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才修到第七章,工程量之大,堪比重写ORZ.6
“阿允,你们到底是去哪里了?我怎么都找不着……”小女孩含嗔带怒的,仔细一听又明白过来,那言语中都是焦急。
“我与允弟自然是去玩耍了。”张岑脸色冷淡,高兴的时候还会叫张允哥哥,生气的时候就直接叫他允弟。
“张岑!”张允拉过妹妹,和陈妍说了几句话便溜开了。
都走了,张岑还在生气:“张允你是要怎样了?把娘留给我们救命的药分给了先生不说,现在还要来管教我!”
“我只是看她可怜罢了。”
“你就不怕娘知道了责罚。”
“娘应该是料到了这一天。你当娘是傻的么?我不过分了半粒丹药给他吃便有如今的效果。娘留给我们两粒,还吩咐了李嬷嬷只能给我们吃半粒。你觉得呢……”
“你问过嬷嬷了?”
“你说呢?”
两个小鬼一路争吵,一路便拐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二人久未归,李嬷嬷不免着急。可见二人也无不妥,便不说什么了。
只道:“少爷、姑娘还是赶紧的读书吧。若是夫人回来考问,可不得说是我没提醒。”
“哎……”两人同时一声叹息。不过也很快进了屋子,一人拿起《战国策》,一人拿起《扁鹊医典》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
陈妍望着两个比她还冷淡的小鬼心里不是滋味。她从小娇生惯养的
,父母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几时受过气?
再加上此时父亲病重,母亲日日以泪洗面,她也高兴不到哪里去。
那边丫头正回报老爷醒了,她也顾不得其他,欣喜若狂的朝陈宫书房奔了去。
比起张家两个大鬼,陈妍的命数还算是走的平顺的。虽然那些年战乱不定,陈宫又为天下东奔西走很长一段时间,索性后来父亲退隐朝堂改为授经讲学。上有贵人庇护,加上陈宫本身诗书才华,陈妍一家的日子也过的不错。
虽有弟妹,这位长姐却是一直被父母疼爱的。在娘家过的不错,长大过嫁与了江宁太守侯景宁,新朝小贵之家,家底丰厚却远离中央政治漩涡,主母慈和亲善,待她比待自家儿子还要好。对她而言,可以说是最好的归宿了。
葛秋月本也就是叫陆翠凝一试,谁知道真的说动了赛貂蝉。虽然请来的两个大夫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可自从陆翠凝去过之后,陈宫的病却是慢慢减轻了。
情况开始慢慢的好转,内心疑惑之余,也不敢疏忽,只叫人依旧对外宣布陈宫身体欠佳。
过了大约半个月,赛貂蝉才表示病情少有好转。吕布才从赛貂蝉的地方离开,开始处理他的军国大事。
赛貂蝉本已开始着手另外的计划,却听见一个惊天噩耗。同样卧病了半个多月的陈宫,痊愈了。
董白的心情立时遁入了谷底,随手接过一只马鞭子便狠狠的一鞭,鞭稍打到自己腿上,火辣辣的疼,才感觉到舒服些。
还是去发泄一下吧。董白已换了便装,快马向丛林奔去,然后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写不下去了,先来个番外吧。哎,明明还有几章就完结了,但是特别的想坑啊。每写一章都觉得是崩坏,虽然原文也写得不怎么样。考虑停更一月。好吧,就这样都没几个人看了。我还是去想新文吧。
最后想吐个槽,本章好苏啊。也许我该维持原设定的。我能说我的设定初稿不见了么……
☆、战局部署
任红秀与尧塘策马疾奔了几个时辰,便在徐州城外不远处发现了军队的痕迹。尧塘到底是仔细些,叫任红秀原地不动,他去查看。确定了是吕布这边的人才放下心些。
那边哨兵却是灵敏的很,才一会便派了一小队人马来清剿了。
任红秀无辜的举起双手:“别冲动,我是徐州城军师派来的使者。”
那领头的士兵迟疑了少许,远远的见了令牌,才决定带他进营。
到底是够谨慎啊!任红秀的心骤然一缩,在她面前张辽似乎还是从前那般模样,可从蛛丝马迹也不难看出,五年让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内心里究竟是生了多少的防备与世故。
士兵领了人进营,远远便听到张辽在大声责骂着什么。
连带着任红秀进营的时候也感觉到一身的寒霜之气。张辽负手立在营账正中,背对着她,似乎根本不打算给这位来使什么好看。
“将军金安!”任红秀略微一笑。
张辽微微一怔转过身来:“红……怎么是你?”
“如何不能是我?”任红秀看着那般熟悉的脸庞,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轻柔。
张辽略看了一眼跟随而来的尧塘,便遣了人下去,朝她直招手:“你过来我有话想问你。”
任红秀步履略微沉重,脸上依旧还浮着笑:“正好,我也有话要问你呢。”
现下里既是已经跟着追出了徐州城,那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任红秀握紧了拳头,心里面都是忐忑。她想问的话很多,问这些年来的变化,问张辽关于董白的事情,再或者,再或者他还有什么瞒着她的呢?
任红秀简直是不敢想象,她一直以来自以为是的互通心意,不过是对方摸透了她的脾气,对症下药下药后的幻想罢了。
在感觉到他痛苦的时候,她选择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在陈宫拿出张辽的性命做要挟的时候,她毅然决然的决定赌了,一个弱女子(至少别人看来是),冒着危险出城为他送信,送令牌……满怀希望的等着他说一句,解开她的误会。
才前进几步便被张辽转身抱住了,耳边尽是他的气息。张辽将她抱在怀里对上那绯红的薄唇啄了一口,一句话便说的任红秀眼眶发湿:“文远有罪让夫人,受累了。”
此处省去一千字H。
红烛夜暖,难解相思。
张辽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纵情过后开始喃喃的说着一些事情
。比如出城之后的遭遇,现在的战况之类的。他知道任红秀是个危机感很重的人,她很关心这些。
“我本是奉军师之命去更西边防备曹操的大军。不过在城外截杀了几个小沛刘备的探子我就改变主意了。”
任红秀惊道:“那你是早知道城中会有变化,才回到这边来等消息的?”
“倒也不是,我是觉得在这里等待刘备,将刘备与曹操合军的可能都截断才是上上之策。”
张辽说着,任红秀也来劲了,他便又挑亮了灯芯,展开地图,一一指给任红秀看:“这里是刘备现在所在的小沛。这里是刘备可能屯兵的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曹操可能的进攻路线……”
任红秀看着地图,疑惑的挑了挑眉头。那比她打网游时候见过最复杂的地图想必,简直是小儿科了。张辽是欺她看不懂?
“文远,若我是曹操,就从这里、这里兵分两路,一路围城,一路威吓刘备。到时候就算是刘备不打算真的投降,也得投降。”
张辽几乎是震惊的看着任红秀,似乎是不相信她竟真的看得懂。可他也丝毫没有隐瞒说的都是他真正的部署。
张辽指着那地图迟疑了少许还是摇摇头:“你说的这个我想过,可这边这条路离徐州虽然离,却有两个关隘易守难攻,他不可能破关。至于你说的这一路……”
张辽开始越发仔细的斟酌,因为任红秀所说的另一路正是从小沛后方攻来,先袭小沛,逼刘备反,再攻徐州。如果刘备已经暗中投靠了曹操,那么这一路便可以悄无声息的逼近徐州城。
这个路线早早便被陈宫排除了,因为守那个关口的将军早已暗中投靠了吕奉先。关口可以说是稳固,再者就算真要偷袭那边,也只能是数只精锐快速突袭才能阻止的了援兵。从前吕布驻守小沛的时候,徐州周边的防线固若金汤啊……
张辽陷入了思考,任红秀便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看他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在烛光和阴影中变的柔和,看他一脸专注的样子研究着她的话。
突然心中一片愧疚,或者,这个时候并不适合用那些或许有的猜测来让他不悦。 就算曾经发生过什么又如何,至少现在他还是对她很好很好的。
“对,就算这里,明日我军便出发,镇守下野(懒得查资料就虚构的地名)。一来可以就近协防隘口,一来那里离下邳很近。若有万一,还可为吕将军留下后去之路。”
张辽说的认真,任红秀略一思索。张辽便
又接着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为。军师专门叫你来给我赦令,便是预料到以我的心性,肯定会临时变动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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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曹操与刘备已经互派了使者勾通。
刘备派出的是曾经的是糜芳。糜芳本是徐州城守,当初刘备得徐州,他见刘备相貌不凡,气质脱俗,便把女儿嫁给了刘备。
后来刘备出走徐州,他便也跟随着到了小沛。
张辽所料不错,刘备所领只军不是三千而是九千。刘备原有六千兵马,和袁术一战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是增多了。
一者是原来的六千兵,由刘备收服的公孙瓒属下赵云带领,早已埋伏在徐州城外小沛的方向。一者是刘备和袁术打赌赢了,借来的三千,此刻却成了袁术自杀之后唯一的残兵。
袁术曾经用两万金贿赂吕吕布攻打刘备。吕布收了金子却出尔反尔,还用什么辕门射戟来“平熄干戈”。最后还真叫他两全了,袁术那没有背信,刘备那也没有弃义。只是把袁术给气的很惨,那是偷鸡不着倒蚀把米。
那批人对吕布是恨到了骨子里的。
可经那之后刘备也开始提放吕布,直到刘备奉天子诏,佯装出兵攻打袁术,吕布的兵马开始蠢蠢欲动之时,就已落入刘备的算计了。
当他那天痛呼哀哉,骂吕布不义之时,刘玄德说出这一布置,才真正是让他大吃一惊。
而刘备只平静的说了几个字“独汝耳”——也就是你我才告诉了。
糜芳醍醐灌顶,恍然大悟。若不是因为和刘备那层姻亲关系,他怕是也和那些短浅的谋士一样,见失势而逃,错过这样良好的机会了。
刘备之心在天下,而且果决坚韧。这一点糜芳已经见识了。
前后夹击之下,竟还能保持的如此淡定,苦心谋划,割肉喂虎,可谓是智高一筹。连向来以才学自诩的糜芳也不得不甘拜下风了。
当今天下,在武,关羽、张飞已是个中勇将。在文,又有刘玄德心思缜密,布置深沉,再加上坚韧之心、仁德之名,何图天下不得。而他糜芳,得次主公为仕,夫复何求。
来之前,刘备已交代下了这两年来的部署。只可惜,半路杀出的曹操,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曹操这边主营中是荀彧在接待。作为曹操帐下的首席谋士,荀彧不仅常常代曹操出面,甚至有临时的决议权,可以替曹操做主。
糜芳进了营寨,便被荀彧请去礼貌的坐下
,然后是水果酒肉的招待,糜芳笑意巍巍然,谦虚的笑容尽显学士风流。
“久闻先生大名了,”见荀彧露出一股浅淡的笑容,糜芳便不由的更谨慎了几分。传闻曹操凶狠歹毒,在他手下做事,做好了不一定有奖赏,做错了一定会倒霉。与这样一位奸雄讨价还价,糜芳是没有什么把握的。
可来的人不是曹操,他本有几分放松。可一见到那竟是荀彧……能在这样奸雄手下成为首席谋士的人,岂不是比曹操本人更加难以测度么?
“缪赞了缪赞,”荀彧露出一个谦和的笑容,面上微髯显得温雅和气,一身清淡的芳草香,让人不由暂时忘记这是处于战场之中的谈判。
两人相互恭维了几句,然后是恭维彼此的主上。
荀彧说:“刘将军仁德坦诚。”
糜芳便回他:“曹公睿智果决。”
一番试探之后才开始谈正事了。察觉到糜芳言语中的谨慎,荀彧也不敢大意。
曹操打的是报吕布攻兖州之仇,却是先来了之后修筑了防御便着人去见刘备了。
诚然,刘备与吕布本是唇齿相依的互相防卫关系,先主动攻破一个,打败吕布定然势如破竹。
可是荀彧是什么人,说着看着,脑中还要想着,被他那温和而探究的眼神一盯,对方的心思便几近真·坦诚在他面前了。
“主公的意思是欲邀刘玄德将军共往剿灭吕布,夺回徐州。”荀彧眼中笑意浓了又变淡,却是一直观察着他,“刘将军是天子御赐的徐州牧,自当把徐州奉还将军。”
说的条件很是诱人,糜芳谨慎也不得不吃惊的抬起了头,因为荀彧拿神情分外认真,已不似了试探。
可他也不会就此放松,回过神来便很快低下头整理了思绪,慢慢开口:“此事,还当禀报我家主公,从长计议。”
两人又商量了些事宜,荀彧便叫人将他送回了。糜芳刚走,从营帐内侧屏风后便走出一相貌不凡人,此人威武刚毅,一身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囧囧有神,闪着自信到张扬的光。
“主公您也听到了,”荀彧略微一笑。
“我自然都听到了,文若你认为如何?”曹操似在思索,发一言,便又似在拷问臣子。
“文若觉得计划需改。”
“原因?”
“糜芳所言,表面似乎是欲情故纵想抬高价码,实则内心慌乱。听到我说要将徐州送还刘玄德将军之时,他表现的很惊讶,似乎是
在思考我放这样做对他们的影响。若刘将军是真心想要抱吕布夺城之仇,此刻怕是会直接问,丞相所要的代价为何。”
“诚然,”曹操也是略微一怔,他在后面可以清晰的听到糜芳所说的每一句话,却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听见他略微一滞的呼吸声也猜得出,刘玄德所谓的坦诚也包含了很多不曾说的东西。
所幸袁术已经被剿灭了,曹操没了后顾之忧,便可以专心的攻打吕布了。就算他又陈宫助阵,就算他有赤兔马方天画戟,也不过是让他败亡的路更长些罢了。
这一点折腾,曹操倒是不在乎的。
“那你觉得他隐瞒了什么?”
“经此一谈,文若觉得刘将军此人深不可测。主公不得不防啊。”
另一边糜芳把曹操这边的消息带了回去。除了和荀彧的对话,还有他观察到的曹军列阵、军队设防之关键。
可糜芳才一说完,就见刘备的脸色略微变了。可那种眼神让人说不上是心情好或者心情坏,让糜芳有些不着头脑,只觉得心里略微有愧疚,似乎是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
刘备也没有留他多久,倒是安慰道:“玄德失误啊,平白让岳丈背负了许多。不过岳丈不必担忧,玄德还有安排,自会平安度过。”
糜芳一听便明白过来,刘备的意思是不该那么早告诉他自己的安排。而且刘玄德还会再设法,化解他带来的麻烦。
糜芳告退,一时间内里内疚不已。
刘备坐在主宾的位置认真思考着。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会真去应召攻打袁术,当初不过是打赌,竟让他此刻手下保留袁术的一只军队。但也没有他告诉糜芳的那么多,加上他原本的人,总共就五千而已。
幸好两个兄弟依旧像从前般信任他、追随他,再加上他在徐州城中还有设计……
他手中握着一封密信,在糜芳进来之前就看完了,却还没来得及烧掉。是徐州城传来的消息,陈宫卧病,吕布为照顾生病的貂蝉荒废政务,徐州城内谣言四起……
不不够,还差那么一把火候。但如今首要之际先解决曹操这个大敌,曹操的人数比他和吕布的人马加起来还要多,若不是坐恃地利,曹操草不屑于和他废话吧。
哼!曹操说什么将徐州还给他,他才不信呢?反倒要考虑的是,现如今计划已臻成熟,要怎样才能防止曹操破坏他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还有在夺回徐州之后将吕布的人马归为己有……
从前他觉得吕布是个难缠
的变数,此刻看来,曹操又何尝不难缠,何尝不是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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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约半个月,赛貂蝉才表示病情少有好转。吕布才从赛貂蝉的地方离开,开始处理他的军国大事。
赛貂蝉本已开始着手另外的计划,却听见一个惊天噩耗。同样卧病了半个多月的陈宫,痊愈了。
董白的心情立时遁入了谷底,随手接过一只马鞭子便狠狠的一鞭,鞭稍打到自己腿上,火辣辣的疼,才感觉到舒服些。
还是去发泄一下吧。董白已换了便装,快马向丛林奔去,然后消失不见。
重新回来之后的陈宫整个人大变,第一天上朝便当着所有将军的面,给吕布来了个隆重的道歉。
陈宫着了一身肃穆的玄色素裳,束冠的发带、束腰的玉带都一丝一毫收拾打理的仔细。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之余,还多了那么些温雅无争的味道,像是从哪个深山里刚刚走出的隐士。
陈宫一言不发,习布上前脸上一派平和,走到吕布面前便直接跪下给狠狠磕了三个响头。
“军师何以……至此?”吕布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着,脸上浮着复杂的表情。
这些日子赛貂蝉病重便已引得他心绪难安,陈宫又不在,这徐州城内城外大小事情都要他去操心,加上陈宫所说危机他也要去探看。他把事务都搬到赛貂蝉所住屋子的隔间处理,也累的他心神俱疲。还有许多事务被暂时压下了。
陈宫现在回来他有了助力,本是该高兴,又想到陈宫重病和自己有关,心里头就是一阵别扭,说不出话。
等了好半天才想起来似的,亲手将陈宫扶起道了声赐座,让他先回归自己的位置。
此时徐州周边一阵平静,可脱离了赛貂蝉怀抱的吕布,凭借多年从军的敏锐直觉来看,这正是大战爆发的前夕。
不过赛貂蝉的病已大半好了,他也没了什么后顾之忧,陈宫回来他也有空下来的时间了。
“我病重期间,难为奉先了。”陈宫虽是表面的极力作出平和,往日惯常的说话姿态倒也掩饰不住,才几句便暴露了出来
“这倒没有,”吕布皱皱眉,若是从前肯定已经吵起来了。此刻便急忙吩咐下面的谋士“把今天要处理的事务都说说吧。早些商量完毕,也好叫军师休息休息。”
吕布少有的温和体贴,倒叫陈宫也惊讶了几分。他本是有些话要说,被吕布这么急切一鼓动,几次
想开口都又放下了,最后只好把那些话放到议会结束之后。
吕布麾下的谋士、将军们看的眼睛都直了。从前他和陈宫的势如水火,他身边的那些将军都说有目共睹的。就算是一开始不适应,后来便也渐渐习以为常了。三天两次就要争执一二,两人都是决定的骄傲户部退让的主,此刻这般谦和恭敬,是为哪般?
很快会议结束,吕布分派下去几批人再到徐州城外几处可疑的地方查探,又往一些地方增派了人手和回报的哨兵,还有城内最近关于陈宫与吕布不和的流言解决方案的问题……才大致了处理了一些当前的紧要的事情,已经花去一上午了。
吕布便请陈宫去内室坐坐,一边便吩咐下人去准备些吃食,一边叫人通知赛貂蝉,让她给陈宫跳一支舞。
陈宫本是推辞,可他要说的话,此刻说来也不好。便打定了注意不如等下吕布高兴的时候再说,还是要好些。
虽然心里已经打定了要退隐的主意,这么些年来对吕布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一时说走便走他也做不到。
“那多谢将军了,”陈宫答应下来,便在位置上兀自饮着茶水,文人墨客本是贪酒,从前他自诩才名,也常常开怀便在月下豪饮。这时大病方愈却不怎么贪杯了。
大抵是觉得,人生尽浮华、虚名,犹如醉后一梦,与其失落怅惘不如从来清醒。
吕布态度良好,笑容也多了些,只是从疲惫的神情和憔悴的身形,依旧看的出这些日子过的并不好。
“先生先请,一会便叫赛貂蝉来助兴。”
陈宫以茶代酒,举起一杯。若是吕布故技重施,在茶水里也动手脚,那便是他的命了。
放下酒杯,吕布尽量捡着高兴的事情说:“貂蝉病愈之后新编了一支舞,她跳起来是真好看,先生如今可也要来评评看。”
“夫人舞姿自然是美绝,未敢品评。”
吕布顿了一下,似乎觉得陈宫真的变太多了。从前陈宫说到赛貂蝉的时候也不怎么买账,总是在一边提醒他,红颜误事,红颜祸水。此刻竟然……竟然这般说。
“能的军师一句称赞,是她荣幸了。”吕布说的万分诚恳,陈宫略顿了一下,心里那一点点的疑便也很快消了。
可谁知,过了一会,赛貂蝉并没有来,而是领一个他熟悉的人。
来人带着几分病态,面色异样的白皙,纤瘦的身体被包裹在一袭
荷色的舞裙中,水袖曳地,拽出一股弱柳迎风的婷婷袅袅,一看便知也是从小学舞的。
此人不是任红昌还能是谁?
大抵是太过出乎他的意料,吕布比陈宫还要显得惊讶几分。
赛貂蝉身边的侍女夏景儿到吕布跟前低声说了几句,吕布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
“赛貂蝉夫人出去了,夏景儿姑娘便请我来给先生跳一支舞,这舞是赛貂蝉夫人所创,我觉得喜欢便偷偷的学了。希望先生莫嫌弃我技艺低劣了。”任红昌略致歉,水袖随着她的话翻空舞动,一手抬起遮住半边脸,那脸上却因这般动作呈现出几许润泽的红色。
“夫人说的哪里话,有劳了。”陈宫本想拒绝,可不知为什么,看她翠袖招招,便觉一股异香迷了心智,直想教她跳舞,把那和记忆中相似的玲珑身影都看尽了。
一旁陆翠凝得了侍女的报正赶来,听到亭子中已起了歌声,亭中跳舞之人,也是一身清脆如竹的绿,便心中一阵钝痛,再也不愿前进一步。
侍女疑惑的探问:“翠夫人,如何不走了。”
陆翠凝觉得心口什么东西正慢慢的撕开,随着她情绪的波动,心中不忿和气恼加剧,那个伤口开始慢慢的将她反噬,直教她疯狂起来。
“我心口不舒服,咱们回去吧。”陆翠凝捂着心口站了一会,便再也不动了。却是那侍女看出了不对才拉她离开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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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任红秀正与张辽商议军队调动的事情。感知到了危机,张辽还是决定临时撤走军队到那个危险的地方。
却在这时收到哨兵的消息——陈宫重病徐州大乱了。
“是她动手了,”任红秀肯定的说,一时间心里有些紧张。
对于董白她还是有那么一些些的同情,再加上董宜的关系,她心怀愧疚。但如果这样让她身边的人落入危险,她又会心里不舒服。
毕竟她的心狠是对于痛恨的人,对于有感情的人,对于身边亲近的人她下得了手,却始终做不到完全无情无义。毕竟董白也曾经是她身边的人。
“夫人勿急。”张辽沉默了少许才开口,“这里距徐州尚有些距离,消息上也多有不便。且不说这消息是不是有心人故意透露给我听的。就算公台先生真的病重,也该是五天前的事情,此刻该当是又奇变化了。”
任红秀一想也对,可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疑问。就比如说张辽此刻的淡定,究竟
是他真的对陈宫自信,还是说他早就知道董白和丁夏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任红秀就觉得纠结了,想别人的事情她总是头脑清醒的,可只要关乎两人关系的事情她就难过又别扭。哪怕只是又那么一点点的苗条也不成。
想要出些问题试探一番,张辽究竟是知不知董白的事情,又觉得夫妻之间既要保持坦诚的态度,也该给彼此留些隐私的空间。
更何况张辽总是一副坦然的态度,她还真是不好说呢。
“你说的也对,我也相信公台先生就算生病也留有后招,此刻只是被吕布气着了,待上些时日总会好的。”
次日再和军营的谋士们商议了一番,张辽便制定好了决策。便说是要兵分两路一部分兵进下野,若刘备叛变时便兵走下邳,让刘备两面被夹击。另一部分是分出的精锐快、准、狠的夺了徐州城外那个可疑的隘口,在这个时候,想必刘备也不会贸然对这边用兵,毕竟曹操大军当前,就算不和吕布一心,他也不敢提前暴露吧。
任红秀主张集中兵力以免发生意外,可张辽在打仗的时候特别胆大,又极度自信。偏要拼了这万一的机会,去分成两路。
任红秀觉得无奈,可这是他的决定,她毕竟是个门外汉,也没有什么借口说太多。只能苦着一张脸叮嘱一句:“万事小心。”
张辽拉过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怕什么?我命大着呢。再说我带的那一路虽然分兵不多,走的却是个奇、快,谁会想得到?”
任红秀只好摇摇头:“你为他也太卖命了。哎……”
张辽决定好,便不再由任红秀反驳。迅速的分派了下去任务,却在分配上把任红秀放在了人多的那一路。她将将和尧塘一起随大军去下野了。
四野茫茫,夜半任红秀突然觉得心跳的很快,心中觉得万分烦闷,连曾经的安全感也失了。就像那次她突然觉得心慌难耐,食不下咽,后来的时候才知道,远方行军打仗的张辽与曹操大军大战,险些被流箭射死……
“希望,这次不要出什么意外。”任红秀看着那圆的生厌的月亮,低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了,算是圣诞礼物吧。大家圣诞快乐。
顺便吐槽一下我自己:怎么写了那么多字还没开打啊!!!
另外瓦要去开新坑了。元旦发文,新年新气象,再次感谢各位追随到此的亲们,谢谢大家。么么。
☆、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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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已带着精兵离开了,任红秀这边也开始前往下野,这些日子虽还有尧塘和赵大夫伴着,任红秀不算彻底的孤独无助。可心里头那些不踏实却越发的严重了。
临近下野的时候要过一条河,她便站在那桥上开始猛烈的吐了起来。
她本是觉得车马中太过闷了,下车走走,结果往河边一吐,铁链松动平衡不稳,整个人都险些掉到桥下去。
“小心啊你,”尧塘猛的抓住她,眼中神色不定,看着任红秀捂着心口干忍吐的样子,良久才问出那么一句,“你不会是又怀上了吧?”
“怎么可能,”任红秀也算和赵大夫学过一些的,对自己的情况也算清楚。可她向来也不是娇生惯养之人,怎么会随军之后就这般不舒服了?
出徐州的时候她也和尧塘星夜奔走,每日只睡四五个小时,反而是来了张辽这边,张辽估计的多叫她贪懒了些。
尧塘这么问了,任红秀也不免好好思量起他的话来。
怀着张岑的时候她正在和王允恶战,又有吕布在身边独门独户每日里也睡不安生。再加上王允当时有意用一些繁复的事情来绊住她,任红秀处理那些琐事便要费尽了心思。
那时候她也是怪了,肚子里怀着一个孩子她却一切正常,照常的吃喝折腾自己,两个月了孩子也不见起色。直到那时候她离开想用计绊住张辽的时候,赵大夫说她肚子里有个孩子,任红秀都以为赵大夫是在帮她作弊来着。
第一个孩子张岑出生的时间并不算很好,所以一直以来任红秀都是很注意算日子的。古代没有那么安全的堕胎之法,她却也不愿再让自己在不合适的时间分心。
当此之时,最重要的莫过于张辽。
任红秀认真的思索着,却是假装若无其事。心里计算着如果真是个孩子怎样安全的把那包袱卸了。毕竟她早年身体不佳,还没有强壮到可以生了孩子就立马下床做事的程度。
“先到了新野再说吧,半路上的乱说话,万一是虚惊一场,他们还不得怎么看我。”
任红秀埋怨似的说了一句,尧塘立刻识相的闭上了嘴。一路上却一直惦记着这事。却是看着任红秀心里似乎有事,他便也不去“唠叨”了。
他们又走了些路,便道了下野。领头的将军给任红秀、尧塘等后方人员都安排好了位置,便抓紧叮嘱下面的人修筑防御。
哨兵日夜警惕,确保万无一失
。
任红秀的帐子一扎下便很快进去舒服的躺了下来。却并不敢真的睡着,张辽不在之时她心里总是空空的。那种不安没有着落的感觉。
其实那种感觉她穿越来这个时空的时候便有了,之时那种感觉从来也不曾那么强烈过。过去的五年来,虽是每年一见,那种空虚感却也与日俱增。
她想她是真的爱上张辽了,因为太爱,她急着过来,急着追寻他的脚步,急着成全他的未来……
也因为太爱,她从不曾说过自己的空虚和寂寞,大约说了会显得任性了吧。
也因为太爱,她这个时候不能有孩子!
尧塘进来她便感觉到了,他伸手正准备给她看看,任红秀蓦地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妖瞳你干嘛?”
“给你看看,我看你病的不轻了。”
“是啊,我是有病,病的不想醒来了。”
她早已给自己切过了脉象。心里做下了决定。只是这个时候,真正能支持她的说不定就只有尧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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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红昌开始慢慢的起舞,翩翩然,袅袅然,悠悠然。跳的正是《鱼江曲》歌词曰:
采荷江中,潜水鱼游;
逢君之期,嘉和金楼;
玉树临花,江畔人羡,
锦绣翠鸥,芙蓉含羞;
…… ……
君心不在,妾心依旧,
莲色如新,常忆金楼。
吕布合着那节拍用指节在桌上兀自扣成一只曲调。陈宫听着那歌词,渐渐的懂了,却是去看吕布,他其实不懂吧。这首歌的词,写的是范蠡与西施的故事。为了完成越王勾践的复国大业,西施被范蠡送给了吴王。却也有野史记载吴越冲突乃是因此一女之祸。
所谓红颜祸水便是如此了吧。陈宫不知怎么的,竟开始发起了这些感慨。大约是因为人之将走,五情并发,内心凄凉便又想起了后话。
西施据说最后被吴王接入王宫,吴王后怕吴王因美色误国布了夫差的后尘便赐西施宝剑自杀。所谓红颜薄命便是如此了吧。
当初陈宫也想过若吕布痴情太深,他便杀了她来着……
可惜后来看到吕布因任红秀的“死”伤感颓废那么长时间,他便再也不敢起这样的心思了。
不过这时再想当时的偏执只觉得可笑,曾经的曾经他是为未来王者不惜一手鲜血,可现在是为了什么呢?为了个心胸狭隘,儿女情长,优柔寡断,反复无常的莽夫么?
陈宫看着亭中跳舞的身影,想起他与葛秋月成亲那一夜任红秀喝醉时候的样子。只觉得,从前所有的报复和理想,都不如曾有过的一点蒙昧期望真实。
至少人是在他面前,此刻正真实存在着的。
陈宫突然决定不走了。他敬佩勇士范蠡的高洁气概,敢爱敢恨,为了国家大义牺牲自我感情。可是如果得到的结果就是讲对方逼到死地的话……为什么不换一个人呢?
吕布也在走神,看着陈宫的眼越发迷离,心思已经走了几千里,看着那翩然而舞的任红昌,却不知心里正是想着谁。
一曲完结,任红昌嫣然退场。
陈宫走上前一拜,眼神已经变得坚定而淡然:“将军在上,陈公台想向将军讨一人,为此万死不辞。”
“谁?”吕布略微惊讶他的变化,竟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陆翠凝。”只有她,也只有她,是陈宫最后的期盼了。那是关于任红秀最后的一点嘱咐,他总要照顾。他没想过要娶她,可他希望能弥补一些东西,哪怕是……做主重新为她定一门好亲事。“那首词写得真好,另公台茅塞顿开。少年失去,不表示永不再回。珍惜当下,才能问心无愧。”
吕布迟疑了片刻,才道:“好!”末了似乎又觉得语气不够,便拍了一下桌子赞声道,“奉先今后一定好好听先生的。”
是吗?陈宫心里摇头。虽然此刻已经做下决定要等吕布解开围难,他便学范蠡携美功成身退。
可想起过去种种,还有吕布面前那位魅惑众生的佳人……
彼此两人心中都该清楚,他们的关系已回不到从前了。
过去是生死相陪,现在嘛——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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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张辽领着兵正准备奇袭,才到预定的攻击地方便发现隘口有一部不知哪方的兵将,正在那里修筑防御工事,似乎是刚打下那个地方不久。
张辽当机立断决定不用等待时机,直接带兵去把那边迅速剿灭了。那方所留的兵士也不多,虽有隘口倚仗,很快也败下阵来。张辽带着胜利的喜悦带人登上隘口瞭望远方,四野茫茫,一时间便也想到了任红秀。
他豪迈的笑出几声拍拍身边副将的肩膀:“此战,必要胜才行啊!”
“有将军带领,我们必胜!”副将吼了一声,全军将士都大受鼓舞,挥动着手上的
长矛弓箭,一时之间,气势振奋。
一切计划似乎都进展顺利,张辽提前夺得了隘口,防止曹军。另一方面远望协防下邳的下野军队。虽是被一分为二,但大家都知道那边的人也在同样的围胜利而努力奔波着。
可就在一切顺利之时,张辽不免开始想起任红秀到来之后所得那个陈宫重病的消息。虽说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可说到底,失去了和那边的联系,就算是将来打仗胜了也难免被吕布责罚。
更有甚者还可能会被他怀疑,而晾在一边,那之后如果吕布真的胜了,他的从军生涯也是毁了。
想到这里,张辽心中便是一阵气愤。走到这一步也都是陈宫逼他的,因为他是吕布身前第一大将必然为吕布分劳许多,而遇到吕布不采纳的计策他便也只好强硬执行了。
说到底他与陈宫都是为了吕布着想,只希望将来不要起了反效果的才好。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边隘口被他攻占了,怎么两天了也不见人来夺。甚至是往来查看的哨兵都没捉住一个。是那边刺探消息的哨兵太狡猾,还是有什么阴谋?
那方不远处密林之中便隐着曹操的军队。
曹操也是个胆大的奇才,他竟然是跟着一小部分精兵先行到达了。兵士虽然不多,但也都是精兵,实力不弱。配的良驹长戟,走可日行千里藏匿密林,战可出其不意游站三方之兵。
曹操早先瞅准了这个时机已派出一小部人马,迅速抢得了那个隘口。谁知开始修筑工事的第一天晚上便出事了,那边毫无回报的讯息。
曹仁已是有些焦急了,谁知回报曹操后,只得他悠闲的一句:“那边是谁占了隘口?”
“还没着人去查看,那边巡防的紧,”曹仁忐忑答道。
“是吕布那边的人吧,倒是个有远见的。”
“为何不是刘备那方的?”
“刘备那方的话,说明他已经察觉了我们的行动,我们此刻就已经成俘虏了。”
原本曹操正在吃食听了曹仁的回报,便也吃不下去了,带着些气恼的摔下筷子,“只恨那有头脑的不是我们的人。”
曹操惜才之意大发。看了一眼曹仁,过了少许又头疼的揉揉额角:“也不用立刻去夺了,先把那时候捉到的刘备手下士兵放去给刘备报信,过上那么几日等刘备和吕布那边有消息了再动手把隘口抢回。”
“是,”曹仁答完便立刻下去准备了。他是曹操手下最得力之将军之一,他做事曹操放心,虽
然有时候也叫曹操头疼不已。
得而复失,说没有失望是不可能的。
但他们此刻也还要等等,大军未到,此刻能拖时间,便拖上一阵吧。
此刻徐州城内还在暂时的平衡之中,低调的保持着平静。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吕布正躺在赛貂蝉的怀里,悠闲的看着一本兵书。那是陈宫叫他看的,奈何他无多少兴趣,许多日了也只看了一点点。虽也叫他学了不少东西。
徐州近城隘口被夺,曹操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刘备,却未想到刘备又踢皮球,将得来的消息杂糅编排了一番说到吕布那里。
曹操本是想坐看刘备如何行动。谁知刘备不想过早与吕布分裂,直接将所知写了一封信叫道吕布那里。
心中言辞凿凿,咄咄逼人,指责吕布,气的吕布几乎暴跳。但这次倒也心思清楚,迅速的便叫将陈宫喊来。
“他在信中说我放纵张辽谋夺隘口,还说如果我有心小沛城防?便将小沛还给我!”因为刘备这次的用词激烈,吕布也不掩怒意。
陈宫神色只是微动,劝道:“刘将军所说只是气话,奉先莫放在心上。只说还给你却没有真的还给你便不是真心想还。”
“那不是正好,我们将计就计,把小沛也得来了,都换上我们的人,防御还更为安全。”吕布看了些兵法,可一开口陈宫便知他实际上并未上心。光是顾着自己高兴得意,却已忘记了当初分给刘备小沛的目的是什么。
“拿回小沛轻而易举,可留着他自然利益更大。”陈宫有些不耐烦重复,“第一他手下的兵,第二徐州城民心,第三他穷途末路无处可去,到了死角就是我们逼虎伤人。”
“那我们如何做?”
“不动作,就假装没有收到这封信。再者,他口口声声直指张辽分明挑拨。”
从前陈宫长篇大论、苦口婆心的模样吕布是半点不买账。此刻一颗心寡淡薄凉,淡然处事,反而叫吕布高看了几分。
没有多说什么,陈宫便告辞了这边。心中开始气恼。
想着张辽究竟是在做什么?为何突然会去了那边,果然他还是出其不意,不仅叫对手摸不清楚,就连自己这方的人也摸不清他。这样的人若有朝一日叛出的话……听方才吕布的意思,吕布也在心里忌惮着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