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才修到第七章,工程量之大,堪比重写ORZ.4
刘备还没到,樊稠几杯酒已经喝的满面红光,贺了吕布一杯小声笑道:“吕将军啊,想那当日没进徐州城前也不觉得什么。便是那刘玄德自以为是非得邀咱炫耀一番,此刻失了徐州也是他自当的。”
吕布笑着点点头:“想羞辱我,我如今便成倍的羞辱回去!”
又想到刘备原本五千兵马已是很少了,这下和袁术一战,只剩了三千老弱残兵,真是好笑啊。
陈宫从里面走了出来,把见到刘备应该讲的话,又拉着吕布讲了一遍,方才放心。
他坐到吕布下首,今日便是打算只作陪衬了。
不一会,张辽也到了,与其他人一样,先是携了夫人在吕布面前远远的叩拜完。便让夫人去后堂与各位夫人宴饮了。
时隔五年,再见吕布,任红秀心中感慨万千,想起曾经的姐妹如今的光景,一时心神恍惚。心里默念着张夫人、张夫人,手被另一个宽厚的所在抓着,便也很快回了神。略低着她那熏染过又点过胎记的脸,等着别人的笑声。
张辽那次看清了她的妆容,都绷不住了。与赵大夫一同做事那几日也被几人说笑过。人嘛爱美嫌丑之心都是有的,更何况是张辽这样本身外在于内里都极佳的男人,配上她这么一朵烂狗尾,嘲笑都是好的了。不知多少人咬碎银牙,对她恨之入骨。
“吾妻李氏,”张辽略微介绍道。
任红秀与张辽商量过的,李与张一样都是显姓,随便编一个出身也是容易。
“久闻大名,”吕布说了几句客套的话,便想将她称赞一番便派人请去后堂。
只是她一抬头,莫说是吕布,淡定如陈宫都怔住了。
几人都知张辽素来我行我素,行事自有一番考量。他素日要求严格,不近女色,甚至是连酒都很少饮的,如今进了徐州城才知他的夫人,竟是此等货色。
“张夫人,果然腹有诗书,”吕布尴尬的找了个称赞词,在任红秀脸上只顿了一下,也没多说。便让人来带她下去。任红秀见张辽一如既往的淡定憨厚神色,转过来看她时,还带着几分得意
。
任红秀内心咆哮:喂!文远你真没发现,现在大家都是在用同情的眼光看你么?
张辽毫无知觉,谢过吕布,还要亲自送她到二门口。身后跟了两个小疙瘩便脆生生的跟着道了谢,准备起身。
一人在吕布耳边耳语了几句。吕布突然道:“文远,叫你两个孩儿上前来我看看。”
张允赶紧看任红秀一眼。被点到了,任红秀觉得避无可避,便也略一点头。张允才牵着张岑走上前去。
既是来了徐州,消息迟早会走通的,与其让人胡乱猜测,倒不如就这样大大方方的直接来用准备好的答案告诉其他人。
进徐州城也有三个月了,任红秀和两个孩子第一次公然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两个小家伙,平日里也是被拘在张辽家中,不得出门,此刻两人眼睛里都隐隐带着兴奋。
张允到底是大些,沉稳有度,带着张岑先是对着吕布一拜,又陈宫、刘备,及各位大将军。两个娃娃长的皆是粉嫩讨喜,神色泰然自然,走一圈都被各人赞着。
吕布先是问了两人的名,又问他们读过哪些书。张允便一一的答了,得陈宫一阵夸奖,甚至道:“虎父无犬子,这般小的年纪居然就懂得这般多。”
“只是大略背得而已,乡下无事,便也只能以此为乐。”张辽上前一步谦卑笑道。任红秀站在后面只不说话,她的声音已经不好改变,她便只能尽量装哑了。
却不想,这一举动被别人看在眼里却是,她无存在感,上不得台面。
似乎是张辽的解释他不受用,吕布略一皱眉:“贤侄儿、侄女如今多大了?”
“六岁了。”张允与张岑齐声答道。
张辽便是一笑,解释道:“也算是好运气,夫人给我生了一对双胞胎。不过这两个孩子母体之内便弱的很,是以六岁了也才长得如此。”
陈宫把那两人对照着又看了一遍,那张允浓眉大眼脸型偏圆有几分憨厚气,却和张辽的小眼睛不大相似。那张岑眉目皆是秀气的很,鼻子小巧,脸盘椭圆,是个美人坯子。说来两人都长得不像张辽,不过看那神情气质,倒是和张辽一般带着几分看不透的冷傲。
不过这种冷傲嘛,倒也不是陈宫一人所独有的。
“你们是何日生的?”陈宫心中有疑,不免又追问了一句。
张允是六月间所生,张岑是第二年二月。任红秀便折了个中,把他们的生辰说在了四月间。每年也是那个时候给二人过生日。
两个孩子正准备回答,侯成却是笑了:“公台先生问的这般仔细是要做媒么?”
陈宫神情一顿,少许才笑出声来:“我家中劣女陈研,倒是和文远将军长子仅差一岁,不知可否做个亲家呢?”
通常提亲的都是男方家里。陈宫位高权重却为女儿说亲,带着几分威逼之势,倒也不是他的初衷。只道,张辽今日怪异的很,平日里说不出几句话来,今日却连连出言解释。
任红秀心中一紧,便不由的看了张辽一眼。张辽一抱拳,上前诚恳道:“谢军师美意,不过吾儿性子愚钝,又鲁莽浮躁,不若等二人再大些再说。”
如此便是拒绝了。陈宫与吕布俱看了张辽一眼,如今,这样不买他们面子的便只有张辽了。倒是张辽那人生性质朴,对吕布又是忠诚,这些小节也没人怪他。
陈宫也不恼,只说了些叫张允来他府上多作客之类的客套话,便让两个孩子下去了。
陈宫略看了吕布一眼,吕布眼中也是惊异之色。不过他的惊又有所不同,想来吕布只是觉得怪,却没有察觉出是哪里有问题。
陈宫便决定先让他惦着,等他日后来求,陈宫便又可搬回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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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府的另一边,绿筝正与那赛貂蝉一道喝着茶。性指标的便聊着那后院的“趣事”。比如说二公子高烧,严氏不让曹氏看儿子,曹氏又在主屋门前跪了一夜;比如任红昌想念妹妹,每日里念经超度,又哭晕过去了;再比如,翠夫人又扭了脚,连吕将军的命令也不准备买账……之类的。
“我说呀,你就该多去看看那任红昌姑娘。我听闻是她提拔你,才得将军给了脸面,提你做妾。”赛貂蝉可以把妾字,加重了音。扭头笑了笑,“你这可是知恩不报啊……”
方才说到儿子,绿筝正惬意的想着,却也无暇闹她,便只道:“羞辱她,倒不如羞辱曹氏有趣。你是不知道她曾经多嚣狂,看他如今跟个病猫似的,我这心里真是说不出的爽快。”
吕布这一年已经到了三十五,正是旺盛年华,打起仗来神勇不减当年,又多了些岁月沉淀下的骄傲与沉稳,万军之中锐不可挡。
从长安离开那两年,吕布也曾沉迷过一段时间,将近而立的年龄死了心爱的女人,又是门厅空无,怎么不叫人难过。吕布沉迷三年,那后院女人便如花开般,一季又一季的,百花争艳。这个时间便有了华夫人、翠夫人,还有郭夫人、香夫人等近十人。
功夫不负
有心人,现如今,他已有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绿筝便有一子一女,五年前在陈留生下吕布的长子吕英,两年前又生下吕文娘。若不是赛貂蝉的到来,她在吕布面前也是说一不二的地位。
赛貂蝉饮了口茶,轻声笑:“那曹氏也不知哪来的好运,一夜恩宠便能得了一个儿子。不过得了儿子又如何,还不是送给严氏养了。不过那孩子生不逢时啊……”
还有一个孩子便是曹氏所生的,吕布次子。那孩子也就比吕英小了几个月,绿筝那时怀孕待产无暇她顾,才让曹氏得了机会:“不需急,看到他就会让吕将军想起从前被袁绍、袁术两方追杀,害死了张邈将军的事情,吕将军是不可能喜欢那孩子的。不过说到严氏,我便在想了,莫非曹氏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中?曹氏可不是吃瘪的类型。”
赛貂蝉一听,媚眼一转,却只是看了绿筝一眼:“这猜男人的心思啊,我倒是比较在行。宴会也快要开始了,便去准备吧。”与那些人斗来斗去,她才是不屑动手呢。
赛貂蝉一伸手,绿筝便接住了。
其他人两相争端,女人互踩,总是刀光剑影、你死我活。偏偏是绿筝这个旧日王,与赛貂蝉这个新王,一副言笑和乐的场景,强强联合,颇为顺手。
任红秀才退去没多久,刘备便也来了。前几日双方已派了使臣和谈,万事敲定此刻便也没什么重要的内容,不过是走个过场。装装傻,装装熟,喝几口小酒表示个信任,这一场宴便也够了。
刘备如常,见陈宫转向吕布正说着什么,两人一个皱眉一个神色严肃,看似争论,表情却平和而放松,似乎有着某种默契。见他来了,只是一开始礼貌的寒暄过,其他人便继续方才的乐子,聊天喝酒,只是偶尔吕布看陈宫一眼,才让刘备知道,吕布没有眼花。
刘备觉得摸不着头脑,总得报陈宫与吕布不睦,前几日便两人吵的很凶。可这日见到两人这般默契的场景,实在是大失所望。
张辽也和刘备手下关羽、张飞寒暄了几句,便捡了几句好听的话说了,举杯敬酒。
合作事宜早已谈完。张飞和关羽也举杯回酒。张飞、关羽也没刻意拘着,便喝的也随意。
酒过三巡,刘备看了两位义弟一眼,张飞立刻正襟危坐来了一句:“哥哥,我可没喝多,我还清醒着呢。”
张飞冷不丁一句解释,包括张辽在内的吕布麾下都笑了起来——又想起张飞醉酒丢徐州的事情了。
“三
弟无妨,既是吕将军请的酒,尽兴也好。”刘备温言回应,却是不自觉的想要皱眉。只尴尬解释道,“方才我来时,见吕将军与陈军师脸上俱又喜色,不知是何喜事,可否与刘某一听?”
陈宫不喜他的自来熟,吕布却是不管,只笑着说:“方才文远将军的一对子女来拜过了,龙凤之姿,军师看着喜欢便要结亲。谁知这张文远竟是军师的面子也不给哈哈!”
吕布爽朗的笑起来,也不管陈宫脸色发白。他笑的似乎是张辽,却又暗笑陈宫算盘打的精细。
结亲?刘备心思一时三转,顺着那结亲的话题,刘备记得吕布家中也有二子一女。便试探道:“若能与吕将军结成亲家,才是刘玄德毕生荣幸。”当然了他也就是一说,他那儿子才是怀着,吕布家的女儿却已有两岁多了,吕布肯定不会同意。
刘备的夸赞,吕布很受用,可他讨厌别人打他的注意。就算是他的女儿也不成。
陈宫对一个侍卫耳语了几句,那人便把口信传给了吕布:刘备家中大夫人甘氏怀孕三月,已经查出是男胎。但这亲事一旦结下,将来便不好翻脸了。
吕布一听便怒了,一拍桌子,将桌上的酒杯都震的跳起来:“刘将军是要耍弄我吗?”
刘备还没反应,所带来的张飞、关羽皆已经快到了愤怒的极限,张飞想站起来发火,却被刘备按住了。
“哥哥,为何按住我?你看那吕布多嚣张,请咱们来吃宴,酒水不供应足了不说,还一个劲的夸张文远如何如何,然后是他儿女如何如何。把咱们放在哪里了?”
“无妨……”刘备正襟危坐,只是两个字便回了张飞。
陈宫大笑两声站了起来:“张翼德将军是怪罪奉先了。刘将军说联姻,这当然是极好,奉先也赞同。奉先前些日还与我商谈,如何和刘将军重修旧好。联姻,甚好!只是……”
“好啊,那便叫你家将军把女儿嫁过来。”张飞还就不信了,传言中吕布对那最小的女儿宝贝万分,难道他还真舍得?
“只是奉先爱女,满城皆知。刘将军若想联姻,便把女儿嫁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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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红秀在后头与各位夫人闲聊着,虽是张辽夫人的身份登场,但她脸上遮了一块疤,神态气质与从前在吕布跟前都是不同,自然也不认为别人能认出她来。
就算是遇到了从前的故人……虽然她从不认为会遇到。
各家都是夫人
出场。吕布府上,却是赛貂蝉领着严氏与一众的大小妾室。跟随一行白净娇俏的仆妇丫鬟,缓缓步来。
甫一出场,整个宴都被装点起来似的。
任红秀看着那人一身柔绿色的明艳缎子束起纤细的腰身,一举一动行云流水,身上艳丽的鸟兽便如鲜活一般。她目若星辰,肤如白脂,姿态婀娜又是盛装,一下便将旁的人都比了下去。
只那么远远的看着,任红秀仿佛魂游天外,看着另一个自己在场中行走,呼风唤雨的模样。只是旁边跟了那绿筝,虽是穿着打扮都已大不相同,到底是那太过多情的眼神,这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此时她偏着了一身素淡,衣襟领口都是淡色的暗纹,绣的似乎是一种花卉,别有一股清幽。任红秀早知她原本容貌不俗,此刻远远一见,只觉得与那赛貂蝉是一淡一浓相得益彰,互为衬托。
再然后便是严氏、曹氏、程氏和几位不大认识的人物。
多日不见严氏还是老样子,不冷不热,端着一派空架子,占着一个形同虚设的位置。曹氏看着黄瘦了许多,人没什么精神,紧跟在严氏身边,样子竟是有些畏畏缩缩。
其他几位环肥燕瘦,各有可比,单论起容貌来,与那打扮的素雅风流的绿筝也不相上下。
再然后便是,陆翠凝。传说中的翠夫人。任红秀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手指抑制不住的颤抖,她们已到了如今的光景,如今的光景,她却是连上去问个原因也没了资格。眼睛略有些湿润,任红秀察觉自己的不安,却也立刻收敛了。再看那边,却发现任红昌并不在其内。
她突然怀疑起,赵大夫告诉她消息的时候,为什么刻意的只说了一半?
想起赵大夫说陆翠凝是陈宫送给吕布的,任红秀觉得心惊肉跳。今天宴会上,陈宫也刻意的多问了几句。
陈宫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更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做媒,他定是起了怀疑想要进一步试探。
这么一想,任红秀心里便也打定了主意,晚上回去,可得要再和张辽商议一下。一定要提前和张允张岑说好不要和哪些人接触。暴露身份事小,卷进吕布夺天下的事情中事大。不知道那时候陈宫是否有那样的度量,再容她一回。
又听得那边说刘备议亲被陈宫给涮了一回。不由的就为陈宫担忧了:看来陈宫也没有心思来猜她的问题,大约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忙着和吕布的内斗与和刘备的角力了。
赛貂蝉等一行人集体出场,忙着斗艳斗心眼倒也没人特别去注意她。任红秀不甚说话,
一场宴下来,别人的印象中也就是一个长得比较丑的女人而已。除了引来一阵唏嘘,对上她淡淡微笑坦然质朴的模样,一些挑衅的话语都大在了棉花上,之后便也没人刻意去为难她。
“夫人有礼。”
“有礼了。”
有人给她见礼,任红秀也一一谦恳的回了。
然后便是来夸她两个孩子的。张辽早已预备了一个教养嬷嬷专门在旁边看着,倒不许任红秀费什么心思去打发那些人。
心里想着事情便笑的很淡很淡,眼光在宴会中随意的看着。突然看见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身影。细想了一阵却是怎么也想不起了。便叫来一个丫鬟问话。
那女子大约二十三四岁,眼睛里带着些锐利,但也只是朝这边望了一眼便移开了。任红秀却感觉那人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时间。
“那人是赛貂蝉夫人身边的丫头,夏景儿姑娘。”那人本来还想说什么,却是看了那夏景儿一眼便又止住了。
“多谢。”
既然问不出什么,任红秀便也让那人下去了。若是那人这那么可怕,过不了多久也会毛逃跑来找她。
任红秀想起那人一霎那的迟疑态度,不由想起从前在董卓府上遇到张辽时候的忐忑不安。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把两件事情联系在了一起,觉得这个人似乎和张辽有什么关系。
任红秀心里有个疙瘩,却又不能立时解开,倒也不恼,有些事情,或许应该直接去问张辽帮忙要快的多。
是日晚,宴会结束,任红秀带着两个小家伙先回去了,又由尧塘陪着她作了些装扮折返回来。
前院宴会已结束了,张辽被一个副将搀扶着出了门。见他没有直接往自己军营的路,任红秀便一路追随,到了张辽府附近的街巷二人便不见了。
任红秀心里一紧,给尧塘使了个眼色,手紧紧握住象征草庐的三角形古玉上。便隐隐约约听见一些声音,似乎在啜泣,另一个男人则在劝她,只是那声音很小声,她听不大清楚。
“还要追么?”尧塘轻笑着,双瞳中情绪不明。
“当然,”任红秀突然有些气了,抓住草庐一步步走的越发坚定。走着走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离开长安之后,和张辽真正在一起之后,张岑出身以后……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安定了。她以为凭着她自己的能力也可以活的很好很好的。却不想再次开启草庐却是为了……调查他……
“我也想知道他瞒着我,到底做了什么?”任红秀指尖掐紧了在手心,眼神坚定
,“缩头乌龟也真没意思啊,谁都敢欺负到头上来。要向我的人伸手,那就一战吧!”
无论是伸向张辽还是两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尽快完结啊完结。
这一章上周就写好了,可一直发不出去。晋江啊,为了大神们的钱袋,让小真空们越来越苦逼了有木有?
不求防盗吧,咱就更个文,难道是奢侈的愿望么?
☆、煽风点火
“我看二位黑云压顶,恐有灾厄临身了。”老瞎子像模像样的“威胁”道。
“谢谢提醒,”任红秀礼貌而疏淡的回了一句便拉着张辽走。本来便有心事又被人以算命为由诅咒威胁,任红秀心里失落更甚。
张辽却突然拉住了她:“夫人,不如算上一卦。”
“夫人,今日这一卦无论结果如何,对你一定是有好处的。你若不信,我可以不收你的钱。”算卦的大发慈悲道。
热闹的大街上车水马龙。被战争洗礼过的徐州城依旧是他自己的平静。似乎不管他的主人是谁,只要那人肯为它一战,它都是原来的颜色,奉先出自己的色彩。
任红秀着了一身粗布的墨兰点染图纹的裳,配了艳丽的珠兰色,手上也略微装点了些,显得神采奕奕。她带着银镯子的手被张辽握在手心,那是他卖给她的东西,她珍惜非常,放在装首饰的匣子里每日看看摸摸,却是从来都不肯戴的。
张辽见她拿出来戴了,一时欣喜,眼神便是一软,她如何装点都这般好看。
任红秀对这种事情不甚上心,可看到张辽眼中隐隐的期待,便也停下了,便问张辽:“你要算什么?”
“八字。”张辽说着迅速的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八字,交给瞎子。又递笔给任红秀,却只见她满面疑惑的看了那瞎子一阵,瞎子盲眼对着她:“将军折煞我了。瞎子目盲,摸骨不看字。”
竟还有这种光天化日骗财骗色的?
任红秀楞了一下,转眼看张辽,张辽摇摇头:“我夫人千金之体,怎是你能触碰的,换个方法吧。”
“那便拿一件夫人随身之物与我。”
任红秀对此法不屑,却也好奇便把张辽送她的镯子取下来递给了瞎子。
“这个不行,要你脖子上的。”
“不可能,”任红秀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便作势要生气了。
张辽却是奇了:“哪有你这般挑剔的。就镯子吧。”他好奇的想叫任红秀取下那东西,又怕再惹了她不高兴。
老瞎子迟疑半刻笑道:“也好,”便拿了那镯子洗洗把玩一阵,淡淡开口,“夫人命相不好啊夫人是克男命啊。克父、克夫、克子。”
任红秀听到这话当时就快炸了,只是张辽目带疑惑的淡淡开口:“如何讲?”
“呵呵,夫人身世离奇啊,年少坎坷,父亲因你入狱。一生三嫁,每任丈夫都是被你克死的。子孙茕孑。”
放屁!任红秀在心里骂他,到底也不好把有的字眼直接摆在
张辽面前。只是生气的看了一眼张辽。
张辽:“如何破?”
“说来也容易,只有她身边的男人一心待她,才能免祸。”老瞎子说着又怕张辽不信似的,凑过去胡乱言语道,“她的恶煞来自前世的怨恨。侍妾、贵妾,也不过是众多女人之一了,若有人肯娶她为妻,终生不移,她前世的怨恨便能消弭些。还有……”
“度一切灾厄,逢凶化吉。”
任红秀想听清一些,却是不方便往上挤了。张辽听完只是略微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便是一抱拳,递上一大锭银子:“谢谢先生费心。”
老瞎子却是摆摆手,含糊道:“再者便是将军你,你乃武魁星降世,只有跟随真正的皇者才能发挥出大人真正的力量。好自为之吧。”
一般这个时候别人都会说几句祝福的话,他却是说,好自为之吧。
好吧,如果这便是老瞎子所说的好处的话,任红秀也无话可说。
这次本是张辽带她出来散心的。
宴会之后任红秀亦是好几日没有见到张辽。听赵大夫说,他是去被吕布请去执行任务了,任红秀便也不好插手了。只是几日不见,张辽无话传她,又联系到上次所见,任红秀不想做怨妇都不成了。
任红秀心里有气,却不动声色,便待着他何日发现。却是等了一日又一日,半月过去了,张辽这才表现出些不同来。
倒是那老瞎子一番话下张辽的惊色,让她怀疑究竟是得了什么坏讯了么?
“从前在那边,你我也不曾好好的逛过一次市井。大观镇上百业萧颓,比不得徐州城,所以陪你一趟让你消消气定是极好。”一看她的眼睛便知她是恼了,张辽也不究,硬生生的拉了她的手到手中,脸上洋溢着温柔:“如今你我便做那寻常的夫妻般,手相携走遍这徐州城,却是别有一番情调。”
“很要紧的事?”五年也不算短了,虽然那段时间,张辽只是偶尔的回去,两人的彼此熟悉和默契却也锻炼了出来。
张辽一味强调没什么事情,任红秀也不会相信。
就如任红秀一味的隐着自己的恼怒,张辽也不觉得她能真的谅解。
当初吕布多牛气的,年轻又嚣狂,任红秀恼了照样是冷颜以对,成亲之日把他扔在书房睡的,当年那件事情也被很多人说过,吕布都只当情=趣笑谈。
张辽明白她的性子,不解释不认错,她是绝不会放弃。但是直接的认错和反悔又会让她觉得是敷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任红秀却
是的比较难伺候的。五年了,秉性都了,脾气倒是半点也没改。
看开了张辽的心思,任红秀便也没那么恼了,便由他牵着如平常夫妻般在徐州城街道上走着。他讨好的边走边说这话,她知道他想哄她开心,却是不断看着路上的行人,猜测着。
那个女人是谁?夏景儿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除了陈宫还有谁会对她现在稳定的生活带来危险?
她不曾改,张辽也是那样,他小心翼翼的做着什么的时候,一定是有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他在徘徊和纠结,然后就会变的很乖很忠犬的样子。
任红秀本来是想趁机质问他,刘备来宴饮那晚的事情。此刻却也不好问了,只好等着看他何时会说。
街上人来人往,张辽捡着徐州的物产介绍,竟如导游般仔细。却到城门口,张辽带她登上城门最高的瞭望地,才缓缓开口。
“吕将军派人查得刘备的三千人马已悉数进城。可刘备与袁术一战,虽不知成败,但刘备应已有所准备。我隐隐觉得刘备不仅没有损兵折将,反而是赠了人手。”
“增了人手?”任红秀心中疑惑,但深知自己穿的是三国,刘备乃全书第一男主角,一般和男主角对上都是凶多吉少啊。她到底是见识浅薄,不知道这夫君张辽的未来结局如何。倒是听了那老瞎子的话快慰起来。
若要明主的话,刘备?不过张辽那臭脾气,不一定能接受的了刘备,况且他跳槽跳到对手公司,同事当年都被自己砍杀过算是个什么事?
再说了,刘备心里只有他那俩好基友,其他人他不一定会重用。
“所以公台先生让我带人出城,提前预防刘备与曹操军队。现下里吕将军最大的威胁便是曹操了。”
“没错,曹操却是是个厉害人物。”任红秀还隐约记得的事情,联系到后知道的,她明白吕布与曹操结仇,曹操诛杀吕布是早晚的事情。不过曹操是否可以考虑呢?曹操是奸雄啊,谁知道他有多奸啊。
“你会怎么做?”任红秀真想问,“既然你自己也清楚吕布并非明主,跟着他继续卖命,岂不是危险?”
“跟着谁不是危险?”张辽一笑,“这条命卖给谁不是卖?只不过不同的人开的价码不同罢了。吕布到底是对我大方的。”
任红秀看着他的笑容心里一紧,却道也对,也对跳槽前站的越高,跳槽后的身价才越高。“不过你要好好的,文远我问你,你想要个……自己的儿子吗?”那声音已经是越来越小。
张辽一听这话,便是心里一热,扑上去从后面抱住的了任红秀,吻她的耳垂,热热的气息间哑着嗓子呢喃:“想,特别的想。”
“那你就给我好好的回来。”任红秀一把推开他,犹豫间又在他下巴上一吻。
她真想追随了张辽去,可惜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果然带着孩子就是麻烦。可她能把那孩子放哪呢?放哪都不安全啊!
“放心我会回来的,我会继续卖力为吕布打拼,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无论将来如何,现在是吕布的属下便为他卖命一天。若有一日他要死了,我也不会用我的命去换他的。我的效忠是有条件的。”
“好。”
又是一阵深吻,任红秀赶紧推开他,“好了,到此为止吧。真的得停了,停吧。”再不住手,她才是要把持不住了。
张辽理智的停手转身,她突然心中一阵恍惚。
张辽猜的没错,实际上这时候刘备已经暗中跟袁术借了三千兵甲,藏在小沛外。又请了袁绍手下许攸带了些人马,住在徐州城外。便是想趁吕布松懈之时,重新夺回徐州。
刘备虽是贤名在外,认识他的也都知道,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他救过吕布一次,还以为吕布会知恩图报,对他俯首称臣,却没想吕布狼心狗肺的,居然以怨报德。
他要灭了吕布,想起来真是恨啊,那么多年刘备自以为把心已经放的很宽很宽,谁知道会让这人给踩到底线。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的两名结义兄弟张飞、关羽便要被暗害了。
这口气,刘备怎么忍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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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将军府内,赛貂蝉正是最得宠。
这位赛貂蝉以美貌和舞姿著称,当年貂蝉“死”后,吕布痛不欲生,见了她的舞竟回想起当年的些许事情。由是一见钟情,不可更改。
便去请了陈宫来问,谋夺徐州之法。
当年陈宫愁的是两件事情,一者吕布颓丧,对天下大事都不甚经心,二者基业又何处伊始,既要易夺,又要没有后顾之忧。
吕布这样一提,陈宫顿觉醍醐灌顶,五脏通沁。
不过夺了徐州之后,陈宫算是看明白了,吕布还是死性不改。都已经四处都结仇了,却依旧对天下大事毫无危机感。就这样陈宫给他撑着场面,吕布还时不时的闹上几回小性子,三天一小闹,十天一大闹。
比较明显的是,得了赛貂蝉之后,吕布跟他闹
腾的次数明显的多了。
要早知道会遇见这么一号人物,陈宫恨不得去把任红秀追回来。特别是最近吕布面前出现了陈登父子,溜须拍马之辈。据说也是因为赛貂蝉的引荐,才能近得吕布身边。
再说这任红秀,可惜张辽说只是把任红秀送出了京城,后面她去了哪里,他却全然不知。
陈宫派人去找过,他有预感,任红秀孤身一人无处可去,定会找太平的地方走。而今天下四处战乱,若说有稍微太平些的地方,便是邺城了。任红秀应该是去了邺城。
可他前后派了五批探子,都毫无收获。更有甚者,知道他在找什么人,便放出假消息。前些日子收到个情报,说在长安附近见到过一个长得酷似任红秀的人,他派人去找了,那边人都说那人长的慈眉善目,还发放钱银帮助穷困,大约是传说中的女神。他看了那扯淡的情报,生生觉得自己是养了一群废物。
几年前那个说的还靠谱些,说的是张绣家新寡的小姨邹清长得酷似貂蝉。陈宫根据任红秀可能的出走路线看,任红秀走到张绣的领地可能性非常之大。可就在他准备派人去查探之时,便听消息说曹操意图玷污邹清,张绣愤怒反水,把曹操打了个落花流水。
也许是这些年来,找的太心急反而处处出错。后来的时间,陈宫便也只是继续按着邹清那条线索继续找。
邹清的事情,他不曾和任红昌说过。
吕布的内院,他自认还尚且有两步棋,一者任红昌,真正的貂蝉,一直陆翠凝,貂蝉的姐妹。他本是指望着这两人不费事的,能牵绊住吕布。却未曾想,某次自己搬起的一块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
绿筝,金绿筝才是吕布家里最难对付的女人。
后院之中心思深沉的女人最可怕,心思深沉而又摸不清心性的女人更可怕,而绿筝两项全占,再加有一子一女,便成为了最难对付的女人。
从前任红秀出自王允府,虽是心思莫测,可弄清了她的出身和性情,倒也不难猜出。而绿筝?陈宫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何出身,只是传言中她是被吕布救回的。
在哪救回的?从谁手上救回的?因为什么事情?
连吕布自己都不记得,陈宫也懒得听她编了。
但到底当年是陈宫的计让她得了宠,再加上赛貂蝉这个共同的对手,也许还能合作。陈宫是不信哪个女人,可以容忍自己面前有另一个女人,还比自己更得夫君喜欢。连陈宫认为宽宏大度的夫人,葛秋月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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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将军府内,赛貂蝉梳洗了换上了一身浓烟的墨蓝色,目如点漆,眉似新月,便等在那,待吕布和其他将军谋士议事完了。
阵阵浓香宜人,根本无需禀报,那边吕布闻见了气息便招手让他们先散了。
“今日来到格外早。”吕布的谋士们都已经离去了,他便也不换地方,就着那议事厅和赛貂蝉调起了情,软香入怀,嗅着那气息,整个人又从紧张的战事中缓过神来。
“不过是来看看,也顺便为陈登父子说些好话。”赛貂蝉往他身上一靠,震了震袖子,便是一室旖旎的香味。
“你引荐的我人我怎会亏待?”吕布轻笑两声又开玩笑似的问,“莫不是他们给你好处了?”
“自然是给了好处的,”赛貂蝉也不扭捏,却是言语间神色便凝重了,“只是再多的好处也比不得将军的安危来的要紧。”
“何事竟关系到我安危了,”吕布依旧嗅着香,直到赛貂蝉直接站起身来,面对他跪下,吕布才明白今天她不是在戏语,而是真的有话要说。
“我虽是敬着先生,可有些话我也不得不说。我是将军之妾,自然一切的一切还得以将军为第一做考虑。纵是说错了,将军也可以原谅我么?”
她说的又技巧,比起从前任红秀的暴力处事原则,用简单的撒娇解决一切。她总是能说的看起来那么的理智而正确。吕布又是有理智恐慌症的,一面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喜欢暴跳如雷,一面又害怕自己失控,失去理智作出后悔的事情,又或者走入董卓那般的极端。
吕布略微皱眉,一点头让他说下去。
“先生他才华满腹,但到底是自负了些,又对将军不够尊重,怕以后日子久了会心生异心。”赛貂蝉看了吕布一眼,直到自己这话到底是直白了些,又道,“公台先生虽是智识超群,经验老道,到底只是他一人之力。将军将他放在如此高的位置,难免让其他有心投靠将军的,心生忌惮。前日里陈登父子便被先生罚了杖责。将军你想想,若是其他智谋投靠了将军,军师他心生嫉妒,一言便能责罚,一言便能驱逐。谁还敢投靠将军呢?”
赛貂蝉说的道理没错,吕布怔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宠爱了近一年的女人。缓缓道:“这一点我确实疏忽了。当时只觉先生智谋超群,也为了让他专一心为我某事……”说到这,吕布又有些惭愧,当年自己其实挺傻的,王允一死他就惊慌了,带着兵就出城,生怕遇上董卓的人寻仇。
如今这大半个天下都打了一遍,他也算是看明白了
,他有赤兔马方天画戟,这天下根本没有可以和他匹敌之人。
而陈宫,到底也只是二十多岁,说什么见识广博,经验老道,都是虚话。如今还要处处管着他,真的是拿他的大度做令箭。
“再者刘备,刘玄德将军。他虽已仁义满天下,可到底是将军先趁机夺了徐州,他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被人抢了,还要强颜欢笑,作陪与人前。就算是忍得了一时,遇上个好时机也会趁机做事。将军就这般坦然的和刘备和好了,将士们也放低了防备,恐怕后患无穷!”
吕布又看了她一眼,知她是为陈登父子谏言,便叫她下去了。那番话,陈登父子也说过,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陈宫进来少有的强硬态度,让他觉得这段时间先听陈宫的也无妨。
说起来陈登父子和自己倒是很合得来。他们熟读经史、知识渊博,品味不凡,最重要的是最懂得欣赏他。
当然吕布这时候绝不会认为,那个成天板着一张脸对他指手画脚,恨铁不成钢的陈公台最欣赏他最懂他。
“去叫筝夫人过来吧。”
赛貂蝉出了吕布那,回去换了身普通的浅红色衣裳,便直去了绿筝的院子。
大家都知道的,吕布这府内大夫人就是个空架子,除了曹氏那个惨兮兮的女人守不住儿子只好放给严氏养。
绿筝的一对儿女,可都是养在身边的。
才进院子吕英便扑过去抱着了她,“蝉姨,阿娘不在,她被父亲叫去了。”
那边才两岁的吕文娘也迈着晃晃悠悠的步子往这边冲,一口一口叫着“蝉姨……蝉姨……”可是要说什么,却还说不顺溜。
“阿英,文娘……”赛貂蝉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温和一笑,“怎么我来看你们不行吗?蝉姨是来看你们的。”
说着便叫身边的侍女拿了枣泥糕来喂给两个孩子。逗的两个孩子又笑又叫的,黑溜溜的大眼睛殷切的望着她。“蝉姨,阿英还要。”
“改日给你带。”
“太好了,阿英最喜欢蝉姨了。”
“蝉姨,喜欢。”文娘也跟着说。
多可爱的孩子啊,多可爱!
可惜她满心都是恨啊,恨的她想要连这两个孩子一起杀死!
想到这里,手指便不由的发了抖,看着两个幼小而孱弱的孩子,天真的可爱的笑颜……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温润的沾湿了她的眼睛。
曾经,她也那么欣羡的望着过一
个人。那时她不懂那种眼神,那个人安静时候会静静的眼眶湿润,然后狠狠的看着一个方向。她都一直以为,是她惹了那个人不高兴。
如今身在同样的境地,心里对那个人却有了几分同情的意思。
只是,同情能代替恨么?
随着院子外传来的声音,赛貂蝉知道绿筝已经回转了。她眨眨眼睛,只是几下已经收起了自己的情绪,便让妈妈们带着两个孩子进屋。
“要交代么?”赛貂蝉慵懒一笑,神色变得狠戾,她本就是来问罪的。
“没什么好说的,你非要这般态度,以后便各顾各吧。”绿筝有些心虚,便站的离远了些。
“这才是你的心里话么?夏姐姐说的果然没错,你还记着陈宫的恩,也记着吕布的情呢。不过筝姐姐这般作为,对得起当初的发誓么?”
“仇,我自然是要报的,但我会用我的方式,”绿筝一顿看向赛貂蝉,“那仇恨细说起来,你也撇不干净。”
赛貂蝉一声轻笑:“怎么你想杀我么?你可以、试、试!”
绿筝却是被她的气势一喝后退了一步:“说到底你不过是因为昨日我见了陈宫,可能会为他说话,来敲打我。我也可以直白的告诉你,我确实在将军面前为他说话了。但你纠结这点事情,不如去多看顾着你的夏姐姐,那日宴会后她可是见了张文远,还和张文远柔情蜜意了很久呢!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其实她也不知道。绿筝只知道她们和张辽都是认识的。具体什么关系,根本没同她说。赛貂蝉与夏景儿是早已结盟一同向吕布复仇的,她不过是半路恰好遇到,就加一个呗!
可那日被陈宫一个故事便说败了,她要退出,要完完整整的退出。
赛貂蝉猛的一抬头,虽是未说话,绿筝也感觉得到她的惊异。便喊了声送客,就往屋子里去了。
“你是无牵无挂,可在于我,报仇之外,我还有两个孩子要生活。我不会再管你们的事情了,仇我也不报了,我只要我的孩子好好的。”
进了屋,绿筝便问,赛貂蝉来做了什么?不待妈妈回答,两个孩子便抢着说话。
一个说:“蝉姨,枣泥糕。”
绿筝瞪了妈妈一眼,狠狠道:“以后她拿来的东西都不准吃。”
妈妈们忙点头。
一个说:“我看见蝉姨哭了。”
“怎么哭了?”
“就这样看着我就哭了。阿娘,蝉姨为什么哭?”
她怎么
知道?绿筝只知她全家都被吕布杀了,可她到底什么底细,她也不清楚。吕布的仇人,还真是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