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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喵 当前章节:149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3:37

“……”好精彩!要不是现在那个李湛还站在这里,云微雪真想鼓掌撒花:不愧是大红人,这么多年来的经验造就的演技还真不是盖的!

“不可能,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李湛扑过去伸手要抓馨月的肩膀,管家见状,赶紧伸出手揽住馨月的肩膀往后一挪,李湛扑了个空。

“因为公子实在是太执着,对馨月很好,还如此痴情,馨月不忍心说出实情来伤你的心。”管家一边拍着馨月的肩膀,自认为是在安抚馨月的情绪,一边对李湛说道。实际上,馨月一点也不害怕,因为花影是强悍的女人嘛!以前有一次厨房走了水,管家硬是吓得走不动了,还是被花影硬拖着出来的。

“不可能的……”李湛两眼呆滞,一边摇着头一边慢慢地往后退着,身子不住地颤抖:“你是骗我的,不可能的……阿平!把管家杀掉!这样馨月就会喜欢我了!”

“……李公子,这里是我家,你在我面前把我家的管家杀掉,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云微雪大吃一惊,赶紧喊停。

“我不过管云少要一个下人而已,云少又何尝给我一个面子!”李湛两眼血红地瞪着管家:“只要没有了他,馨月就会喜欢我了……”

“如果这件事情不牵扯到男欢女爱,这个面子是很容易给的。但是强拧的瓜不甜啊!李公子也知道的……”

话未说完,被李湛截住了话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馨月,我要得到她!阿平,动手!”

“……”阿平站在他的身后,单手握刀,一脸平淡,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

“阿平,你在干什么呢?我叫你动手!”李湛的眼里冒出两道凶光:“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你该闹够了吧?”阿平冷冰冰地看着他:“就算是少爷,也有不可违背的原则。我受老爷所托保护少爷的安全,但也有权力拒绝任何无理的要求。”

“你说什么?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这么说话!”李湛瞪着眼睛,挥着拳头朝着阿平躲过去,但是习武出身的阿平自然是技高一筹,很容易就接住了他的拳头,拧住了他的手腕:“东西?我是人。虽然在你这样的人眼里是奴才,但是我也不是你的奴才。”

你是我们李家的奴才,自然就是我的奴才!”李湛使劲挣扎着,但就是甩脱不开,娇生惯养的少爷的力气,怎么可能比自己的保镖大?“奴才就是主子做什么都要跟着,说什么都听着,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这才是你真实的面目,李湛?”阿平冷笑:“当初你对老爷说,为了不让自己一事无成,要来这里做工锻炼自己的意志,但实际上,你是因为看上了府上的花影,因为她是你唯一得不到的女人!然后,花影凭空死亡,你郁郁寡欢,觉得失去了目标,本来也都是花钱让别人替自己干活的。正待灰心想打道回府的时候,又碰到了与花影相似的馨月,于是又重新开始?公子,你身上留的贵族血可真是白流了!”

“你、你……”李湛气得浑身发抖:“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我还真不信你不知道你的父亲是谁。”阿平冷笑着:“那个叫李四的人,看起来老实憨厚,又比常人年轻,实际上已经四十有余,是你的父亲吧?”

“你这个狗奴才,我……”李湛扬起另外一只手,被阿平抬腿,一脚踩在了墙上:“但是我当时没有证据,所以没说。可是你做了什么?居然……”话音未落,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大乱,期间夹杂着这样的声音:“都别过来,别过来!”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云微雪觉得有点不对劲,急急忙忙跑出去,公孙夜辰跟着她走了出去。

“你们不要过来!”跑到声源处,云微雪看到了这样一幅情景:本来颓废在房间里的李四,正用手掐着长孙承逸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架在长孙承逸的脖子上,身体微微颤动,有点摇摇欲坠的样子,似乎有些吃力,但还是死死地抓住长孙承逸,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脖子上青筋暴起:“都不许过来!不然我一刀宰了他!”说着,他一掌把长孙承逸打昏过去,往肩上一扛,居然就这么纵身跑上了房顶,一路跑掉。

“你给我住手!”跟着家丁追过来的上官镇南提着衣摆,心急火燎地跑着:在同时来了两个贵客的时候,府上居然闹出这样的事情:“当时若不是看在你当时救了李夫人的份上,你怎么可能还留在府上。都这样了,你还闹什么?”

“闹?我闹了什么?说我是功臣,实际上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废物看吧?”李四瞪着眼嘶吼着,扔下这句话,他跑得更快了,不一会儿就没有了踪影。

“给我追!”上官镇南没有力气跑了,气喘吁吁地给两旁的人下令追击,家丁们应声而去,而他捂着肚子慢慢蹲下:该死的,上了年纪就是不行了,才跑了这么一会儿就岔气了。

“爹,你没事吧?”云微雪赶紧

跑过去扶着上官镇南。

“你这个家伙,刚刚跑到哪里去了?客人来了也不来迎接,你看,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上官镇南正无处发火,云微雪不小心撞在了枪口上。

“老爷,这怎么能怪云儿呢?”苏月梅扶着丫鬟的肩膀,一路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刚好听到了上官镇南的话:“前几天云儿因为楚小姐的事情就忙得……”

“嘘,闭嘴!这是妇道人家应该讨论的吗?”上官镇南远远地看到沈老爷和长孙老爷也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了,赶紧示意她闭嘴。

“知道了,老爷。”苏月梅撇了撇嘴巴。

“上官老爷,怎么样?可曾追到我家犬子?”长孙老爷紧张地跑上前来问道。

“可惜,我腿脚不好没能跟上,不过我吩咐家丁们追上去了,长孙老爷尽管放心。”上官镇南气喘吁吁地摆了摆手,疲惫地笑了笑。

“好。上官老爷没事吧?回去喝茶等消息吧,我们这么干等着也不行啊,回去攒够了力气才能应对啊!”沈老爷在一旁劝着。沈子柔这时候也跟了过来,急得都要哭出来了,被沈老爷一瞪,委屈巴拉地憋了回去,掏出丝帕揉了揉自己通红的眼睛。

“子柔,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云微雪走过去拍了拍沈子柔的肩膀,眼角一扫,碰上了沈老爷赞许的目光:得,难怪沈老爷根本不紧张,原来心里还是打算盘的,毕竟自己的家业也是相当大的。看来,他对自己为了抵制成亲而撞墙的事情并没有听闻啊。

“嗯……”沈子柔还是抽抽搭搭的,说话的声音嗡嗡的,带着鼻音,鼻子也哭红了。谁说美人哭了梨花带雨来着?虽然比平常人美一点,但是哭起来若是哭得非常好看,那才不叫哭呢。瞧瞧子柔都把自己的鼻子搓成什么样子了。

“我们先回去吧。”云微雪本想扶着沈子柔的肩膀,但是看到沈老爷那笑得开心的弯弯眼角就心里发毛,还是把子柔推给了假夫人身旁的丫鬟扶着,一行人回到大厅里坐下来,守着眼前的茶水各怀心事,谁也喝不下。

“……”云微雪端着茶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整个大厅里的气氛太沉重了,没有一个人说话,还没有一点声音。公孙夜辰百无聊赖地坐在云微雪的旁边,悄悄把玩着她的头发。云微雪瞪了他一眼:就你有的玩!

“老爷!老爷!”一个家丁一阵风似的跑进来,匆匆忙忙地跪在地上,结果因为跑得惯性太大,加上为了迎接贵宾,大厅里的地面拖了好几遍,干净到打滑的地步,所以虽然跪了下去,但还是保持了前行的趋势,一直滑行到脸顶到上官镇南的腿上才勉强停了下来:“我们找到了!”

“哦?”上官镇南蹭的站起身来:“长孙公

子的情况如何?”虽然不能成为亲家,但是也不能让人在自己的府上出事啊!咦,怎么没人回答呢?

上官镇南低头一看,刚刚的家丁本来是脸靠在自己的腿上,还没来得及往后退,结果自己一站起来,腿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撞得躺到了地面上去,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

“……”这叫什么事?还没问出个子丑寅卯,人就昏过去了?

“爹,你不用着急。若是长孙兄出了事,下人必然不敢这么直白地前来回报。”云微雪出言给上官镇南解围,才勉强让他平静下来。

“……长、长孙公子没事,李四倒是死了,临死前还说自己身上……背负着……府上的命、案……”躺在地上的家丁勉强恢复了意志,爬起来汇报,话没说完,两眼一黑,接着昏死过去。

“……”在场的人都很无语:撞得真的这么严重吗……

☆、短暂的歌舞升平

“来人!管家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官镇南一脸恼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管事的去哪里了?

云微雪暗自摇头:事发的时候,管家被自己叫走了,此时怕也是云里雾里的吧?

“老爷,我来了。”管家带着馨月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云微雪仔细地打量了他们两下:嗯,看样子没有受伤,也没有遭到恐吓,可是,李湛呢?阿平呢?他们是怎么跑出来的?

“你跑到哪里去了?”上官镇南一片桌子,桌子上的茶碗随之哐啷一响:“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你来禀报?”

“小的就是来禀报的……”管家暗自擦了把汗:幸好自己跟着少爷之后跑了出来,看到府里乱哄哄的,逮着个人仔仔细细地从头问到尾,不然,老爷岂不是要怪罪自己?“那个李四被人一直追到了府内的假山群里,因为前有追兵,后是死路,逃跑无门,就畏罪自杀了。听说临死之前,他跟在场的家丁说了一些话……”说着,他挥挥手,把追踪李四的家丁的其中一个喊了进来。那个走进来跪下,低着头说:“李四说:‘我做了功臣,你们却把我当废物,当瘟疫。点心有毒是吧?我下的!我管你是谁中毒,有人难受我就高兴!楚小姐死了是吧?我杀的!瘫痪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能走了,碰上这么个毒舌妇,嘲笑我不说,还推我,老子虽然是奴才,可也咽不下这口气!’”

“哦,是这样吗……”上官镇南点点头,挥手示意那人出去:“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真是这样吗?云微雪看到那个家丁小动作不断,对他的话有些怀疑。但是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府内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还是避其锋芒为上。

“呵呵,不好意思,老夫管教下人不周,让二位受惊了。”长出了一口气,上官镇南坐回座位上,对着沈老爷和长孙老爷尴尬地笑着:“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我马上派人把长孙公子送过来。”

“哈哈,你言重了,上官老爷。”长孙老爷毫不在意:“犬子一直都是如此,虽然温文儒雅,饱读诗书,却只会动笔杆子,百无一用是书生啊!说起来,燕贞到哪里去了?按说她应该在犬子身边保护犬子的安危才是。”云微雪注意到,长孙老爷左右扫视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柔情:看来他对燕贞也不是单纯的喜欢她的躯体,但是相比之下,他对一个打手的关心居然超过了自己的儿子,这有点说不通啊……

“您是说那个一直跟着长孙公子左右的那个冷面打手吗?”上官镇南倒也不知道燕贞是女子的事情,仔细回想着:“从早上就不见此人的踪影了。贵公子从早上就是孤身一人,直到沈小姐前来陪伴。”

“是吗?”长孙老爷的脸

上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转瞬即逝。

“也不知道承逸现在怎么样了。”虽然得到了消息,但是沈子柔还是有些担心:“他前些日子腹泻,身子虚的厉害。今日被人挟持了那么久,会不会再次虚弱啊?”

“沈小姐大可放心,犬子虽然不擅长武术,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长孙老爷呵呵一笑:“虽然会受点轻伤,但绝对不会致命的。”

“……”云微雪有种想咆哮的冲动:虽然说男儿不能娇生惯养,但是为什么觉得你的态度完全是不冷不热,就像他不是亲生的似的?

“爹,我回来了。不好意思,让各位为我担心。”长孙承逸跟着当时追捕李四的家丁回来了,看起来没有受伤,表情也没有受惊的迹象,和刚才判若两人。只见他手持玉箫翩然而入,整理了一下仪容,径直走到了沈子柔的身边停下来:“子柔,我回来了。”

本来这种场景应该是很感动的吧?但是云微雪就是觉得有些怪异:眼前的这个在长孙承逸衣衫整齐得有些诡异,一般被人劫走的人,即使是平安无事,也不可能会毫发无损吧?这个李四,究竟是什么来头?这么把人劫走了,反而自杀了,好生怪异。难道说,他在用死隐瞒着什么?

“嗯……”沈子柔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感觉很不对!虽然自己迫切地希望他平安无事地回来,可是为什么他明明回来了,自己却不感觉高兴?难道,当时他的绝情,在我的心里留下了如此大的阴影?

“怎么了,子柔?对了,你是在生我的气吧?对不起子柔,以后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不让你担心。”长孙承逸说完转向沈子柔身旁坐着的沈老爷:“沈老爷您好,我和子柔两情相悦,互许终身,请沈老爷成全。”

“呵呵,好说,好说!”虽然说这个女婿看起来有些文弱不中用,但是他的背景比较强大,还是算得上门当户对的。只是,结婚之后,需要给女儿找一个武艺高强的丫鬟做陪嫁,不然,怕是会整日担惊受怕啊!

“子柔,你听到了吗?你爹答应了。”长孙承逸一脸欣喜地看着沈子柔:“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是啊……”沈子柔干笑着,眼神有些许闪烁。

“子柔,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长孙承逸敏锐地察觉到了沈子柔的异样。

“没、没事,就是刚刚受惊太厉害了,还没反应过来。”沈子柔作势抚了抚胸膛:“心里还是砰砰直跳,当时真的是吓坏了。”

“哦,这样啊!”长孙承逸上前去扶沈子柔的肩膀,沈子柔的肩微微往后一晃,还是任他揽着了。她心里纳闷:为什么会有想躲的冲动?难不成自己只是在骗自己,根本就没有原谅他吗?

“上官老爷

,在下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长孙承逸松开了揽着沈子柔肩膀的手,上前一步,来到上官镇南的面前,拱了拱手。

“哦?长孙公子请讲。”

“尚且不知此人是否有同党,在下恐怕夜长梦多。去京城的路较远,一路上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能否请上官老爷答应,把大厅借给我和子柔成亲?”长孙承逸犹豫再三,说道。

“哦,这好……”上官镇南正待答应,被云微雪截住了话头:“长孙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当时我帮助你俩有情人终成眷属,虽然可以好人做到底,但是最起码的礼节这些事情还是要过的。你也不下聘礼,就要把子柔娶回家去?我这个朋友可是看不下去了啊!”

“我相信子柔不是如此世俗之人,不会因为钱财的事情而和我生分的。”长孙承逸冲云微雪一笑,转过身来深情地看着沈子柔。

“长孙兄,子柔自然是清新脱俗,但是,世界上到处都是庸俗之人。倘若这件事被宣扬出去,你说世人会怎么看待子柔,说长孙家落魄到拿不起聘礼,还是说沈家已经衰败到把女儿便宜嫁人?悠悠众口,虽说与自己不甚相干,却会伤到子柔的声誉啊!”云微雪站起身来走到长孙承逸面前:“当时我说过的吧?你要对子柔好,我才会支持你。”

“我当然记得,但是……”长孙承逸回眸一笑:“若是李四这个人有什么同伙,在回去的路上把我们任意一个劫走拆散,我们岂不是要面临被拆撒的危险?”

“长孙兄这话可奇怪了,莫非子柔现在不肯嫁给你的话,回京城的时候若是出事,你就没有理由出手相救?无论是否成亲,她都是你深爱的子柔,无论她是否嫁为人妇,她终究已经是你的人,为何急于一时?”

“对啊,已经是我的了……”长孙承逸傻笑着挠挠头:“是我心急了……”

“那么接下来就让各位压压惊吧、”上官镇南长出了一口气:幸好儿子说服了他,虽然说看在长孙老爷的面子上,也是可以把大厅借给长孙承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感觉很怪异,就好像是被人赶出了府邸一般。“来人,上好酒!今日不醉不归!”

“爹,子柔不能饮酒!”云微雪赶紧抬手制止:“若是酒醉失态,岂不是让长孙兄难堪?”

“哦,是我欠考虑了。来人,上几壶好酒,一壶香茶!”上官镇南有些郁闷:儿子长大了,知道帮自己解围了,但是自己出糗出的也太多了吧?

“是,老爷。”管家赶紧吩咐下去。

不一会儿,大厅里再次变得热闹起来,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家丁们托着菜碟不断上菜,大厅中央有妖艳的舞女跳着舞,丝竹之

声不绝于耳。

云微雪看着从外面雇来的舞女跳舞,端着一壶冒充酒水的清水喝着,很是烦躁:做男人就是不能避免酒场,但是自己真的担心会因为酒醉而失去警惕,泄露身份,就不敢喝得太多。茶水虽然想喝,但是客人都喝酒喝得那么豪爽,自己不敢不从。于是,硬生生喝完了一壶清水的她,做出一摇一晃的姿态,摆摆手,推说头疼,站起身来,向在座的各位赔罪告辞,被公孙夜辰扶着出了大厅,回房间休息去了。

两人出门后往右转去,走向东厢房的房间。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之后,左边的墙角处,有一个人影悄悄地挨近了大厅的门口……

☆、美丽刺杀

其实这场宴会也的确很无聊。舞蹈不算精湛,舞女却不甚安分。她们刚刚四处展现媚态,现在看云少和公孙夜辰都走了,开始集中火力进攻长孙承逸了。跳舞的时候,若是晃到长孙承逸的跟前的时候,一个个都大胆地把衣襟往肩下拉去,扭动着身子像蛇一样火热地扭着,侧着脸盯着他暗送秋波,嘴唇嘟得十分撩人。长孙承逸这么看着,只是笑着,没有太多反应。

“承逸?”沈子柔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些跳舞的舞女:说真的,也不觉得有多好看,可是自己和长孙承逸是宴会的中心,是不能轻易离席的,所以就算觉得无聊,也只能忍下来看着。目光无意中扫视到门外,突然看到一个人影飞快地闪过,心下害怕,伸手去拉长孙承逸的袖子。

“怎么了?”长孙承逸一副很尽兴的样子,满面春风地回过头来看着她。

“刚、刚刚有个人影晃过去了……”沈子柔哆嗦着指着大厅的门口,但是那里什么也没有。

“子柔,你是看错了吧?莫不是太累了?”长孙承逸摸了摸沈子柔的额头:“不烫啊,那应该是累了。要不,我跟上官老爷说一声,你回去休息吧?”话未说完,目光马上就被一个舞女甩到面前的芳香扑鼻的袖子吸引了。虽然话来在跟沈子柔说着,但是注意力明显转移了,眼神也略显痴迷。

要说这个舞女跟其他的舞女不同,穿着比较清气,一身水粉色的长裙,把身躯遮掩得恰到好处,恍若荷花仙子;身上有着淡雅的花香,而不是呛人的胭脂味;举手投足媚而不妖,舞姿清雅美丽,不是庸脂俗粉之流,连长孙老爷和沈老爷都被此人深深吸引,一个个不安分地看着她。不过,此女好像惟独对年轻的长孙承逸情有独钟。

“……”沈子柔越发觉得没趣,也不向各位告别,就让丫鬟带着自己离开了。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沈子柔越想越觉得委屈,扑到床上就开始大哭起来。

窗外,一个人影犹犹豫豫地晃着,听着沈子柔在房间里的哭声,一次次把手抬到门前想敲门,但又一次次地僵住,然后缩回手去。最终,叹了口气,收回手,转过身去,匆忙地消失了。

……

“不知美人的名字是什么?”当这个舞女的袖子再一次“无意”地扫过长孙承逸的脸的时候,长孙承逸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用力一带,舞女就被扯向他的怀抱。但是舞女很快稳住了身体,伸直胳膊按住了长孙承逸的肩膀,死撑着上半身不肯靠在他的怀里,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怒的味道:“我叫荷月。”

“名字很美……”长孙承逸继续把荷月往怀里拉,荷月继续往后挣扎。其他的舞女因为过于惊讶,都停止了舞蹈,一边看着一边议论纷纷,丝竹声

也停了。大家都看着长孙承逸和荷月的拉锯战,一时间,大厅里十分安静。

“谢谢上官老爷挑选的舞蹈,在下甚是喜欢。”长孙承逸的手微微一捻,荷月的身体一颤,开始发麻,力气也开始流失,结果被长孙承逸抱了个满怀。“如果我向上官老爷要这么个微不足道的舞女,想必您是不会介意的吧?”说完,,也没等上官镇南的答复,就抱着荷月走出了大厅。

……

“一般的女流之辈不会有你这样的力气,你是专门冲着我来的吧?”长孙承逸抱着荷月,手指轻轻地勾勒着她脸的轮廓:“让我猜猜,你是谁呢?”

“你给我放开!”荷月一巴掌闪了过去,但力气不足,扇了个空。她努力挣扎着,却挣脱不开。长孙承逸轻蔑地笑着,松开了怀抱,看着荷月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

“世上的女子无一不对我的财富感兴趣,但你好像是冲着我这个人来的,而且还是来者不善。”手一挥,一个黑影轻轻落在荷月的背后:“但是我从来不会把威胁留在身边,温香软玉抱过之后,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荷月愤恨地看着他,摇摇晃晃地支撑着被麻痹的身体,勉强保持意识的清醒。他悄悄地将一只手摸进了袖子里,眼睛转了转。

荷月身后的黑影举起了手上的匕首,瞄准她的后心正要刺下,突然眼前一声爆炸,一阵烟尘随之弥漫,失去了目标。自己投出的匕首,叮咚一声落在了长孙承逸的脚旁。荷月趁乱逃走了。

“烟雾弹吗?呵呵,算了。”长孙承逸蹲□来,捡起那还在淌血的匕首:“她受的伤,绝对无法支持她走出上官府!”

……

荷月一路往云微雪的房间逃去,无意中回头,看到了从自己的背后留下的鲜血,滴滴答答地淌了一地,指示着自己走过的路,心下着急:本来以为只是有些痛楚,是被匕首碰得后背发青了,没想到这把匕首那么锋利,还是伤到了自己,还让自己受了不轻的伤……

荷月停下脚步,扯起自己的衣袖,摇着袖子的边,用力将薄薄的袖子撕下来,在身上捆了两圈,然后把它绕道胸前系好,靠压迫力让血暂时停止流淌。然后咬紧牙关,摇摇晃晃着继续进发,一边还不忘记把一点带血的布扔到一个岔路口来混淆敌人的视听。

“少爷,少爷!”荷月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敲打着云微雪的房门。因为血流失有些多,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天地开始在视线里旋转,再也站不住了,只好靠在门上支撑着自己的身躯,吃力地呼吸着,身上隐隐作痛。

“谁啊?”云微雪有些纳闷地打开门:家丁丫鬟都已经被自己吩咐走了,是谁在这时候打扰自己和公孙夜辰讨论计划呢?

“我…

…”荷月还没来得及说出话来,就随着向内敞开的门摔了进去,软软地向地上倒去。云微雪条件反射地扶住了她,一摸,此人的背后已经被鲜血染红,但是仔细看看又不认识:“你是……你不是舞女吗?是迷路了吗?为什么会受伤这么严重?”

“少爷,是我……”荷月吃力地抬起胳膊,颤抖着撕下了自己的假面皮:原来,她是馨月,也就是花影。

“馨月?你怎么会弄成这幅样子?”云微雪吓了一跳,赶紧问道。但是馨月张了张嘴,随即昏迷过去。

“别晃了,她应该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情报,但是被那个神秘人发现了,所以身受重伤。”公孙夜辰走了过来,递给云微雪一瓶金创药:“先给她止血治疗吧,有什么问题等她醒来再说。要是你晃得力气太大,反而会让她死过去吧?”说着,他帮着把馨月扶到了云微雪的床上。

云微雪赶紧解开馨月的衣服,给馨月上药,一边感叹着她受伤之重,一边感叹着馨月的皮肤细腻堪比豆蔻年华的少女。刚把馨月的伤口抹好药,突然有人敲门。云微雪一愣,迅速把旁边的被子拉过来给馨月盖上,然后把床幔放下来,才去开门。门外,站着她想不到的人。“管家?”这个人好像很少主动来找自己吧?

“少爷……”管家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明显是没有精神:“我……我有事想请少爷指点一下……”

“是什么事情呢?”云微雪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我觉得我是喜欢馨月的,但现在我发现,我喜欢她,是因为她像花影……”管家不安地搓着手:“今天的宴会上,我还是不自觉地去寻找着那个本来应该忙碌在场内场外的身影,虽然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她不在了,可还是会产生幻觉,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是吗?”可不是没离开吗?今天跟你一起待了好一会儿呢不是?

“但是这样子似乎对馨月不公平。如果我说要娶她,却是想着花影,虽然说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事,但是我想要的只是花影而已。让一个女孩子做她的影子,似乎太可怜了……”管家终于说到了重点:“所以,少爷,能不能告诉那个女孩儿,我能帮她,但只是演戏而已……”

“这个么……”云微雪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你还是问本人比较合适吧?”

“我也想,但是我说不出口,这对一个被不喜欢的人死逼着的女孩子来说,太残忍了吧……”管家还是有些犹豫,果然,优柔寡断的秉性不是马上就能改了的吗?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云微雪摆摆手:“不能因为一场误会而平白耽误女孩的年华吧?”

“也是……”管家低下了头:“我会跟她好好说

的……”

“嗯,你去吧。”云微雪目送管家离开,然后迅速关门,长出了一口气,走到床前撩开床幔:“好了,人已经走了,想哭就哭出来吧。”

“谁说我哭了?”馨月拗着性子不肯承认,但是眼角还是滑下了一滴泪水。

“放心吧,我不看。”云微雪微笑着给她把床幔拉好:“你先休息吧。”

哐哐哐!怎么又有人敲门?今晚上这是怎么了?这次又会是谁呢?

☆、真真假假

“长孙兄?”云微雪惊讶地看着门外狼狈不堪的长孙承逸:“参加个宴会不用这么拼命吧?才一会儿工夫不见,你就变成这幅样子了?”只见他还穿着当时被掳走的时候穿的衣服,但是腰带歪倒了一边,衣衫凌乱,衣摆破了好几处地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都是脏兮兮的一片,脸上也脏兮兮的,还有一丝浅浅的划痕,貌似是被利器划伤的,不过不算严重,只是皮外伤而已。头发凌乱地就像被七级风吹过似的,凌乱不已,还粘着新鲜的泥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泥地里被打捞上来的呢。

“宴会?我可没工夫参加那个!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奇迹了!”长孙承逸呼呼地喘着粗气,擦了一把脸上的灰尘:“那个冒充我来的家伙呢?还在大厅里吗?”

“冒充?那个人还真是假的啊?”云微雪恍然大悟:“难怪我觉得有些陌生,子柔的反应也是怪怪的……”

“子柔?他把子柔怎么样了?”长孙承逸扑过去抓住云微雪的肩膀摇晃着:“无论他拿走我的什么都不要紧,但是我的子柔我绝对不给他!”

“行了长孙兄!”公孙夜辰在一旁把长孙承逸往后推了推:“本来若是按那个假冒的人的原来计划,今晚子柔就已经嫁给那个冒牌货,成为他的人,并且享受洞房花烛夜了。要不是云少劝阻,他们早就成为正式的夫妻了。”

“抱歉,我太激动了……”长孙承逸悻悻然低下了头:“一提到子柔,我就……”

“没事,反正子柔小姐似乎也对那个人感觉不对。”床幔的后面传来馨月的声音:“只是,不知道他冒充了你之后会怎么做?你要去证明自己的身份吗?”

“你是谁?”长孙承逸瞬间警惕起来。

“行了吧你!”云微雪忍无可忍地给了他一个爆栗:“她是自己人,因为你们才受伤的。你不要乱怀疑好不好?你哪次怀疑对过?”

“……”不要这么揭人伤疤啊……“如果真的要证明,也很难吧……我没有证据……”长孙承逸长叹了口气:“虽然我是真正的长孙承逸,但是长孙承浩跟着我那么多年,我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更严重的是,他其实长相跟我十分相似,我甚至都拿不出证据证明他是假的……”

“不是这么惨吧……”云微雪连连摇头:“我们也不能说我们感觉是你啊!”

“是啊……所以,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说真的,当时我被绑架的时候,公孙兄你怎么不在啊?以你的身手,我定然是不会被掳走的……”长孙承逸幽怨地看着公孙夜辰,结果又挨了云微雪一个爆栗:“你自己文弱书生没功夫还怪别人?不过也是啊,那个李湛喜欢馨月也不是

一天两天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把我叫走?而且还把公孙兄也叫走了……对了,这恐怕就是那个神秘人的主意吧!”云微雪打了个响指:“或者说,他其实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

“你为什么这么兴奋?”长孙承逸幽怨的眼神转向云微雪:“只不过半天的时间,在我的终身幸福降临的前夕,我突然就一无所有了……”

“别的或许不行,但是子柔的话,或许可以。”云微雪挠了挠头:“她对你的感觉是不会错的。但是你一无所有,凭什么带她走呢?你是贵族出身的,没了家族势力的庇佑,根本什么也做不成吧?而我们虽然能帮你,也只能帮你一时而已。”

“我,我会读书,可以考科举!”长孙承逸攥了攥拳头:“不用两年,我只要寒窗苦读就能……”

“打住!你想得未免太简单了吧?”云微雪忍住再给他一个爆栗的冲动:“你认为已经夺得你的家族的人,会让你踏入仕途?不把你灭口或者幽禁就不错了吧?如果你抛头露面,就会有杀身之祸吧?那时候你自顾不暇,还能保护子柔吗?”

“我……我……”长孙承逸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没用。虽然苦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能够在人前显摆自己的文学,每每被询问的时候都能对答如流,博得满堂喝彩,但是有什么用呢?一旦被人剥夺了一切,自己就成了被拔去羽毛的鸟,再也飞不起来了。

“好了,别打击他了。”公孙夜辰摸了摸云微雪的头:“子柔即使不跟着他,也不见得会跟着那个假货。很明显,那个假的公孙夜辰对子柔的感情也不是那么深刻。或许是子柔的温和善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自己没有,所以就算弄脏了自己的双手也要得到她。但是,子柔终究是会察觉的吧?两个人彼此的感情,因为无可替代,才弥足珍贵。”

“但是就如云少所说,我什么都给不了她……”长孙承逸捂着头蹲□来,痛苦地说道:“所以何必呢?我一个人孤独地死去就好,不要给她造成负担才好……”

“你!”云微雪又给了他两个爆栗,因为真的觉得他太欠打了!“你认为子柔这样会幸福吗?她爱的是你的家世吗?放弃反抗让她跟一个杀人犯同床共枕,你觉得你这是在给她幸福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样?

“忘记了?我们是朋友,自然会帮你。但是你要配合我们,而且还要自己努力!”云微雪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不能夺回你的身份,那你大可以放弃自己的身份和姓氏,跟子柔归隐田园。我和公孙兄可以适当接济你一下。不过,你和子柔都要把脸改变一下,不然,会有麻烦。”

“谢谢!”长孙承逸感激涕零地抓住了云微雪的手: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深处!

……

“子柔,你睡了吗?”云微雪把长孙承逸扔到自己的房间里,严令他不许出来:你一个被认为死掉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是想被那个冒牌货杀人灭口吗?馨月在云微雪的房间里养伤,顺便看着长孙承逸,公孙夜辰则跟着云微雪一路来到沈子柔的房间门前:这个时刻,每一步都不敢出错,他又如何放心让云微雪一个人在夜晚独自行走呢?

“还……还没有……”沈子柔听到是云少的声音,抽了抽鼻子,匆忙揉了揉眼睛,迅速从床上爬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头发,拍了拍哭得发红的脸颊,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很平常,然后才打开门。

“哭过了?”云微雪看了看她的哭红了的眼睛:“是因为他吗?”

“快别提他了!”一提到长孙承逸,沈子柔忍不住鼻子一酸,又开始掉泪了:“如果你是……”

“停,打住!”云微雪猜到她想说“如果你是男的”,吓得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你疯了?”虽然公孙夜辰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女儿身份,但是身边还有几个下人不是吗?这要是传出去,可就糟糕了。

“我没疯!”沈子柔用力甩开她的手:“我真的后悔,我怎么喜欢的不是你啊!”说着,她扑到云微雪的怀里开始大哭,突然压到身上的力量迫使云微雪连连后退:沈子柔其实比自己还要高一点来着。

“……”我记得告诉过她我是女儿身来着,她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还是说,因为是第一个知道的,时间一长,反而忘记了?

“你先出去吧。”公孙夜辰用手撑住就要被沈子柔挤得倒在地上的云微雪,转过头来对着愣在原地的丫鬟挥挥手:“有事我们会叫你进来的。记住,管好你的嘴。”

“是。”丫鬟低着头迅速扫视了大家一眼,垂下眼脸,低眉顺眼地小步跑出去了。

看着丫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公孙夜辰转过身来看着沈子柔:“我说,你犯不着为了一个假的长孙承逸,就直接失望了吧?云少会不会和你成亲,你不是知道的吗?”

“你说什么?假的?”沈子柔正扯着云微雪的领子哭得梨花带雨的,听到这话立刻愣住了。

“你?”公孙夜辰仔细地看了看沈子柔的眼睛:“有点不对啊……你最近用了什么新药吗?”

“我没有啊!今天就是长孙承逸给我换了一种熏香而已。”沈子柔一脸茫然地看着公孙夜辰:“为什么这么说?”

“那就没错了。”公孙夜辰跟沈子柔要了一点熏香,用水化开一点,闻了一闻,迅速

抓起桌上的茶水往自己的脸上泼去。

“……?!”沈子柔和云微雪都吓了一跳:他这是怎么了?

“果然没错,这是迷情香。”公孙夜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随手抓起云微雪的胳膊,从她的袖子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脸:“这种药会让你对任何人迷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过一会儿,那个假的长孙承逸就要来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假的?”沈子柔还是一头雾水。云微雪就把大致的情况讲给她听,把她震惊地连连后退,跌坐在床上:“难怪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怪总觉得和他的心隔得很远……”

云微雪无言以对,三个人一时陷入了沉默中……

哐哐哐!又是敲门声?云微雪和沈子柔都疑惑地看向门外,结果,听到了她们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子柔,是我,承逸。你睡了吗?”

☆、惩戒色狼

“怎么办怎么办……”沈子柔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立刻陷入了慌乱中。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不知道该怎么办。气也不敢喘得太厉害,嘴巴更是闭得紧紧的,结果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踱步的速度过快,靠鼻孔供养明显不足,于是,只见沈子柔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脸也越来越红,最后,轰的一下子往地上栽下去:这孩子太紧张了,缺氧了……

“……”云微雪无语地迅速伸手扶住了她:幸好没让她咕咚一声摔到地上,不然的话,这么大的动静,假长孙承逸绝对会破门而入。

“子柔?你睡了吗?”门外的声音愈发响了。你这是故意的吧?就是想把人家吵醒是吧?

怎么办?云微雪紧张地跟公孙夜辰打手势。

还能怎么办?公孙夜辰摊摊手,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笔墨纸砚,写下一个字条,让沈子柔照着念。

“刚、睡下就被你吵醒了,有、有事吗?”沈子柔浑身颤抖着念着字条,云微雪在一旁拍着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一些。虽然声音有些抖,但是隔着一道门应该也不会那么明显。

“没事,就是宴会还没结束你就走了,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方便开门吗?”云微雪听了,真想把桌上的烛台顺窗户扔到那人的脸上:你丫就是一个大尾巴狼!

“不是很方便……”沈子柔急急说道。

“我就说几句,就一会儿……”

“……”沈子柔可怜巴巴地看着公孙夜辰:你怎么不写了呢?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抖~~

“哼……”公孙夜辰的嘴角微抿:要不试一试?

“既然你坚持,那就先等一下吧,我先换一下衣服。”沈子柔浑身颤抖地念完字条上的字,泪眼汪汪地看着公孙夜辰:难道就这么把我送出去了?

公孙夜辰没有看她,对云微雪打了个手势,附耳说了几句话。云微雪点点头,打开客房后面的那扇窗户往外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就爬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云微雪回来了,还带进来一个身材魔鬼而脸却长得惨不忍睹的丫鬟。

“……”公孙夜辰有点无奈:虽然说是让她出去找个不太漂亮的,但是她怎么找了个长得这么逆天的?

“可以了吧?”云微雪龇龇牙,小声说道:“这是我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的哟!”

“行吧。”公孙夜辰挥挥手,让沈子柔和丫鬟换了衣服,然后带着两人从窗户再次爬出去。丫鬟则等在房间里,无比兴奋和激动:因为自己相貌过丑,没有男人愿意碰自

己,家里没钱,媒婆也不肯上门提亲,无奈到上官府里做工,干烧锅炉的。今日,碰上好心的云少,终于可以开荤了!

……

“不是我说你,你犯不着找那么丑的人吧?”公孙夜辰哭笑不得地跟在最后面:“你就不怕穿帮?”

“不会啊!”云微雪一脸坚定:“虽然她是家里相貌最不好的一个丫鬟,但是看身材却是个绝代佳人哦!她似乎经常在晚上出门的时候,被男人撂倒。但是只要男人看清她的脸,就瞬间没了兴趣。”

“……”好吧,女孩子毕竟对这种骗色行为非常厌恶,就让她过一次瘾好了。

三个人就这么一路往云微雪的房间走去,路上,沈子柔突然往云微雪的肩上缩了缩:“刚刚好像晃过去了一道黑影……”

公孙夜辰皱着眉头把沈子柔拎走:“你不是药劲儿还没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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