣的事情。只是对她缺乏生存技能的一种褒称罢了。
任红昌、陆翠凝、葛秋月,包括以前的金盏、韩秀……她们都有各自的人生,谁可以永远做她们的上帝为她们决定,替她们生活?
任红秀明白,自己只能问她们要去什么方向,最多给个建议走哪条路。如何走,走得如何,都是她插手不来的了。
再见了,长安!再见众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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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红秀又找到了绿筝跟她交代了以后和貂蝉的关系,还有对付曹夫人的方法。
全都交代完毕了,她便收拾了东西准备走人了。
任红秀做样子的收拾了基本的行装。其实她的东西上次从董卓府上逃的时候就收好了,一直没动呢。拿了一个包裹装了些破衣服。任红秀着男装乖乖的跟在张辽身后,出城。
“我已被封为了郎将。”张辽突然说,语气中她分不清是激动还是炫耀。
任红秀点点头,她见过张辽杀敌时候的“英勇”,这种人在这个世界那就是黑夜里的……萤火虫,藏也藏不住的。
因为在战场上救了吕布一命。原本在丁原、董卓手下都寂寂无闻的。现在却被吕布非常信任。
想来也是,董卓府里不论是将军还是谋士都极擅拍马。连吕布那种不常说话的,偶尔也要说那一两句对董卓感激的话,才能哄得董卓开心。从前张辽表现出的冷傲模样,在那群人中间,不被排挤打击已经是万幸了。
但张辽对吕布是真欣赏,才堪堪能说出那么几句动听的话。
“恭喜。”
任红秀也很欣慰,张辽要的是抱负理想,那么现在的结果正是他当走的道路。
“我已奉命护送各位夫人去陈留县,所以也只能送夫人一程、十里。”
“十里已经足够了。我得谢谢将军。”十里已经足够她脱离长安的范围,过了那,再加上些她自己的办法,总是能逃出去的。
任红秀不知道张辽是不是知道她“怀孕”的事情。此时此刻,她的私心里居然有一种想用这个来诈他的冲动,可少许又自我反省道:不走正道,难怪张辽怀疑她。
张辽送任红秀,穿的是一身普通的布衣,
骑的是街上随处可以买到的矮马。出了城便把她一把抱上马。马有两匹,倒也不至于尴尬。依旧和上次一样,任红秀骑着他护着,两个人都战战兢兢。任红秀忽然想起那次出洛阳,张辽教她骑马的情景。
张辽若有所思的看向她:“到了地方,你就只能自己走路了。”
任红秀点点头。若不是她笨的出奇,现在定是可以骑马走的。不然张辽给了她马匹,也是要被人抢的。
他问任红秀:“往哪?”
任红秀轻笑,“向北吧,龙泉镇。”她想去看看董宜的墓,不知道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去看她了。虽然相识太晚,但董宜是她所敬佩之人。
不说别的,生在那样的家庭,吃过那样多的苦头。疾病缠身没有消磨她的意志,富贵在侧没有黑化她的本性。因为她的坚强和平和,任红秀自叹弗如。若是任红秀的话,父母不和、姐姐欺压、老公只把她当向上爬的垫脚石、出个门都会被父亲的仇人找上门,明明她什么坏事也没做过……董宜都没黑化。
好吧,任红秀经历的也挺多的。
龙泉镇离长安至少五十里。
张辽愤愤的想骂她,可到最后却只是柔着声音说:“知道你路痴,怕你像上次一样走着走着就迷路。我就好人做到底,再送你十里。”
任红秀莞尔,临分别了反而心变的柔软了。原本有些恨他,现下又回味过来,张辽根本不欠她什么。反而是他一直在帮她,可她呢?出现在他的生命力,每次都是接受者的姿态,还每每都作出无辜而理所应当的样子。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带我走?我会做饭,会跳舞,会写字,会……”任红秀还想说出个什么自己的擅长,发现居然是没有了。莫说琴棋书画,就是这些满大街女子都会的刺绣她都不及格。所谓的做饭,也只是几个简单的素炒。
张辽皱着眉头看着她,那种表□言又止。任红秀赶紧捂住他的嘴:“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内心一涩只记得张辽要去陈留了,他跟着吕布走了,她再也见不着了。
她想学任红昌那样只远远的看一眼,可那种瞎话,骗不了张辽也骗不了自己。任红秀捂住他的嘴,自己却先留下两行泪来。她已经太丢人,再说就太卑微了。
张辽尊重她的决定。他欲言又止,想问问那个孩子,可到口的话又吞了回去,因为怕得出的结果是自己的自以为是。他有点明白了任红秀对他的小心谨慎,也更佩服她的勇敢。
不过是谁的又如何呢?他总要对任红秀好
,也对那个孩子好。
若是吕布的权当是补偿了。
若他只是表面的勇武粗犷,冷傲不羁,他便早就和红秀在一起了。只是他聪明,知道她敏感,于是很多事情,只能先缓一缓,等她过了这阵再告诉她。
他问过人,怀孕期的女人最是敏感多疑,又脾气暴躁。这个时间不能刺激她,只能让着。
什么都不说,但还是又送了她十里。
送完十里又十里,直到送到了龙泉镇上。
张辽带她到了一处居民屋,出来时交给她一个包裹似的东西。任红秀接过居然还很沉,她差点没接住,张辽赶紧帮她接住。
“拿好了!”
“什么东西?”好奇,任红秀便打开了。居然……居然是一个孩子。
任红秀吓了一跳,差点又掉地上了。
“你总是不小心,”张辽心里气,却也只是忍着,此时段的任红秀比他暴躁,他必须耐住自己的性子。反而是说出的话,有一种酸甜而宠溺的味道。
张辽拉过任红秀递到她怀里解释道,“这是董宜的孩子。本来是送给一家农民养了,他注定碌碌一生。可我看你对董宜情深意重,便决定还是交给你吧。”
任红秀想起了陈宫那里的孩子,心有疑。张辽突然主动抱了她一下:“你怕是真傻了,竟把孩子交给陈宫,陈宫是个聪明人,早晚会猜到这个来路蹊跷的孩子和董卓有关。若不是我做了些手脚……”
“可就算是猜到陈宫应该也不会对一个不到半岁的孩子动手吧?”这,任红秀还真是想过的。
“除恶务尽,留下来的孩子一旦将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你敢担保她不会复仇?你竟是一点也不像司徒公。”也因为这样,他才心动,她有着明亮的笑容,却内里小小的心狠。心中那么多恨,却总是回报给身边人的都是好。
他们原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可到头来又因为两人都相似的披着假壳,彼此都心怀疑虑。他试着懂她的无可奈何,所以也珍惜她给的每一次机会
他曾想,在她面前他也试着不再掩饰自我,也许这样才能有终成眷属的一天。只是任红秀离开的决定太突然。可若她不离开,他也不敢如此坦然的继续爱她。
但这一次他居然理解了,因为这次的刺杀,貂蝉名正言顺的死掉。这种机会不会再有。
“我敢担保!因为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他。”
“可是别人会。”张辽叹,她终究是保留着天真。
任红秀突然想到
陈宫那里的董言似乎比这个孩子白嫩很多:“那个孩子是你从哪找来的?”
“董宜本生了两个孩子,可两个孩子出生便极为不同。女孩白胖健康,男孩瘦弱却也活了下来。我便把那女孩给了陈宫。若是女孩,其实也无妨。男孩你喜欢就自己养吧。不喜欢就随便找个人家收留他。”
任红秀想了想,还是自己养比较稳妥。收回手便抱紧了那个孩子。
想起张辽所说,两个出生便不同的孩子,任红秀感叹:“跟着我注定你跟你姐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张辽自认做完了最后一件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任红秀望着望着,心中涩然,因他的无礼也因心里的别扭。但她也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张辽一马飞驰而过,卷起阵阵尘烟。不由的想,他日张辽战场之上,叱咤风云,会是何等的辉煌。
她毕竟是自私了,勇敢者是时代的宠儿,她不该因着自己的小性子便让他也跟着一辈子默默无闻。若是放在她身上,哪个男人要她不要去工作直接辞职了回家给她带孩子,她也是不甘的。
她需要冷静一下,最多一年,或许一年后改变主意去随了张辽也不一定。
她在张辽抱孩子的那人家,准备再住一晚便走。
可谁知晚上的时候,张辽去而复返了。他带了一个大夫同来:“赵大夫,麻烦你了。”
任红秀心里一惊,这人她认识,赵大夫可不就是从前在府上日日帮她撒谎骗吕布,还抽空指导她医术的人么?
“文远你……”
“红秀,我不会放你走的。你暂时在这里住着,好好养胎,我会来看你的。”
任红秀惊讶、木然,转向赵大夫,赵大夫捋捋山羊胡子:“张夫人你怀了张将军的孩子,一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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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已经攻下了长安,郭汜、李傕两军便开始变得继续壁垒分明。也是,他们当初义气在董卓手下共事的时候关系便不好。此时得了大胜,收割胜利的时候,不争抢才怪呢?
再入长安,整个城市陷入一种颓靡的状态。
长安场内四处纷乱,长安百姓往往同一天内都要被劫掠数遍。更遑论那些在洛阳便遭过罪的。
李傕、郭汜攻占皇宫之后第一件事便是都往那龙椅上做。二人都想要争先,差一点当面打起来。还是贾诩以大局为重,对两位劝说了许久,他们才决定暂熄干戈
,把长安稳定了再说。
李傕、郭汜和王允的出事手段倒是极为相似的。当初牵涉进诛杀董卓一事而被封赏的大大小小官员全都给抓了起来。他们学习当年的董卓,以军队管事,平民百姓都强行征入军中……只是短短的数十日,一个繁盛的古城长安便被弄的乌烟瘴气。
贾诩站在城门高台上眺望整个长安的夜景,或者说叫夜火。已经大半夜了长安还
城内还有打杀叫喊的声音。城外,传来的是一种幽幽的呜咽,贾诩从不信奉鬼神,但此时此刻他听见耳边如怨如诉,城外十里荒原内闪着淡紫色鬼火,那是长安城外,有家不得回的将士和被迫流散的贫民尸骨化成的。
很多年后贾诩都在想:如果说他对一生所做犹豫过,那必定是在长安城楼上那一晚。李傕、郭汜的争权夺利让他失望,西凉军队进城之后的滥杀让他失望……他甚至差点对自己失望,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会给长安带来了一个怎样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这张一部分内容发过了,这次不过是重新梳理了一遍。
本来应该昨天发的,可……
手头没有一万存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更新。所以今天才上。明天起全部都是新内容。
提前预告:明天发出的内容,直接五年后,若是接受不了,我也没办法,我太讨厌没有内容还要一点一点走时间了,反正两人的感情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和炮灰们(比如吕布)的剧情也差不多了。后面就直接上后续,直接上船戏,喂!你们不会有人去告发我吧……颤抖中~
☆、明月佳人,红秀归
大观镇,地处冀州南边的军事重镇。如今战火方过,百业萧条。到了主街道,一整条街的铺子都关完了。也是,若还开着又有谁来买卖不成?战火纷乱,大家都忙着逃命了。就算是心知逃不过去的也早早带着妻儿向老家走。战火纷飞的年代,还有什么比客死他乡更令人伤心的?
而此时满街游走的多是衣衫破旧之人,他们倒也不是乞丐,而是战争下的又一个牺牲品。他们满面风霜,神情憔悴,目光呆滞的随意看向一方,便再也不动。不悲不喜,不言不语。本来准备的一路盘缠已所剩不多,便只是在那里坐着,顺便行个乞,若真的有机会再考虑回家的事情了。不过他们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远方四人两骑从街道的尽头缓缓走来,骑马的两人边说边随意的谈论着。另外两名步行仆从打扮的则把一把把铜板分给路边坐卧的众人。“一人一个,不得多拿。只有大家都守秩序了,才能有更多。我们家公子如今散尽家财,铸就功德无量。”
“你看这一整条街都是破破烂烂的。不知道被他们的部队洗劫过多少次了。”一个闲散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忧思的情怀慨然开口。大家只见迎面走来那人面若冠玉,神色春风。
“城郊百亩良田无人耕种沦为荒地,这里却是百十的流民无可事事。”另一个声音要低沉的多,是回答方才那人。他略微侧了一下头,阳光下双瞳散出深绿深褐,两色的光彩。
他是正是已经化了形的妖瞳,此刻还取了个人类的名便叫尧塘。他还给自己选了一个姓,便叫做张尧塘。
五年多前她从长安出来,虽是有赵大夫帮衬着到底不牢靠,张辽便找了大观镇府里,山上买了一个房子,让任红秀安心生产。草庐里已经许久没了动静,任红秀还以为是妖瞳再也不理她了。可某日她在人群中醒来,却见身边躺着一个衣不蔽体的男子。
她心里一惊,山上安全些,可到底也只是相对安全而已。任红秀差点就把那匕首送进他胸口,幸好她当时累的不行根本打不过他。
妖瞳抱着任红秀的脖子解释了半天,任红秀相当警觉,相当紧张,半天才反应过来疑道:“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