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沈子柔急得跳脚:“我刚刚真的看到有一个黑影晃过去了,就是朝我的客房的那个方向走了……”
“往你的房间里走了?”云微雪一愣:这个时候会是谁呢?千万不要是长孙承逸那个傻瓜,他除了饱读诗书之外,根本没什么能和别人抗衡的。想到这里,云微雪拉起公孙夜辰的袖子,回头对沈子柔说道:“子柔,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沈子柔吓得哆嗦:“不要……”在原地犹豫着转了几圈,咬了下嘴唇,还是跟着云微雪去了:一个人,就是会害怕。周围的夜幕,仿佛是要吞噬自己似的,只有待在朋友身边,才会安心。
云微雪一路小跑着来到刚刚离开的地方,果然看到房间的后面,有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在探头探脑,看身板不像是长孙承逸,不过倒是相当眼熟……假夫人?!
难不成她就是假夫人,来救子柔的?不行,她还不知道子柔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若是硬来的话,不仅会让真正的子柔暴露,还会殃及那个丫鬟的性命。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云微雪抄起一个麻袋就扑了过去,往黑衣人的脑袋上一套,迎头一击,然后拖走……
“……”公孙夜辰还没来得及出手,事情已经结束了。他郁闷地想:必须让事情早些了结,不然,她怕是会忘记自己是女孩子吧?
此时,门外的长孙承浩并不知道房间的后面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在宴会上喝了那么多酒,突然想起自己还安排了美娇娘来等待自己。房间里还有自己特意派人配制的迷情香,可以让她比残花败柳还开放,而且事后还不
会有什么记忆。美人在等待,美酒就先放一下。不然若是有人碰巧进入了沈子柔的房间里,自己一番算计却是便宜了别人。
恋恋不舍地放下酒壶,摇晃着站起来,抱拳给各位告辞。其实这时候大家也都喝得差不多了,歪歪倒倒的,于是也都散了。长孙承浩就这么一路摸索着来到了这里,因为怕被人知道自己算计沈子柔,特意没有带任何人来。连门口的家丁和丫鬟都被自己遣散了。因为喝酒太热了,他就敞开了胸前的衣服,用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闪着,红着脸,踉踉跄跄地在门口晃悠着,几次险些摔到地上去。他太高兴了:自己不仅代替了长孙承逸的身份,成为了世家子弟,还娶到了本属于别人的美娇娘。眼下就剩下小婉的事情了,云少那么善良,应该是可以攻破的吧?
这么一想,他就放松了警惕,放开了胃口喝酒:三年来自己一直为自己的计划而苦恼着,为了不出一丝一毫的问题,喝酒一直不敢喝得太痛快,如今,终于可以不醉不归了!更令他高兴的是,门里还有个美娇娘在等着自己,她肯定不知道自己来了就不打算走了吧?明天醒来她会恨我吗?恨就恨吧,你恨的是你的长孙承逸,那个我不想承认跟我有关系的草包大哥,可不是恨我哟!
“子柔,你好了吗?我进来了。”说完,长孙承浩不待人回答,晃悠着推开门走了进去。丫鬟一愣,迅速吹熄了蜡烛:万一让他看到了自己的脸,会不会吓得酒醒?幸好他现在是醉的,对自己比较有利。
“咦,为什么房间里这么昏暗?”长孙承浩晃悠着走到丫鬟的身边,一把搂住了丫鬟的腰肢。丫鬟的身段和沈子柔很相似,加上他醉酒,就没有察觉出来有什么异样。
“我……害羞……”丫鬟努力模仿着沈子柔说话的声音,反正现在他是醉的,不会听的那么真切。
“哦……”果然,熏香是有效的,不枉自己花了那么大的价钱雇了制香料的师傅,做了这种香料。长孙承浩欣喜万分:自己三年来受的苦,到底有了回报?等等,为什么感觉不对啊?
“子柔,你怎么……看起来跟往常不太一样?”刚刚在门外吹了一小会儿冷风,酒也醒了一小半,无奈两眼模糊,就是看不清眼前的人的容貌。
“哦,我就是有点不舒服,而且,浑身燥热……”丫鬟这倒说得是实话:迷情香现在还在香炉里烧着呢,丫鬟闻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有点发作了。
“是吗?”长孙承浩在房间里待了一小会儿,迷情香对他也开
始起作用了。于是,他就把丫鬟搂抱起来,见她不反抗,更是高兴,打横抱起,直奔床铺。当然,他并不知道,怀里抱着的不是沈子柔,而是云少特意给自己挑选的礼物……
第二天清晨,长孙承浩醒了过来。一夜的鱼水之欢,两人都玩得太累,没有拉床幔,结果窗外的的阳光就这么直直的照进来,晃在他的眼睛上。虽然有点累,但他还是醒了过来,阳光实在有些刺眼。
转头看看身旁的女子,因为她睡得位置靠里,又是朝着内侧睡得。窗外的阳光对她没有什么影响,她依然在酣睡着,软软的身体微微起伏,身上散着少女的香气。
“果然还是得到别人的东西比较爽快……”长孙承浩哈哈大笑。伸手去翻“沈子柔”,反正自己吩咐过外面的人,早上不必叫早。若是一直没醒过来,到中午饭的时候再来喊也不迟。既然时间还很宽裕,那就再来一次?
这么一想,长孙承浩笑得眼睛都要没了,但是脸上的笑容随着翻过来的女子的脸而迅速变化,上翘的嘴角逐渐耷拉下来,脸也渐渐僵住了:这个长得如此逆天的人是谁?难不成,她就是跟自己火热了一夜的人?
于是,二十年来一直嘲笑挖苦和看着别人风化石化的长孙承浩,默默地体会了一次前所未有的风化和石化的感觉:风啊,把我碾成灰尘吹走吧!或者告诉我这是一场梦也行……
☆、好事不出门
“真是酒醉误人啊!”长孙承浩使劲地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头。以前因为要完成计划,加上家丁身份低下,自己从来是滴酒不沾的。但是没想到自己的酒量果真不行,被人灌醉之后,虽然意识清醒,视线却极其模糊。更要命的是,这么让自己郁闷的记忆,自己却是记得非常清楚……
“不行,要赶紧逃走!”长孙承浩思索再三,见女子有醒转的迹象,迅速翻身下床,从衣服里摸出迷药让她再度昏迷。看着女子再次沉沉睡去,长孙承浩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地蹲到地上直喘粗气。片刻之后,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划拉一下地上凌乱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着,虽然腰带系得乱套了,他也无暇去管,因为自己的母亲,那个女打手燕贞就要来了。
原本他的计划是:想等沈子柔醒来之后,哭得梨花带雨之时,搂着她假意安慰,然后故意让人碰见,以提前和她成亲的时间。就算子柔最后忍气吞声,也未必敢张扬出去。以后也可以以这个为理由把她休回家去,反正她也不知道实情,不敢声张。就算被沈老爷知道,他也不敢说出来,这只会打自己的脸而已。为了保证消息的严密性,他安排的是让自己的母亲燕贞来撞见此事。谁料想,一步错,满盘皆输!房内的沈子柔,竟不知何时换成了别人!还是长得如此不堪之人!
手忙脚乱地整理好头发,一只手拿好扇子,长孙承浩疾步往门外走去。在他走到门前,正要推开的时候,手僵住了:有人来了,就在门口。糟糕,是母亲燕贞!要是她声张起来怎么办?我的一世英名啊!
长孙承浩赶紧一个转身,迅速往后跑去。四处查看着,到底找到了一个窗户。不过此时,窗户是钉死的。昨夜云微雪担心事情会败露,特意在走之前把窗户钉上了。当然,为了不出太大动静弄醒了房内的两人,钉子钉得不是很紧。不过。窗户上连着一条极细但韧度极强的丝线,和窗户旁边的小桌子上的香炉拴在了一起。被钉死的窗户有些昏暗,不仔细看是看不清楚的。
长孙承浩急得抓耳挠腮,眼珠子急速一转:拼了!抬起脚就往窗户踹去:只要及时跑出去,说声音是小偷潜进来逃走的时候弄的就是。哎?窗户钉得也不是那么严实吗,一脚就踹开了,但是……
“哐啷”一声,香炉从桌子上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里面的香灰什么的也翻倒了,撒了他一身。长孙承逸手忙脚乱地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脸郁闷:真是越忙越乱。
这是什么声音?正走到门外想要开门的燕贞听到了一声哐啷响:莫非,沈子柔的性格过于刚烈,想把自己的宝贝儿子砸昏之后拖出去?这怎么行!既然你不仁,莫
怪我不义!想到这里,燕贞大喝一声:“哎呀!长孙公子,你如何在沈小姐的房间里?”看把周围的家丁和丫鬟的目光吸引过来之后,便猛地推开房间的门,大摇大摆地冲了进去。
一看床幔还开着,但床上已经不见儿子的踪影,她心下疑惑:沈子柔怎么说也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扔出个人都这么迅速?床上的女子只露出了光滑的后背,燕贞也没有仔细看,就以为是沈子柔。正欲上前询问,转头一看,床边一个拐角的地方有一扇窗户,愣在原地的不是自己的儿子承浩又是谁?
“儿子,你怎么了?”燕贞有些奇怪:“难道她还没醒吗?那你怎么急着走呢?”
“我还想问你呢!干嘛大喊大叫的,我让你叫了吗?”长孙承浩绷着脸看着她:“也不看清楚状况,你是不是昨晚跟爹活得太快活,连我这个儿子都忘记了?”
燕贞听了大怒,一个耳光扇了过来:“小兔崽子,我这么受苦都是为了谁?你现在居然这么跟娘说话,这么没大没小的!”
长孙承浩冷笑一声,眯缝着眼睛,嘴角一撇,脑袋轻轻一侧,轻松闪过:“我这么说怎么了?有错吗?还有,别以为我是你的儿子,你就可以随意地利用我。如果我向夫人作证揭穿你的身份,那么你就会一无所有。别忘了,你的幸福,是要建立在我的身份的基础上,你连妾侍都不是。”
看着燕贞的脸色变得煞白,长孙承浩一点悔意都没有:“所以说……别……”正待说下去,突然瞟到门口有人的脑袋闪过:糟糕,光顾着跟燕贞斗嘴,忘记自己要逃走了!于是,长孙承浩匆忙闭嘴,身子一转,两只手撑在窗台上,正欲往窗外逃去。可是他怎么跳也没能跳出窗户去,惊恐地回过头来一看,燕贞正血红着眼睛,死死地揪住自己的衣服:“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毁掉你!”她看到了,床上的那个女子无意识地翻过身来,那张脸真是吓人到能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的地步……
“你疯了?”长孙承浩冷着脸往回拽自己的衣服:“如果我败露了,你呢?你以为你可以做一辈子打手吗?爹已经招募了好几个新人打手了,里面据说有一个女子,不过是女扮男装而已。昨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爹虽然对你温柔地说话,但实际上,你并没有在他那里过夜吧?”
“我……”燕贞被戳中了心事:昨晚,老爷温柔地问自己护送孩子累不累什么的,还给自己准备了百花露,让自己抹上之后好好休息,过一夜皮肤会变得好一些。虽然昨晚没有跟老爷温存,但自己居然很满足,一晚上都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傻乐,甚至都没有到儿子这里
来查看情况。现在想想,当时老爷的衣襟上,隐约有女人脂粉的气息,但是因为当时的自己太高兴,居然没有察觉……
“所以你不是只剩下我了吗?”长孙承浩依旧面无表情地说:“没有我这个名义上的儿子,你连进入长孙家的机会都没有吧?男人大多是专情的动物,尤其专情于年轻美貌的女子,无论什么年纪。”
“……”燕贞无言以对,松开了手。长孙承浩立刻跳出窗去,结果,跟长孙老爷打了个照面
。
“爹,您早……”虽然长孙承浩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其实心里一直在打鼓:自己从沈子柔的房间的窗户跳出来,无论这个父亲多么没脑子,也会多想的吧?自己现在虽然是借用长孙承逸的身份,但若是毁掉了这个身份的名誉,就只能当回那个几乎无人知晓的长孙承逸,憋屈着当一辈子的佣人,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呵呵,早,早!”长孙老爷的脸色没有一丝愠色,反而是一副看起来有些高兴的表情,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这么中意沈家小姐,也未免太心急了一些。”
长孙承浩暗暗松了口气:对了,目前只有自己和燕贞知道,房间里躺着的不是沈子柔,而是一个相貌奇丑、身份不明的女子。而且,自己也忘记了,自己这个花心的爹,最拿手的就是偷情……
“好了好了。”长孙老爷乐呵呵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先跟我去见一见沈老爷,虽然我和沈老爷定了日期,但是终身大事岂非儿戏?来,既然来了,顺便把子柔喊起来吧。”
“别!”长孙承浩一听,迅速扑到长孙老爷的面前挡住:“那个……你也知道,她还没有醒,贸然叫起来的话,衣衫不整。女孩子面皮薄,必然不好意思出门去。况且,她太累了……”一边说还一边煞有介事地挑了挑眉。
长孙老爷乐得直鼓掌:不愧是自己的儿子,了结女人跟自己一样果断!“好,那你就先跟着我来吧。”
“对了,爹,我有事跟你说……”长孙承浩看了一眼半开的窗户:“您先跟我来……”
半开的窗户,微微地晃动了一下,似乎是被风推了似的。但是,周围一丝风都没有……
……
“长孙老爷,您可算来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沈老爷想到如今找的姑爷也颇为称心如意,兴奋地一夜没睡。一早醒来就匆忙用过晚膳,等在了大厅,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张望着门口。一见长孙老爷带着自己未来的女婿来了,喜不自胜,起身迎接:“快来,让女婿和小女一起挑一个良辰吉日吧。”桌上的红纸上,满满地记录着最近的一些黄道吉日的时辰。
“啊?不用不用。
子柔太累了,不用这么着急的。”长孙老爷连连摇头:这个当爹的也真是的,女孩子第一次,怎么就不让人家好好休息呢?
“累?怎么会。”沈老爷乐呵呵地说:“小女昨夜紧张,到上官夫人那里去请教嫁为人妇的事宜,当晚就宿在夫人那里了,睡得不算晚,怎么会劳累呢?”
“你说什么?”长孙老爷惊讶不已,表情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倒转乾坤戏坏人
“子柔昨晚就跟上官夫人一起睡了啊!把上官老爷给气得不轻啊,唉唉。”沈老爷正在高兴头上,没有察觉到长孙老爷的异样。
“那么……那么……”那小子跟自己说沈子柔在房间里的话,就是骗自己的咯!这个龟儿子!
“长孙老爷,您怎么了?”沈老爷看到长孙老爷两眼放空,仿佛虚脱了一般,嘴里还念念叨叨的,心下奇怪,就问道。一连喊了三遍,长孙老爷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着:“啊哈,没事,没事!”
“哦,那赶紧选一个黄道吉日吧!终身大事,一定要选个好日子,不能太远,免得生变故;不能太近,免得准备不足,怠慢了两个孩子。”沈老爷乐呵呵地把五张纸拿到长孙承浩的面前:“来,长孙公子,挑一个吧。”
“嗯,好。”长孙承浩接过来纸仔细地看着:实际上,对他来说,什么时候都一样,只要能够赶早和沈子柔结为夫妻,那么自己作为长孙承逸和沈家女婿的身份也就定下来了。就算真正的长孙承逸没有死,跑来找上门,那时候,子柔已经是自己的人了,而他也没有什么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的。滴血认亲,笑死了,就算滴血又如何?自己身上也是流淌着长孙家的血的,只不过到时候只能对不起那个长孙夫人了。反正,她也是于心有愧的吧?要想成就一番大事业,就要学会心狠手辣,要想真正地彻底地代替长孙承逸,就要先把自己的过去一刀解决掉。
“老爷,您找我?”燕贞走了进来,眼睛冷漠地环视着房间里的人:难道,被自己猜中了吗?
“你过来一下。”长孙老爷微笑着对着燕贞招招手,然后转头对沈老爷抱歉地笑了笑:“抱歉,我处理一些家事。”燕贞一听,心头一动: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贞儿啊,真抱歉啊,这段时间辛苦了吧?这个小子,从来不让人省心啊!”长孙老爷温柔地笑着,给燕贞倒了一杯茶,满眼柔情地递给了她:“喝吧。考虑到你还要护送我们回去,就不能喝酒了。”
“谢谢老爷。”燕贞痴痴地看着他:或许,这就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并没有变?
“现在也没有别人,还叫老爷?这么生分。”长孙老爷笑着把手覆在了她的手上:“快喝吧。”
“嗯。”燕贞不疑有他,喝下了茶。
“听承逸那个小子说,当时宴会上,你明明知道点心有毒,还不阻止他食用,导致他在众人面前出尽了洋相?”
“这……”原来,自己真的没有看错那个儿子。自己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教给他的都是要以自己才利益为首要目的,为了这个目的,就要不择手段。这原本是想让他在这个恶劣的世界里活下去,
没想到,反而被他利用来对付自己。养虎为患,没想到自己为了生存,硬生生把儿子养成了白眼狼!
“还有,我知道,承浩也是我的儿子。但是家业传嫡不传庶,你也不能出于那种目的,让别人把我的亲生儿子掳走吧!你想嫁给我,我知道,但是就你吗?没有尊贵的身份和家室,你怎么嫁给我呢?所以你就想用毁掉我亲生儿子的方法来毁掉我的夫人,让你的孩子登堂入室吗?”
“我的儿子,哼哼,难道他不也是你的儿子吗?传嫡不传庶?哈哈哈哈……”燕贞终于忍不住冷笑起来:“你说笑话呢?谁都知道,他是夫人和……”话未说完,她的脸上被长孙老爷打了个一个耳光,脸颊登时红了一片。若是换做平常,她一定会冷着脸躲过这速度不算快的巴掌,然后迅速展开攻击。但是打她的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她就没有闪开,只是捂着通红的脸颊,斜着眼冷冷地看着他:“真没想到,你连一个死人都害怕……”
“死人?我告诉你!现在长孙家的家业的三分之二是靠夫人的娘家人建立起来的。若是我们把儿子给踢开了,整个家业都会有垮塌的危险!”长孙老爷把她推开,冷笑着看着她:“难道,你就不觉得不舒服吗?”
“你说什么?”燕贞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轻微的疼痛感,嘴角也淌出了温热的感觉,伸手一摸,居然是血?“你,你在里面下了毒?”燕贞这才反应过来。
“呵呵,没想到吧?虽然我不想赶尽杀绝,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我心寒,我只能如此。”长孙老爷正欲拂袖离去,却被燕贞抓住了袖子:“你当时说的喜欢,都是骗人的吗?我那么爱你,你居然……”
“少来了!”长孙老爷把袖子用力一甩,燕贞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靠着桌子勉强站定。“爱?你爱的是我的钱吧?当时不是有个穷小子对你很好,但是却被你弄成了废人吗?喜欢?哈哈,对,我喜欢,无论什么年龄,我都喜欢年轻小姑娘。当时夫人有身孕,不让我碰很久了,没想到你身手不凡,头脑却简单得要命,比家里的丫鬟还要容易勾搭!”
“什么?你……呜……”燕贞吐出一口血来,身子一斜,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头一歪,停止了呼吸。
……
“爹,怎么样?”看到长孙老爷从里面走了出来,长孙承逸赶紧迎了上去。
“没事,已经解决了。”长孙老爷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挑一个黄道吉日就好,剩下的事情,让爹来处理。”
“爹,我想过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件事还是由您和沈老爷定日子比较合适。”长孙承逸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百行孝为先,我要遵循您的教诲才是。”
“呵呵,不愧是爹的儿子!好!那么爹就准备今晚在上官府里成亲,马上就置办婚礼!”话刚出口,长孙老爷又立刻犹豫了:“云少不会又有什么意见吧?”
“不会的,爹。子柔已经答应了,只要爹做的排场够大,云少作为朋友,也不便多做评论的。”当然不会有意见了。
“好,好!”长孙老爷开心地笑着:儿子成亲了,媳妇也漂亮,老女人解决了,新来的小嫩人也到手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
“一拜天地!”夜晚,上官府里一片红红火火,非常热闹。当地的贵族得到消息之后,都赶来庆祝。有些人虽然路途遥远,但提前得到长孙老爷和沈老爷一同出发的消息,心里也猜了个大概,于是提早启程,在城里的悦来客栈守了几天,刚好赶上了。沈老爷在外面对着好多人拱手表示感谢,看着自己的儿子跟沈家的小姐开始拜天地。
“二拜高堂!”沈老爷赶紧坐好,受了这一拜,心里美美的。
“夫妻交拜!”人们都在议论纷纷,这对新人真是般配啊!
“送入洞房!”长孙承逸拉起沈子柔的手,正要往云微雪特意给他们布置的新房走去。只听一声断喝:“你们在做什么!”长孙承浩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原来,在长孙老爷处理燕贞的时候,云微雪悄悄把两人掉包了。出来的时候碰上的是长孙承逸本人。要问当时长孙承浩在哪里?被人骗到街上去了。
“少爷,我们今天要去给沈小姐准备嫁妆,您要来吗?”当长孙承浩在外面着急地等待着父亲的消息的时候,馨月穿着米黄色的短袄上衣,白色长裙,挎着一个篮子,来找长孙承浩。
“这……”长孙承浩明显有些犹豫:自己早就不知道何为残忍,但是母亲一日不死,自己就不能放心。为了不发生变故,自己根本就不敢离开半步。
“可是,您对小姐不上心吗?”馨月半低着头不敢看他,心里嘀咕着:搞什么!让我演这么矫情的人!
“当然上心,当然在乎!”长孙承浩信誓旦旦地说。
“那么您就不想帮着小姐去挑选一下布置新房的东西吗?这样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也是个不错的惊喜啊!小姐知道了,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是吗?”我管她开不开心?我只管自己开心!
“长孙少爷似乎并不在意?”馨月一脸失望的表情:“这是云少和大家一起想的主意啊……”
“啊不,我很在意,但是我需要等父亲的指示……”长孙承浩有些坐立不安:毕竟,是母亲交给了自己如何算计人,这样做,能成功吗?
“被长孙老爷知道就不惊喜了,少爷您来吧。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啊!啊,老爷一个人出来了,莫非有什么事情?”
“不,他一个人就说明没事了。”长孙承浩长出了一口气。
“那么您可以跟奴婢去了吗?”馨月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可以!”长孙承浩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也就没有管自己的父亲,跟着馨月就走了。毕竟,成亲需要置办的东西非常多,自己若是不去,难免会有不如意。
然后,他走了之后,云微雪把真正的长孙承逸推了上去,让他按照自己吩咐好的台词跟自己的父亲对话,成功地把身份再次恢复了。
☆、宅斗的斗,就要出其不意
“在成亲啊!”云微雪理所当然地回答:“阁下是?”
“老子是长孙承浩……啊不是,是长孙承逸!”长孙承浩气呼呼地说。
“你在说什么啊?”脸蒙在盖头下偷笑的沈子柔咬紧嘴唇才没有笑出声来。她轻轻地靠在长孙承逸的肩膀上说:“我的承逸不是在这里吗?”
“我明明……”长孙承浩突然想到,当长孙承逸被换走的时候,他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而相对的,自己竟然也没有!
“明明什么啊?”云微雪故意问道。没有了燕贞,你还能怎么样呢?虽然你身手不凡,但是你也不见得敢在这里大开杀戒吧?
“哼!”长孙承浩大步走到长孙老爷面前,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爹,是我,长孙承浩。听说,我娘被你……”
“你!”长孙老爷脸色一变,身子一缩,抬起手来指着他,颤抖着,却只说出了一个字。
“你放心,我暂时不会当众说的。”长孙承浩冷笑着直起身来:“但是请您跟我来。否则,我就不保证不当着众人的面乱说话了。”
长孙老爷青着脸,扶着扶手慢慢地站起身来,准备跟过去。长孙承逸正要追过去,被云微雪拦下了:“这里这么多客人还要张罗呢,你这个主角怎么能随便抽身呢?我们跟着去就好。”
“好吧。”长孙承逸默默地退了回去,来到各个餐桌前,举着酒杯,给各位客人赔罪喝酒。他的酒杯,是专门有人倒水的。因为,这场戏,还没有结束。
云微雪吩咐馨月把沈子柔送回房间去,按计划布置好。然后,和公孙夜辰跟着到了长孙承逸和长孙老爷所在的地方。
“你到底想怎么样!”长孙老爷气得浑身颤抖:“你应该知道,如果你还想安稳地活着,就不能告诉别人你的身世!”
“我不想怎么样。”长孙承浩冷笑着:“但是我很有兴趣知道,如果一个人杀了和自己偷情的女人,这件事被宣扬出去,那么,会有怎样的后果。”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轻轻地舔着:“血的味道,呵呵……”
“……”早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被培育成了为了生存不顾一切的主儿,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丧心病狂。
“放心吧,爹。我还不会多残忍。”长孙承浩冷笑着:“虽然府内死了的丫鬟和楚小姐都跟我有关系,但是谁又知道呢?我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而已,不然,一个世家的老爷死在这里,又有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你……”长孙老爷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身旁的假山上发抖。
“你的儿子,那就让他当着吧。虽然说,他是夫人和一个下人生的孩子,但那又怎么样呢?虽然我才是你的亲生
儿子,但是你也不屑吧?我无所谓,只要能分我一半家产就好。对了,还有,我要你帮我把子柔带走。只要子柔是我的人,我就还是沈家的女婿。”
“你这个……”长孙老爷正想骂人,冷不防,冰冷的匕首抵住了他的下巴:“虽然你是我爹,但是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同样是儿子,我被你当下人使唤了多久?别逼我一次性讨回来!”
“……”也罢了,家产也是自己死后才会分得,承逸不是自己的儿子,这一点自己也是多少知道的。但是家业大部分是夫人的,自己不敢声张罢了。沈小姐虽然美丽,但是她的幸福跟自己无关,自己只要活命就好。“好,我答应你。”
“哈哈哈哈……老头,你果然很无耻!”长孙承浩冷笑着看着他:“不过,我喜欢!”
……
长孙老爷默念着阿弥陀佛,一边派人闯进了无人把守的新房,一拳打昏了坐在床上的新娘,然后扛着她一路送到了长孙承浩的手里。长孙承浩满意地接过新娘,然后一把揪住长孙老爷的领子,从他的怀里掏出银子,把他往后一丢,从后门走了出去。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命小二捎上一壶好酒,就抱着新娘上楼了。
喝了几口酒之后,越发觉得心头发热。看着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新娘,他解开衣服走过去。
刚解开新娘的衣服,长孙承浩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但是舔着舔着,总觉得这种感觉非常熟悉。他心里暗叫不好,揭开新娘子固定得相当严实的盖头一看,居然是昨晚的那个丑丫头!可恶,难怪走了那么久,新娘的盖头都没有掉!
他爬下床,正要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穿好,突然,房间里呼啦啦闯进了好几个拿着锄头的彪形大汉。
“你小子,上了我女儿,还想溜?”为首的大汉大喝一声,带着其他人一拥而上。长孙承浩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一拍桌子,摆开架势,正要开打,突然,眼前一阵晕眩。该死的,没有料到酒馆里的小二也会给自己下药!
“既然要了我的女儿,就给我做女婿吧!”为首的那人冷笑一声,挑断了他的手脚筋,让他无法逃走;给他下了哑药,让他无法开口;然后,就吩咐两个人,一个扛着未来女婿,一个扛着女儿,轰轰烈烈地走了。他们打算回到山里,再也不回来了。至于长孙承浩吗,死也死不成,活也活不了,所有人的血债,就让他这么半死不活地慢慢还吧。
……
“谢谢啦,苏伯母。”云微雪笑着对苏月梅说:“若是没有你如此精湛的针线活和利落的身手,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您的女儿和那个丫鬟换了呢。真想不到,你居然有如此巧手。
”
“原来你知道我是谁……”苏月梅叹了口气:“罢了,其实这也是长孙老爷的主意,他说自己的儿媳妇不能被人侮辱,让儿子现在这里照顾宾客,然后把女儿换到轿子里先行抬走。”
“我知道。”云微雪依旧笑眯眯的:公孙夜辰应该布置好了吧?
……
“好了好了,放这里来。”派人把沈子柔装在袋子里之后,扛着放到了自己在另外一个旅馆的房间里。长孙老爷都要乐死了:自己打发了儿子,还能够拥有这么漂亮的儿媳妇。若是儿子跟自己要人,就说是长孙承浩劫走了就是。不过,为什么有一点腥臭味呢?
上前揭开麻袋,眼前的情况让他万分惊悚:袋子里躺着的不是沈子柔,而是那个李四的尸首。
长孙老爷吓得腿软了,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门外爬去,刚爬到门口,碰上了李湛。
“既然你杀了我的父亲,那就付钱吧。”李湛狞笑着,刷的一声展开了折扇。其实,他从来就不曾把李四当做自己的父亲,虽然他的确是自己的生身之父。李四之所以掳走长孙承逸,其实也是长孙老爷的点子。原本,长孙老爷想趁安慰沈子柔的时候,趁机占有她。但是谁料想,这整件事也是长孙承浩周密安排的,所以他没能成功。
而李四绑架的事情外传之后,李家突然开始肃清。李湛不是亲生孩子的事情很快暴露了出来。原来,阿平才是夫人和老爷的儿子,而李湛则是小妾和李四生的孩子。但夫人体质虚弱,生下孩子之后就昏迷不醒。小妾怀上了不该生的孩子,又急又怕,就把自己的孩子和夫人的孩子掉了包,指望等夫人死了之后,自己能够成为正室夫人,靠着儿子飞黄腾达。
谁料想,夫人死了之后,李湛很是傲气,从来不听小妾的话,甚至毒打小妾。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仍然以李家未来的主人自居,飞扬跋扈,到处惹祸,李老爷已经看他不惯。加上后来,小妾好不容易怀上了一个幼子,谁成想,李湛居然为了不多一个人跟自己分家产,下药毒死了襁褓中的孩子。小妾心灰意冷,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老爷,然后服毒自尽。
接连失去夫人和小妾的老爷勃然大怒,把阿平接近府里之后,把李湛赶了出来。他已经落魄了几天了。如今,有个人能够让自己勒索,岂不快意?只要有了钱,自己就会再次成为那个炙手可热的李少!
“我没钱……”长孙老爷摸了摸袖子,干巴巴地说道。刚刚都被长孙承浩拿走了。现在才发现分文未剩,搞不好还要跟下面等着的下人要钱付房费。
“没钱?那玉佩也行,什么值钱的都好,赶快给我!”李湛一把揪住了长孙
老爷的领子:“我可不说第二遍!”
“你当然不会说第二遍!”长孙老爷突然身子往前一挺,手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挺挺地刺进了李湛的胸前:“老子在混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呢!”当时自己一番算计,才让夫人秦舞月嫁给了自己,壮大了自己的家业,夫人舞月的死亡,谁会知道跟自己有干系?
“你这个老……混、蛋……”偷鸡不成蚀把米,李湛最终死在了自己的贪心之下。
“开门,开门!”突然,门被踹开了,一群衙役呼啦啦闯了进来:“长孙拓闻,你涉嫌杀死两人,论罪当斩,带走!”
“什么?!”
☆、人毒则食子
“我没有杀人!没有!”长孙拓闻企图狡辩,但是衙役说道:“原本我们只是奉命查有人在这里藏尸的案件,谁知经过这里的时候,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们官差都已经听到了,你还想狡辩!罪加一等!”说着,两个衙役走上前来,把锁链套在长孙老爷的脖子上,强行把长孙老爷拖走了。
楼梯的拐角处,公孙夜辰正倚在那里冷笑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还想当黄雀?转身扬长而去,顺便摘下了路边树上的一朵小花。
……
“怎么样啊?”公孙夜辰一回到府里,云微雪就赶上去问道。
“都搞定了。”公孙夜辰轻笑。
“切。”云微雪撇撇嘴:“也不过如此吗!咱们以前那么小心翼翼,似乎太看得起他们了。”
“这也未必。”公孙夜辰笑着把摘来的花往云微雪头发上一别:“若不是时机正好,他们又过于得意忘形,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而且,很难说他们还有没有什么后招。有些人,虽然人不在了,但是留下的后招却依旧有效。”
“你干什么啊!”云微雪愤愤地把花从自己的发间拔下来:“你想让人以为我是变态吗?”
“你就不怕最后忘记自己还是个女孩子?”公孙夜辰皱了皱眉头。
“那又怎么样?”云微雪耸耸肩:“我别无选择。”
正在两人为云微雪的性别争执的时候,突然,前院开始闹哄哄的。云微雪和公孙夜辰相视一下,迅速赶了过去。
“什么联姻?啊哈哈哈……”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大厅,拿着一个酒葫芦在喝着,身子左摇右摆:“谁不知道,那个沈子柔根本就是个庶出的,长孙承逸也是夫人的偷生的孩子,你当我们都是眼瞎的吗?啊?”
“……”果然,要启用最后的方案了。
……
“子柔,把衣服换好。”云微雪递给沈子柔一件普通的女装,颜色比较素淡,质地一般,不会引人注意。
“看来还是不行吗?”沈子柔叹了口气:“罢了,我有他就够了。”
“总有那么一种人,自己不好过,就想让别人统统不好过。”云微雪帮着她换上衣服,推着她上了后院停着的那辆车。马车里面,长孙承逸已经在等着了。公孙夜辰站在车外,四处打量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情况。驾车的人,是逝去的长孙夫人家的老仆人,要带着他们回去。
“以后怎么办?”沈子柔静静地靠在长孙承逸的怀里,幽幽地问他。
一旁的云微雪一脸黑线:“你们能在我们走了之后腻歪吗?你的婆婆方玲,家室完全比长孙家要大好多。虽然长孙兄不是长孙拓闻的孩子,但却是夫人的孩子没
错。以后,他就要改姓方,叫方承逸了。你呢,叫方夫人。”看着沈子柔的脸色一红,她接着说道:“你们之所以被接过去,是因为方家只有方玲一个女儿,没有子嗣,带你们回去是要沿袭香火。至于长孙家吗,就当他是一场梦吧。祝你们早生贵子哈!”说完,放下帘子,跳下马车,目送着这对夫妻离去。
“我说……”公孙夜辰站在云微雪的背后也在目送着:“你好像忘了一个人啊……”
“谁啊?”云微雪歪着脑袋看着他,掰着指头数着:“假货被带走了,长孙老爷被抓了,李湛死了,阿平回家了,嗯……啊,小婉该放出来了,苏月梅该想想怎么处理了,还有……天啊,娘还在那里没放出来呢……”
“还有!”公孙夜辰给了云微雪一个脑瓜镚儿:“沈老爷,沈子柔他爹怎么办?他们两人是逃走了,可是沈老爷还在一个人对付那些人的质疑呢。”
“这……”云微雪冥思苦想中:“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他的花心也注定他有这么个报应吧?我怎么帮他啊?反正现在他的女儿已经嫁给了方家,他还想怎么样啊?”
“不用临时撑一撑场面?”公孙夜辰坏笑着看着云微雪。
“怎么撑?”云微雪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于是乎……
云微雪莫名其妙地穿上了一件跟沈子柔颇为相似的嫁衣,盘好头发,盖着盖头,坐在新房里,让那些闹事的人一圈一圈地轮流看着。看完之后,纷纷揪住醉汉的领子:“你不是说他们逃走了吗?这不是在那里吗?”
“他们真是这么说的?”云微雪惊讶地看着公孙夜辰:“我以为我们的保密措施已经做得很好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谁知道呢?”公孙夜辰摊开手:“我们还是先做该做的事情吧。”说着,他站起身来往外走去。云微雪赶紧站起身来,扯住了他的袖子:“喂!我的衣服呢?你要我穿着嫁衣去救娘吗?她还不昏过去?”
“哦。”公孙夜辰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个包袱,然后迅速撤离房间。速度之快,让云微雪几乎反应不过来。
打开包裹的瞬间,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跑得那么快了:包袱里只有一套女装。□是一件米黄色的裹胸长裙,上面洒满了白色的小花朵,上身是一件白色绣着粉色花边的上上衣,衣服下面还放着一枚精致的钗子,和一条项链。
“……”虽然说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很久了,穿女装倒是第一次有机会。想来想去,毕竟这件衣服比起嫁衣来还是不那么扎眼的。于是,就窝在床上把女装换上了,对着镜子拿下盖头,把钗子轻轻别在发间,戴上项链,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笑:
嗯,不错,这小妞很俊。
当她穿着女装走出来的时候,公孙夜辰都看直了眼:虽然知道她细皮嫩肉,唇红齿白,但是没料到穿回女装的她拥有如此的美丽。使劲敲了敲脑袋,他拽着云微雪就走:“好了,先去找小婉。”
“哦。”云微雪穿着女装,十分兴奋:自己回到古代果断是个美人啊!
……
“人不在?”公孙夜辰拉着云微雪一路赶到关押小婉的柴房。可是,房间的门居然是虚掩的,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这怎么可能!”云微雪抬腿就要往里冲,被公孙夜辰拦下了:“万一小婉是被人掳走的,而那人有事回来,细心地发现这里有不属于他的脚印,他会不会对小婉不利。”其实,还有一个可能性,他不忍心说,那就是,可能之前的闹剧,就是小婉造成的。
“也是啊!”云微雪讪讪地缩回了脚:“那怎么办呢?”
“等。”公孙夜辰坚定地看着她:“前面的闹剧应该马上就要结束了,如果这两件事情有关的话,那么过一会儿,就会有人回来的。”
“还等……”云微雪撅着嘴巴,跟着公孙夜辰躲在了柴房外面的草垛里。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了一个让她惊讶的人影,小婉?
“……”本想兴奋地扑过去问她有没有受伤,可是云微雪刚抬起身来,就发现小婉正在神色紧张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下觉得蹊跷,于是重新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