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哥哥,我向你道歉!”梁墨染很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道歉做什么?”
许嘛做如。梁墨染自嘲一笑:“到今天,我才知道,你真的是好人一个!我为之前自己的小心眼向你道歉!就在刚才,我还防着你,我很抱歉。”
许继来听后却是摇头,表情里有点苦涩:“其实,想通了一些事,倒也好,只是,在想不通的时候,人会走极端!太过执着和太不执着都不太好,两情相悦比一厢情愿永远幸福一万倍,放心吧,我还输得起!你防着我正常,但是真的,路修睿生母的骨灰没有动,被我堂哥许晏来保护起来了!”
“许哥哥.......”梁墨染只能这样低声叫他,不知道再说什么。安慰,都似乎那样的苍白无力。释怀,有时候真的是很美的!
“我送你过去!”许继来开车,直接送她去路修睿的公寓。
在楼下,许继来把她放下。“去吧!”
“嗯!”梁墨染点点头。“许哥哥,再见!”
“再见!”许继来点点头,看她上了楼,才驱车离去。
梁墨染回去后,先发了个信息给路修睿。“平安归来,在家,勿念!”
接着发出去,电话就突然响了,而后,路修睿的声音带着虚弱和急切,毫无掩饰。“你在哪里?”
她从没听过路修睿用那种语气说话,一刹,心疼的要死。眼里都是痛楚,她道:“我在家里!”
半个小时后,路修睿如一阵风一般卷进了家里。
那一刹,她在她脸上看到了眼底掩盖的彻骨的脆弱。
他依靠在门口,远远地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他被雨淋湿,跟许继来刚才一样,狼狈至极,他的眼底都是赤红,眼袋是黑的,看的出他没有睡觉。
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但是,别人的只言片语已叫她心惊肉跳。
妹妹差点丧命,母亲的骨灰都被挫骨扬灰,尽管真正的被人保护起来了,但是可以见得许以清的残忍和极端,连骨灰都不放过。
看他现在的样子,刚才说话那一瞬间的脆弱,梁墨染不知道他心底得多疼,多决绝,才说出那样轻描淡写又决绝的“那就撕票吧”五个字!
而她,竟然无法怪他!
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底的心疼,他也看到她眼底的心疼。
可是,他却没动,好像动不了,就靠在门板上,依靠在那里,高大的身躯看似慵懒,表情淡得几乎看不见,而那艳丽入骨的姿色又如此惑人。薄唇勾一勾,便是诱惑倾天泻地。唯有眼底的情绪那样肆意泄露。
他手一伸,道:“过来!”
她脚步一抬,疾步走了过去。
他伸手,全身的力气都倾斜在她的身上。
她似乎感受到他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不敢确定,他是不是虚脱了!
可是,他却紧紧地抱住了她,那力量像是要勒进他的股学历,他的脸埋进她的颈窝里,低声地呢喃:“路墨墨!路墨墨......”
那语调里暗含了在此之前过往时候听不见的脆弱,那是人前任何人无法听到和看到的脆弱!
她也用力,抱紧了他的劲腰,支撑他似乎虚脱的身体。
“对不起!”他低喃着道歉,语调沙哑,充满了愧疚。
她摇头:“哥哥,我都懂!虽然很难受,可是知道你逼不得已!”
“路墨墨.......”他心疼地更紧的抱住她,他的手圈住她的身子,她整个人都被他锁进怀中,她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而他用尽了全部的力量,紧紧地圈住她,而她也只能心酸心疼任他圈紧,感受着他整个人颤得厉害。
这一刻,这样的相拥。
路修睿觉得再美好的字眼,都难形容。
精神恋再伟大,也不及这一刻的相拥。
爱情,就是许两人一段老时光,一起坐在绿荫环绕的轩窗下,品一杯香茗,一起闲观千帆过尽,淡看人去楼空,不去问梦里天堂,不再叹世事无常,将这份情一起悄然沉淀,归于平静,如水般流淌不息。
爱情,就是一起守着寂寞的年华,一起静看日落烟霞。
爱情,就是一吻到天荒,永不诉离殇。
今生,你是我的红颜。
相遇,一定是注定。
相知,一定是魔咒。
相惜,是让我全部攻防全部是失守!
我曾轻如浮云,淡如静水,冷似冰山,近我者,皆免不了遍体鳞伤,而你却不以为然。
一曲高山流水遇知音弹奏千年无人来和,原来是你来的太晚,忧伤了我的指尖。
遇见你,只一眼,便似万年。
一场美丽的遇见,落墨在我心底,成了此生最深的痴恋。
“哥哥,洗澡吧,会感冒的!”她被他抱着,身上的衣服都被他濡湿了。
太多的心情,只在这一深情的相拥里,什么都不必说,你的心我懂!
他不是擅长情绪外露的人,但是此刻却是这样脆弱,回到公寓的这一刻,他真的虚脱了!见到她的那一刻,才知道,什么是恐惧!
梁墨染托着他去浴室,帮他卸掉衣服,帮他放好水,他竟握着她的手,在浴盆里睡着了!
她不忍心子叫醒他又担心他着凉,最后不得不把他喊起来,让他去床上休息。
而他上了床,却抱紧她,低声道:“陪我睡一会儿!”
她想说别的,看到他疲惫的容颜,又欲言又止只能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他也只是睡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里,他一直紧紧地抱着她。睁开眼的一刹,确定她在他怀中,这才放心。
天已经黑了。
路修睿起床,松开了梁墨染。
“哥哥,我给你煮饭!”梁墨染也下床。
“我去打电话!”他拿了电话去书房。
梁墨染简单的煮了晚餐,喊他吃饭的时候,他还在通话,推开门的时候听到他对着电话语调森冷地道:“许鸣来,我要他入狱!搜集所有的材料,送去隔离审查。”
那一刹,梁墨染一下错愕。
许鸣来并没有伤害她什么,可是路哥哥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好端端的,怎么能让许鸣来入狱呢?
“绑架罪足以够他入狱的了,更何况他本身有这么多漏洞!”路修睿声音阴郁到了极点,陡然森冷。“你不敢的话,我可以找别人!”
梁墨染惊愕在门口,再然后,路修睿转身抬头的刹那,他看到她脸上,有怎样深度惊愕的表情。
他忽然挂了电话,然后迈开脚步走了过来,直接向她走来。
“哥哥!”梁墨染低叫一声:“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许鸣来并没有伤害到我!”
他眼里的冷漠尚未褪去,周身透着浓重森冷的气息。
这样的路修睿,让梁墨染觉得好陌生,陌生的让她有一瞬间想要逃离。
“不行!他罪有应得!”他沉声地开口。“他不只伤害了你,还弄了其他的事,裴傲阳被他们弄的隔离审查,我母亲的骨灰被挫骨扬灰,我妹妹到现在都要人保护!而更重要的是,他不该动你,这绝对不能原谅!”
他是如此直白的承认她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而他这样,让她惊惧。他就像是地狱走来的黑暗使者,谁都说服不了,他手里拿着索明锁,非要锁走许鸣来的魂魄一般!
她想逃,可是,身体却没有力气,惊与惧之中,梁墨染茫茫然站在原地,连视线都是飘散的,不知该落到哪里。
下一秒,她的眼前忽然一片黑暗。
路修睿抬起左手,将她拥入怀里。“乖乖的,我让人保护你,不会有人再伤害到你!”
“我不要!”她摇头,在他怀里闷声道:“哥哥,不该这样的,许鸣来没有伤害我,你一定要这样做吗?还有啊,妈妈的骨灰没有被挫骨扬灰,那是假的,许继来说被他堂哥许晏来保护下来了!你不能放了许鸣来吗?”
下一章,2点左右。
《剩男有毒》路修睿篇,141章,
更新时间:2013-1-6 13:59:29 本章字数:3567
“是!不能放过!”他如此坚定!但是,有一瞬他是意外的,许晏来保护了母亲的骨灰?!会吗?
“如果我求你呢?”她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
他紧了紧手,语调温柔的像是诱哄:“墨墨,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不!许鸣来不是敌人!”梁墨染摇头。“其实,我觉得有误会,为什么不坐下来好好谈谈?也许有更好的方式?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换着整人有意思吗?”
“这不是整人!”他说:“这是他该承担的法律责任!等下警察会过来,关于他绑架你的细节,你好好说说,以便取证!”
他拥她在怀里。
抬起左手,轻抚她的背,一下一下,极有耐心的诱哄,好温柔的姿势。
她被他紧紧锁在怀里,因此,她看不见他此刻的眼神。
冰冷,满是杀意。
“我不会做这个口供的,已经没有了必要!”梁墨染摇着头,推开他,却被他抱紧。她喊道:“别的事我都能理解,你告他姑姑,我都支持,但是许鸣来不要,他不是坏人!”
“墨墨--”路修睿以一种冰凉的眼神看着她,冰冷的脸上哪里有半分温柔痕迹,眼底分明一片血光,杀意浓重。“如果我要求你这么做呢?”
“那我宁可离开你,也不会去伤害一个没有真心伤害我的人!路哥哥,我求你,别逼我好不好?他真的没有对我怎样?他是许继来的堂兄,许继来直到刚才还为你说话,让我别怪你因为悲愤而说的那句话,你怎么能转眼就对付他的堂兄?你对付他们姑姑就好了,放过许鸣来吧!”
“可是,许家伤害了我妹妹!你知道不知道?”
梁墨染怔然,摇着头:“哥哥,我不知道,我从来不曾见过你妹妹,我知道此刻我该跟你与荣俱荣,可是我真的做不到!许鸣来却是我见到的,有血有肉的存在。我无法体会你妹妹的伤痛,我只知道,我做不到。你让我指控许鸣来绑架我,我真的做不到!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什么,这件事不能一笔勾销?况且我觉得他那样的性格,没准跟我还能成为朋友!”
“你要跟许家的人成为朋友?”他似乎以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问着她。
“......”她不知道再说什么,张了张嘴,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的哭出来。“你别逼我,我不要成为坏人!”
她终于哭了起来。
好似一下子失去了全部力量,放弃了所有挣扎的信念,抬手揪紧了他的手臂,她哭起来,眼泪渗进他的衬衫,微凉的温度,叫他看见她的无力与委屈。
“好吧!我不勉强你!”他说。“你可以不指控他绑架你,但是这也不会成为妨碍我放过他的理由!我可以用别的方式!”
“一定要这样吗?”她哭着喊。
“一定!”他语气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如果我走呢?”
“我也不会改变初衷!”他说。
“为什么?”
他扬了扬眉,倒是平心静气:“这是让许家罢手的手段之一,我要送许以清上法庭,必然解决掉许鸣来之流的这些鼠辈。”
她有满腔的不舒服,心却一分一分凉下去,好半天才问了一句:“即使他可能很无辜?”
他想了想,只是十分客观地陈述一个事实:“他一点都不无辜!倒是你,为别人这样意气用事,不觉得你的情绪有点失控吗?还是许继来去接你一下就感动了你?”
他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那样平静,却又字字如重锤。她一瞬间手脚冰凉。
原来有些东西一旦动了念头是如此可怕呀,而且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旁人再如何尝试,也无从改变。
可是事到如今,她也不能认同他这样做!
“我真的会离开你!”她哭着开口,抹掉眼泪,眼神倨傲地等着他。“我不是——”
她忽然住了嘴巴,因为他看到他的眼神,冷漠,绝望,凉薄。
那一瞬间,她的心一下收紧。
好似幻觉,瞬间就消失,镜花水月般的光影,叫人直觉刚才看错了眼。她再想去看,那眼底的情绪早已经无迹可寻。
眼前还是那个路修睿,静静看着她,眼底漆黑一片,眼中倒影全是她,“即使那样,我也要许鸣来入狱!”
梁墨染轰然倒塌。
“好!既然这样,你去做你的事吧,我走!”她转身,回到卧室,简单的收了自己的行礼,提了一个箱子就往外走。
而他,居然没有阻拦,只是这样看着她,看着她提着箱子离开,至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的放弃!
梁墨染走出公寓,突然就难受的要死。
为什么他说撕票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怪他,而他说要对付许鸣来的时候她却要离开了?
走出大厦,雨竟然还在下。
突然有人揽住了她的去路,一抬头,是个穿西装的人,看起来不像是黑-社会。倒像是工作人员,只听到为首的人说:“你好,梁小姐,我们领导想见见你!”
“你们是谁?”
“不会伤害你的!”
梁墨染心想,此时,她都这样跑出来了,还怕什么伤害不伤害的?
于是咬牙,就跟着他们上了车子。
车子进了一家酒店,在一间会议室样子的房间里,梁墨染见到了一位中年长者,看到他的一刹,梁墨染知道这个人,是路修睿的父亲,因为,有点像!
见到她来,裴震面容慈祥,“请坐吧,梁小姐!”
“您是谁?”梁墨染皱皱眉。
“我是裴震!”裴震直接自我介绍。
梁墨染只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也没细想,就说:“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我该认识你吗?”
裴震倒也不着急,亲自把茶送到梁墨染的面前,然后才慈祥的开口:“梁小姐,我没有恶意,只是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我的儿子路修睿!”
梁墨染一愣,低下头,过了几秒,开口道:“我才不认识路修睿!”
这一开口,叫裴震一愣,竟接不上话。
梁墨染心里闷闷的,路哥哥非要置人于死地,她和他理念不同,现在离家出走不要他了!
看梁墨染这样子,裴震也知道了他们似乎再闹脾气,于是道:“是修睿让你生气了?”
梁墨染心想,这位伯伯真是好笑,倒是很了解路哥哥的样子,于是瞅了瞅他道:“我说伯伯,你姓裴,他姓路,你咋自称是他老子,你不觉得这很搞笑吗?”
裴震脸色一阵尴尬,“说起来惭愧,我终究对不起他们母子!致使我直到前不久才知道他是我的儿子,他不愿认我,我也知道自己错了,想要弥补却无从下手!”
梁墨染耸耸肩,小声嘀咕:“为什么人总是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为什么过去很久才知道错了?还真是父子,都是倔脾气!”
她的小声嘀咕听在裴震耳朵里,裴震一下觉得这姑娘很爽快,说话倒是一针见血,也没有再藏着掖着掩盖自尊。
“我是个失败的人!”他说。
梁墨染又瞅瞅他,摇摇头:“不,您这身装扮,带着的人,都看起来很精英的样子,哪里是失败了?我才是失败的人,伯伯你别在我面前冒充失败的存心气我成吗?”
“呃!”裴震摇头笑笑:“可以告诉我你跟修睿发生什么事了吗?”
自意有会。“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前不久才知道他是你的儿子的故事吗?”
裴震一愣,心想,也只有这姑娘能够走进那孩子的心里,他早已没有了资格再掩盖,于是点了点头。“可以!”
“那您先说吧!”梁墨染做好了准备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裴震叹了口气,开始讲述他跟顾锦书的相识,像是从遥远的过去走来,又重新领略了一下爱情美好的样子,他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愧疚,自责,同时还带着沧桑的甜蜜和晦涩!
他讲了他牵着顾锦书的手长大,一起到德国留学,一起上山下乡,然后误会!
讲述了抛弃了顾锦书,也讲述了在锦海范晴说的那些话,路修睿和燕寒燕霜说的那些话,没有丝毫的隐瞒!
梁墨染听完,长久的陷入了沉思里!
那一刹,她想立刻回去安慰路哥哥!
可是,她一动没动!
好久,叹了口气:“顾锦书妈妈真是太可怜了,最可怜的是路哥哥!他这辈子都没有在妈妈身边呆过一整天。出生未见,到死给见一面,太可悲了!路哥哥他是怎么受的呀!唉........伯伯,你可真够愚蠢的,这一切都怪你啊,你怎么那样轻易就松开了深爱着的人的手呢?怎么能那么不信任她呢?一起长大的了解都抵不过别人的一句流言吗?”
“是啊!所以,我一生被惩罚!心,不完整,再成功再风光都内心缺了角落!”
“为什么人不能阳光点呢?”梁墨染反问着,皱着眉头,疑惑着。
“那么你们呢?是不是应该相互相信?”
“我不是不信啊!”她说。“我信他啊!我这不是离开他!只是,我不习惯那样的处理方式,那样极端是我不能接受的。”
下一更3点。
《剩男有毒》路修睿篇,142章,
更新时间:2013-1-6 14:56:54 本章字数:4833
裴震也很费解,问她:“那你提着行李这是??”
“算了,我告诉你好了!”梁墨染把许鸣来这件事告诉了裴震。“你说,他都说要撕票了我都没怪他,他还要搞许鸣来,冤冤相报何时了?我这是斗争需要,我在救他啊,为了救他做事霸道极端抗议才离家出走的!””
“就因为这个,你出来了?”
“我出来他也没拦着啊!”梁墨染还觉得委屈呢。
“没准这会儿他后悔了呢?”就像当初的他,在跟林向辉结婚的第一天,就后悔了,可是木已成舟,早已无法回头。
“才不是,他不会后悔的!我看了,他很决绝。我不喜欢这样的他!”
“那你现在去哪里?据我所知,你出来没有地方去了!”
梁墨染眨巴了下眼睛,瞅着他,道:“你给我安排个住处呗!你看起来很有钱有势的样子!”
裴震一下失笑:“你还是回去吧,他会担心的!”
“我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我不会回去的!”她摇头。“而且,我没错,我到现在也不认为我错了,我不喜欢这样的解决问题的方式!许以清是许以清,许鸣来是许鸣来,这是两码事!”
“你要理解他的心情!”
“您也得理解我的心情!”梁墨染叹了口气:“我现在,心里拔凉拔凉的!”
裴震笑笑:“好吧,我给你安排个去处,你先去住一几天吧!”
“谢了!”梁墨染笑笑。
裴震看着她,也笑:“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吗?”
梁墨染皱眉,很费解:“你刚才不是说你是路哥哥老子吗?”
裴震心想,这丫头,还真是不认识他,看来,不看新闻的年轻人真的挺多的!
梁墨染在裴震的安排下住了下来,当然,这是君子协定,梁墨染要求他为自己保密,要是他出去乱说她住在他安排的地方,将来她一定会挑拨路哥哥不认他的!
裴震自然明白,只能接受梁墨染的威胁,心想这孩子还真是有趣,又狡猾又善良又阳光不记恨。从她对许鸣来的态度上来看,就知道她是个不记仇的孩子。
只是,修睿那孩子,此刻心里什么滋味呢?他想他是了解的,就像当年顾锦书离开他时,他吼着叫顾锦书离开时,他的心情一样!自尊和骄傲掩盖着内心的懊悔与不舍!
转眼好几天过去了。
梁墨染门都没出去,电话也关机,拒绝一切跟外面的俩系。
路修睿接到终于还是把许鸣来也给弄成了隔离审查。
许靖南让人打来电话约他见面。
当天的报纸上,裴家老爷子发表了一篇社论:《浅谈领导干部子女蔑视法律问题!》。
裴启阳当天赶到北京,路修睿去赴许靖南的约时,裴家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裴震更是赶去。
裴素阳也赶了过去,她到的时候,路修睿跟许靖南正斗得热火朝天,波涛汹涌,她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哥哥路修睿的。
兄妹两人大战许靖南,路修睿始终淡淡的,倒是裴素阳厚着脸皮拿热脸贴冷屁股。
回去的时候死赖着坐进他的车子里,结果路修睿的刹车片被人动了手脚,两人一起跌入池塘里,最后临开进池塘里的一刹,路修睿良心发现,把放在车里的随笔和剪报让裴素阳丢了出去!
从水里游出来的时候,那枚打火机,在前几天梁墨染离开后便不再离开他身上的打火机,跌入了水中,路修睿不顾性命的下去寻找,害的裴素阳惊恐的回去找他!
在水里再度摸到打火机的刹那,路修睿内心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他们一起回到岸上。
看着裴震那样战战兢兢一副愧疚的样子,他心底说不出的滋味。
在那一刹,生死线上挣扎回来,似乎有些东西淡了。
他犹豫了一下,把那三本剪报给了裴震。
毫无疑问,裴震是意外的,也是欣慰的。
路修睿并不说话,握着随笔的手紧了紧,大步朝路边走去。
身后的那个老男人,也不过是个错失爱情的可怜老男人,因为他的过错,终于失去了心爱的人,而他,一念慈悲,决定隐藏这个秘密!就让他以为,顾锦书爱的人始终是他吧!因为,最可怜的人,其实是他吧!
裴素阳赖着他跟他回来。
不想带她,但是面对裴素阳那厚脸皮的样子,让他想起当初才认识路墨墨时候的样子,那丫头也是这样死乞白赖的赖着他!
而今,她去了哪里呢?
路修睿带着裴素阳回的不是他跟路墨墨住的这一间公寓,而是这间公寓的对面。
他把楼下公寓的东西全部搬到了上面,装修换了风格,换成了温馨的,而路墨墨的东西放在了专属于她的房间里。
这几天,他就住在这里!
这里原本是他准备再某年某天给路墨墨看的,但是,他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还能等到那天!
“客房有洗浴室,左侧第一间!”
“那我就不客气了。”裴素阳三两步的跑到房门口。
“不要弄乱了我的东西!”路修睿道。
“这间吗?”指着眼前的房间,裴素阳笑容满满的开口,房间不大,装潢的却非常的典雅,暖暖的,看起来很温馨。
身后,路修睿的神色有点僵硬!失神的目光望向眼前的被打开的房间,一丝痛楚快速的自眼瞳里划过,冷声道:“这间不行。”
“为什么?”裴素阳愣愣的回过头,将路修睿眼中一闪而过的神色收进眼中,沉默片刻后耸耸肩膀道:“这是你女朋友的房间吧!哥?”
这房间是女人住的,从装饰一眼可以看的出来,里面有蜡染的窗帘,跟整个房子的装饰都不一样,很有艺术气息,而路修睿眼中那凝重的哀伤似乎也在同时时间落进了裴素阳眼中,“哥,是那个小女朋友的吗?呵呵,风波过来,我请小嫂子吃饭啊!”
路修睿没说话,走过去,神色复杂的看着被裴素阳关上的房间,微微叹了口气。
再然后,他回到了卧室里,躺在粉色的床单里,眼底都是痛楚,无边无际。
一周后。
回锦海。
路修睿越发的沉静,周身都弥漫着森冷的气息,好似谁欠了他似的。
周五晚上八点的时候,所有人挤到了病房来看燕寒。韩简,裴素阳,林紫阳,周启航,一下子人多了起来,很是拥挤。
过了不多时,裴启阳竟抱着儿子程湛赶来了,吓了所有人一跳。
而因为程灵波的出走下落不明,叫裴启阳带着程湛很是狼狈。
路修睿因为梁墨染同样的下落不明而内心焦虑,两个人在病房里竟然打了一架。
路修睿口口声声是为灵波讨回公道,却被裴启阳指控他多管闲事!
是的,他知道自己多管闲事!
甚至燕寒也站出来指责他不该插手人家夫妻的事。
年纪相差不到半岁的兄弟盯着两张猪头脸,都不说话了。
许以清终于被批捕,许家最后也没有阻挡住郝向东的决心,他亲自大义灭亲把自己的夫人送上了法庭。
许以清被判刑,事情告一段落。
路修睿再回到北京,递交了辞呈。
决定离开外交部,却被领导拒绝,不准他离开。
路修睿去意已决,但领导却放了他三个月的假期,说回来再研究,也许三个月后他改变主意了。
他给自己放了这样的长假,每天就在家里,似乎等待着谁。
可是,那个被他等的人,杳无音讯。
燕寒离开了裴傲阳,给自己留了一封信。
燕寒,终究没有到许以清的审判现场,她走了。
给几个人留了信。
而他看到信后,久久不语,也在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燕寒在信上说,亲爱的哥哥,对不起!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锦海了。原谅我,最终还是做了逃兵。因为我真的是不想打官司,我也无法说服你们每一个人!我知道男人有男人的做法,可是女人也有女人的思想。辗转得知嫂子也希望你放开一些事,哥哥,冤冤相报何时了呢?就从我们这里戛然而止吧!
天知道我有多开心多幸福有你这样一个哥哥,顶天立地,优秀博学。哥哥,我以你为荣,妈妈也会以你为荣。如果妈妈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感谢上苍有多恩慈,所有苦难所有遗憾都会被弥补,所有被伤害的都会释怀。哥哥,妈妈是天底下最能忍最能让的女人,难道你不觉得正是因为她积下善缘才有了我们今天兄妹的团聚?倘若以怨抱怨,这个世界仇恨何时能解?哥哥,我都不计较了,你也别握紧不放了好吗?
许以清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裴部长,林向辉,还有我的继父燕治国都是可怜的男人和女人!一生爱而不得,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在我看来,这心灵上的折磨,比做三十年乃至无期的牢狱还要煎熬。这些惩罚在我看来已经够了。我也深知哥哥内心深处的遗憾痛苦和纠结,我知道我没有你体会的那样深刻,十七年的卧薪尝胆,十七年的按兵不动,十七年在挣扎和纠结里度过的日日夜夜我都能了解,但是哥哥,跟你一样煎熬和纠结的还有妈妈!我知道你和妈妈一样,你们都是把人生悲欢埋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人!她三十五年都走过来了,不怨不悔,一切都能释怀地与人为善,我们的妈妈能做到,我想我们也能做到。哥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我知道你最近的心情不好,素素姐说你的女友离开了你,辗转原因是因为许家!哥哥,为了许以清,失去你深爱的女人,值得吗?嫂子不是不爱你,是爱到心疼,想帮你走出心结,走向平淡,爱情和人生的最高境界不过是平淡到返璞归真。你能为一枚打火机不顾性命的去寻回,怎么就不能为了嫂子妥协一次呢?
哥哥,我们女人,要的就是那样简单,自己的男人对自己一心一意,平平安安,不求你腰缠万贯,不求你位高权重,只求你一颗真心别冒险别让她提心吊胆。无论如何,我和嫂子,妈妈都不希望以对簿公堂的方式解决。
原谅我实在不想出庭,我真的一点都不怪许以清了,她只是个爱而不得的可悲的女人。她有早期精神病和神经症,即使上法庭,也是那样她坐不了牢。所以,哥哥,放弃吧!不宽恕别人,不原谅别人,是苦了自己!
我离开锦海,因为我跟裴傲阳之间问题尚且需要解决,我不是逃避,我只是想出去安静会儿,让我流放一次,别找我,我会保重的。霜儿就交给哥哥了,我知道我很自私,但请原谅我这次的任性。哥哥,我爱您,有您当哥哥,是上辈子修来的善缘!我很珍惜,所以,别让我愧疚,因为我而让你跟嫂子有了分歧。去找她吧,妈妈是希望你放下一切幸福的生活的!妹妹,燕寒留。
就是这样一封信,让路修睿久久不语。
当天深夜的时候,他打了一个电话,打去北京的。他在电话里说:“放了许鸣来吧!”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听都没有听对方说什么!其实依照许家的势力,许鸣来所犯的那些事,也不会让他怎样!
而后,他回了北京。
已经一个月过去了,有点度日如年的感觉。
许鸣来终究还是被放回来了,只是,他的路墨墨不知道在何方!
他也没有找,只是这样等待。
跟贺辰康岩高姬衍见面的时候,他就坐在沙发里品酒抽烟,一根接着一根,默不作声。
康岩会贼贼的笑,然后说:“今天我还请了个娇客,一会就来!”
果然,包厢的门开了,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推开门,斜倚在门边,灿声道:“大家好啊,偷着喝酒太不够意思了吧?集体活动,只有康姐姐想到了我,医生哥哥,高姬衍哥哥,你们太不够义气了吧?”
贺辰和高姬衍一下错愕,纷纷笑:“梁妹妹,你来的刚好,再不来我们就被低气压给闷死了!”
来人正是梁墨染,她哈哈一笑:“是吗?我来给送点氧气,这会好点了吧?”
贺辰瞅着路修睿那样子,心底没底啊。“不知道啊!”
而后,梁墨染视线注视着路修睿。
只是路修睿,面无表情,连一点点久别重逢再遇的讶异都没有,双目湛亮如夜晚的寒星。
这场景,让人有点担忧。气压还是一如既往的低啊
梁墨染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路修睿那无声的深不见底的目光,而她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还有一章,6点前更新啊
《剩男有毒》路修睿篇,143章,
更新时间:2013-1-6 17:44:38 本章字数:6140
一时间,她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就像小时侯,做错了事,就要受到责骂一般,脸腾地一下热起来,微微低下头,很是难堪。可是,很快却又抬起来,关了包厢门,走了进来。
“墨墨,快过来!”康岩招招手,梁墨染就走过去坐在康岩的身边,而她旁边,就是路修睿。
康岩坏坏的笑,刚才她就是故意的,在中间留了个位置。
今天的梁墨染画了妆,用了紫色和黑色的眼影,把眼圈画得深不见底,看起来很性感。她自己这么认为的。
康岩看着她笑:“哟!化妆了啊?”
康岩说这话的时候路修睿似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梁墨染嘿嘿一笑:“好看吗?”
“化妆干啥,这么年轻,不要用化妆品,又不像姐姐我,老了,靠化学制剂来永葆青春!”
“老婆,你一点也不老!”贺辰在旁边道。“谁说你老我跟他没完!”
康岩白他一眼,贺辰立刻就不说话了!
坐了不多时,高姬衍接到电话,说公司有事,先走一步。
然后屋里只剩下了四个人。
梁墨染一动,突然觉得小腹酸酸的,接着一股热流流出来,她皱皱眉,然后意识到一件事,她的大姨妈来了。
不是,这大姨妈好久好久不来,咋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啊?
可是,她没带卫生棉啊!
一下就局促了。
看路修睿那样子,她觉得求他是不可能了,于是伏在康岩耳边小声道:“姐姐,我大姨妈来了,咋办?”
“啊?”康岩一讶异,扑哧乐了:“真是太不凑巧了!我出去给你买啊!”
说着,她站起来,然后贺辰不解:“干啥去,老婆?”
“给陌陌买点东西去,你陪我一起去吧,晚上了,我出去不安全!”康岩道。
不安全?这才九点多,不安全?!鬼才信呢!
但是谁都心知肚明,也不说,于是,康岩和贺辰走了出去。走的时候在门口,很“小声”地用里面包厢里俩个人都听到的声音道:“一个小时之内不要打扰里面的顾客啊!”
梁墨染听着,惊心动魄,小腹又一痉挛,竟然呼呼又流出一些,这下,她可不敢动了,这大夏天的,衣服这么薄,不知道这沙发会不会被她给血染了!
来大姨妈最恐怖的不是没有带卫生棉,而是被大姨妈突袭后,发现自己穿了一件白色的裤子,还是紧紧包裹着臀部线条的那种。
她吓得不敢动一下,身子已经紧绷。而血,似乎还在呼噜噜的流出来,大有越来越泛滥的趋势。
为什么重逢她想弄的酷一点,为啥大姨妈要害她毁了形象?
这下惨了。
她觉得康岩和贺辰高姬衍都有一去不复返的意思。
果然,手机里传来个消息,是康岩发来的,上面写了句:妹妹,我突然有事要走了,叫老路给你想办法!我们不回来了!
真的不回来了!
梁墨染想哭。
这时,偷偷看向路修睿,而他,手里一支香烟,烟雾升腾,看都不看她这边一眼。
她看他的表情,似乎并没有看自己,于是才松了口气,小声道:“路哥哥,最近你过得好不好啊?”
他依然没有看她,却给了淡淡的两个字:“不好!”
一刹那,她的心倏地锁紧,疼了起来!疼的不知道如何安慰他,疼的不能自制。心,因为他一句话而疼。移情别恋太难,只顾心疼,忘记离开。也无法离开。
再然后,他站起来,要走。
染头门她。她喊:“你别走!”
他顿住,低头看她,眼底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那么看着她。
她一刹没有了底。
难道,晚了吗?
“我不记得我们还有继续说话的理由!”他说,语气是如此的冷漠。
她一下卡壳,竟不知道说什么!
心疼,一次一次,已经习惯,痴心绝对,终究不过是一场无果的爱恋!彼时,她仰慕他,如天。再见,她思慕他,心碎。
原来,爱情从来没有离开过,只是我记得,你忘了!
爱一个人,总难免赔上眼泪!
做一个温暖的女子,不是无所不能,不是无坚不摧,会平复疗伤,然后继续,向前铿锵。
缓缓地低下头去,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媳妇儿,一句话不说了。
而路修睿,并没有走。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低头,那长长地直发垂在胸前,遮掩了小脸。
路修睿皱了一下眉,而梁墨染低着头,感觉那人的腿没有迈开,皮鞋还是那样整洁,铮光瓦亮的,裤子也很整洁,裤缝依然能割破纸张。
她其实已经明白,他很生气,他做事被她抗议被他忤逆,犯了他的忌讳,可是许继来告诉她,他最后还是撤销了整许鸣来的计划。
其实心里已经明白这个问题早过去了,可她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放弃了,不就是听了她的意思了吗?索性就仰起脸来直直地看着他。
仿佛理直气壮的坦荡,所以无所畏惧。“没有理由了,你为什么放了许鸣来?许继来说你放了许鸣来!”
“许继来说?”他冷声开口。
她一怔,似乎听到感受到他说许继来时候的咬牙切齿的味道。
头顶上方的水晶灯晶莹璀璨,可是那些温暖的光亮落在他的眼睛里,却似乎所有细碎的光芒都被微微冻结住。
她坦荡的承认:“是!他说的,不然我指望你来告诉我吗?”
他的神情缓缓地冷了几分,于是,他微眯了眼睛看她,最终还是耐住性子回答:“我是不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