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云微雪嘴角接着抽搐:难不成,自己不该对她那么好?
“我就是说说,你不要放在心上,哈哈……”虽然嘴里有笑声,她的嘴角却是一点弧度都没有。慌乱地揉了揉眼睛,她就离开了,娇柔的身躯逐渐被黑夜吞没,只留下云微雪在原地凌乱着:自己若是个男人,怕是个祸害吧……
“愣着干什么?回房休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孙夜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温柔地揽住了她的肩膀。云微雪没精打采地回过头来看着他:“对别人全心全意地好,是不是个错误?”
“你指的是什么?”公孙夜辰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刚刚他看到云微雪被叫出去之后,跟别人说话,表情由惊讶变得慌乱,然后又有了一丝落寞。从窗户的影子和声音可以辨认出来人是沈子柔,但沈子柔究竟说了什么,让她的情绪变化这么大?
“子柔她……对长孙兄开始有些失望了,失望到……”剩下的,她实在不想说。
“她是该失望,那家伙笨得要命啊!”公孙夜辰摇了摇头:“如果没有你在身边,她恐怕熬不住就寻短见了。”
“是啊……”云微雪叹了口气:但是在唐朝喜欢上同性之人,比寻短见能好得了多少呢?只能赶紧加快计划,让那个死木头反应得更快一些。不然,真不知道沈子柔的想法会不会向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公孙夜辰拉着云微雪回到屋里,把门关好,扯着云微雪来到床边宽衣解带。云微雪正在想沈子柔的事情,没有回过神来。等反应过来之后,差点一巴掌扇过去。考虑到自己还是个少爷身份,就硬生生地忍住了。
幸好,自己把裹住胸脯的纱布放在最里面的衣服里,脱衣服的时候看不到,不然,这就倒霉了。
云微雪就这么全身僵硬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以往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紧张的,但是现在床上多了一个男人,还是个超级妖孽美男子,想睡都睡不着啊!睡觉?那是浪费啊!趁着帅哥睡觉多看看,只要他没发现,占个便宜没事吧?至于会不会被吃掉?摊手,他是色狼,咱是色猫,谁怕谁?好吧,就算怕也要把便宜占够了!就算是绵羊,爆发起来,也是失去常性滴!
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想想他睡着了没有?于是睁开眼睛,结果刚好和公孙夜辰四目相对。“……”看来时机不对,接着睡吧。
再睁眼,结果他还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云微雪有点不耐烦了:“公孙兄,你不睡觉盯着我看做什么?”
“哦,没事。总觉得云少浑身上下散发着吃人的气息。”
“……”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你想多了。”翻个身背对着公孙夜辰,云微雪把眼睛闭紧,嘴里默念着:“睡觉睡觉……”结果,一不小心,真的什么都没干就睡着了。
“……”公孙夜辰无语了:明明被自己碰一下就跳脚的她,怎么自己在旁边也睡得那么安稳?算了,晚安……
……
清晨,天已经亮了。但是云微雪因为思想负担过重,一夜做了好几个梦,一个比一个累,以至于丫鬟来叫她起床的时
候,她依然在呼呼大睡。
“等会我把他叫起来好了,你先去忙吧。云少昨晚太累了。”啧啧,你看看这个话,如果大家当云少是女的话,将会用怎样的眼神看着他们俩呢?放到现代,这就直接八卦了有木有?
“是。”丫鬟低着头退出门外,顺便把门关好。
“云少,该起床了。”公孙夜辰推了推云微雪。但是她嘟着嘴巴嘤咛一声,翻个身就是不搭理他,嘴里还嘟哝着:“再睡一会儿啦……”
“该起床了,云少。”公孙夜辰皱了皱眉,直接吻上那张不安分的小嘴。
“……唔唔……”云微雪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怎么空气突然变得稀薄了,难不成多了一个人,氧气就不够了不成?都要喘不动气了。
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巴想大口喘气,公孙夜辰的舌头趁虚而入,在她的嘴里扫荡着,舔着,追逐着她的舌头。云微雪迷茫了:嘴巴怎么还不受控制了呢?嘴里好像还多了一条泥鳅似的,在里面搅啊搅的,不行了,再不睁开眼看看,就要憋死过去了。云微雪虽然百般不情愿,还是皱着眉头使劲睁开了眼睛……
“哇!呜呜呜呜……”云微雪看到眼前放大的帅气的脸颊,吓得想大叫,结果被公孙夜辰悉数吞下。她手脚并用地挣扎着:怎么回事?这家伙梦游梦见美女了吗?
终于等公孙夜辰吻够了,抬起头来,云微雪才终于咆哮出声:“你梦游呢?”
“没啊,亲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错啊?”公孙夜辰咂咂嘴,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
“我是……”
“行了……”公孙夜辰俯□来,附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知道你是女人,一直都知道。”
“你说什么?”云微雪一脸愕然:自己难道露出了什么破绽吗?
“不用想了,破绽是没有的。只是,当时我们一起在上官府内迷路的时候,视线下移的那一刻,我看到你的脖子一片平坦。既然没有喉结,也就是说,你,云少,是个女子。”
“也就是说……”你调戏我根本就是因为你知道我是女的?
“我和你接近完全是因为喜欢你,不然,楚娇娇那个送上门的女人我会不要?但我不是那种人。”公孙夜辰笑着将云微雪抱在怀里:“听话,反正我们都睡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若是按古代的逻辑,貌似真的是呢……等等,不对啊!“你说是就是了?”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女人?”公孙夜辰笑得异常欠扁。
“你……”好吧,我忍!反正这个家伙早就知道自己是女的,那么自己也没必要瞒着他了。反正以前他是这样,现在也习惯了不是?
“好了,该起床吃饭了。要记得,自己是女的,所以查消息的时
候要格外谨慎。落到他们手里的男子最多一死,女人可就不好说了。”他总是喜欢把玩笑开着开着就突然换上严肃的嘴脸。
“……”虽然有时候觉得这个调戏自己的家伙很烦人,但是不得不说,大部分时间他还是相当靠谱的。的确,女人,落入他们的手里,下场真的不好估计。不过……
“既然知道我是女人,你能不能收敛一点?”既然你知道,那就不要惹人怀疑啊!
“所以我刚刚解释过了,你都是我的人了,我负责了,还不能做点负责的事情?”
“……”这家伙,歪理总比自己多。
☆、所以说,不要那么嚣张
“云儿,你真不礼貌,吃饭的时候,怎么可以让客人等着呢?”上官镇南威严地敲了敲桌子:“你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好了,老爷。云儿也是初犯,说几句就好了,客人都在呢。”苏月梅赶紧拉了拉上官镇南的袖子,示意他冷静下来。
“哦,咳咳……总之不许这样了。”上官镇南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咳嗽了两声,示意云微雪坐下来。
哎,这能怪我吗?谁叫某人大早上跟自己腻歪又腻歪,害得自己一路躲着,绕着屋子绕了好远的路才折回来……不过嘴上还是要乖巧一些:“知道了,爹。”
“坐吧。”客人在面前,总是要留三分面子的。哎?等等,为什么还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沈子柔的位置已经按照吩咐提前撤走了,这个位置是谁的?
“咳咳……你……”楚娇娇摆出一副娇柔地样子,如弱柳扶风一般挪着脖子,一只手撑在额头上,低声而急促地喘息着,扶着门走了进来。
昨夜发现没有人回应的时候,她就打算装病。于是,她就张开胳膊,等在湖边吹风,觉得湖边的风应该带着水分,能多少让自己染上一点小风寒。然后,自己就可以夸张一点,尽情地装病撒娇了。
不过,她总是喜欢把自己想象成被贬谪的仙女,享受着风吹过来的感觉,有一种衣炔飘飘的感觉。荷塘的风清清凉凉地吹过来,带着一点香气,让人非常惬意,冥冥中,有一种登入仙界的感觉。想象着美丽的天宫正在朝着自己招手,楚娇娇不禁摆出自认为优美的姿势,腿轻盈地抬起,迈向那美丽的用云朵铸成的桥梁……然后,扑哧一声掉进了湖里。
虽然自己水性不差,但是闭着眼掉进水里还是有点蒙,等自己哆哆嗦嗦地捂着已经被水浸湿而彻底透明的衣服,踉踉跄跄地跑回屋里的时候,她已经有些头疼了。本来只是想装个病,这些倒好,真是病了。
“我?”长孙承逸以为楚娇娇喊得是自己,站起来打算扶着她,被楚娇娇推开。就见楚娇娇摇晃着走到公孙夜辰的面前,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公孙哥哥,昨夜娇娇有事找你,为何百般敲门,你都不应声?害得娇娇在门外等了一夜,都着凉了。”
“哦,我睡着了。”公孙夜辰一脸淡定。
“……”昨夜?本来正在瞪着长孙承逸的云微雪一听,脸红了,埋头扒饭,死活不抬头。
“可是,你让娇娇等得好苦……”迷茫的眼睛噙满了眼泪,苍白的脸正低低地喘着粗气,病了之后倒也是美人一个,只要不说话也不耍心机……
“哦,但是我不记得我有跟你约好什么……”对于云微雪之外的女子,他从来不给面子。
“什么……”
楚娇娇用手揉了揉眼睛,大滴大滴的眼泪从脸颊上滑了下来:“娇娇知道没有跟哥哥约好什么,但是,为什么不告诉娇娇你已经睡了?让娇娇等了好久……”
“睡着了还怎么说?”这个女孩子,不是没有外在美,只是内在也太惨不忍睹了一点。
“……”对哦,忘记这一茬了……
“娇娇的脸色不是很好啊,管家,吩咐厨房煮一点姜汤吧,驱一驱寒气。”云微雪总归是个女孩子,容易心软,加上看到楚娇娇脸色苍白地按着小腹,怕是大姨妈造访吧?这样子着了凉可不是一般的难受啊!
不过,当然,云微雪也没有那么好啦:“多放姜少放水,楚小姐身体娇弱,要下猛料。”云微雪给的猛料的意思,就是各种不会致命、但是绝对摧残味觉的调味品的集合。病人吗,同情你;但是你又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欺负你什么的,就那样呗!
“是,少爷。”管家鞠了个躬,转身出去,嘴角抽搐着:纵然她是性格可恶,但是少爷这样对付一个女流之辈……算了,谁叫她以前对花影的态度也不好,不管了。
楚娇娇本来并不喜欢云微雪,但是听到这句贴心的话,立刻脸红心跳:莫非,自己无意中,让云少动了情?虽然这个云少不若长孙公子的身材挺拔,但是长相却也是人中龙凤,更是当地的显贵,自己若是攀上这门亲事,也是快意非常。
“谢谢云哥哥……”天啊,这么个销魂的撒娇声,让云微雪立刻后悔对她同情了:女人啊,你别爱上我啊!劳资爱的是男人啊!
“不、用、谢!”众人有些纳闷:为什么觉得云少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呢?
“那么,我可不可以坐在云哥哥的旁边?”楚娇娇的猎物目标从两个扩大到三个:长孙承逸是个好欺负的,公孙哥哥是美貌无双,云哥哥是温柔不二,啊啊,好难选,可不可以都要啊……
“呵呵……我习惯把身边的位置留给子柔了。”云微雪指的位置,自然是自己和长孙承逸之间隔开的位置。至于她的另一边,坐着的是公孙夜辰,让他换位置是绝对不可能的。
“真的不行吗?”本来眼泪已经不流了,经云少这么一说,楚娇娇又开始哗啦啦地淌眼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云微雪感叹:这丫头是个水龙头么?能开能关,真是可以媲美现代的演员啊!
“抱歉啊……”你过来就要我照顾,一照顾我就要给你夹菜,一夹菜你就会脸红心跳,有成家的冲动,我怎么能让你过来?
“好吧……”温柔的不行,试一试这个妖孽的:“公孙哥哥……”
公孙夜辰斜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把身旁没人坐的凳子踢开。
“……”这人美则美矣,真不给人
面子!
“逸哥哥……”没办法了,谁也不要她,那就试试好欺负的木头吧。
“……”沉默再沉默,长孙承逸只是痴痴地看着身旁的凳子:多久了,究竟是多久没有看到她了?只有几天吗?为什么觉得好几年都过去了呢?
好吧,这家伙也指望不上了:“夫人……”
“老爷,您尝尝,这是今天刚打上来的鲜鱼,可美味了。”苏月梅一脸温情地把鱼夹给上官镇南,饶是铁血男儿的上官镇南也闹了个大红脸:“夫人好调皮……”
“尝尝嘛!”调皮?我可不想。但是我更不想搭理这个污蔑我女儿的人!
“……”好吧,默默地拽过刚刚被公孙夜辰踢走的凳子,一个人坐好。上官镇南这才觉得不妥当,让楚娇娇坐在自己和长孙承逸之间。楚娇娇也折腾累了,既然谁也不搭理自己,那就好好吃饭吧!折腾了一夜,自己真的是累坏了。不过,虽然饿死了,但是没胃口啊……
“老爷,吃这个鲈鱼!好鲜美的!”
“老爷,吃这个狮子头吧,很美味的!”
“老爷,吃这个吧……”
“咕噜噜”,楚娇娇的肚子开始抗议了:光能听这些美味的菜名,我都饿惨了,你倒是动筷子啊!楚娇娇无奈:我想啊,但是现在闻到饭菜的味道就是没有胃口啊!
“哦,忘记楚小姐身体不适,不能吃大鱼大肉了。”苏月梅仿佛刚刚才想起来似的:“管家,准备白粥!”
下人毫不含糊地端了上来,苏月梅却首先接了过来:“刚熬制好的白粥难免有些烫。”说着,她盛出一些白粥,放在一个小碗里搅和了两下,轻轻地吹了吹,然后微笑着递过来。
“谢谢夫人!”楚娇娇满心欢喜地接过白粥,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真好吃啊!哇!这是什么?”父亲的教导,不能当面把东西吐掉,于是,楚娇娇泪流满面地努力地往下咽着,却没有成功。
“啊呀,莫不是噎到了?楚小姐,纵然白粥美味,也要慢一点,注意仪态啊!”苏月梅赶紧用刚才的小碗盛上一杯水,挥手示意身旁的下人给楚娇娇递过去。楚娇娇不疑有他,接过来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喝着。结果往下咽的时候更难受了,嗓子里好像有火在燃烧一般,火辣辣地疼着,最后干脆咳嗽了出来,水从鼻子里往外溢出,好不狼狈!
“咳咳咳……这水?”楚娇娇咳了半天才停住,指着那个翠色的小碗直咳嗽。
“啊,糟糕,这个碗曾经盛过辣椒。因为是远在成都府的朋友派人送过来的,放在饭菜里吃能够开胃。这几日食欲不振,一时吃成了习惯,却是忘记了。”苏月梅尴尬地笑着看着楚娇娇,一面递过来一方手帕给楚娇娇擦嘴。当然,这对缓解
嗓子冒火倒是无济于事的。
倒是盯着苏月梅看着的云微雪觉得她的表情有些皮笑肉不笑:奇怪了,按说这几日子柔受的气比较多,自己没怎么被这个楚娇娇欺负,为什么觉得眼前的假夫人非常生气,而且有些可怕?
“咳咳……没事……水……我要水……”虽然辣得特别想喝水,但是看着盛在碗里的水,楚娇娇就没来由地恐慌,最后憋不住,跑到荷花池边,不顾形象地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她的不远处,有一只翻墙进来的小猫也在喝水,抬起头来,它错愕地看着她:这个生物是人吧?怎么喝起水来跟动物一样?
☆、当然,你也可以为你的主人而死
“呼哈……”喝了满满一肚子水,楚娇娇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那种辣到烧心的感觉,真是太痛苦了!“嗯嗯……”满足地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水,楚娇娇就地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躺在地上不想动弹:“肚子好涨啊……就这么休息一下好了。”换做平时,楚娇娇才不会这么不顾形象。但是刚刚那么一折腾,实在是没劲了。没有什么诱惑力的话,实在是不想起来了。
“啊,对了,记得那家的公子哥要来拜访来着?比云少还要帅呢!”一个丫鬟的身影若有若无地飘过,只留下声音:小姐,不要怪我,是夫人让我说的。
“啊?帅哥?”楚娇娇一听急了:自己这幅样子,被帅哥看了岂不是会被嫌弃?于是,左翻翻,右翻翻,但是怎么翻身愣是翻不过来。肚皮喝水喝得太涨,导致楚娇娇现在活像一只被翻过肚皮的乌龟,扭动着身子,十分狼狈。
“呜呜……肚子……”肚子这么大,一定吸引不到帅哥了。“打嗝~”一个不小心,呛出一口水,肚子是舒服一点了,但是喷了一脸。
“哎?娇娇?”最后,还是回过神来的长孙承逸看不过去了,派人把楚娇娇拉起来。娇娇挺着孕妇一般的大肚子,一脸沮丧地低着头,被人像扶着孕妇一样扶了回去。因为以为来了帅哥,连头也不好意思抬,怕脸被看到会丢脸。等到她发现屋里没有帅哥的时候,脖子已经低得酸痛,快要断掉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有客人来吗?”楚娇娇左顾右盼,的确没有多出什么人。
“楚小姐在说什么呢?这几日只有这几位贵客在啊!”苏月梅笑得一点无辜。
“……”又是那个找打的奴才让自己那么狼狈的?被我抓住的话,一定要打断他的腿!但是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府邸,楚娇娇只是装了两下可怜而已。
看着大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同情,第一次对着云微雪发花痴:啊啊,这个人不是木头,总重要的是他温柔啊!我是不是要把他的排名放在长孙哥哥之前呢?那么帅气妖孽的公孙哥哥怎么办呢?就跟云哥哥并列第一好啦!对不起啦长孙哥哥,如果他们拒绝了我,我会去找你的!
被人扶着回到了自己的客房,楚娇娇的腿隐隐作痛。刚刚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的时候,没注意,虽然隔着布料,腿还是会有擦伤的。对周围的人大发脾气之后,喝退了周围的下人,撩起裙子小心地看着:已经有一些红肿破皮了,幸好平日里是不露出来的,但是暂时不能玩水了。
“小姐,给您的跌打膏药。”一个面生的家丁举着一盒膏药走了进来。
“找打的奴才,见了本小姐还不下跪?”楚娇娇还在气头上,哪里还装什么大家闺秀?
来人一怔,冷笑:奴才?以后还不知道谁是奴才呢!不过,先忍她一时……
“小姐请原谅,这是奴才专程为您送来的跌打膏药。知道小姐细皮嫩肉,一定会有所擦伤。这种膏药十分神奇,不仅愈合肌肤,还能使皮肤变得光滑。”家丁就这么跪下了,低着头,高高地把一小盒膏药举起来。
“知道了,既然你这么好心肠,我就赏你一锭银子。”随手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让家丁身上一扔,然后翘起二郎腿:“给本小姐上药。”反正现在门是关着的,不怕他们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多么没礼数。
“是,小姐。”家丁暗自轻笑一声,掏出一支棉签给楚娇娇上药。楚娇娇权当是他认为自己是奴才,不能触碰自己的皮肤才那样做,而实际上,他是怕自己碰到这个药膏。
等等你就知道厉害了。家丁嘴角一抿。
“嗯,还不错,你先滚吧。”楚娇娇满意地抬起腿来,看着自己涂好药的伤口,用手指戳了戳:还不错,清清凉凉的,抹上去就不痛了。
“好的,小人告退。”那个身影轻轻站起来,手指轻扬,洒出一片目光不可见的粉末,然后迅速闪出了客房,轻轻地撕下脸上的面皮,又把那一锭银子很嫌弃地扔进了路旁的水塘里:你这样的女子我如何放在眼里?若不是你欺负子柔,我又何尝愿意搭理你?神秘的黑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仿佛那里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真是的,为什么这么痒痒呢?”楚娇娇不舒服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又幸福地照着镜子,先是惊叫了一声,然后无比陶醉地盯着镜子看着:“这可怎么办呢?又变漂亮了……”
“……”门外,本欲推门就那个尖叫声问个究竟的家丁和丫鬟们摔倒一地……
“真是的,如此美丽的脸颊……嘶……为什么脚这么痛?”楚娇娇突然感到腿部还有脚都开始痛了,匆忙拉起裙子看着:只见原本并不白皙的皮肤已经发黑溃烂,样子如同沼泽里填不满的沟壑,一点点下沉,溃烂,还有加重的趋势。
同样的痛觉延伸到了手上和脸上,楚娇娇把手举到眼前,就见触摸过腿上伤口的手指也开始溃烂,甚至有见到骨头的趋势。楚娇娇又匆忙拿起镜子看着自己的脸颊,刚刚被手指挠过的地方,也开始发黑了,并且一点点溃烂……
“呜哇哇!”楚娇娇像疯了一样,把镜子摔到地上,抱着膝盖哆嗦着自言自语:“这一定不是真的,真的……”
“小姐,你怎么了?”楚娇娇的随身丫鬟碧云听了,觉得一定是出事了,就斗胆闯了进来,结果,被楚娇娇的样子吓坏了:“哇!小姐,你、你的脸……”
“你给我滚!你什么都没有看到!”楚娇娇
头也不抬,抬手就挥了过去,不过胳膊不够长,没有打到碧云。
“小姐,这幅样子一定是要找大夫看的,不然,毁掉如此的美貌,岂不是可惜?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是小姐执意不看大夫,脸上的溃烂加重了,那不是很可怕吗?”碧云赶紧跪下:笑话,想我碧云是多么辛苦地爬上你身旁的位置,你就这么把自己毁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这幅样子见大家!”楚娇娇受不了刺激,开始乱摔东西,碧云赶紧扑上去拦住她:“小姐,今日不比往日。此时不是在自家府邸,东西摔了,不仅要赔偿,也颇折损上官大人的招待啊!又不知道小姐是什么原因把脸弄成这幅样子,若是再加重了,只怕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那你给我找一个!”楚娇娇手一推,碧云哐的一声撞在了门上,疼得龇牙咧嘴:“知、知道了。”说完,她捂着后背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哼,居然推我!我迟早会替代你的!”碧云咬牙切齿地走着,没提防,跟迎面走来的云微雪撞在了一起:“嘶……对不起,哎呦……”背部的痛觉让她忍不住痛得哼了出来。
“你不是楚小姐身旁的丫鬟吗?怎么?身体不舒服?”云微雪谦和的笑容恍如夏日的阳光,明媚而温暖,碧云看着,脸顿时红了:云少真是个小帅哥啊!
“嗯?”云微雪没有听到回答,有些纳闷:自己不过是因为楚娇娇被戏弄而有些开心了,于是笑了笑,这个丫头怎么没有反应,是觉得自己笑得丑吗?
“啊,是!小姐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突然开始溃烂……我被小姐推得撞到了门上,所以……”碧云一紧张,说话就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了。
“哦,知道了。你!”随便喊来路过的一个家丁:“带着她去找大夫,随便记得给她也开一点药,背上怕是有瘀伤吧。”
“是,少爷。”那人鞠了个躬,眼角滑过不知名的眼神。
“谢谢少爷!”碧云两眼发着光,痴痴地看着云微雪回眸一笑,然后转身飘然离去。她看得都痴了,目光紧紧地盯着云微雪,结果,跟前方的柱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哎呀!”碧云痛得跌坐在地,又连忙爬起来看云少去了哪里。只可惜,那一瞬间,云微雪拐弯了,身影也就消失了。“走了啊……”碧云重新坐回地上,一脸沮丧。
“呵呵,你似乎很讨厌你的主人呢……”本来应该走在前面引路的家丁突然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身,声音清冷而恐怖。
“你、你说什么呢!我对我家小姐可是非常忠心的!”碧云一惊:这个人是小姐派来调查自己的决心的吗?不行,千万不能被看出来!
“呵呵,你就不用装了……”那个
带着压抑气息的身影转了过来,长长的刘海盖住了大部分的脸,看不清面孔,低着的头只能看到嘴唇微张,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妨告诉你,你家小姐的皮肤是我搞的鬼,解药也只有我一个人有。”
“什么?是你?”碧云一脸的错愕。
“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场合作?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能帮助你完成代替你主人的想法。”那个人只是冷笑着,轻轻地抽出一把刀,无比妩媚地舔了两下刀口:“当然,你也可以忠心地为自己的主人而死。”
☆、是不是说,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我……我同意!”虽然合作不是自己的本意,但是自己当然不是因为忠心而这样做的:“但、但是我能和云少在一起吗?”
“那个小子?”那人狂笑起来:“这就是你的愿望?可惜,男欢女爱不在合作的范围内,我可以提供你需要的物资,但是结果如何就看你自己是如何努力的了。”说着,他站起身来:“计划是这样的……”
“什么?”碧云听完之后,大吃一惊:虽然这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但是就这么突然实现了吗?这个条件目前对自己来说是有利的,但是,这个人究竟有什么企图?
“怎么?不同意?随便你。反正替身有的是。”那人懒洋洋地挠了挠脖子:“那么,你的脖子洗干净了吧……”
“不是,我同意!”碧云赶紧出声:怎么能不同意呢?只是……“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知道你的计划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能不能不伤害云少?”
“他?我不保证。”那人冷笑一声:“因为我不清楚这个人是否会影响我的计划。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只有接受我计划而已,其他的不用管。还有,如果你做事够乖的话,我可以考虑下手轻一点。”
“知道了……”总之,云少不能有事!
……
“小姐,药拿来了……”碧云哆嗦着把药瓶拿了回来: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给的这瓶药究竟有什么用处?
“你太慢了!”又是一巴掌扇来,碧云硬生生地挨了:你就先横上一时吧,马上你就不会那么横了!
……
“楚小姐,身体可好?”被老爸逼着见这个虚伪的女人,真是厌烦。罢了,谁叫自己是云少呢?虽然不是事事都听,但是该乖的时候还是要听话一点的。
“多谢云少关心,已经没事了。”奇怪,为什么眼前的人没有了那种白莲花的气息?难道,经过这一场折腾,她突然大彻大悟了?
“不知小姐现在感觉如何?方才碰到了你身边的丫鬟,说是你出现溃烂了……”
“哦,现在已经好多了。大夫的药膏很管用。”眼前的楚娇娇笑得那么温婉,真是让人不适应,她是喝水撑得变性了吗?
“哦?什么药膏?也让本少开开眼?”
“据说是秘方,不许透露的,云少莫怪。”楚娇娇的笑容还是那么谦和。
“……”云微雪本来跟她就不太对盘,现在立刻没了词。视线一转,突然想起一件事:“说起来,那个丫鬟怎么样了?我看到她的时候,她疼得相当厉害呢。虽然是下人,但毕竟贴身的人少有,下手莫要那么厉害。”
“娇娇明白。”楚娇娇笑得宛若大家闺秀:“我的确是出手太重了,就让她回去休息一些时日,等我打道回府的时
候,一起回去就好。”
“……那就好,她也敷药了么?”休息?不是一巴掌打死扔井里了吧?也罢,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再说,贴身的丫鬟,也不是说换就能换的,兴许她真的是悔改了呢?
“敷药了,多谢云少关心。”奇怪了,她的表情……似乎很高兴?
“那我就不打扰楚小姐了,身体不适就要多多休息。”视线往楚娇娇的肚子上一瞥:稀奇,水居然下得那么快,肚子很快就平了。
“云少慢走。”楚娇娇一直把云微雪送到了门口,看着她离开,方才转回屋内。
她是抽风了么?云微雪心里纳闷:虽然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要说她能在一天之内就变得这么温文尔雅,打死都不信!可是,为什么呢?总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地方……
……
“呵,做得不错,真有一副大小姐的样子。”神秘人从屏风后面闪了出来,冷笑道。
“哼,我跟着楚娇娇这么久,见了不少大家闺秀,她们的气度也未必比得过我。楚娇娇除了出身,没有什么比我强的。可偏偏就是这个出身,让她这么好命!”原来,眼前的这个楚娇娇,就是碧云靠着神秘人的易容术装扮而成的。她十分悠哉地照着镜子:虽然镜子里的脸自己不是很喜欢,但是,这身衣服,这种生活,一直都是自己想要的!
“好,但是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不是碧云,而是楚娇娇。从此以后,你也是楚娇娇。”神秘人打开门,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经过,就大步走出。
“那她呢?”碧云急急追出去问道。
“她?”神秘人冷笑。
此时的楚娇娇,被下了哑药,衣衫脏兮兮地,缩着身子,抱着膝盖坐在街角。她虽然是细皮嫩肉,但是脸部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身上的溃烂也开始蔓延。三个时辰过后,她就会因为皮肤整个烂掉而死去。做了一辈子的坏事,落得这样的下场,也算是她的报应吧。
“好,我知道了。”本来以为,他不过是把楚娇娇弄成失忆,送到很远的地方,或者是放在地牢里关着。现在看来,这个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残忍得多。自己一定要趁自己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的时候,凑够生存的筹码!
……
“云少,你好慢……”公孙夜辰抱着胳膊等在云微雪房间的门口,靠着门上,懒洋洋地对着她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云微雪有些纳闷。
“哦,又有新点心了。”公孙夜辰打了个哈欠,转身推开门,抢先走进屋里。
“……真的吗?”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然后给了自己一个超级没用的消息,还在自己的房间里赖了一整晚,早上起来还威胁自己。
“放心吧,现在
还是白天不是?”公孙夜辰邪魅地笑着,自顾自地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来慢慢地喝着。
“那你究竟有什么事?”云微雪走过去,一脸不耐烦地坐了下来。
“好像离这里很远的一个市井的角落里,死了一个女的。”公孙夜辰品了一口茶水。
“……嗯?”这个消息到底有什么价值?
“那个女子的死亡原因是全身皮肤溃烂。”公孙夜辰说完,又喝了一口茶水。
“公子,人生自古谁无死,你是来跟我说街上的新鲜事的话,就请喝完茶水就离开吧。”云微雪挑了挑眉:“不过,楚小姐刚刚皮肤倒也是烂过,她家的丫鬟急匆匆地出去找大夫,为这事似乎还挨了打呢……等等,你是说,这两件事有关系?”
“反应还不算慢。”公孙夜辰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据说,那个死去的女子的身上,有一处胎记,那是楚小姐出生的时候特有的胎记,因为长得形状像一个元宝,所以受到父亲的格外钟爱。”
“难道……死去的正是楚娇娇?不能吧,我刚刚才从她房间里走出来,她的皮肤已经恢复得好好的,人也坐在那里。”云微雪挠了挠头:“不过好生奇怪。她的脾气变和蔼了,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听到我谈及她的丫鬟的事情,似乎还有一丝隐隐的高兴在忍着。本来涨满水的肚子也平了,完全看不出刚刚喝得肚皮都要炸开的样子。城里的大夫虽然很多,但是越有名的人越忙,究竟是谁有五次妙手?”
“你都说出来了,就不能把两件事联系一下?”公孙夜辰喝完一杯茶,又倒了一杯,被云微雪拦住:“那你倒是认真听啊!”
“好。”公孙夜辰无奈地笑了笑,放下茶杯,专注地看着她。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的话,假设死去的人就是楚娇娇,那么我见到的那个楚娇娇必然是假的。那么,能够了解和替代她的人,一般来说,是身边的人的可能性比较大。说起来,我刚刚碰到的丫鬟,谈吐和刚刚的假楚小姐比较相似,莫非是她?说起来,当时我谈到要对那个丫鬟好一点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抿了起来,不过还是强制压了下去。她不想知道自己为我说的这句话高兴,而身为小姐的她也没有必要高兴……也就是说,假的楚娇娇,就是那个丫鬟!”
“嗯,推理得不错。”公孙夜辰点点头,拿起茶杯又要开始喝,被云微雪抬手拦住:“可是这件事又说明了什么呢?”
“想要扮成自家小姐的样子,又不露出破绽,必然要会使用易容术。”公孙夜辰哭笑不得:“你记得吗?假夫人之所以能够冒充成功,是因为会易容术。”
“你是说,这件事跟那个假夫人有关?”云
微雪想了想,又摇摇头:“不,不对……若是她的话,虽然她喜欢针对那个楚小姐,但是如果想替换她的话,之前应该不需要大费周章的折腾她的,这样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不是吗?她的身份是夫人,随便叫一个人把楚娇娇处理掉,然后换人就好。”
“所以说啊,那个神秘人,跟假夫人有关系的神秘人,可能跟这件事有关。”公孙夜辰捏着茶杯,眉头紧锁地盯着它:“让一个不属于上官府的人介入这件事情,让人实在摸不清底细……”
☆、向谁求救?
“还有一件事,就是,假夫人为什么会突然针对楚娇娇。”公孙夜辰转过头来看着云微雪:“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啊。”云微雪避开他的眼睛,却被他捏住了下巴,动弹不得:“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或许是替我出气?”云微雪干笑着。
公孙夜辰叹了口气,慢慢地松开了手指:“也许有你的一部分原因。但是,这件事情,沈子柔怕是也有关联。”
“子柔不是那样的人!”云微雪拍案而起。
“我没说沈子柔参与了这件事,只是,可是出于某种原因,她和这件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她本人并不知道这种联系,也不知道这种联系在对自己的生活造成影响。”公孙夜辰叹了口气:“太多未知的东西,想要找到突破口,还是得有一点耐心……”
“不管怎样,我相信子柔。至于那个丫鬟,或许她不会对我下手。”云微雪慢慢地冷静下来,坐回到凳子上:“她对我似乎有一定的感激之情。所以,至少,我应该不会死得太惨吧……”
“或许吧……”公孙夜辰懒洋洋地把茶杯一推:“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我就这么被卷进来了,你可不要背信弃义啊!”
“你还不是自己要卷进来的。”云微雪撇撇嘴:“再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哦?”公孙夜辰闻言,趴在桌子上,看着她:“我明显是被他们盯上了,不然干嘛这样呢?”
“我怎么觉得你是盯上我了?”云微雪吐了吐舌头。
“嗯?不盯上你怎么会被卷进来?”
“……”算了,这种问题争论起来一点意义都没有。
……
“你说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对付那个楚娇娇?”苏月梅看着眼前依旧没有表情的神秘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她是怎么对待子柔的?难道你说的喜欢是假的吗?”
“呵呵……”神秘人冷笑:“当然不是。真正的楚娇娇,早就被我解决掉了。现在的楚娇娇,是我的人,拆穿身份对自己没有好处,她不会那么傻。”
“你说什么?”苏月梅一惊:不知不觉中,这家伙居然又弄掉了一条人命?
“我说,我替我未来的夫人讨回了一笔账,岳母大人。”神秘人大笑而去。
“你……”不行,继续和这个人合作的话,一定会送命的,那样,子柔不是落到这个恶魔的手里,就是无依无靠地被欺辱。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才可以!
……
“云儿啊,你睡了吗?”苏月梅左思右想,还是来到了云微雪的房门前:其他人基本上指望不上了,公孙夜辰这个腹黑不知道能不能拜托他帮忙,自己又不能告诉子柔这件事情,现在揭开身份还为时尚早。如今,只
有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可以求助了。毕竟,他跟子柔是好友,也多次帮助过她,应该不会拒绝自己的吧?
“娘亲,现在都快到吃完饭的时间了……”云微雪黑线了:太阳都要落山了,谁会睡午觉睡到这个时候啊?
“啊啊,是啊,嘿嘿……”苏月梅干笑着:怎么办?那个家伙一直在监视着自己,自己根本就无从下手!到底说什么才能成功求救呢?
“夫人,老爷有急事找您。”突然,一个家丁现身。该死的,我就知道,这个家伙神出鬼没地,一直都不会给自己机会做其他的事情:“好的,我知道了。”恋恋不舍地看了云微雪一眼,很迅速地用两只手比划出两个九的样子,然后把手藏好,一声不吭地跟着那个家丁走了:希望他能看懂自己的意思吧。
“???”云微雪一脸错愕地看着苏月梅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来访,然后莫名其妙地离开,除了一句古怪的问候和一个奇怪的手势,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到底是来干嘛的?
“怎么,想跟我们的敌人搞好关系?”走到走廊没人的地方,一直在前方引路的家丁撕下了假脸皮,果然他就是那个神秘人。
“才不是,我是想问他,对子柔有没有意思。”不管怎么说,先蒙混过去。
“你知道我喜欢子柔,却要问你这个儿子有没有意思?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刷的一声,锋利的刀瞬间出鞘,架在了苏月梅的脖子上。
“我知道你喜欢,所以我才去问的啊!毕竟他们比较熟……”苏月梅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锋利的刀锋,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哦?那结果怎么样?”神秘人腐笑。
“还能怎么样?这个小子都不知道他怎么了,对那么好的女孩子都不动心。”这句倒不是说谎,就算自己不问,也知道这样的答案。只不过,她不知道云微雪拒绝那些亲事的真正原因罢了。
“算你识相。”神秘人冷冷地把刀抽了回去:“看着子柔的面子上,这一次饶过你,毕竟女婿杀死岳母这件事不好看啊……”说完,一个纵身,跳上屋顶,瞬间没了踪影。
“谁是你的岳母!”苏月梅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道:我就是让她一辈子当老姑娘,也不会让她待在一个杀人狂魔身边的!
……
人是铁饭是钢,这不,又到了吃饭的时间。扮成楚娇娇的碧云没有出房门,正在温习神秘人给自己写的计划。这些计划一旦记熟了就要被烧掉,所以一定要记得很牢固才可以。碧云扶额叹道:怎么这么复杂啊?放倒楚娇娇就是一下子的事情,后来的事情反而更麻烦,真是老鼠拖木锨——大头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