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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那兰若云 当前章节:149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2:52

“在下吕布吕奉先,奉董相国之命搜查曹操。”吕布略一点头,打量了任红秀一眼便很快礼貌的移开。虽是武夫但为人有礼,很有儒将的气质。

此时的任红秀穿着一身貂蝉的淡绿色裙裳,头发被精心装扮过,肤色白皙,

樱唇染朱。她刚打扮过从貂蝉的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她那群姐妹都看傻眼了:“没想到红秀妹妹竟也这般漂亮。从前真是明珠蒙尘了。”在貂蝉面前她向来自卑的,比起貂蝉天然的舞蹈天赋和精致容颜,她除了皮肤白一些,眼睛大一点,五官可以说是平常,要是化上淡妆,显得颓废病态,画上浓妆又显得俗气。

不过很多年后,任红秀总结从众姐妹、王允、吕布以及后来的董卓、袁尚、钟意等人的反应。发现似乎这个时代的审美,就是喜欢这种俗气的艳丽的。

“曹操?”任红秀佯装不知曹操,吕布一说曹操,她便哼了一句,:“那曹操可是督骑校尉曹操?”

双眸便染上了一层怒色,吕布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女子,双眸明亮灵犀逼人,不由的舔了舔嘴唇:“正是,那日董相国午睡间,他借献刀之名意欲行刺被董相国发现便逃了。”不知怎么,任红秀发现他说到董相国的时候竟有些僵硬。

红秀学着貂蝉的模样温柔一笑,她试想这世上所有的男子定是都喜欢这种温柔:“那日父亲寿宴他出言不逊被赶了出去。除此之外,倒也不曾听父亲提过。”

“是七星刀。怎么司徒大人把七星刀借给了曹操行刺,竟是不记得了么?”吕布说着往前了一步,任红秀感觉到压迫感,便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吕布到底是武将,虽然刻意作出礼貌,但掩不住骨子里的那种逼人气势。任红秀想,这个人在战场上,大约只要大吼一声,都能把刚上场的新兵吓趴下。

“大……大人怎么突然说起七星刀了?”任红秀说着又退了几步,掩盖自己的失措,她从书房一个刀架上取出一刀,递给吕布。那刀是青铜所铸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份,刀身一路祥云纹路,刀身轻而薄,却别有一股锐利。好物成性如吕布,也忍不住摸了摸那把刀赞道:“锋利无比,是把好刀。”

“宝刀配英雄,这刀在将军手中倒也是当得。”

吕布眉心一动,看不出情绪:“莫非这才是?”

“没错,这就是我义父家中祖传的七星宝刀。这样的名刀是做不得假的。”任红方才水袖掩面,莞尔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空间:因为某云的本命太多,想写的东西太多,时间跨度有点长……只好……开个外挂,你们懂的。

☆、宴会与设计

  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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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走后,任红秀回到王允的机密书房等待她交代下一步的行动。

送走吕布的时候,任红秀猜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是一层薄汗。

对吕布也只是一开始的惊叹,而后吕布身上自然流露出的,那种杀伐气势,让她觉得压抑。甚至是不自觉的,心颤。那是面对绝对武力者的自然反应。

“很好,”这是王允对她表现的赞同。王允是那种不吝夸赞的人,任红秀还准备再听两句,王允却话锋一转:“但以色事人,终不能长久。要让吕布对你死心塌地,还要再花些功夫了。”

任红秀点头称是。诚然获得好感并不难,难得是让他真的,交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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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司徒府,吕布拦住随行的二人。

“张辽、樊稠,你二人皆是当初我在丁原手下便认识的人。如今同在相国手下做事,你们当如何?”吕布这话冲着二人说,却只是给一个人听的。

这人皆是吕布的旧识,但樊稠在吕布手下做事,张辽却是跟了董卓的女婿牛辅。

当年丁原府上一个无名小卒而已,但因为跟的是牛辅,董卓的女婿,论起信任却更胜于吕布。

“自当是继续听将军的,”樊稠本是声音大,张辽根本没来得及争辩,已经被他盖过了声,“虽是进了洛阳,郭汜那一棒子凉州人,到底是看不起我们并州的。”

吕布看向张辽。张辽如从前一般,一面冷眼,话语不多。但吕布知他生性倔强,态度刚正冷傲,自有处世之法。因此也备受牛辅、董卓的新任。

他与张辽本没有什么交集,如今吕布受董卓猜忌,竟让张辽来看着他。

“该是什么便是什么,我不会说假话,但也不会多说。将军生性不羁,不喜阴谋算计,文远心有敬重,绝不为将军惹事。”

吕布点点头,不知这声敬重是真是假,张辽言辞平静无波,吕布却很受用。便领了二人回府去与董卓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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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司徒府晚宴,此次的主角便是吕布。为此王允还专门做了准备。任红秀捧着一只金丝八宝镶嵌的发冠,有些发愁。

王允的意思是要她在宴会期间给吕布戴上发冠,任红秀更是被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身金银玉坠,压得她头都抬不起来,看在吕布眼里便是害

羞带怯,低眉欲诉。

半个月前,王允还安排过一次外围的“巧遇”。任红秀看吕布似乎已经有些心动的样子,反而不安。

王允曾说过,男人对绝色女子往往无法抗拒。不过吕布中招这么快,也说明这厮绝顶是个好色的。既是好色之人,必是薄情之人,薄情之人又怎么可能长情,要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那难度……

“多谢将军在董相国面前美言……”王允和吕布谈了些朝中的事情,互相揶揄一阵,酒过三杯,吕布已经面色发红。

“为了表示对将军的感激,老夫准备了一个礼物要送你。”所完王允拍拍手。盛装打扮的任红秀从水兰色帘幕之下走来,莲步挪移,步步生辉。碧色水袖化作层层涟漪,被一头沉重发饰衬得肤白如雪,贵气逼人的任红秀,伸出白皙的双手,捧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那只新冠。

“女儿,为吕将军戴上吧。”他赠的是新冠,附送美女一名。

任红秀故作羞怯,脸色微红,眸光流转,恰似看也不敢看的模样。吕布看在眼里,顿时觉得貂蝉对自己情意非假,便低下头让她给自己戴上。

任红秀目光一转,看到宴会之上,另有一个锗衫武将打扮的,此刻正堪堪盯着她这一方。手下便是一顿。

张辽是吕布带来的。因为董卓先前让他盯着吕布,吕布便想干脆借机拉拢张辽,彼此多些交集与信任,自然更会为他说话。吕布本不喜这些边边角角的麻烦事情,还是在吕布妾曹氏的劝说之下才决定这么做。毕竟张辽与吕布女婿牛辅有那么些关系。

不过吕布没想到王允打的注意是这个,当着张辽的面,便有些讪讪的。

张辽正在喝酒,看了吕布和任红秀一眼,心知越是权势在握,有些事情越是避免不了,这般美色相邀,也是常事。口中却道:“将军确实该试着戴一下,我看这发冠是极好的。司徒公定是费了不少心思。”说完便假装如厕。

而此时,王允笑了两声便作醉离去,双手一挥,满屋服侍的也跟着退下了。很快厅子里便只剩下了她和吕布两人。

任红秀给吕布把旧冠除下,引那金丝嵌八宝的新冠扶正,心里面一万匹草泥马奔过。王允教她设法勾/引吕布,现在却又放她与吕布单独相处。

王允还真是想她让吕布留宿在这。现在就让她……王允也是太心急了点。还有刚才那人,怎么看着吕布像是在看他的脸色呢?

吕布时笑不笑,一双眼睛便

灼灼的盯着她,难受。任红秀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微微侧过头去。吕布见她忽尔又变了神色,一方碧色水袖半遮玉面,神色哀婉更显得文弱风流。

任红秀脑子里转的飞快,无论如何她都是不可能让吕布在这留宿的。但她又得找个借口留住吕布的心,她便故作抱歉的看向吕布:“将军,我……”说几个字又不说了,只盈盈的看着他,剩下的都留给他自己去猜。

“是如何了?”吕布见她哀伤便想问上几句。任红秀放下手中的发冠,正身坐好,低着头似诉似泣:“将军在上,不知貂蝉可否求你一件事情。”

“何事?你且说。”吕布扶起貂蝉,碰到她光洁的手臂,一阵酥/麻心痒。

“若是义父说要将我送你,将军万万不可答应。”

听到这里,吕布心中一惊,若是她所说属实,那王允存心要放一人在他身边,其心可疑。但若是貂蝉的话……王允怎么会送貂蝉这也单纯,柔弱的到他身边来。

吕布也算是识人不少,跟着董卓之后,时常有人送他美貌女子。温顺的、娇媚的、艳丽的……各色均有,一个赛一个的美。要讨好便送美人,王允不少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因为将军,”任红秀佯装抹抹眼泪,在眼角处使劲的揉弄了几下,眼角便红了,“算了,我也明白父亲他是有苦衷的……”

任红秀半说半藏,便等吕布猜。此时她对吕布的认识也多是从王允那知道,得知吕布是个喜欢怜香惜玉之人,免不得便要来点眼泪。不过这句苦衷,吕布能领会多少,也要看他了。

任红秀哭诉了一阵,便又道:“算了,送便送罢,反正貂蝉也不是什么高贵身份。”

吕布一听,便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她这是在暗示自己向王允主动提。心想,也是,貂蝉喜欢他是一码事,要被自己的义父送给他,自然是觉得掉价了。吕布看了看面前的绝艳颜色,几番认识下来,尽给人一种单纯而倔强的感觉。又想起从前自己落难那会子,吕布便觉得这女子和自己性子倒是颇和。

“我答应你便是了。”吕布沉默一会,便同意。任红秀看他一眼,猜不出他明白了几分。但这番同意,便可向自己的计划继续:“吕将军和义父相交不久,何遑在多些时日。若是太快,父亲定会察觉是我多嘴……”

吕布点点头,便又想,若是太慢,王司徒提出来了,要送他貂蝉,貂蝉定又会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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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了那么一会,任红秀把吕布送走。便去跟大管家打听董卓那边的动向。王允惧怕董卓,早已把家眷都送往了老家养着。府内大小事宜便是管家安叔和几个谋士负责。

任红秀疑那人是董卓什么亲戚,却让安叔将董卓府中事情,一一讲来。

原来这董卓只有一子二女。儿子董超前些年入驻洛阳的时候病死了,只留下一个女儿董白。大女儿董源嫁了牛辅,有一子一女,都在凉州老家。小女儿董宜嫁了李儒,尚在孕中。

这牛辅原本便是将军,娶了董源之后,牛辅好色不改惹的董源每每告状,职位一降再降。如果是牛辅是从上而下的职业生涯李儒就是从下而上。李儒原是一介小吏,董卓看不起文官,李儒虽是声名在外也未曾得到重视。但李儒心思机巧,设计娶了董宜之后,便积极为董卓出谋划策。武功不成,计谋堪用。他为董卓毒杀不听话的少帝,组织策士,为董卓收拾各种残局……再加上利用董卓对小女儿的愧疚和怜惜,职位也从原本一个小小的侍中升为董卓身边的尚书令。

安叔只道:“这董卓对旁人是极尽凶狠,可是对自家人是百般信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凡和董家沾亲带故的,男男女女都封了封号,和封地。”

任红秀听完,模糊起来,“那安叔可知,今日与吕布同来的青年将军是谁?”

“他呀,雁门张辽张文远,只是董卓手下一个小小的郎将而已。”又道,她怎么问个事,不直接开口,偏偏要绕这么大一转?

此时王允从宴会厅子的侧门进来,面色不愠:“女儿,为何让他走了。”

听见被叫做女儿这么亲密的称呼,任红秀稳住呼吸,才跟他说话:“大人想除去董相国是否,越快越好?”

“自然……”

“那你现在便可把我送过去了。”

☆、入府与不平

入府

吕府内,两位将军夫人似乎是嗅到了对手的味道,空前的团结了一次。

严氏:“今日将军似乎朝堂的事情越来越多了,竟然很少回府。”

曹氏:“是,他也很久没来我这里了,还有张氏那里也没见去。”

“男人总是新鲜劲过得快,从前见他宠张氏,我还以为要宠她一辈子呢?”

“这次多半也是遇上什么新鲜的,正尝鲜。”

曹氏望了一眼门外,小声道:“我听管事的说,这几日奉先经常去王司徒的府上,还经常支了银子采买些女人用的物件……”严夫人总是善妒的,在这个府里她和曹氏斗了许多年,可每每到了关键时刻,要对付新来的狐狸精时,她们总是能结成暂时联盟。

严氏忧郁的是:奉先虽然待他极好,可生来是个多情性子,见了那水一般的娇怯美人便狠不下心肠。所以在娶了她之后,每过一年半年又会多些姐姐妹妹的,让她烦忧。虽然每个都没宠多久……

严夫人也是烦恼的,她祖籍在徐州,在洛阳的根基稍浅。而且虽然挂着个夫人的名头在,将军还是宠爱曹氏多些。曹氏也更为的聪明机诡些,将军面前最懂得投其所好,背后又懂得耍小聪明使手腕。所以每次不得不依赖曹氏给她出主意的时候,严氏又同时厌恶着曹氏。

严氏好奇她会怎么做:“那该如何?”

曹氏了然一笑:“我和姐姐正当壮年,自不该把这些好年华都让给他人了。若是这洛阳再出了美女的话……”

严氏顺着曹氏的提醒略微一想便道:“奉先曾道;‘相国乃奉先义父,这世间的好物自然是都给先给相国知道。’你是指……”

曹氏一笑:“拍马屁这事也不难。我且可找个表侄的辜负的叔叔的外甥的同窗给董相国上一道折子。鼓动他征召大臣之女入府服侍。姐姐看如此可好?”

严氏无话可说,过了许久才想到要说一个字:“妙。”

就在王允还在忧郁怎么把貂蝉名正言顺的送给和他相互仇视的董卓的时候,这道折子被送到董卓的相国府。

都道董卓行事狠辣无度,为所欲为,而事实上,董卓的背后也有一个自己的智囊团为他出谋划策。若是董卓有幸支撑的足够长,世人会看见,其实他和后来那些雄霸一方争权夺利的霸主没什么区别,他只是野心大而又醒得早的第一人而已。

董卓的智囊团略一参详,一半人觉得不可,征召大臣之女是皇级特权,如此一来会激化关东军团和洛阳士族的矛盾。而另一半正好相反,认

为可以借此机会收下大臣之女入府为质,再然后那些人行事自然就会更为小心些。

董卓只笑:“激化又如何?那群酸书生能把咱家怎么样?咱家是真枭雄也懒得跟他们玩虚伪。就准召。”事实证明董卓这真小人却是比其他的伪君子当得舒服。他当权期间大权在握,结驷连骑,金迷纸醉,穷奢极欲,吃穿用戴,更胜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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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司徒府里,一群姐妹们正在围着任红秀问东问西。吕布那人,她们是都悄悄见过了,高大英俊,气度非凡。

这几日隔三差五的往司徒府里送些小东西给任红秀……在这些少女心中,吕布简直是个贴心情人。

这段时间却是任红秀最紧张的时刻,她明白吕布现下只是一时贪她美/色,心意如何还未可知。王允是希望她完全收服了吕布,再做下一步打算。任红秀却是希望,所有的事情最好是越快越好。而且要利用一个男人,并非是要他完全臣服不可。想她从前那个办公室的师姐,对手、朋友、敌人、上司……没有不可利用的。

吕布受了她的鼓励,决心先跟王允搞好关系。礼物一上门,王允的心便放下一半,还以为任红秀是真的已经把吕布拿下了。

又想起心中莫名的第六感。想要忽略掉那个叫张辽的人带来的不安,脑子里时时刻刻闪着一条什么定律,感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一定会出问题。

她到底是多虑了,还是有先见之明?

而这时间,为了让王允放心,暂且不提那些卖身契,任红秀便把妖瞳写给她的那张长长的写满各种药材、珍宝、物件的单子誊写了一半交给王允。然后星星眼的看向王允:“大人,你不如多给我些首饰吧。”

于是王允在吃惊她的聪明之余,也吃惊她的贪财。但每次也不给多了,只是每过一段时间给任红秀一些。在他眼里,这也勉强算是一种控制。

而吕布也确实是很会讨好人的,什么绫罗绸缎、金玉物什之外还有各种名贵草药,只因为听说任红秀曾经大病过一场……还有任红秀问王允要过的黑曜石结晶,王允没寻到却被他给送来了,只因为偶然间遇到王允府里的人在“金玉满堂”问过三次……王允还是花了些功夫的,任红秀这么一想,吕布花的功夫恐怕花的更多些。同时也明白了,此时吕布在洛阳的势力之大。

“诶红秀,这次吕将军又送了你什么?拿出来看看吧。”让任红秀奇怪的是,就连大大咧咧男孩子性格的陆翠凝似乎也……

红秀瞄了一眼陆翠凝,她最近新学了刺绣,腰上别了个绣的歪歪扭扭的香囊:“拿东西来换?”

“这个……这个怎么拿得出手……”陆翠凝的脸色绯红,再一看,便羞的掩着脸跑开了。

倒是貂蝉大方:“看你也真是,萃凝刚绣一个你就巴巴的想要去。你若想要,姐姐这里你随便挑一个便是了。你便放过萃凝妹妹吧。”

“真的?”任红秀眨了眨眼睛,貂蝉那股子温柔语气让她心里有些泛酸。貂蝉对她们姐妹多好,这五年,她是深有体会的。

貂蝉见任红秀双目发亮,正巴巴的望着她,便从腰间解下一个绣工精巧的百合花样的香囊:“要不这个送你,这是我前天才做好的。”

任红秀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发现貂蝉的眼角有些乌云,看来也睡得不好。“真好,”任红秀笑的亲切,可貂蝉眼睛里却几分掩饰不住的黯然。王允的大计是秘密,除了任红秀,也只有几个特别亲密的谋士知道。任红秀一看她那眼神,便知貂蝉没有被王允列入极密亲信之列,只得叹气:“姐姐绣的真是漂亮,早该跟姐姐多学学了。作为交换,这个就给姐姐吧。”东西也不拆了,任红秀就往貂蝉怀里塞。

明明她是在替貂蝉受苦,怎么滴却像是她亏欠了貂蝉一般。不过她确实没勇气把王允的事情,就这样捅出去。只好暂且这样。

貂蝉却又拒绝了:“将军送你的东西,我怎么敢收。”

红秀也不勉强,把那盒子收起来,其实她已经拆过了里面是一对碧色的耳坠不知怎么的,她总是觉得这东西貂蝉戴起来会更合适。貂蝉喜欢碧色,她的衣服也都是碧色一系的,任红秀现在穿了,也好些不自在。

等貂蝉离开,任红秀便叮嘱了几人:“秋月姐姐,貂蝉姐心情不好,还请你多多照顾她了。”

“自然,自然的。”这是第一次,任红秀感觉到,与她们的差距,谁人都觉得她是飞上枝头,心里为貂蝉打不平呢。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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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说到翡翠,耳边妖瞳的声音突然响起:“要送你送我呗。还有美女貂蝉的香囊一起送我吧。”

任红秀便在心里想:“妖精也认识美女?”

“当然认识,而且美女的东西都带着一股香味,妖瞳喜欢。”任红秀仿佛看见那只小貂飞到自己身上了,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抓着她的脖子蹭。

“主人,呜呜呜呜,送我嘛,我正需要一颗翡翠。”耳边妖瞳带着笑的撒娇声又响起来了,任红秀

回他一个字:“滚。”

这厮尽会撒娇卖萌了,实在可耻。

你说要是它是个百科全书历史字典什么的,方便对话也能算是优点。可惜这厮除了会要东西就是会撒娇卖萌,它自诩的聪明智慧她是半点也没看到。若不是它被咒语封在了草庐内,任红秀真想直接把它丢出去。“贪得无厌的小妖,上次吕布送我的黑曜石手镯已经给你了,这次还要。难道你想开个首饰店?”

“主人,你不知道的,”妖瞳立刻狗腿的笑了两声,“我要破解禁咒自然是需要宝物做辅助的。若不是你半点法术也不会我也不需要这么麻烦……”

任红秀翻了个白眼,这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再说了,你养宠物也不可能高兴的时候逗一下就成了。总得喂食,时不时的也送些小礼物……比如珍珠、翡翠、玛瑙、玉石……”

“那这个宠物养的也忒贵了。”

“干嘛那么说啊主人……呜呜呜呜……”那厮居然……假哭……可耻!

“看来我不给你立点规矩,你是不知道主人这个词是不能随便叫的了?”

任红秀正在心里这么说着,就见外面有人笑着跑来:“红秀姐姐,吕将军来啦。”

她只好阴笑着对妖瞳说:“那只有下次和你‘商量’了?”

妖瞳跳回秋千上,尾巴抖了抖。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更新至此,再往后看,可能有情节对接不上的,但我会尽快接上。还望见谅!

☆、再见与赐刀

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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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便要到了,上次任红秀自作主张没有留下吕布,虽然让王允心里不舒服。可看到后来吕布的表现,他又加深了对任红秀的信任。无法,此时任红秀尚在身边,他都不信任,待到离开了司徒府,他便更无法信任。既然是把赌注压在了她身上,除了威胁恐吓以外,对她只能信任。

马上就是要去董卓府上的日子,任红秀决定给吕布留下点什么,免得被忘记了。

于是任红秀把他约了来。

吕布几乎立刻发现她的神色有异,忙问:“貂蝉你是怎样了?似乎有心事。”

“将军,家父为董相国不容,也是多亏了你的照佑。但家父倔强,如此也不是办法。你我虽然心心相印……”任红秀停在这里,任他猜测,只双目含泪的看向吕布。吕布内心顿生一股惋惜、心疼交杂之感。

“这个香囊就留给将军做个纪念。”任红秀把香囊塞给他。此时此刻,吕布的神情——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每次妖瞳跟她撒娇被骂了之后,那眼神看起来委屈里揉着可怜。

任红秀说完顿了一下,上前轻轻抱了他一下,吕布伏下头她便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吕布愣在那里,虽说从前各种妖娆的、狐媚的、投怀送抱的也见过不少,如此青涩而羞怯的一吻,吕布还着实没有遇到过。若有,便是他之妻严氏,新婚那一夜曾经羞涩过。貂蝉骨子里是有种大家闺秀的秀气。

“将军之恩慎重貂蝉无以报答,来世貂蝉再为将军跳舞吧。”

吕布有些愣住了,趁着这个劲,任红秀转身擦了擦眼睛上的……洋葱水,眼泪便哗哗的流了下来。再加上她胡乱擦的粉黛,整个人看起来便有些憔悴。

“貂蝉?”吕布追了两步,任红秀已经进门,他只看到们慢慢的合上貂蝉的身形在他眼前慢慢消失。只剩下手中一个绣着百合的香囊。

他注意到上面有滴红色,便想那定是刺绣时不小心刺破了手指。

本来吕布对貂蝉,只当是一个钦慕他的女子,可突然这样戛然而止了,吕布竟是觉得……怪怪的……他竟会想,貂蝉一定是遇到了事情,才会如此。心里有种不甘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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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开始,各家的妙龄女子便要陆续入相国府了。

任红秀提前两天便开始收拾东西,平素与她最好的姐妹陆翠凝,便用惋惜的目光看

着她。陆翠凝以为她会很伤心,毕竟先前任红秀和吕布还是一副热恋中的样子。

帮忙收拾了行装,拿了些她的日用品。任红秀迟疑了一下戴上了吕布送她的碧玉耳坠。陆翠凝突然神秘道:“红秀,你还记得上次大宴时候坐在末席的一个年轻人吗?”

任红秀记起是曹操来那次,不过她注意力都被那人给吸引了,怎么有注意到其他人,便只问:“是怎样了?”

“今天主人家来了一个青年文士请入司徒府做门客。你也知道这样的时间,很多原先主人家的门客都走了大半,他却这个时候来。”

“确实非凡,”任红秀评道。

“他姓陈名宫,自公台。来的时候还说,想求司徒府内一名女子为妻,你猜他求的是谁?”陆翠凝本想卖关子,奈何她性格更急,等不到任红秀猜她就已经先说了答案,“他说要求为曹操敬酒之人。可不就是你吗?红秀,你那天到底是怎么的了。”

任红秀皱皱眉,她那时几乎是自然反应,觉得能敬日后的枭雄一杯,便是不胜荣幸。

“我知道了,谢谢萃凝姐你来告诉我。不过马车已经来了,我也该走了。”

“你还要走?”萃凝着急了,“虽然那日你蒙着面纱他不一定能认得出你。可是现在……我知道,吕将军弃你,你伤心欲绝。可你还有更多好日子呢?那个陈公台也是不错的。何不再等等,反正离董卓规定的时间还有两天呢。”陆翠凝突然发现,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说,她很舍不得任红秀。任红秀与吕布甜蜜,她便为任红秀高兴,任红秀伤心,她也不愿任红秀就放弃了自己。

“我不希望主人家为难。”任红秀笑了,陆翠凝竟是以为她失恋了,伤心难过之下才决定去董卓府。

确实,在陆翠凝看来,王允能收貂蝉做义女,又能让任红秀和貂蝉换了身份,自然可以再找一个人去董卓那。萃凝以为,依任红秀现在司徒府的地位,若不是她主动要求,谁也逼不了她。

不过,谁会主动愿意去呢?

任红秀准备上车,见她还杵在那便笑着编道:“貂蝉姐的舞蹈天赋,不知被谁说出去了,董相国便指明了要貂蝉。现在我是貂蝉,便只能去了……”

说完就上了车,只对翠凝温声道,“好好照顾众姐妹,还有照顾好主人。”陆翠凝无奈也只能望着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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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红秀进了董卓府,门口一左一右两个武将将她迎了进去。家丁随行的都被挡在

了外面。

“在下是王司徒的义女,名貂蝉。”这一年她十七岁。

很快便有人把她们召集起来,一一询问登记,然后按需从便,安排住处。

府里的管制倒是井井有条,不知是谁在帮他打理。

不像清朝选秀那样进了宫就开始分你住着我住那,你伺候这位我伺候那位的。董卓府内的选编倒也人性化。管事的在登记的时候就先问询了她们各自的特长,然后按照各自的特长分配去处。擅长刺绣的就做织绣,擅长乐器的就吹拉弹唱,什么都不怎么会的就端茶倒水……这个时候大家都是来伺候董卓的下人便也不分了端茶倒水的比吹拉弹唱的更高一阶层。

问到任红秀的时候她堪堪一礼细声道:“在下略懂舞技。”

负责登记的人旁边忽的走出来一个人,神色冷傲,双目空明,任红秀一愣,心里念出他的名字,张辽张文远。此时他一身干练的锗色胡服,与周围的西凉兵士一致打扮,恁是这样,偶然间看过来的眼神,也让任红秀心里就是一紧。

也许是觉得他有几分眼熟,也许是几次见他,他都是隐而不发,让人摸不清他的秉性。再也许,是他身上隐约带着的什么东西,就算是和周围人一色的装扮,也让人觉得大不相同。虽然这种东西是什么,任红秀还并不清楚。

“既是进了府,便要专心服侍相国大人。”张辽叮嘱了一句。

任红秀低眉垂眼,软软道了一声:“是,将军。”他便也起身走了。

第二日有人带着熟悉董卓府上的各处。那天早上妖瞳说他有识草药的本事,她便召了妖瞳来,顺手从董卓的花园里迁走了四株“杂草”。虽然没被人发现,任红秀却总是若有若无的觉得这个府里有人盯着她的。

第三日,所有入府服侍的女子到齐,内侍要求编排一个庆祝宴。而任红秀为了引起董卓的注意,自荐担当领舞。然后满座皆惊。

不得不说,任红秀的舞技比起貂蝉那样的舞蹈天才是差了一大截,但跟了好的师傅学舞多年也算是小有所成。她身子曼妙起步轻盈,再加上她一副林妹妹冬日赏雪的孱弱娇态,在看惯了粗狂关东军的董卓眼里自然是不同的。

董卓只赞道:“没想到王允那个老匹夫竟然能有这么漂亮的女儿。”

任红秀被夸了,心里轻松下来,盈盈而拜只道:“相国夸奖了。”

“只可惜柔美有余,刚劲不足,”董卓看着任红秀刻意打扮出的娇艳,眼神晦暗不明,绕着她走了一圈,又见任红秀腰肢纤

软,瘦不盛衣,只道:“来人,赏!”

任红秀猜不出董卓想什么,眸中一时变幻百色。王允对董卓恨之入骨,可就算这样,搜集的所有资料,出董卓好色之外,也看不出董卓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待任红秀看到了董卓赐的东西,差点脚软。

董卓叫人用一个白色托盘捧上了一把短刀,青铜色彩,外饰八色宝石,嵌了金色银线,明明暗暗勾出几多漂亮的花。古时候皇帝赐大臣死的时候,便会赐一把剑,而且都是名剑,以示对那人的尊重,请他自裁。

任红秀看着那刀,看着董卓发了会楞,董卓正准备说话,她便走过去将那刀拿了起来。除了刀鞘抚摸它冰凉而锋芒毕露的刀身。

“相国赐貂蝉如此名贵之物,貂蝉受之有愧。不过既是相国赐下了,貂蝉以后便用这短刀,为相国大人排一出,刚柔并济的舞蹈。”

“谢相国之赐,”说完任红秀把短刀入鞘,放入自己袖中,给董卓行了个谢礼。

董卓侧对着她,只笑着哼了一声,本是叫来过来受封,可她拿了那短刀,便叫她下去了。董卓身边一个粉衫的女子,则对她凤眉冷对,任红秀心想,完了,这董卓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过,这粉衫女子,大约是恨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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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她们都说我写的像大纲,本宫深以为然。所以先发十章,然后再修改吧。

欢迎提意见哈,特别是看不懂的地方。本宫有时候写的时候太激动,大约就没注意节奏什么的。

☆、意外与铺垫

何足一哂

妖瞳在看着她耳朵边的东西,笑着说:“要不要拿那对耳环跟我换消息?”

“换?”貂蝉注意到这个家伙。几年前便知道,妖瞳虽然在草庐内,但它的听觉比任红秀要好得多,总能听到很多她听不见的声音。

便阴涔涔的笑道:“妖瞳啊妖瞳,上次说要给你上一课,我还没动手呢。”

“你肯定不舍得真的收拾我对吧?”妖瞳眨着晶亮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说是收拾,真动起手来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任红秀用一对碧玉耳环兵不血刃的让妖瞳答应签订了五项条约。可是说了合约内容,妖瞳的小脸皱的更小了。

“第一,在任红秀被其他事情烦的心烦意乱的时候如果不是来为她解决问题的,就不能自动跳出来,必须等带传唤。”

“第二,有宝贝任红秀会记得给它捎带一份。重要物件,不得借助抢夺、撒娇、打滚、威胁、偷窃等手段从任红秀这里拿走。当然利诱交换是可以考虑的。”

“第三,妖瞳要获得报酬必须为任红秀打工。认真看好草庐及内里的植物,等到茄子熟了之后要帮忙采摘。或及时提醒种植新的作物。”

“第四,必要时候学习烹饪、泡茶等必须技巧,协助任红秀更加良好舒适的使用和开发草庐。”

“第五,任红秀一只把它当做邻居而非宠物。但如果它愿意做任红秀的宠物的话,就必须答应以下十个条件。”

然后十个条件中第九条被空了下来,第十条则写着,“除此之外,若想获得更多权力必须尽好以下二十项基本义务。”

于是妖瞳看完也学者任红秀那种不合作不拒绝,回到它的秋千上晃啊晃,晃啊晃。

于是,任红秀相当的满意。

“好了,现在说你知道的情报吧?”

妖瞳乐了一下:“那个人叫冯青青,是吕布送给董卓的女人。她最擅长的便是跳舞。既然是同行,以后你的日子势必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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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王允给董卓带了话说,希望董卓善待他的爱女,他已老迈决定,远离朝堂告老还乡。董卓当着任红秀的面念的信,任红秀便按计划在他面前哭了一把。董卓立刻上来安慰似的搂着任红秀,任红秀顿时后悔了。

“相国……”任红秀不着痕迹的推开他,虽然心里想过肯定会被董卓占便宜,和现在真的被占便宜,还真是两回事。

董卓看起来四五十岁,人长

得精壮,黝黑。不似《新三国》里矮胖的黑猪,但也很美男子靠不上边。她喜欢斯文干净的男人,和吕布那样文儒气质的还能勉强接受,可悲董卓……操,董卓要是敢碰她,她就拿董卓送的那把锋利的刀子,把他给宰了。

任红秀愤愤的发了一袭誓,再看董卓,却见董卓正看着她笑:“貂蝉此时的样子,双眼都燃着火,才算是真漂亮。”

任红秀一惊,方才发现自己的眼神锐利了些,便低头整理情绪,一边在心里骂他有病,喜欢看别人生气恨他。

“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他走的,”董卓阴沉沉的说了一句,转而笑着看着任红秀

。看到任红秀心里都开始发毛的想,这厮不会要她侍寝吧?结果董卓转身抱住了任红秀身后的一个端着茶的女子。那女子啊的叫了一声,董卓便笑着开始撕她的衣服。

贱/人!任红秀头皮发麻,手指捏的发疼。

突现的惊悚和对董卓的恶心交叠在一起。任红秀离开之后许久,手心了还是冷汗。便又想这些女子入了董卓的内府,便被董卓当做自己的女人,可任意把玩。不知道董卓死后,这些女人还能剩的下多少,留着清白。

虽然董卓年纪已经大了,加上有王允这样的算计他。也没有多少活头了。

但在他还活着的这段日子里,躲过了这次,下次又当如何呢?任红秀是没有把握的。

任红秀心里彷徨,脚下失措,慌忙逃走间几不得路。她以为自己胆子很大,到底是临了跟前也会站不住。

不是怕董卓杀她,不是怕失贞,而是恶心。想到董卓那笑容,就忍不住的恶心。几次见面就让她恶心的想吐,董卓也算是神人了。

仓皇之间乱走,悄悄的吐完了便倚在那凤仪亭休息。想起那似乎是三国里貂蝉挑拨董卓、吕布二人的地方,任红秀又是一阵烦闷。却已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带着一队兵士在旁边巡逻,任红秀赶紧把视线从凤仪亭收回来。急急的走了。

张辽正好也看见她,这几日吕布未来,府上重要的安全寻访便是交给了他与另一名校尉。四目相对,见到她匆匆的走了,张辽叫副官先走,自己便去追她。

追到假山跟前,人已不见,张辽心中有疑,便也后退一步,走人了。

心想,这位女子看着眼熟,几次三番想要细问,她却似对自己避之不及,不如再放放,找个时间再说了。

假山后任红秀握着董卓所送的八宝匕首,

有些颤,她没杀过人,手上拿了把刀,若不是逼急了,却也不敢真正动手。到时候也只是拿匕首威胁她一下。再加上现在她的心理状态并不是很好,没准会被张辽反算计了。

内外交加之下,任红秀便先去找了金盏。金盏是她一同进府的女子,父亲的官位不高,可是比起任红秀,从小在官宦世家长大的女子自有一番独特。

和金盏的交往记起简单,因为是一起进来的,一开始又住的较近,每逢遇到个什么事情,彼此便看的出来。

金盏比任红秀早进一天,可因为是在茶水间,接触的人多,走的范围广,对董卓府上比她还要了解的多。任红秀把今日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却是用另一种方法;“本来相国是准备宠幸我的,临了却选了另一个女子。你说我得有多气愤。”

金盏安抚的拍拍她,无奈道:“别人都是巴不得离相国远些,偏偏你就要去凑近了。”说完又想到什么似的,皱皱眉头,金盏也想到了她们进府来便是宣布倚靠相国,是为了保她们的父亲。可就算是这样,金盏也自认做不到貂蝉这种的程度。

“只能奉劝你,相国大人发怒的时候随时可能杀人。千万不能触怒了他。”

任红秀顺势哭了起来:“我又有什么办法,金盏你说我又有什么办法?相国把父亲逼得紧,如果我不设法讨好相国,父亲就要遭殃。”

金盏心里一酸,便劝了几句。任红秀本是假哭,哭着哭着就当真的流起泪来。

“你去拜访韩夫人吧。”金盏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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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夫人本名韩秀,是董卓从前是妾,一把年纪,如今已经已经不受宠了。但无儿无女,还能养在内院中,只有两个丫头伺候着。任红秀进门,见那门口草木荒芜,门内凄苦寒凉。主人家无心打整,慵懒随意,这份闲暇态度倒是颇和任红秀的心思。

如果她也能不用工作,直接退休就好了。

任红秀随意的夸赞了几句,却听韩秀端着徐娘半老的风情莞尔一笑:“我本是个婢女,坐到如今,比起那些年老便被打死、送人的女子,算是好的多了。”

王允有一句话,也算是说得对,没有钱不可结交的人。任红秀望着面前一小匣子金银首饰,舔了舔口水,对上韩秀一双事理通达的眼睛,最后还是把那匣子递了过去。草庐内妖瞳几乎要跟她闹翻天了,她也不舍得呀,可能怎么样?

她现在董卓府上虽已得了些名声,到底只是名声。董卓从各处搜刮来的金银

物什,也一件也没有赏过,便也看得出董卓只是拿她游戏而已。

“家父吩咐过来了之后要多跟些前辈学着着,我想了半天觉得这府上,有真本事,能称得上前辈的人,也就是您了。”

“前辈?”韩秀一笑,听得前辈二字似乎不太高兴,但看在钱的份上,到底是什么也没多说。唤了一声妹妹,便请她坐下。

韩秀与她相差近二十岁,是跟随董卓身边很多年的女人,自有其保身之法。

“就府里如今这般多的女子,也只算是没有奴籍的婢女而已,只有你这样,得了董卓青眼,红遍府内外的,才得称一句妹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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