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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那兰若云 当前章节:148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2:52

李儒并不知道任红秀不是来问罪,只是来试探。送走任红秀一个晚上没睡好,就挖空了脑袋想,万一明天貂蝉告到董卓那该怎么办?原本的计划是用董宜做挡箭牌,就算杀了貂蝉,董卓责问下来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可现在董宜出城了,万一董卓当即暴怒起来,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李儒虽然自信,但也清楚。没有人能看的透董卓,就算是跟在董卓身边的他也是一样。

而貂蝉那个女人厉害的很,可以整的郭汜被发配到那么远守关。那地方离袁绍最近,天天打仗不说,还随时会掉脑袋。董卓杀

了袁绍的叔父,袁绍有意复仇,董卓又有意整他……

自己到时候又会怎么样呢?

那时候李儒是怕董卓怕急了,也没想到如果任红秀要去告状,就不会来找他了。李儒心虚胆寒,连夜收拾了行装。手执一枚令牌投奔到武力悍将的李傕部,动用了自己原本在董卓面前的面子,命令李傕立刻离开长安外围,带兵屯于长安外百里之地。

没想到,李儒当时情急之下的放手一搏反而救了他的性命。

任红秀从李儒那回去,只道李儒既然那样说,便是还会再放自己一段时间了。她只要每日小心便可躲过,但每日都要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不如自己动手。她从前是受前世印象,对杀人心有芥蒂。可如今逼到这个地方了,她不杀人人就杀她。对这个世界的憎恨越发明显了,任红秀怀疑自己再被逼下去会去报社的。

任红秀问妖瞳要杀人不见血的毒药,妖瞳坚决不给,还说种毒药会损草庐效能,任红秀只好作罢。结果晚间收到了王允的信,里面就夹了一包毒药。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王允在信里让她把毒药涂在随身的发簪上,还说自己有了万全之策明日就行动,诛杀董卓。若有个万一她可以用此毒自杀保全名节。还强调这个毒见血封喉毫无痛苦,还能保全尸体的美貌,是他花了重金寻来的云云。

任红秀一身鸡皮疙瘩也懒得管他说的什么破道理。只拿了那包毒药分出一半藏在草庐备用,另一半涂在了董卓送她的一把七色宝石匕首上。

幸好当初自己死皮赖脸的央吕布教她武功,还学了一点武术动作,她没事的时候也常在草庐内练习。至少现在十几个武功动作已经做得很熟悉连贯了。还有当初预备吕布不教她而练习用的弓,藏在草庐里,她准备了三十支没羽箭。

然后把所有金银都收到一起,让妖瞳先选,结果妖瞳全给收下了。再收了些碎银子,拿了一床金盏送她的毛绒毯。全都放进空间里。真是完美的便携式储物仓库。

准备齐全,便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她本是想趁着董卓被杀,董卓府上动乱,就不会再回来。可张辽没回来,自从上次之后她都觉得,逃出去也好危险。

王允给了她毒药都给了,就是暗示了她该走的去处。她识相的走掉,把这国家交给雄心勃勃的王允,未尝不是一种好事。她有信心,王允的才华和正直能让这个国家走上正途。虽然她看过的三国历史貌似不是这样写的,但因为她的到来,历史被蝴蝶也是件相当可能的事情。

她若是不肯走的话,失了董卓这个凭仗,后面就不得不倚靠吕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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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董卓照常上朝,有人回报李儒拿了令牌命令李傕的部队撤出长安百里外。他满脸疑惑,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人回报广乡邑君在途中被人劫了。董卓满面死灰,然后貂蝉不见了的消息再传来也激不起他半点兴趣了。

董卓怒气腾腾照常上朝,他马上就要登基了,他是皇帝就再也没人会反对他。不管有多少烦心的事情,只有他当上皇帝,就能把那些反对他,给他添乱的人都统统的杀了!统统杀了!

董卓满心烦躁,计划着后面要杀谁,杀谁。他叫嚣的厉害,却还在进朝堂的便被拦了。吕布带了两队兵把他包围在中间。一下就愣住了:“奉先我儿,快要助我斩杀这帮逆贼!”

吕布应了一声,骑着赤兔马,手执方天画戟,两三步到了董卓跟前,却是一戟朝他劈来。

他虽可以剑履上殿,又武力非凡,到底是年老力衰又被花天酒地掏空了身子,吕布才几个回合就把他打的趴在地上。

董卓,确实是老了。

王允在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圣旨,宣布了董卓的罪状。董卓方知王允是故意撺掇他登基。大呼:“尔等小人!尔等小人啊!”

董卓大喊向周围求救,嘴里又把吕布骂了个遍,吕布也不和他磨蹭了,一刀斩下董卓的头颅,“我吕布奉旨除贼,陛下还说,凡是投降者概不追究。”

在前一天,董卓手下除了镇守要塞的将军,大多都被叫回了京,本是想让他们共襄盛典,却不想被正好一锅端了。

不管曾经和董卓是怎样的关系,如今董卓已死,又无可靠的继承人。当初便是把吕布当做董卓的后继。那群占有绝大优势的将军,无论真心假意纷纷当场归降。

王允道:“我知胡轸将军素有敬帝之心,便请将军带些人马迅速把守宫门口,切断董卓残党和宫外的信息。”

胡轸道了声是。

王允又转向另一边:“还请吕将军与段将军,分兵两路向全城抓捕董卓余党。凡遇负隅顽抗者,一个不留。”

“对,一个不留,”地下立刻有大臣附和。满庭文官受董卓压迫日久,终于是扬眉吐气了。

连环计的结果任红秀并不特别想知道,她吩咐金盏躲好,便回了韩秀的院子躲着。妖瞳在草堂内问她:“你不是一直想走吗?难道就因为张辽的一句话就留下?”

“怎么可能,”任红秀顺顺它的毛,“只是上次出走

失败,,我这次就会更加的小心一些了。免得又中了别人的计。这一段时间都在忙董卓的事情,上次到底是谁要杀我,我都还没查出来呢。”

若是逃出去,目的地她都想好了,去找董宜。

金盏的父亲是个文官,又是被逼无奈投靠的董卓。料想只要投降,王允应该会放他们父女生路。

任红秀在韩秀屋子里等着,因为离任红秀那里很近,她发现那些准备逃走的士兵哄抢财物逃走,任红秀住的地方都被光顾了好几次。

然后有整齐有素的士兵分批的又进场了几次。他们搜的很仔细,到底还是被捉住了。两个士兵压着她,一个士兵拿了一副画像对照着看,任红秀当时已经换上了绿然的衣服,还化了丫头的淡妆,容貌被遮盖住了些。很多年后,任红秀想起那时候的自己,也觉得是自己天真了。

那士兵看了一眼,道了声,“不是,但也杀了吧。”

任红秀大脑一时间空白,待明白过来是说的要杀她,心中一紧,右手便摸到了匕首上。

“为……为什么?”任红秀脑内有些停拍。

抓着她的一个士兵嘿嘿笑了两声:“长的这么漂亮,确实可惜了。但要怪就怪你长得太像一个人了!”说完便拿了一把刀向任红秀走去。

任红秀的心开始紧缩。从前她知道董卓暴虐,这个世界残酷并不是没亲眼见过。只是除了董卓之外,还有谁能比他更凶残?

“只是像就要死吗?我长的像谁?”那拿刀的已经走的越来越近了。

“貂蝉!”士兵捉了刀,要砍过来。任红秀的心已经冷了,抓紧了袖中的匕首,朝一个人猛的划过去。

匕首上淬了王允送来的毒,见血封喉真不是吹的,那士兵犹在惊恐,也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伤口染上血色,然后瞬间变黑。

原本她装的娇弱,抓住她的两个人便也没用几分力气。此时她突然反抗,另外的人都没意识到。另一个人见她手上握着的那匕首有毒,便也不敢再抓,放开了她。

拿大刀的,自恃刀长,匕短,又走了两步要劈过来。

“去死吧,贱人!”

任红秀刚杀了人,手还有些软,见那扛大刀过来砍她,一瞬间头皮发麻。身体下意识的拿着刀去解决另一个,可最大的危机已经降临。

“貂蝉……”

突然听见一个声音,甚为熟悉。任红秀的眼睛里也如了汗水看到不甚分明,只大略看到那人抱住了士兵的大腿,拿刀的士兵挣脱了几下走不开,便

提了刀要先去解决那人。

“你也去死!”士兵举刀插向她心脏,任红秀乘着这个机会,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的丢了过去,正砸到他髋关节,那人痛的嚎了一声连退三步。

“金盏、金盏……”任红秀扑过去把金盏抱在怀里,“金盏别怕。”

若不是金盏,她已经死了。只是金盏此时双目呆滞,已经吓傻了。

“我们走,我们走。”任红秀怕身后那人追上,没再敢往屋子里躲,只是扶着金盏朝假山里藏。

外面到处是求饶声、喊叫声,一声高过一声。焚烧的味道,血腥味,四处。

走了一阵,便再也没可藏的地方了。已近董卓府门口,任红秀拍拍金盏:“马上就出去了,马上就出去了。”

大约是在情急之下,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竟也能有那样的力量,直接就把金盏给背起来往外走。

“那里!”有人发现她们了,直直追上来,任红秀急跑了两步发现门口摆了两个几案,两位主事的正在那里守着。

躲也不是,走也不是,她选择了走,到底也是错误的答案。

有人追上来便杀,两个人准备直接一起解决。任红秀握了匕首,准备着,心想这次这么危险,就算杀了那人,也势必要伤到自己。

可刀还没落到他们身上,只听噔的一声,金属交错的钝碰声。小兵很无辜的看向来人,一看便跪下喊了声:“大人。”是主事者之一。

“她们都先留下,”救她们命的人声音有些熟悉,可任红秀想了一阵也没想起来。抬头却见那人一身文士打扮,脸上清冷无情,可他看到她的时候竟然微怔了一下。

“你是貂蝉?”

任红秀也不瞒了:“我就是貂蝉。大人我问你为什么不先审判,直接就开杀?她们都只是董卓府上的丫鬟能碍大人什么事情?你们不就是找我吗?要杀来啊!”

“下官不敢对姑娘无礼。”青剑归鞘,那文士一礼:“下官陈宫,只是奉命来此督军。说上来我也没有任何实权。”

“大人——可是你不能错杀无辜!”

“你去问吕将军她们是否无辜!”他执了剑准备走了,又补一句,“你可以怨我,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什么?这都是吕布下的命令?吕布下命令杀她?任红秀打心底里不相信。

不过陈宫这么一说,任红秀心思转的快,也大约知道了。她本就发现后来来的有两批人,一批人杀人的同时会抢些财物,另一批似乎是专门来杀人的。<

这样看来,这两批人,一批是吕布带的,负责清剿府中。另一批不知是听谁的命令,隐藏在吕布的人中,而目标则是杀她。心里头那种失望迅速的化成了寒冷。

陈宫走了,跟他随行的将军说了几句什么。便再也不看她,那种冷漠的神情,冻的任红秀心里都寒冷了。

任红秀见那人不理她的哭诉也擦了眼泪,上一次洛阳城一路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任红秀心里一阵酸,然后便很快便也硬了起来。她大步的冲过去救她可以救的每一个人无辜女孩。

陈宫这样说,他便是吕布那一方的。绝对不会让她死。

前面有了教训,后面的人也不再敢伤她,只愤愤的退走两步去追下一个人。任红秀救了一个又一个,文士同行的将军开话了:“如此,就算因她添乱,我们的任务到底是没有完成。到时可要受罚的。”

文士抖抖衣袖上的灰尘,只道:“就算是添乱,他到底只有一人,能成什么事。”说完他一指被救的人聚集的地方,两个士兵立刻会意提刀冲了过去。

“再往前走你们就死,”任红秀的眼睛发红,体力有些不支了。那两人却像没有听到一般举刀就杀。

“放下,退回去,”任红秀大喊,却没有人听她的。任红秀从地上捡了一把刀两手握住,用力挥过去,一人下意识的刀锋转向相抵被猛力撞的倒退了一步,胳膊上也被划出一道不浅的伤口。小兵痛的叫了一声,却只是向着那边主使者的方向跪下。而同一时间,另一人则举刀下砍,绝无生还……

任红秀护在了金盏身上。突然一个反手用自己手中的刀捅了过去。那小兵后知后觉,只捂着一个地方,任红秀才意识到自己杀人了。

杀就杀了吧,她努力保持的干净,再也没有了。

屠戮一直持续到傍晚,从有人放火开始,火焰逐渐的烧了起来。任红秀再也不敢走了,她坐在那里抱着吓坏了的金盏一手还拿着那刀,她威胁过:“谁再过来我就不客气。”

那将军觉得好玩,空手过来,已让了三招任红秀三刀劈空,便拿了那刀指向自己的喉咙。

那将军放手。她又心里一阵的酸苦:她,一直都不过是仗着别人对她的纵容。若是真打起来,她不会赢的。以后她只能是吕布的人,因为吕布之外,多的是人想要她的命。

“哎又不好玩了。”他悻悻走开,反正保护貂蝉这项任务他是已经完成了。

而任红秀,捂住了金盏的眼睛,她却眼睁睁的看着夜幕渐黑,一

个一个的人倒地,最后小兵搜完了全府慢慢重新汇集。

太师府里的声音越来越小,血腥味越来越重。她抱着金盏的手动了一下。突然笑起来,哈,无论如何,她得继续好好的活着。

活着才有报复的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开始动手修文,等我修好了前十章一起发上来。明天不更了。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意见,这是我喜欢的一个埂子,我会努力把它写好的。有意见都可以提,你们的意见是我修改的参考,很荣幸遇到这么多关心我和爱护我作品的朋友。你们会看到我的进步,尽情的鞭笞我吧。

☆、故友,传佳音

  醒来的时候任红秀已经重新回到了王允府。她恐惧不减反增,可见陆翠凝在旁,头脑便清醒过来,想起昏迷前的事情抓着陆翠凝的手大喊:“金盏,金盏她怎么样了?”

陆翠凝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在休息呢,她好好的,比你还先醒。”

任红秀终于放下心,可一抬手才发现,双手从手臂到手指都麻麻的没有知觉。

陆翠凝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一下她的眉心:“你呀,晕倒的时候还一手死死抓着刀,一手死死抱着金盏。费了很多力气才把你们分开的。真是的为她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我的刀呢?”

“这呢。”陆翠凝地给她,“也不知道董卓送你的这刀,你怎么这么珍惜。”

“谁送的无所谓,我珍惜它,是因为它是把锋利的刀而已。”

见陆翠凝疑惑又不敢问的样子,任红秀知道在董卓府发生的事情,已经被压下来了。这样也好。

任红秀听她说的酸涩也配合的一吸鼻子:“原来我以为我一直爱的是你,后来发现金盏我也放不下。怎么样我把你们都娶了吧?”

“你呀你就没个正经。”陆翠凝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想起从前在府里打闹的日子,眼睛都不由有些湿,却又说,“吕将军便说要娶你了,还开这样的玩笑。真是的,也不觉得害臊。”

任红秀笑意略减,看向一边。她不想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可如今嫁了吕布是她唯一的保命机会。

任红秀穿过隔间的纱帘看了一眼金盏。她睡得正熟,已经没有了原本的惊慌失神。她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少许吐出几个字:“对不起,金盏。”

任红秀听到脚步声又躺了下来,陆翠凝疑惑:“诶,我说你怎么又睡呢?肯定是吕将军来了,难道你不想见见他吗?”

任红秀没有回答,只自己睡下,然后迅速钻进草庐里装死。

“貂蝉——貂蝉——”听声音就知道确实是吕布进来了。

妖瞳调皮的跳到她怀里把陆翠凝的话又学了一遍。任红秀在它脑门上来了那么一下,“不学好,”少许在羽绒毯上躺下才回它,“等他想好跟我解释的时候用什么说辞吧。”

“此刻你也觉得危险,竟还有心情和吕布置气吗?当然是赶紧的嫁过去比较安全。”

“这可不行,既然我被送到了王允这里,我就要王允求我才行。”说到底,那些去杀她的人,究竟是不是王允派的还不知道呢。

“他真的一点也不觉得这时候见面尴尬吗?”任红秀骂道,吕布

这个人似乎某些方面特别的迟钝,要推要诱导,要前拉后拽,上赶着他往前走。而且半点急不得,逼问急了他就不说话。明明是他理亏,却成了“反正我就是错了,我不解释”。好歹编个理由,给点尊重行不?

相比较起吕布,张辽就可爱多了。张辽虽然看着呆傻,其实比吕布聪明的多。乱的时候知道如何保护自己,静的时候也知道如何磨砺自己。

而且张辽可爱,有节操,不像吕布这么好色。说到底,在任红秀看来,吕布和董卓,除了长相,心性方面是一样一样的。

所以任红秀不想现在就和他说话,等他想清楚,她再问。相信他和王允身边那么多谋士肯定能帮他找到借口。

吕布温情的说了一席话。却没有等到她睡醒,大致的坐了一下就走了。

陈宫给他汇报过,在董卓府上发生的事情。只说是貂蝉受了惊,所以可能会对他不冷不热。需要温存的、耐心的等待些时日,便好。

不过王允显然比任红秀要急的多。那天晚上王允来找了任红秀,她虽然避着吕布,倒是见了王允。

他本想藏起任红秀那带了毒的匕首,谁知任红秀抓的太紧。陈宫也真是会做,居然把人给送到了这里了。

那任红秀的安全便要他做主了。那日大家都看到了貂蝉只是晕倒,若是送回去一具尸体,和吕布的联盟势必,立刻就破了。现下长安初平,四处不稳,没有吕布坐镇,董卓的那些西凉兵是绝对不可能安分的。

王允只叹:“事到如今,你与吕将军已经纠缠不清。就算是要闹脾气也等到了吕府再说吧,我是不能再留你了。”

“正和我意!”任红秀不冷不热的回答着。不知道王允还有没有后招来杀她,只看这次连谈都不谈了,两人联合诛灭董卓成功,便再也没有合作的基础了。

当然,如果是任红秀,任红秀也会这么选择。毕竟敢反噬主人的棋子是不安全的。

“有一点要提醒旧,主人。”任红秀特别的强调了那个“旧”字,“我在吕布心中,永远是无法替代的。”

然后,他们算是彻底决裂,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王允也气愤,到底是没有完全的收复了她。

王允表明了态度,吕布便很快来迎亲了。陆翠凝真心为她高兴,正版的貂蝉眼神似乎有些落寞,任红秀也发现她如今已经变得不太爱说话了。但危机当前,她什么也顾不得了。她要查出到底是谁要杀她。她相信除了王允之外,还有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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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妾倒也不必太过麻烦,但吕布喜欢任红秀又心里愧疚依旧足了娶夫人的礼。陆翠凝几近羡慕的说:“将军对你真好。”任红秀瞪她低低说了一句:“宁为穷□,不为富人妾。”陆翠凝没听清,再问一遍,她又什么都不说了。

她们都羡慕,任红秀也就认命了,她毕竟是和她们三观不同的。若有朝一日……她谁也不带走,就一个人独自流浪吧。

金盏醒后,她的父亲上表跟皇上求情,金盏便被接回了家。这样也好,一直住在王允的司徒府,她难免成为任红秀的牵挂。

而张辽,喜宴那天她曾见过他一次,张辽和众人在喝酒,任红秀看到他的时候,他便用鼻孔对着她……只是一眼,任红秀便迅速的转过去了,她不明白,看到他烦闷的样子后,她内心那种难以形容的冰凉和酸楚,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意味着什么?

雁门张,文远郎。

要解决的事情太多,她要先解决自己这边的。

洞房那天晚上,吕布坐在任红秀身边叫了好几次她的名字。任红秀不理睬,蓦地她突然想起董卓死的前一天,拿了黄金的凤钗查到她头上问她:“明天我就要登基了,你就是我的爱妃,你总该高兴了吧?”

在他们眼里,大约她就是那种无理取闹,极不易讨好的女人。可她有时候气来了就偏是要这样,而男人贱起来偏就喜欢这种,似乎是越挠心越好。要不怎么有俗话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呢?

也不知道张辽是不是也这么想?若是那她定是最好的。

“我想我们大约都需要一点时间重新开始。”吕布道。

因为知道任红秀生气,喜宴当天吕布便在客房睡的。而且吕布没有什么不悦,似乎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就是该这样。

连任红秀都觉得,有时候吕布的确太宠她。有点把她脾气都宠坏了。

之后也是任红秀一个人在大床上翻滚,妖瞳说她:“杞人忧天,不如多想想什么时候逃走。”

说到这里任红秀只能摇头,吕布府上的守卫比董卓府上更多,说是怕董卓残部报复。

再说了,这时候走确实并不明智。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定下来。

而且她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张辽,这时候还没确定张辽对她怎么想,就这样走了,多挠心啊。

她想,看到张辽时候,那种心酸应该是喜欢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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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家里还有一妻三妾,妻严氏端庄守礼,妾曹氏机

敏,来的第二天就来给她下马威的。严氏让人检查了任红秀洞房睡过的床铺,崭新崭新的,便奇道:“妹妹这是如何了?”

任红秀不理她们,曹氏便接口道:“貂蝉妹妹从前是国贼董卓是侍妾。妹妹已经告诉过姐姐你了,怎么的姐姐还是没记住?她这二嫁怎么可能有落红呢?”

“啊,我记起来了,竟然是这样,看我这记性,”严氏做作的说着,“我总记得女子有妇德,不曾想传说中仙子一样的貂蝉妹妹会一女侍二夫。还侍候过国贼董卓。”她说到“二”的时候还刻意的加重音。

任红秀觉得好笑,便懒懒的靠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头:“二位教育的是。等貂蝉禀明了将军即刻就随那国贼去了可好?”貂蝉脸上略带笑意说的半真半假,而且语气生硬。甚至连装模作样的叫声姐姐都不肯,严氏和曹氏的脸色一下便青了。

“当初也是将军太喜欢我了,才会将我娶进府的。”

任红秀强调了“娶”字,二人的脸色一下又红了,曹氏也是妾是以纳妾之礼进门,严氏虽是妻,成亲之礼也未有这般隆重。

任红秀又继续道:“你看我身子也不是很好,才说了几句话就头晕。要不然你们如果说完了就先请吧。晚上我还要侍候夫君,真的没有心力跟你们再说话了。要摆架子,来下马威也等将军新鲜劲过了再来如何?”

严氏和曹氏被气的不轻,曹氏看严氏脸色乌黑,居然愤怒稍减拉着严氏就走。

“最后奉劝一句话,人生苦短,都花在斗来斗去不如琢磨着怎么给将军生个孩子传延香火才是真的。”

任红秀也是简单直接,她又不要跟她们住一辈子,干嘛低声下气委屈自己去跟她们来什么糖衣炮弹?直接上真炮弹不就好了。

还有一个梁氏年纪最小,张氏进门最晚,听说原先是最得宠的。

这二人任红秀从没见过,倒也不是那二人对貂蝉不感兴趣。

她们是任红秀进门第二天下午去过的,任红秀看见这群吃饱了撑着的女人烦,懒得见,直接叫人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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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两日,吕布大约是觉得貂蝉的气该全消了,才来找她仔细说话。同来的还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文士,吕布介绍说他是吕布的新任内侍丁问丁正山。

任红秀也是憋了很多天别提多难受,只道:“你也知道那里面很多女子都还正值妙龄,都是被董卓强行召进府的。她们到底何罪之有?”

吕布看她肯和他说话了,便知如公台所说

已经成功了一半,“陛下下的命令要清除董卓势力,除恶勿近。董卓府上人员繁杂,大部分都暗投了董卓。依大汉法律,谋反者灭九族,自然也包括了亲近的奴仆……”

任红秀觉得自己青筋在跳,那那些投降的将军还是董卓的旧部呢?

为什么他们可以归顺朝廷,那些人却要死?任红秀虽然气,也不觉得吕布能接受自己的平等思想。

任红秀气上来,吕布脸色见红,那叫丁问的文士便上前一步大胆劝道:“夫人息怒,清剿命令还是令尊王司徒知道的更为详细些。或许夫人可以向他求证。如方才将军所说,董卓府内大多是他的近臣和亲信宁可错杀也不得放纵。”

王允?果然是他么?那当时进府的另一队人马,定是王允派的了。

任红秀看向丁问突然记起她是见过这人的,便问:“丁大人满面春风是升官了吧?”

“小迁。”丁问恭敬笑道。

“那你的女儿丁夏也入了董卓府上,不知她现在可好?”

丁问的脸色只一霎那的惨白便恢复了笑:“小女丁夏服侍董卓身边,沾染污秽,得命死,死得其所。正如府里其他女子一样,还不知道多少人都被董卓玷污过。与其让他们活在世上难以嫁娶,为他人诟病,不如就地奉皇命而死。”

任红秀气的想笑,她果然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么?

她从前就听金盏说过,丁夏是家里不受宠的庶女,便被送到董卓府上。因为母亲早早去了,丁夏对她父亲便没有多少感情,自然也不屑于为他求官。

是以,丁问在董卓时期是受排挤的。丁夏大约也没想到,她死了之后,她的父亲竟然能因为冷酷无情大义灭亲而得到重用吧?

只是还有很多像金盏父亲一样疼爱女儿,却不得不苟从董卓的人吧。到最后被动的选择女儿的死亡,来换升官么?

幸好金盏是家中的独女,她父亲是极疼她的。但那时丁夏与金盏的关系那样好,金盏定是伤心欲绝。

正在这时,一个阴阳怪调的声音传来:“这女人啊,跟谁睡过自然心就向着谁。这么浅显的道理妹妹怎么的就不懂呢?”

任红秀正准备去看是谁,吕布气的一拳砸到桌上,那人见形势不好就溜了,任红秀便没见到。

“哈,跟谁睡过心便是向着谁的?”任红秀冷笑看向吕布,任红秀庆幸自己从前给他的手帕,表示自己一直为他守贞。“原来他们都觉得我心向着董卓,今个是故意来讽刺挖苦貂蝉。将军你觉得呢?”

任红秀并不想现在立刻跟吕布闹翻,便给了他一个他台阶下。

吕布上前两步抓住她的手:“我自然是相信貂蝉你的。”

“将军相信我,貂蝉便满足了。”

任红秀便低了头撒个娇,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她明白,就算是想发脾气,此时也不是时候。

她现在必须和吕布和好,除了复仇之外,她也还有事情等着去完成。那时在董卓府便听到董宜去龙泉镇半路被劫的消息。后来究竟怎样了,一直都没个消息。王允的那些线人她不能用,自己却又一无所有。还被两面人都监视着。任红秀仿佛看到一张无形的网,张开了困住她在中间,让她不得逃脱。

现在她竟然比在董卓府上的时候还不得自由。

大敌当前,她应该先除了王允。她再也受不了啦。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节奏都明显的慢,哎。

另外,我昨天刚刚失业(昨天是我的生日!!!)这几天可能都要去努力找工作了。大约修文要耽误了。存稿也所剩不多。。。。。。但此文我一定会善始善终的。相信我。

☆、醉夜,李代桃僵

  被囚禁的日子闷闷的让任红秀透不过气,于是她开始考虑王允曾经给她出的主意。

王允曾经暗示她杀掉吕布。那时候任红秀不肯,王允便觉得她已经爱上了吕布。才开始怀疑她的。

她拿出从前董卓送她的八宝匕首看了又看,最后还是认为,就算吕布该死,她也不想亲自动手。他对别人如何不说,他对她却是极好的。而且在他们之间,一直都是任红秀单方面的站在制高点。说起来吕布也挺委屈的,为她辛勤奔波许久,半点好处也没得到过。

更何况,她更恨王允。她若是看的再开些,就顺从了吕布,再权力对付王允,那才是最优方案。

陆翠凝来看过她两次,可惜萃凝为人太过直白根本藏不住秘密,任红秀也不能指望她帮忙打探消息。

陆翠凝只带来司徒府的消息,王允要收葛秋月和“任红秀”为义女了。任红秀点头,他那收买人心的伎俩……

“妖瞳,好妖瞳你那有没有起死回生的药?”

“我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就给你炼一颗七日回神丸。你服下之后,过了头七就会自然苏醒。”

“那就是假死的药喽?”任红秀激动起来,这种药还真的是存在啊,“我早点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本事。要不你现在炼吧。”

“我还在给你炼起死回生丹呢?还有九百多天才炼好,不能间断。”妖瞳眨着它绿色的眼睛冷冷对着她,“再说了七日回神丸要六百九十九日才能炼好,你确定要等?”

“大约等不到了,”任红秀把妖瞳抱在怀里,揉啊揉啊揉,“我现在才发现,只有你是完全属于我的。”

妖瞳一睨她:“你要是也属于我就好了,可惜……”那话说的极小声,任红秀没听清,再问,它却抱紧了任红秀怎么都不说话。

“奇怪的小家伙。”

任红秀把从前埋的酒挖出来一小坛子,猛然觉得这里埋藏的酒格外的香醇。大约是因为她在这里才最为放松,才有心绪欣赏曾经她喜欢的东西。她在外面甚至从不敢喝醉……前世的二十三年也没有这一世的一年难熬。

任红秀正为没有自由发愁,可没过多久她的机会便来了。葛秋月要成亲了。

因为从前是姐妹,吕布放她回王允府看看。任红秀走的坦然而得以,别说王允敢在自己府上动她,就是不敢动,任红秀来个苦肉计,也能让吕布对王允恨上许久。吕布那人最是护短和记仇。

回到府里,正看见陆翠凝一成不变的大咧咧笑

容,她祝福葛秋月,葛秋月被一群姐妹围在中央笑的格外甜。

葛秋月和任红秀的年纪差不多大,在几个姐妹里也只是中间,大的如陆翠凝、貂蝉都还没嫁呢。

“我倒是真的希望葛秋月能赶紧嫁出去,”陆翠凝把任红秀拉到一边嘀咕道。

“你还记得前几次主人宴会请来的人力有个张大人吗?他是个校尉。本来主人是有意拉拢他,请他来宴会。谁知那人就是个色/狼,有几次秋月给他敬酒他都暗暗对她动手动脚。秋月没有告诉大人,也就跟貂蝉姐哭诉呢?谁知后来那张大人竟然直接开口跟主人要人,要秋月去做他第十房小妾。虽然最后主人还是没答应,那时候还多亏了貂蝉姐去求了主人好多次。”

“什么时间的事情?”

“就是你进董卓府的时候。”

任红秀一算日子,那时候大约因为有吕布的原因,王允才没在乎他那么个校尉。

“可你知道她嫁的谁吗?就是我上次给你说的主人新收的幕僚。陈宫陈公台,现在是中书令。陈先生本是向主人求的你,后来主人把葛秋月许给了他……哎……”后面陆翠凝似乎还要说,最后却只是叹息,任红秀蓦然发现,连这个无忧的姑娘到了长安之后竟然也学会叹气了。

任红秀淡淡道:“我记得他。”他们在董卓府抄家那天就见过了。当时的求亲不过是想结盟,其实王允许了谁都不重要。王允不在乎,他自己也定是不在乎的。

大约从一开始见过的是任红秀,陈宫才点了她,如此而已。她想那倒不一定是什么所谓的爱或者喜欢,不过是纯粹的政治交易。

“本来我还有点羡慕秋月的,”任红秀真诚的说。本来任红秀羡慕葛秋月能嫁给普通人为妻,平淡一生。不过现在才看明白,那普通人也是一个努力要往权势的风口浪端挤的人。

想起张辽拒绝她的原因,任红秀就不免迁怒于人。喜欢权势的难免用爱情换地位,也许吕布冒出个什么妹妹,传说中不沾女色的张辽将军,终身大事便解决了。

“可我现在不羡慕了,”她说。

####

出门的时候正遇到王允,他现在当的是名正言顺的司徒公,大权在握,几天不见整个人真是已经脱胎换骨了。

气场、神韵、气势,焕然一新。

任红秀听说,他把留在老家的妻子儿子都迎到长安了。

很多年后,任红秀想到王允那几年没见过王允面的老婆和孩子千里

迢迢赶到长安时的情景,不免的又为她们叹息。她们大约也算是去见王允最后一面的。任红秀恶毒的想。

“别的不多说了,你要怎样都行。总之不要影响吕将军,更不能耽误清剿董卓残部的计划。否则我给你多少,也都能随时收回。”

这句威胁比较狠,任红秀最后也只能点点头就算是答应了。

虽然两人已经是闹翻了,但在外依旧是父女关系,也不好当面顶撞。否则落人口实,也会影响包括张辽在内的其他人对她的看法。

心思放到葛秋月的喜宴上,目光搜索。

金盏的父亲和陈宫家里祖上有些交情,便被请了来。她早早的就到了开宴的地方等着各家的女眷过来。

任红秀正想着什么事情,目光呆滞犹。金盏便招了手喊她:“貂蝉,貂蝉我在这。”任红秀立刻冲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金盏你可还好……”任红秀是真想好好的问问她,可时间不允许,但看她现在眼睛明亮皮肤白皙精神抖擞,是恢复的极好了。幸好,幸好。

“金盏,她们还有没有生还的?”

“丁夏她们都去了,那天屠府情况极惨,你喊我躲起来的,可我突然想到丁夏还在府里就想去找她,还没走到就看见她那方的屋子全都着了火,大概无生还了。”也是因为丁夏,她才偶然间救了任红秀。“出府办事的几个倒是保全了,后来王允大人求了情,皇上便开恩饶了她们。”

“哈,无情的有情的都是他。”任红秀冷笑。

“还有一个人,”金盏贴近了她的耳朵,“因为府里生还的人不多,我和另外几个人被叫去认尸体。我找了几遍却没找到董白小姐。”

“是真的吗?”任红秀有些激动了,董白?她还记得董宜临行前,千万交代要照顾好董白。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又是自身难保无法答应。可一想到董白年小机灵,今年才十三岁不到,还未许过人家……

而且她临行也只去警告了金盏一人。她想为自己找个借口都没有。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就指了一具烧焦的少女尸体说那便是董白的。还把以前董白小姐送给我的一只扳指偷偷放下了。他们绝对不会怀疑的。”在这一点上金盏几乎和任红秀是相同的。人都是感情动物,就算是恨董卓到了极致,对董白那样的小可爱怎么也恨不起来。

“旁的我也不敢打听了,就这样还被怀疑呢。父亲还因为替我求情被降了职。”

“你父亲疼你,这是莫

大的幸运了,”任红秀还是心里颤的慌,又问,“你怎么知道那个就不是董白?”

金盏拍她:“她头上戴着你的紫色蝴蝶发梳,可不就是你那个好吃不长个的丫头绿意吗?巧的很,那发梳董白小姐向你讨了个类似的。就算是其他人看了也不做怀疑。我却认得出来。”

她确实把那仿的紫金榴花如意蝶的发梳给了绿意陪葬了。因为她知道董卓马上就死了,她便用不着那发梳了。

任红秀的心突然停跳了一拍。心里有了某个不好的预感。那时她虽忙,也是让绿然出府葬了绿意的。还以为她是一去不复返……难道……

“别难过,”金盏拍拍她,也尽量不让自己露出艰难的笑容,却又突然大声似说给他人听:“哭什么啊?我们这不都好起来了?一切都好着呢。”

“对,只要我们都还好,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完,任红秀却是更忧心了,金盏便又附过来脸色红了一片:“前几日我遇见张将军了。”

任红秀看向她,等着她说。她方才仿佛看见张辽了,张辽却让金盏给她带信来,他是越发的谨慎了。

金盏突然语气高兴起来:“就是文远将军,张辽张文远。你不会不记得吧?”

任红秀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点点头。她以前就想过,金盏这家伙肯定是喜欢张辽的。张辽跟任红秀的联系,还不如和金盏多。

“他托我给你带了一封信。”金盏把一个香囊地给她。

他竟然会给她写信?任红秀惊奇了一番,便也很快劝她走:“说了这么久了,你也去吧。不然等下被人看见对你不好。”

金盏便去了。

任红秀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迅速抓住放在心口处象征草庐的那个三角划片上,她一眯眼睛,东西便不见了。任红秀闪进草庐,拿着那香囊翻开,从内里的夹层取出一张小小的蔡侯纸。里面是一排排比她的字还要清秀的小楷——是张辽写的。

他的字可真是写的好,一看就比她更用心。

任红秀心里喜滋滋的,捏着那字条看了一遍又一遍。

原来,那日张辽带兵出了城。因为那时董卓未死,张辽是董卓这边的,倒也没人怀疑什么。可是他带人护送到中途,便有匪人出来劫道。不要钱财,不惧官兵专门是要杀董宜。张辽一行人挡走一波又来一波,最后只好趁乱把董宜另外安排了一个地方。途中董宜突然早产,那群贼人见了董宜的尸体便才不追了。

董宜生产的时候血崩了,好在孩子一切正常。

任红秀笑了:现在张辽给她写信是叫她赶紧想想办法解决孩子问题。张辽在信中愤怒表示:他是不想被别人说是他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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