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张辽原本是董卓部,现在便跟了吕布。想必张辽也不想别人知道,他竟然私自带人去救董宜。任红秀掐指算了算时间,张辽是拼到吕布夺权成功之后,还坚持了一段时间的。他够负责任的,是个好汉子。如果有可能……她考虑把金盏交给他照顾,如果她和张辽终究是没缘的话。算是后路。
张辽突然打了个喷嚏,背后一阵冷汗。
但在此之前,她需要再争取一番。
“哎——”任红秀长叹一声,为董宜身世的可悲,但也为她高兴董宜终于如愿生下了孩子,也从病痛中彻底解脱了。说到孩子,任红秀的心又扭成了一团。
任红秀摸着董宜送给她的原版紫色蝴蝶发梳感叹道:“董宜,你用你的方法救我,我用我的方法救你。咱们,平了。”
听到金盏的故事,任何事突然心里有了个注意。一直和吕布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要想获得真正的自由和理想的环境,就得对自己狠一点。
前辈不是说过么,一物换一物,女人变坏才有钱。
若是非要洞房的话,不如和张辽。她刚刚好像看见张辽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还没写,明天尽量补上。总体内容是,初夜也得跟男主,就这么定了。
☆、多一个情人,少一个朋友
即将变天
那晚貂蝉喝的有点多,从前王允就有意无意的训练过她们喝酒。更何况貂蝉与葛秋月最为交好,她喝醉了也不足为奇。
任红秀不得不承认,貂蝉喝醉之后的样子格外美,两颊各顶着一片酡红色的云彩,走起路走比以往的舞步更好看。只是她喝醉了就向任红秀走来,看着任红秀的脸,盯着任红秀的眼睛一遍一遍的喊“貂蝉——貂——蝉——”
任红秀头皮有些发麻,现在她用了貂蝉的名字,而她的名字也属于了貂蝉……她到现在还没有喊过一声自己的名字。
“姐姐——你喝多了,”新娘子葛秋月突然出来拉住貂蝉。另一方吕布和陈宫,直直的看着这一场闹剧。
“我累了,该走了,”任红秀意兴阑珊的收拾回自己的牢笼。吕布做“护”花使者,一起随行。
那一夜任红秀也喝了不少的酒,似在作什么特别的决定。
她撒着娇用喝醉的语气说“你抱我”,吕布便一路抱着她。等回到吕布的府上,隐隐中有一种错觉,那天的月亮格外的亮却又格外的冷。她便趴在吕布的怀里,只当自己早已是吕布的女人。
吕布,她认识一年零二个月。
吕布看着她望向月亮的双眼,幽深幽深如两潭看不见底的泉水,月光泻下,任红秀站在中间直直的看着他。吕布顿时舔了舔嘴唇,觉得内心深处又一股不绝的欲/望正缓缓升腾起来。
“貂蝉,”吕布轻声唤了她一声,任红秀低沉的回声侧了侧头,吕布便在她的唇边吮了一口。但也只碰了一下就赶紧走开。前面两人相处的日子里,吕布也不是没有动过情,可稍微越界些许貂蝉察觉了便会立刻翻脸一把推开他。说他是好色之徒,和董卓一样也只是看中她的表面美色罢了。弄的吕布烦闷不已,要解释半天,然后还是回去自己解决。
不过偏偏吕布就是极喜欢她这种单纯、固执,因为这样的人从里到外都是干净的,他期待她被他折服的一天。若是凭武力,吃掉她轻而易举,可偏偏吕布就是憋了一股劲,刻意把自己的性子压下许多许多。
任红秀伸出了舌头在他唇缝之间轻轻一勾。吕布方才压下的心火立刻又升腾起来了,仿佛是得到了鼓励,吕布紧了紧他搂在任红秀肩上的手,另一手顺着她腰际滑下去描绘她的曲线。
“将军回屋吧……”任红秀嘤咛一声,吕布便一把把她揉进自己怀里。
“将军喝酒,”任红秀举起一杯,吕布不肯。她便微笑
着含了那酒渡到他口中。吕布把酒喝完,依旧意犹未尽,全身开始发烫,他把任红秀抱的越发的紧,任红秀却突然娇嗔一声,“等等。”
她拿了丝带蒙上吕布的眼睛,用吕布的腰带绑上他的双手,娇声警告道:“不准弄开了。”
吕布也笑道:“夫人说的是,我~自然都听从。”
任红秀又两步走开,熄了屋内的灯,放下银钩撑开的帐子,登时整个屋内如披了一层月光的纱,如梦如幻般,连屋内人的身影也只是若隐若现,只大略的看得见影子。
月光微冷,烛火通明。
任红秀也作貂蝉,对外面那生冷的月光发了一个誓:从今天起做一个没有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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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任红秀捏住的一个小丫头的下巴,狠狠道:“记住我说的话。”
小丫头立刻点点头,跟着她的声音学:“记住我说的话。”
那边吕布问了声:“貂蝉?”
任红秀一抬下巴示意她,小丫头立刻用笑盈盈的声音回答:“将军你还真是心急了。”那声音竟与任红秀的九分相似。
任红秀点点头,附到她耳边道:“声音再冷一点,声音小一点。最好便不说话。若此事成了,我便抬举你!若不成,我会杀人灭口哦?”
小丫头也不说话了,只点点头,任红秀和她对调了衣服,把自己身上,混合着香水百合与青菩提的香囊换到她身上,啧啧叹道:“身形也是如此相似的。真是顶尖的人了——绿筝。”
她站在原地看着绿筝穿着她的衣服,姿态柔媚的走到床边,轻轻道一声将军,然后骑到吕布身上,手法熟练的极尽各种挑逗,亲抚。
任红秀双手交握,越攥越紧,她到底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最后竟然用了这种冒险的方法,这方法看似毫无破绽,其实也遍是破绽。最大的破绽便是,绿筝。
绿筝是她进府之后几天接触到的。她无意间发现这个丫头竟然私底下模仿她说话、走路,而且模仿的竟又七分相似。她当即抓下了绿筝,关起来。只是当时还没想好,要她做什么,没想到却是用在此刻。
李代桃僵,她本已是替了貂蝉,绿筝便是替身的替身。
一路观察着那边做完全套,任红秀不敢有丝毫的轻忽。待到吕布已经累的睡下了还不忘给他再食一颗迷药,才敢给他松开眼罩和双手的束缚。
任红秀上前拉过绿筝,绿筝似乎还依依不舍,她也不敢出声,被任红秀拉着就
出去了。出去之后就开始呜咽。任红秀便也觉得,绿筝所说暗恋七年,不是假话。
绿筝其他地方都好,就是左边鬓角处有一块黑色的胎记,摸上去是光滑的,看起来就有些影响视觉了。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这肚子若是争气,三个月内便能成金夫人。”她的全名便是叫做金绿筝。
“可是夫人究竟为何……为何……吕将军他……”
“为何?因为我是不祥之人,”任红秀又开始乱编了,“我虽是生的漂亮,其实根本不能人道……”任红秀还编的像模像样,“这个秘密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
“我绝对不往外说。”绿筝发誓。
“绿筝,遇上我,你是个有福的。若你肯一直忠于我的话,我或可设法把你鬓角那块胎记给去了。”
绿筝从小丑陋,习惯了被人轻漫,此刻听得竟有如此之法,当即跪留下来。就算是不能嫁吕将军,变成美人也是好的。而且若真成了美人,吕将军也再不会,不看她。
任红秀剥了她的衣服一一检查,绿筝也是处子之身,这一点完全相同,可是,明天一早吕布看到她身上完完全全没有痕迹,这便是最大的疑点了。
绿筝除了两腿之间有些痕迹以外,其他地方干干净净。看来吕布还算是温柔的。再来,也是任红秀先用绳子绑了吕布,吕布被动挨打,也基本没什么发挥余地。
她也怀疑过绿筝是别人安排来的,不过别人的棋子依旧是可以将计就计的。单看开出的条件是否诱人了。
送走绿筝,任红秀便用绿筝的身份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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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旧院,韩秀屋中。
“任红秀——”到了地方任红秀试着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立刻难受的声音都在发抖。
黑影中跳出个人来,一把捂住她的嘴:“你疯了?叫自己的名字。”
任红秀三两下挣开他,声音里都带着笑:“因为我不敢叫你的名字,不想牵连你呀!”任红秀说着上前抱住他,这一日,张辽穿的一身褐色常服,就如任红秀第一次在董卓府上见到的那个英挺不凡的他。
任红秀指尖触碰着身前人钢铁一般结实的肌肉,倾身倚上去。算算她这个世界的年龄已近十八岁了,也是个有欲/望的人。睡了便是睡了,没什么好说的。
这样一想,抱住就不再愿放开了。
月光微冷,两人战斗完毕,互相依偎着想说会话,却感觉冷风阵阵,惊起身体不自
主的一阵战栗。
张辽看着她双眼迷茫,失去了焦距。抱起她,让她躺在自己怀里,然后把先前褪下随意扔开的衣服捡起来,披在她身前。
两人身体接触的地方还是滚烫的,皮肤其他处却都已冰凉。
“红秀记住你说的话,”张辽略微起身坐好,如果此时有瓶好酒,他手执一小瓶狂饮一口,那样子一定很好看。
想着情调会不错,任红秀便借着衣服的遮挡,从草庐里拿出一瓶酒来。
张辽嗅了嗅,面带笑意,喝了一大口便把那酒瓶递到任红秀的嘴边。
任红秀接过酒瓶,看了看上面还湿润的地方,想起方才张辽便是对着这里喝酒,喝完了一些残液就顺着嘴角流出来……
“我不想喝。”
他喝酒很性感,她喝起酒来,却是难看。
她在这里还从来没有真正醉过,内心里也确实不想打破这个结界。
她以为自己很勇敢,在感情上英勇了一把。可是事过回头来看,却又心里颤抖。
人生是需要去打破界限的,突破旧我成就新我。可是不断的打破底线,便也会给人一种不安全的感觉。
已经做完了,她反而更没有安全感了。对张辽还有几分信任,对自己却是不信。
任红秀心想,感情这东西到底肤浅。情话可以张口就来,可内在里真正的感情有多少,只有那人自己才知道。总之是大约没有看起来那么深。有一瞬间,任红秀觉得自己高估了他对自己的感情。所以甜言蜜语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张口即来。
这大约就是烟火之后的极冷,激=情完了,多疑的人又会继续质疑感情的真伪。
比如她到底方才给张辽说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
“赶紧穿上衣服回去洗个澡,否则要着凉了。”
“我不想回去,我就在这,哪怕是看会月亮也好。”
“好,”张辽笑了一声,把衣服层层包在两人周身,月光从窗口透过来,明亮中带着冰冷。
“这天正是十二,月亮不圆不隐,究竟是有什么看的?”
“看那月亮缺的一块。”
张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略微的笑了笑,继续喝酒。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张辽紧了紧抱着她的手。不等任红秀开口回答,便自顾自的讲起来。
“从前有个小男孩,他出身贫寒。算命的说他是寡克之命,会克死双亲。他父母见他又是病弱,便将他卖给了别人养。后来因为自幼吃药,
吃穷了养父母家,养父母便把他丢到地主家里当长工……八岁就开始给地主家干活。地主家里的长工就联合起来欺负他,让他做最重的活,吃饭的时候给他分最少的……”
怎么像杨白劳的改写版?任红秀暗自腹诽。
“后来他受不了啦,慢慢的开始不再忍耐,谁打他他就打回去,谁抢他的饭,他就把他原本有的也抢了,就像他后来所做的一样。”
任红秀突然回味过来,皱眉问:“你讲的是你小时候的故事?不像啊?”
张辽只笑不答:“后来他的养父母双双过世,再过了两年,亲身父母也死了。他后来力气很大,在地主家做活出了名,地主家曾经打过他怕他报复,就把他送给了当时的并州太守,丁原。后来,他到了丁原的府上做事。丁原待他也算是好的,可惜他手脚不干净,竟想把他当做娈童玩弄。后来……”
“玩弄?”任红秀听的认真,不自觉的跟着重复了一句。
“不过因为他跟着丁原学了些武功,力气又大。丁原几次都没得逞。”
后来的事情他其实也不用说了,如果任红秀听到这里还猜不出来的话,一定是傻的。
后来他趁着董卓攻打并州,杀了丁原,投靠了董卓。
张辽抬起头,看着月光眼神里是看不清晰的晦暗:“他常说对他好的他会记住,对他坏的,无论多少年他也绝不忘掉。直到全都讨回……”
任红秀心里一颤。
自古英雄如美人,各主抢来抢去,又是有几人是真心对待的呢?比起吕布这个被骗了一次又一次的的,任红秀幸运的多了。可就算这样,她却来借助吕布的同命相怜,再次把他玩弄于鼓掌。
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呢?改变不了大的环境,就只能这样继续欺骗下去。她的计划不容改变。
“他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半点也不能掉以轻心。”
“文远?”
“嗯,我在,”张辽把她又抱的紧了几分。
“我从没想过要干掉他。如果我现在叫你跟我走呢?”
“这个时候,我们走不掉的。”可什么时候可以走掉呢?张辽望望月亮,他并不想在任红秀与吕布之间真的去做选择。毕竟吕布这个人作为将军还是不错的。
“那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月光微冷,她收起了衣服,层层把自己装扮好,就像她没来过这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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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晨,吕布起来,任红秀正倚在他身上。见他醒了,面色发红。
床上的血迹已经说明一切了,吕布笑着抚摸她的头发,让她再睡会,“身子可觉得不适?”
“很酸很痛……”任红秀娇滴滴的说起来,惹得吕布心意躁动又是上来,想亲一口。
“将军,要上朝了,”任红秀推开他,不过为了安抚,便主动凑上去,在他额心蜻蜓点水一下。
“嗯,我看你似乎不舒服的很,要不然再请大夫看看吧?”
“看吧,”其实多少人看过都一样,任红秀是病症找不出治疗之法,反倒是和那些个大夫相交多了,还聊起医学。
任红秀也是想过的,乱世中生存,就必须有价值。不愿被人以色看轻,就要增强自己的势力,从其他方面着手。
只是现在这个年纪开始学中医,好辛苦啊。
简单的敷衍了他一番便睡下了。她确实累,等下还要继续装病,然后……天天大姨妈伺候,就说是身子太弱。
私下里她已拜了府中的常驻大夫——赵大夫为师傅,赵大夫被她“收买”自然也就对她的病情听之任之了。
没过几日,任红秀便可明显的感觉到,她所住地方的“保护”就被撤了。
想起上次董卓府上出逃的失败,任红秀有些恹恹的。所以干脆也不急着直接行事,反而绕一个圈,每日纠缠在吕布身旁作为一个智囊出现。
庆幸付出就有回报的同时,也不免忧心:吕布先下虽然对她放松了戒备,也是她插手朝政惩治王允是机会。可内府不平,再加上曹氏那个狠角色的出谋划策,难免腹背受敌,曹氏可真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她得先争取到治家之权,谁知吕布宠妾灭妻却不到底。事事都听她的,偏偏这里卡了壳,只道:“貂蝉,严氏无功无错,现在不好治罪啊。”
“但是她也没什么功劳啊,都几年了,孩子都没一个。”要通外面的消息可以有两种方法,与吕布身边的幕僚合作,或者是培养自己的人。
“不是严氏的错,”吕布说的义正言辞,脸上却微红,这是他觉得尴尬。
任红秀便也明白了,严氏这个正妻名存实亡,严氏就是想生也生不出来。
那就只除曹氏这颗根深的老树。她的势力太深厚了,长安、洛阳各有人脉,难道非要把她的根基全部拔除?那比报复王允还要困难。
或者是留下些东西,让曹氏烦心,让曹氏再没功夫来扰任红秀的计划。
单看吕布对严氏,只是些微的
愧对便能让严氏保持多年的悬空位置不变,曹氏那样的手段和心思也夺不来。
妖瞳说她:“没事找事,好好的还要帮吕布清理内务不成?清理完了再帮他清理朝政?你真当自己是吕布的老婆呢?你别忘了,你只是他第四房小妾。”
妖瞳说的凶狠,任红秀也不恼只揉揉它的脑袋轻轻道:“谢谢关心了,小妖。”这几年来,算也是清楚了它个个性:任红秀消极了便会鼓励她,任红秀积极了便会打击她。一开始是觉得它这种唱反调的行为甚是讨厌,但每次事情过后细想来,又不免温暖,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在身边,苦难的时候鼓励她,得意的时候提醒她。
在任红秀心里,妖瞳和张辽那家伙是一样的,嘴硬心软。
但没过多久,任红秀又陷入了失落。金盏走了,她父亲已经辞去官职准备带着她回老家。
任红秀接到消息的时候金盏已经走了,没有见到最后一面实为遗憾。信是陈宫找人送来的。任红秀依稀记得金盏提过她的老家是在山东哪里。
金盏的离开让任红秀深受打击,可心里隐隐觉得这事和自己怕是有些关系。若是金盏真的喜欢张辽的话……
也好,走了也好。
金盏这边刚完,那边张辽又使人带了一封信。
打开来,空白一片。任红秀便知道内容了。信如果是张辽送的,他确实可能这样做。因为她不看也知道那信的内容——赶紧处理董宜的孩子。
“哎,早知道金盏要离开长安教她把董宜的孩子带走啊。”
妖瞳蔑视的笑着:“你想害死金盏?”
任红秀只好收回那话,突然也明白了,董宜那孩子只能留在长安,而且要找智商够强,后台够硬的人。而如今长安这地接就只有王允和吕布二人当家,如果贸然放到任何一个人身边都会引起怀疑的。
那不如放在他们信任的人身边……
要解决的事情还很多,她要一一梳理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对不起大家。因为找工作的事情耽误了,没有更新。后面我会努力的。谢谢
中间省略三千字H+心里描写,怕被举报,所以请大家自行脑补,O(∩_∩)O谢谢!
☆、微妙平衡
另一方面,朝中的局势从一开始的势如破竹开始略显动荡。当年董卓当权,维护整个长安的是董卓所带领的一只西凉军。董卓当权时,董卓手下有五大中郎将和三号实权人物。吕布是王允这边的,五大中郎将也都已经投降。但就剩下郭汜和李傕队伍始终不肯表态。
貂蝉住的地方正里吕布的议事厅近,当初是为了方便他办完事情就能很快的看见她。此刻却方便了任红秀。
幕僚给吕布汇报完,几个幕僚有的建议以大局为重,有的则建议不能养虎为患。各有争执,所列优缺点不相上下,吕布便让那几人先下去,他犹豫的很。
“将军不能放过郭汜,”这是个好机会,让吕布向王允施压,不放过郭汜,逼反那些人。“还有李儒,我听说他在李傕的部队中。李儒他曾经下毒害我,毒死了我身边的绿意。我差点被他害死啊,如果再欣然接受他的投降岂不是显的我好欺负?”
吕布皱了皱眉头。
“将军,这不是小仇,从前董卓示意下,西凉军做过的那些事情总要有人来扛。不给百姓一个解释,大家会觉得现在的朝廷和从前有什么区别?”
“现在是皇上当家,只要老百姓有一口饭吃还没饿死,他们就只认皇家血脉。”
不管了,她都不管了。反正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都证明王允和吕布统治下的长安,不过是个虚伪的和平。
朝政依旧腐败,那些人丝毫没有减轻对百姓的剥夺。在长安城内依旧是拳头和关系,最能决定生活状态。
她从前从没想过做什么改变时局的大神,是王允在逼迫中让她看到了,用些心思,也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她没有去扶正这个国家的能力,那么毁掉原本虚伪腐败的过去,让有能力的人去重建吧。
任红秀并不清楚吕布杀了董卓之后的故事,印象中是什么挟天子令诸侯。皇帝后来应该是被曹操给带走了。
后来任红秀才知道就算是没有她的鼓动,长安也是定会乱的。诸侯割据一方,早就习惯了称王称霸,天下乱了他们才好谋取自家利益。若什么都要听一个十几岁的小皇帝指挥,开战抢地都没有理由。
包括袁绍在内的霸主都是这样想的:人家辛辛苦苦把董卓追着打,他王允凭什么杀了个董卓,就要掌天下权,对他们这些诸侯指手画脚?
没有乱,就制造乱。这是各家诸侯台面下唯一的共识。
那边陈宫提醒王允道:“郭汜和李傕部队原本都是驻守要地。再加上李
儒离京之时又给了李傕一枚兵符。这两方的人不可小觑。”
不过王允也不急:“现今已经投靠的军队还来不及清理。我也无暇去招惹他们。不如就交吕将军处理吧。郭汜、李傕为将不仁、助纣为虐,就是他投靠过来我也不接受。”
“原先段将军(段煨)和吕将军不睦,可司徒大人不也接受了段将军的投靠?”另一个幕僚又补充一句。
“段煨弱,郭汜强,老夫这不就正给他机会报仇吗?”
从前接纳段煨已经得罪了吕布一次,现在如果在接纳郭汜,又有任红秀在一边吹些耳边风的话……王、吕联盟当即可破。
“此事不必多言,我不会更改。你们先下去吧。”
陈宫并另一位幕僚告辞走了,王允便留下,继续思考这些事情。
王允自认原先也是个果断的人,奈何与任红秀翻脸之后便处处都要顾及些许。
王允想起吕布又想起任红秀上次回来时候那股子质问的语气……若不是她现在已经被他全数切断了讯息,只怕她现在便要恨上他。
本以为,任红秀嫁了吕布,他便占有对长安的绝对控制权。谁想,任红秀从董卓府里出来后便性情大变,听说她现在沉默寡言。还开始和吕布属下的幕僚联系,甚至和一些世家女也有接触。她到底要干什么?她一介女子也要跟他争权么?
王允想,他到底是心软了,不受控制的棋子就该早早去了,一次不成还有二次,什么给她机会考虑清楚,都是白费。
她是个屡教不改的,不如让真貂蝉再去试试?
“貂蝉和任红秀从容貌到才华品性都是极好的,高下立判,任红秀不过是个邯郸学步的小丑。她跳不了多久了。”
此时王允已然忘记了,当初分派任务的时候,对任红秀胆识和聪敏隐忍的欣赏,和对貂蝉柔弱、感情用事的鄙视。
现在他与吕布的关系明里是相互配合,暗里却都在争夺长安的控制权。再加上原本长安本地土豪和洛阳贵族之间的小事不断。长安这座城正陷入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但不管有多乱,王允都相信自己能很快整理出头绪。还朝堂一个海清河晏。
明日他要去朝见陛下了。王允想到这心头一暖。当今天子是庶子出身,继位时又只有九岁,被董卓那厮的血腥手段收拾了个心惊胆颤。
现在王允稍微对他好些,他便千恩万谢的,抱着他哭,“不愧是司徒公,朝廷幸有汝等栋梁。”
而且他对王允言听计
从,比任红秀那个养出来的白眼狼强的多了。
王允倒也没什么一手遮天的野心,但想到自己除却董卓,将来再平复朝堂乱局,为大汉培养出治国明君光复大汉……这将是何等的伟业。
王允这人是个理想主义者。从董卓专权以来一直抑郁不得志,现在扬眉吐气,自然是满怀信心大干一场。为了他的理想,他敢于放弃一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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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王允请旨给吕布晋武威将军,封了温侯。
此刻貂蝉得宠,吕布便也向朝廷请旨给她封了蝉夫人。虽不是一国之后,但作为现今朝中二号人物的宠姬也算是红极一时了。
这几日,这送礼的、拜见的,洛阳豪门“贵”族的家眷,大小巴结的官员妻女几乎是踏破门。而府内张氏梁氏两位也常常到她院里请见。任红秀继续懒散、消极、没事不愁的宅斗作风,根本不见这两个人。弄的张氏梁氏很无语,心想这蝉夫人真是高傲又难巴结的人。
绿筝开始被调到了任红秀身边,每日里殷殷切切的望着吕布的背影。可等吕布走近了,却也不敢看很快的低下头。
原来,金绿筝是吕布救回来的孤女,一直养在院子里。说是小姐吧,也没人搭理她,说是丫头吧,也没人敢去支使。
这不就是传说中可能存在的妹妹?不过张辽现在已经是她的人了,吃过山珍海味,让他去吃家常便饭,估计会食不下咽。这一点任红秀还是有自信的。
金绿筝,原本叫金筝,大约是为了讨好任红秀才加了一个绿字。任红秀院子里所有的丫头都是绿打头的。她多多少少还有些惦记,因她而死的绿意和不一定还活着的绿然。
因绿筝长得丑,性子又极安静。全府上下,包括吕布在内都只是把她当做空气而已。
只是在她被调到任红秀身边后,吕布乍一见疑惑道:“这个人看着有点眼熟啊。”
“你救回来的人啊。”任红秀也不让她做什么,单独安排了一件偏房,让她在那里做针线。
任红秀这边大部分事情,还有由绿竹与绿草帮着做。
内战依旧如火如荼。严氏、曹氏自是端着架子。只每日派人到任红秀处告诉她:“今个就不用你来请安了。”任红秀冷笑而过。
不过最伤心的还属梁氏。
距离那次被骂已经有些时日了,这段时间,吕布在没有进过她的屋,梁氏难免心有戚戚。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时间,除了貂
蝉蝉夫人以外,又有谁那里不是门可罗雀。连昔日得宠的张氏也只是苦笑着劝她:“等等吧姐姐,等将军新鲜劲过了就好了。”
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完了程氏又有张氏进门,等完了张氏,又来了蝉夫人。之后还不一定有多少人呢。
“过几日啊,我看服侍将军的人还是不够,得再添两个才好。”
有个大太阳的日子,任红秀站在屋下,给院里顶着太阳站直了的三位妾讲话。一言落把几个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这一日吕布说要来这边,梁氏还是高兴的,弄了个花枝招展,便准备去了。
近身丫鬟花蕊摇摇头:“曹夫人才禁了姑娘的足,姑娘这就化的如此艳丽,仔细曹夫人听去了要生气。”
梁氏听了心里一紧,便也很快褪了妆,弄得个素净颓靡。
吕布进门的时候她便躺在床上装病,脸被化的惨白,再加上任红秀把她的饭食减了一半,仅剩的一半也都是些清汤寡水没半点肉腥味,弄的她食不下咽瘦了一圈。吕布来的时候她便假把式的想去请安,吕布也不请她起,她便假意摔了一跤……
吕布的脸色登时就白了。
看到吕布露出些许心疼的神色,梁氏有些得意。一为自己在吕布心中还有些许重量。二为这么容易就把吕布糊弄过去了。
梁氏想到这里不自觉的嘴角就上扬了好几度,偏生在这个时候,一阵寒风刮来,吕布一个巴掌生生打得她头撞到了桌角上。
“还是继续好好反省吧。貂蝉心软已原谅了你,可我不原谅。阿七(曹氏)说的对,管不好自己的嘴以后就不要说话。”说完就大步的走了。
吕布本来看到她虚弱的样子想起貂蝉,便决心放了她。谁知再一看却见她毫不知错,还面带得意,生生的应了虚伪矫作的姿态。饶是吕布爱惜她跟随了自己多年,也只觉得她分外可恶。
“是,是,贱妾知错了。”梁氏捂了脸,血也不敢擦,只低头道是。
比起得罪吕布,梁氏更怕那位曹夫人。得罪吕布的话,曾经她知道的最重的惩罚是,在曹氏“不小心”弄掉了程氏的孩子,害的她母子同死的时候。那时候吕布是真生气啊,结果也只是给了曹氏一巴掌。
没想到她那日的口舌之快——暗讽貂蝉和董卓睡过便心向着董卓——竟和曹氏害了程氏母子二人是一个性质。
想到曹氏,梁氏心里一阵发寒。那日明明是曹氏在自己耳边说着,她竟然就鬼使神差的把那话大声说了出来。到
后来将军生气,曹氏跑的最快,她险些被当场抓住。
事后曹氏还找了她敲打。“那话是从你梁氏嘴里说的,就算你说是我教你的,也没人会信。”竟没想到,曹氏训了她又去貂蝉那里揭发,去吕布那告了状……她被禁足这么许久了,现下还挨了一巴掌。
花蕊便安慰她:“姑娘看远一点,现是蝉夫人得宠,日子自然难过些。”
梁氏也只好苦笑,“咱们早不该得罪了蝉夫人。现在明知道曹夫人可恶,也只有依凭她了。”
任红秀更在乎的那些,反而因为她当前的得宠,跟她几乎划清了界限。
金盏是父亲被贬,已经回老家去了;张辽也可以看成是不想那事被揭出来,已经很久不跟她联系;但翠凝呢?任红秀有些摸不清陆翠凝最近在做什么,只听说她到葛秋月那里走了几次。任红秀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吃醋了。
倒是,正版貂蝉来府上稍微勤快了些。任红秀秀眉微皱,不明白貂蝉是怎么想的。但也只当是自己不习惯,便也没有当成一回事。
她回忆着可能知道她和貂蝉调换身份的人,发现除了众姐妹、王允、司徒府一众亲信以外便没有了。
别人不来她就去呗。
任红秀去过葛秋月那里两回。每次都是他们夫妻二人正在说话,弄的任红秀非常不好意思。
陆翠凝曾说,陈宫本是想娶任红秀的,这件事葛秋月也知道。每次去,葛秋月的脸色都不是很好,面色微冷,才说了没两句便找了借口下去。只留任红秀和陈宫在。
在司徒府时,任红秀和葛秋月的关系虽不如和陆翠凝,但相交多年,感情总是有的。她来拜访好姐妹,好姐妹却开溜让丈夫接待是个什么事情?难道是她什么地方得罪了?
虽然她是来找陈宫,却根本还没开口啊?
任红秀不知道,同一时间,陈宫也是想找她的。
“夫人坐,”陈宫收起傲气神色郑重,为她夹了菜添了酒,甚至还略微露出那么些笑容。还对任红秀说了些场面上的赞美话。看起来比任红秀印象中还要温和的多。
“我只是来看看秋月。”说只是来看葛秋月,眼睛却不断的在观察着陈宫的作为。在任红秀眼里,陈宫是个有傲气的书生。可那次董卓府灭门,陈宫却又让她另眼相看了。
古来书生皆是有抱负的。好吧就就算不是书生,只是张辽那样读过几天书后期全靠自学的,也有自己的抱负。王允为了他的抱负,忍辱负重、“出卖义女”。陈
宫为了他的抱负勾搭上司的女儿,去学人家圆滑马屁。她不知道这些政客的心有多黑,下限有多低。
但她想陈宫对吕布和王允都是有影响的,她与其抱怨不如利用。所以她来了。
相谈一阵,陈宫略带笑意的看了她几次,感觉她要说了,便摆手道:“蝉夫人不用说了,你的意思公台明白。是蔡公之事?”
任红秀眯着眼睛笑看着他。陈宫是个聪明人,不等她说完就明白了。
前几日有人通过严氏来向她求情。说蔡邑曾是投靠了董卓一派的文史大臣中的肱骨,如今董卓被杀,他受牵连被判了死刑。虽说古有气度高洁忠贞不二,像士大夫遇到这种情况肯定直接自裁以免受牢狱侮辱。蔡邑这人却不同,他酷爱文史金石考古,愿以刖刑相代,来让他能完成自己一直想完成的著作。但是王允拒绝了。
这事本是走错了路子的,任红秀和严氏不对盘,但恰好那日听见严氏在和吕布哭诉,任红秀便听了个仔细。蔡邑是个有志的人,任红秀敬佩,也不免让他想到司马迁。能留着命来完成自己的理想是多好的事情。任红秀心知自己能力有限,但也希望能在能力之内有力量成全别人。
再者,要杀为虎作伥的也就要把董卓那些西凉军从上到下全都杀了。战争生死也就算了,劫杀平民算什么?至少蔡邑他从没参与过抢劫,甚至自己也是被劫过的。
要是她来辟划,她会用一个长远的办法,把渣滓都一步步清除掉……温和的清除掉。那一刻,任红秀才意识到其实她对权力也是有想法的。
权力代表力量,代表你可以做你从前做不到的事情。
陈宫:“蝉夫人如此找上公台定是已说服了吕将军,正准备借助公台劝说司徒大人。”
任红秀但笑不语。诚然,她已经说服了吕布。
“蝉夫人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陈宫问到一半,看了看任红秀的神情。
任红秀知他只是试探便笑道:“不知司徒大人和公台兄提过没有?”这一次任红秀直接唤了他的表字以示亲近。
陈宫面色微冷。
“连环计,”貂蝉笑道,“义父原计划便是利用我除了董卓吕布二人。下一步就是吕布了。你说我义父那么正直的人,是否容得下吕布这类帮着董卓作恶多端之人?或者说,他想放过吕布,那些老臣们集体反对,他还……”
“貂蝉!”
任红秀还准备继续说下去,却被陈宫给打断了。她说服不了陈宫索性直接挑事,挑动王
允联盟的内部矛盾,内部不稳,王允便也暂时不能对外部直接使用雷霆手段,也没有心思来对她下手了。
不过陈宫是个厉害人物,他会上道么?
以貂蝉对他的了解,王允根本不可能这么做。王允那性子,看似圆滑可随机应变,实则欺软怕硬。有权有兵的,就算是董卓的亲信他也不动,无权无关系的,就算是帮董卓家看门,也要喊着“除恶勿尽”的口号象征性的杀了。
虽然她用吕布逼他对付郭汜和李傕,王允也不一定真会下杀手。
陈宫激动的站了起来:“连环计算司徒大人对不起你。可你不该这个时候乱内!”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任红秀苦笑一声故作无奈。此时的陈宫表现出的强势出乎她的意料。再看他一眼,又分明觉得他似乎把她的来意真的弄明白了。
有些人把,他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可就算站在那里,也只是隔岸观火,袖手旁观。
“我是猜出来的,而且我看得出你并不喜欢吕布。”
任红秀在被身边人说了千百次和吕布是天生一对之后已经麻木了,但凡是个看出她不喜欢吕布的,她都想引为知己。便苦笑着感慨:“我藏得那么好,你竟也看出了。”
陈宫看向她,任红秀以为他又要来训他,却见他突然眼睛一红。
任红秀有些慌了,她还没哭呢,他激动个什么?
陈宫转过身去不再看她:“如果你不喜欢就找个机会走吧。我明白你现在的忧虑,如果你信得过,长安的事情就交给公台来处理。长安会有短暂的混乱,但总能很快清理干净。也许过程血腥残酷,却可以留下一个干净的长安,干净的大汉王朝。”
“你……”任红秀有些惊喜。因为知道他聪明,所以也放心。但陈宫奇怪的情绪有些打击到她。这世上最难对付的就是情绪主义的人。像陈宫这样的智者竟也会……亏她还觉得陈宫是个冷静自持的人。
任红秀思考间陈宫已经转过身来,面色如常仿佛刚才眼睛红成那样,都只是她的一时错觉。
“几夜没睡好了,蝉夫人见谅。”陈宫牵强的解释道。任红秀便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任红秀看着陈宫说出这话时候的深深皱眉的样子,突然心里一惊。
陈宫会不会便是上次写出字条提醒她的人?许久没有消息了,大约是那人深的王允也没有挖到。
陈宫便又补充:“夫人对吕将军的影响越来越大。公台也只好得罪了。你大约觉得
我不可信,但你可以试着偶尔……只当利用也好。公台现在在司徒大人面前还算说得上话,但也只能为蝉夫人挡一时了。”
从前叫她离开,结果被人发觉险些让他们趁机害了她,如今也算是弥补了。陈宫握紧拳头的手又紧了紧。
“还有,蔡公之事你不必多说了。此事,已经不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