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非白回到车中之后就一直看着门口,不久之后那个女人就走了出来,而她的手中没有鲜花,身旁也没有秦森。她伸手拦了车坐车离开,没有停留一分半秒。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秦森没有送出花束,而今天这次接机也并非是黑道会面。
简非白收回视线靠坐在车中,她取出手机将刚刚拍的照片编辑到信息中去,并且加了一句:“查查这个人是谁”,而后她就闭上了眼睛,只等秦森回来。
等了很久一会儿简非白才听到开车门的声音,她佯装打了个哈欠问:“您回来了,见到那个人了吗?”
秦森低声“嗯”了一句说:“我送你回去。”
“好,谢谢”,既然秦森要说谎,她简非白也不必戳穿,她说了个地址,而后在心里更加肯定那个女人是个重要人物。
车子再一次疾驰在路上,一路返回城中。
秦森到了简非白说的那个地址就停了下来,这儿是一片公寓小区,此刻已经很少有人家亮着灯了。
“谢谢,我到了。”简非白这样说着就要下车。
秦森伸手过去将她拦住,而后说:“把你的号码给我。”
简非白愣了愣就报出了自己的号码,并且想到了卫易天所说的“二十四小时待命,随叫随到”。
秦森顺利拿到号码之后就放了简非白下车,简非白站在公寓门口看着秦森开车离开,之后她往不远处的巷道走去,那儿停着一辆车。
简非白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里面的司机只是叫了声“小姐”就开了车,目的地是郊外的别墅。
从秦森那儿回到简爷的别墅,简非白可以不用再假装下去,她径直了回了自己的房间,并且很快脱掉外套去了浴室。花洒中的水淋了下来,简非白昂头站在那儿,她感受着水流落在脸上的感觉,当她闭上眼来,他看到了孤儿院中的那棵大树。
画面中,夏季的午后并非阳光灿烂、蝉鸣声声,而是忽得有过云雨下来,落了一地清凉。院中的树下有个小女孩在独自玩着,这时她被困在了雨中,遥遥的,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她抬起头来,隔着雨帘看不清楚。
那个人是简爷,他撑着伞过来问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她不开口只是摇了摇头,而后简爷仔细盯着她的脸看了之后说:“长大后一定是个美人吧!既然你会跟着我,那就是注定要走黑道,黑既非白,所以你以后叫非白吧。”
简爷的面容放大开来,他的脸上堆着笑容,却很模糊,当模糊中渗着黑点,黑点扩散开来,眼前的画面就暗成了一片。
简非白猛地睁开眼来,她关掉花洒,用手拭去脸上的水慢慢调整好呼吸,一切又都回复到了原本的模样。
当简非白穿着浴袍走出浴室的时候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简爷,她不再走近,而是站得很远问:“简爷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简爷笑着回答说:“乖女儿还没回来我怎么会放心睡觉?”
简非白靠着一旁的桌子也笑了起来,她捋了捋头发说:“简爷是担心那批军火吧?”
“别这么说,毕竟他秦森也算是个危险人物,我会担心你也是正常。”说着简爷就站起来朝简非白走去,他看着简非白浴袍下的大腿,眼中有着恶心的神色。
简非白没有躲开,而是勾唇笑了笑。她看向简爷的下~身,觉得有些好久不提的事情今天应该翻出来说一说了,于是她看向简爷,问:“简爷最近是否有按时去看医生?之前几次的结果可是都不理想。”
简爷猛然间黑了面庞,他不再盯着简非白的大腿看,而是暗哼了一声说:“这种事情不用你操心!”
“我只是觉得如果那些医生没用,简爷应该换一批看看,毕竟天天叫了男女给您‘表演’也会伤您的身体。”简非白为了让简爷今天彻底没了心情,所以又将话说得重了点。
简爷一听这话果然恼了,他狠狠瞪向简非白说:“好了,废话少说!”说着他又坐回了沙发上,再看他的眼神,就似要立刻杀人一般。
简非白露出胜利的微笑,并且也乖乖闭了嘴。说起来,早先年的时候简爷因为被人追杀而伤到了大腿根部的神经,并且也因此“不能人道”,久而久之他心中抑郁,只好变态地找了真人给他“表演”,以慰藉他空虚的身体。而简非白不禁要感谢这一场意外,否则自己该是早就成了他的“性~爱工具”。
似是极力在克制自己的怒气,简爷沉默了一会儿才转而问:“秦森的事情进行的顺利吗?”
简非白这才走到简爷的对面坐下,而后回答说:“还算顺利,他现在任用我做了他的秘书,不过他这个人比较难看透,这次需要的时间应该要久一点。”
简爷听了竟也顺着她说:“我刚才就说过秦森算是个危险人物,你能够顺利混到他身边已经算不错了。这件事情不要急,不管花多少时间,最重要的是把那批军火搞到手。”
简非白点了点头想起机场的那个女人,又问:“刚刚我让他们查的人要什么时候才有结果?”
简爷阴笑了一声说:“现在就能给你答案。”
简非白见了那个笑容一阵不舒服,她不太相信地问:“怎么会这么快?”
简爷就说:“我不让你参加任何道上的聚会,不然你一定会认识这个人,她也算是一个老朋友的女儿了。”
“什么?!”简非白惊讶了,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的父辈也是道上的人。虽然简非白被领养了很多年,但是简爷一直将她藏得很好,为的就是让她长大之后能更好地为自己办事。这样一来,简非白的确很少认识本帮以外的人。
简爷想着往事要为简非白答疑解难,但是当他回想着他那个老朋友的时候,他的面上不是友善而是贪婪。他眯起眼来,终于说:“她叫于薇儿,是以前东区老大的女儿。那个时候因为秦森在她老爸手下做事,所以两人多有往来,今天你会看到她也不奇怪。”
虽然简爷说秦森手里有批军火,但是如今是个正经生意的人他怎么也让人联想不到他之前混过黑道。
简非白对道上的事也算知道一点,她听了不禁讶异道:“东区现在不是没人管吗?”
“所以我才说以前,自从于老大死了之后就没人管了。”简爷说着这话面上的贪婪神色又重了一分。
简非白更好奇了,问:“他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没有手下接管?”
简爷却就此戛然而止,他摆了摆手说:“多余的事情你就不要了解了,你只要明白如果你想用美人计从秦森口中套出那批军火的下落,那就一定要小心于薇儿,毕竟她会成为你的情敌也说不定。”
简非白心中不禁沉了沉,撇开于薇儿不说,她更想了解东区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她说:“东区的事情简爷还是告诉我吧,毕竟秦森的资料本身就少得可怜,再不找些消息出来我会很难下手。”
简爷却皱了眉头说:“不是我不说,而是东区的事情谁都不知道,于老大死的时候警察封了所有的路,后来帮会全散,到现在都没人吃掉那块地方。我想要的只是那批军火,你不要好奇去打听这些事情,省的惹麻烦!”
因为简爷的态度很强硬,所有简非白并不认为他在说谎,不过,她在话语中抓到重点,不禁挑了眉问:“简爷想要的不只是那批军火吧?”
☆、协商同住
说起东区的事情,简爷除了一些表面的事情其他全都表示不知,而简非白也不能从中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当简爷告诫简非白不要去打听无谓的消息时,她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于是她挑了眉问:“简爷想要的不只是那批军火吧?”
简爷朝简非白看去,眼中的神色锐利了起来,他只是轻笑了一声就说:“我说了,你只要专注那批军火,其他的事情你少点上心。”
如此,简非白可以肯定简爷想要的不止是那批军火,还有东区那个地方。既然简爷不让她插手,她也就乐得清闲,所以她识相地说:“好,我会用尽一切办法的。”
简爷这才满意地点了头。现在已经时间不早了,简爷起了身让简非白早点休息,而自己也终于离开了她的房间。看看时间,现在竟然快凌晨五点了。
简非白靠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随着简爷的势力一天天变大,她能为他做的也已经在慢慢变少,如果顺利,说不定这会是最后一次了。“时间走快点吧”,她这样说,而后缩在了沙发上。抬眼看一看这个房间,她好希望下一次醒来会是另外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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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刚亮不久简非白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她皱了皱眉头接了电话,却发现是秦森。
“喂,快来公司,给你半个小时。”他没头没脑的冒出这样一句话,简非白不禁看了看时间,当她发现八点还没到的时候她问:“不是九点上班吗?”
秦森就说:“其他人可以朝九晚五,秘书不行。”
简非白真是被他打败了,但是她并不记得今天的行程表上有特别早的活动。她从沙发上坐起来,回答说:“麻烦让我看一下您今天的行程表,我……”
“不用看了,是临时安排的。”秦森很快打断她,但是也没说什么事。
简非白这就不去翻行程表了,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她就说:“好,待会儿见。”
挂上电话之后简非白就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她想着秦森的活动总是有很多多变性,就算有行程表也不代表能够掌握他的动向。如此想来,简非白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另一种方法去掌握他的一举一动,秘书这个身份似乎还不够。
很快,简非白将自己收拾了一下就赶往公司。有手下来送她,她则是说送到公交车站就好。因为没有碰上上班高峰,所以简非白即使坐公交都能很快赶到公司。到了公司附近,她决定去一趟面包房。
推门走进面包房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咖啡和面包的香味,简非白买了两份,而后才回了公司。
“你终于来了!”简非白才刚踏出电梯的时候就听到了秦森的声音,秦森这个时候没有好好在办公室坐着,而是在电梯口等着,也不知道他碰上了什么事让他这么着急。
简非白则是看了看表说:“还没超过半个小时呢。”
秦森倒不是想钻牛角尖,他只是的确急着让她过来。现在简非白来了,他就勾了勾手让她跟着。
简非白跟在他后边进了他办公室,并且等他转身看她的时候就举起了手里的咖啡和面包,说:“我想你可能没吃早饭,所以给你买了一份。”
秦森忽然愣了愣,他看着她手中的早餐,猛然间燃起了强烈的好感。虽说以往的秘书公事私事都要帮他安排,但是却还没有谁主动为他买过早饭。他从简非白手里接过咖啡和面包,心中满是感动,所以当他抬头的时候他放柔了整个表情,最终说了句:“谢谢”。
简非白看着他的表情不禁一阵发毛,并且放弃了从他的面上看到友善。回归正题,她就问:“秦总这么急找我什么事?”
秦森这才想起来自己本来的目的,很快他探头往外边谨慎地看了看,而后拉上了所有的百叶窗,之后再神神秘秘地坐了下来。他将双手支在下巴上,说:“我要搬到你家跟你一块住。”
“什么?!”简非白一听这话顿时心惊了一下,但是她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担忧,而是只摆出困惑和惊讶。
秦森很郑重地点头,他说:“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住在自己家,也不能住在兄弟家,所以只能去你那儿了。”秦森说着努力摆出真诚的表情,并且希望简非白能够同意,毕竟现在只有她这个外人那儿才不会让人找到了。
简非白一看他那像刀子一样的眼神射过来顿时心里慌了慌,她不禁开始怀疑秦森为什么突然要住到她家去,他所说的“某些原因”又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他被人追杀?或者他只是想先发制人地潜入自己的生活,从而让她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简非白飞速地在脑中想着这些问题,她看向秦森,终于问:“您肯定不止一处房产,如果原本的地方不能住,应该可以住到其他地方去,您突然说要搬过来跟我一块住我会很困扰。”
秦森的确有几处房产,只可惜现在他一个地方都不能去住。他听着简非白的话不禁有些着急,所以他站了起来忽然指着角落的一堆东西说:“我东西都准备好了,我可以付你房租,或者买下你的房子!”
秦森哪里明白自己的样子在简非白眼里简直就是威胁!因为这句话,简非白到底是不能表现的淡定自若,而是很快后退了一步带着惶恐说:“这算什么?包养我吗?虽然我做过小姐,却也没堕落到这种地步!我不知道您有什么难处,但是住到我那儿去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
简非白皱着眉头表情难受,但是真正的她却在等待秦森的回答。如果秦森只是找借口去监控她,那他一定会就此打住,但是,如果秦森真的是因为某种原因要躲起来,那么,简非白就要看他怎么回答!
秦森为难起来,他想了想简非白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但是自己碰上的事情就算跟她说也不会被理解,那他到底要如何解释?
“呃……,因为女人……”,他犹豫着说了出来,而后蹙着眉头想起了昨晚的事。
昨晚他送完简非白回去就径直回了家,谁知道他才刚走下车就看到了于薇儿站在他家门前。他当时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步都不能移动,紧接着他就听到于薇儿说:“阿森,我知道你去了机场。这一次,你是打算接受我了吗?”
秦森一听这话突然就坐回车中开车跑了,这个时候的他动作比思想敏捷。虽然他已经决定好好面对于薇儿,但是当真正面对面的时候他还是成了逃兵。
简非白见他说完那句话就独自想着事情,于是自然而然想起了机场的那个女人于薇儿。她不明白秦森为什么要躲着她?按照简爷说的,他们之前就有来往,加上昨晚秦森还打算去接机送花,难道不是应该情意绵绵吗?
“所以呢?”简非白追问着。
“因为是女人,所以没办法面对,然后只能躲到她找不到的地方。”秦森这样说,似乎这样的解释已经是极点了。
如此,简非白陷入了沉思。她想着既然秦森不是为了监控自己而找借口住到她家,那她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反过来接近秦森。同居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只要处处小心,她想要的军火就能顺利到手!
“那您要住多久?”简非白已经决定答应下来,她这样问只是想表现地更像平常人。
秦森皱着眉头努力思考起来,最终他只是回答了一句:“看情况”,而后他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同意了?”
简非白这才点了点头。
秦森即刻露出笑容来,他说:“太好了,那现在就去你家吧!”
简非白吓了一跳,她忽视了他的笑容急着说:“不好吧,马上要到上班时间了,如果被其他人撞见不就全知道了?”而她只是还需要时间让简爷去那片公寓小区以最快的速度布置出一个房子来。
秦森看了看时间这才无奈地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只希望于薇儿不会找到公司来。
之后简非白离开秦森的办公室赶紧安排房子的事情,并且打算今天整理出公司所有的人员名单和信息,以确保不会漏掉任何一个跟军火有关的人。
之后早上十点,卫易天来公司上班。他没有先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先找了简非白。他一来就笑着趴在简非白办公桌的玻璃隔板上,然后问:“昨晚你跟秦总在一块儿?”
简非白对于卫易天有着比对秦森更强的警惕,她细想了之后回答说:“去见了客户,然后秦总送我回家了。”
“啊,这样啊!”卫易天弯眼笑了笑,而后站直了身子去敲秦森的办公室门。
简非白没有抬头看他,而是在心里重重念了卫易天的名字,并且决定先从他查起来。
卫易天推开秦森的门走进去之后先是笑了起来,他一直看着秦森,并且在等他先开口,果然秦森瞪了眼睛问他:“一大早笑成这样干什么?”
卫易天这才说:“昨晚你去了哪儿?”
“问了干什么?”
卫易天就直说道:“因为薇儿给我打了电话。”
秦森很庆幸他逃跑之后就来了公司,不然如果他去了兄弟那儿一定不安全。他就问:“她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回答的?”
卫易天笑他,说:“你不是躲着她吗,要知道这些干什么?”
秦森依旧瞪他,说:“少废话,我们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到底怎么样?”
卫易天这才说:“她说她看到你拿着花躲在机场的角落,还以为你已经想通了,谁知道直到她走你都没有露面,所以无奈之下就去你家等你了,你倒好,直接跑了。”
秦森没了气势,他用手敲了敲桌子说:“我本来也没想跑,可是不知道见了面说些什么,所以……”。
“那为什么买了花去机场?”
一说这个,秦森倒是深沉起来,他迟疑了一会儿说:“老大死了之后薇儿也没什么亲人了……”。
考虑到秦森的表达能力有限,所以卫易天问他:“你想重新面对她然后把她当亲人对待,但是见了面却发现你还是本能地想躲着她吗?”
秦森不能否认,所以点了头。
卫易天想起之前的事觉得让秦森马上接受于薇儿也是个难题,况且于薇儿那边还在一头热地追着秦森,而现在似乎除了躲避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卫易天对于这件事不想做什么评论了,因为想起些事所以他问:“薇儿不是本来要下个月才回来,怎么会突然提前了?”
秦森则回答说:“我也是昨天突然收到她的信息的。”
“那可能是她改主意了”,卫易天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有着疑虑。他顿了顿又问,“那你现在怎么办?”
秦森觉得自己搬去简非白那儿的事情连卫易天都不能告诉,所以他说:“暂时住在公司,如果薇儿来公司找我,你们帮我拦着。”
“好”,卫易天这样说着就站了起来,在他转身离开之前他说:“你那个新来的秘书倒是对你很忠心。”
“啊?”秦森不明所以。
卫易天只是笑着就走出去了,如果顺利,他今天就能从阿宇那儿拿到简非白的资料。
☆、第一晚
卫易天从秦森办公室出来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简非白一直盯着他那边,直到中午的时候她才看到有人去找他,之后两人就一起出去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简非白总觉得卫易天走的时候回头对她笑了笑,就似在说“我马上要知道你是谁了”一样。
不过,目前简非白除了小心警惕也不能再做什么,所以她一边做着秘书的工作,一边计划着接下来的事情。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简非白收到了简爷的短信,说是晚上在巷子里等她。简非白不禁为难了一下,毕竟现在开始她要跟秦森在一起,单独出去很容易引人怀疑。
“发什么呆?”忽然,秦森的声音从后边传来,简非白完全没注意到,这会儿连手机都掉到了地上。
“没,没什么……”,秦森看了想去帮她拣手机,简非白却很快自己拾了起来,并且为了避免引起怀疑就错开话题问,“是不是现在可以走了?”
这时公司还有人没下班,秦森看了看说:“等其他人都走了再走。”简非白点了点头,而后又听秦森问,“你看一看行程表上接下来还有没有什么事?”
简非白很快查了回答:“今天没有其他事了。”
秦森这会儿就说:“那就没有地方解决晚饭了。”
简非白还在因为手机的事情心有余悸,这会儿她听到秦森找她只是担心晚饭的问题,她不禁就认为秦森是故意找了借口来看她在干什么。然而,怀疑终究只能是怀疑,简非白只好随口回答了句:“那就随便找个地方吃一点。”
秦森却很快亮了眼睛说:“不是去你家吗?那就去你家吃吧!”
“等一下……”,简非白是真的不能猜透秦森的想法了,如果一直这样被他牵着鼻子走,最终她只能以失败告终。她急忙解释说,“您在外边吃了再去我家吧,刚好我先回去收拾一下。”
“没关系,我还是跟你一块走,反正外面也没什么好吃的。”秦森这样说着就转身回了办公室。
秦森态度坚决,简非白无奈,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晚上的时候秦森终于等到公司的人都走了,于是他提着早就准备好的行礼跟简非白回家。
一路上,简非白思考着秦森跟她住在一起之后的利与弊,之后总结出来只要自己处处小心,那结果就会是利大于弊。到时候她可以在秦森的房间装摄像头、可以偷听他的电话、也可以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哪怕是暴露,那也会是在拿到那批军火之后!这样想着,简非白不禁朝着秦森露出了一个微笑。
秦森开着车注意到简非白的表情变化,不知怎地,他觉得简非白那个笑容是喜欢自己的笑容。虽然他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一想起他也算对简非白有恩,简非白也毫无条件地答应他来当秘书,甚至买早饭给他,还答应搬去跟她一起住,这样的情况怎么看怎么像是简非白在喜欢他。
秦森越发觉得这个结论正确了之后他开始担心起来,毕竟自己是一个很容易喜欢上秘书的人,就算简非白跟他认识才没多久,但是如果她现在告白,那秦森也认为自己绝对会答应的。
因为太久没恋爱,所以秦森不禁紧张起来,他的脸部表情起了变化,最后则是僵硬地像是在生气。
简非白看到秦森的表情忽然变了,她不禁担心起自己刚刚的那个笑容太过明显,当下急着试探说:“秦总您怎么了?”
秦森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紧了紧,因为他还没准备好,所以他怕简非白忽然告白就说:“没什么,开车的时候不要跟我说话,我怕影响注意力。”
“哦……”,简非白重新坐回去,再一次的,她明白任何多余的话语和表情都不能在秦森面前表现。这一次的她需要太多的小心和谨慎,所以她不禁在心里骂了句:“混蛋,真是个麻烦的人,等拿到那批军火,我管你秦森还是什么森,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很快,公寓小区到了,简非白在门口下车说是要去看看有没有信件,而秦森则是去了地下停车场停车。简非白仔细注意着秦森的车尾,等确定没问题之后才到了门房去拿了简爷放在那边的钥匙。
11栋702,不算高也不算低的楼层。简非白抬头往上看了看,她没想到自己刚许的愿望能够这么快实现,明天一早就可以不用在简爷的房子中醒来了。虽然缘由并不怎么样,不过离开那幢别墅还是让她舒心起来。
而后秦森过来跟她一起上楼,在还没打开门之前简非白还有些担心,但是当她看到简爷的布置之后还是松了一口气——这里完全就是单身女性居住的样子。
“从外面看的时候就觉得这儿不错,没想到里面更好”,秦森放下了东西不禁这样说,不经意间他转过身来问,“你不是欠了一屁股债吗,怎么住的地方这么好?”
简非白顿时有种中计了的感觉,秦森那个样子就像是故意来这儿找她的漏洞一样。简非白努力保持冷静,回答说:“债是我爸欠的,我自己之前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只是后来被拉去抵债而已。”
“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秦森只是随口问问,知道自己问错话之后他又转了话问,“现在可以开始准备晚饭了吗?”
“家里没什么食材了,如果您不愿意到外边吃,我们就叫外卖吧。”简非白这样提议,毕竟烧饭做菜不是她的拿手好戏。
秦森这会儿却已经朝厨房走去了,他打开冰箱忽然说:“不会啊,冰箱里还有很多东西。”
“有没有搞错!”简非白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怪只怪简爷他们布置的时候太到位了!她急忙跟进去说:“算了吧,现在很晚了,再弄起来会很麻烦。”
秦森却端了两盘配好的时蔬说:“不会,这两个炒一炒,然后我们煮面吃,会很快。”
简非白这会儿已经有杀人的冲动了,秦森那种不知所谓的固执不知道是在试探还是故意找茬。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彻底翻盘,与秦森单打独斗还是会自己先死。所以简非白只好忍着,并且端过那两盘菜说:“那好吧,您去外边等着。”
秦森高兴了,并且想着先在外边练习一下笑容,好等一会儿感谢简非白。
简非白愤怒地点了火,当那些菜下油锅的时候她炒得很粗鲁。
没有等很久秦森就看到简非白端了菜和面出来,虽然闻上去不太香,但是样子看上去还不错。秦森这会儿把练习的笑容堆到脸上,并且说:“看上去不错。”
简非白已经不想管他了,推了碗到他面前自己就先吃了起来。秦森也饿了,夹了面条就往嘴里塞。然而,当他们同时吃进面条又同时吐出来的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一样了,那样的味道除了用难吃来形容再找不到其他词语。
“怎么会这样?”秦森不可置信地抬头,他说,“你平时到底是怎么喂饱自己的?”
又是一个探索性的重磅问题,简非白恨不得大笑三声然后说:“我本来什么都是假的,现在被你设计试探出来你就等着受死吧!”然而,她只是蹙了蹙眉就回答说:“本来我的做菜水平就不好,今天更是失手了。”
简非白注意着秦森的表情,只看到他扬了扬眉说:“早说嘛,你等着”,说着他就端起面前的菜和面倒到了垃圾桶了,而后去了厨房。
简非白不知道他要搞什么,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去厨房一探究竟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很快打开短信,是简爷,他说他在下面等着。看完之后简非白立刻收起了手机,并且想着找什么借口下去。
秦森没有在厨房待很久就出来了,这时的他手中还端着两碗重新煮的面。简非白不禁愕然,眼前的面飘着香味,样子更是不错,她抬头看向秦森,不敢置信。
“吃吧,应该不会难吃”,秦森说着就自己先吃了起来,那个样子不像是骗人。
简非白将信将疑地也尝了一口,而后发现不只是“不难吃”,而是“好吃”。她愣在那儿,心中则是不禁说着:“混蛋,明明自己会做饭还要让我做,难道是看破了我的身份所以故意的吗?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如果我立刻去下面找简爷求助,会不会马上就能收拾掉他?可是军火怎么办?他一点也不像容易屈打成招的人……”。
“怎么不吃了?”秦森看到简非白直直盯着自己,心里十分肯定她被自己“会做饭的好男人”形象倾倒了。
“太好吃了,所以有点不敢相信”,简非白又埋头吃起来,并且决定先去楼下见一见简爷。
秦森听了高兴地挑了眉,并且很快解决了自己的那份。
简非白后来吃完就找了借口说去下面丢垃圾,并且让秦森自己先去房间收拾一下。秦森并没有怀疑就拿着行李回了卧室,而简非白则要赶紧去巷子里。
下了楼之后简非白依旧谨慎地前后左右看了看才朝小区外边的巷子走去,简爷的车已经早就停在了那儿,车子熄了火、关了灯,如果不注意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简非白将垃圾放进巷口的垃圾桶里,而后朝车子走去。
简非白才刚走近,车门就开了开来,她刚坐进去就听简爷说:“秦森为什么会提出跟你一块住?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关于睡觉
简非白才刚坐进车子简爷就开口问她为什么秦森要搬来跟她一起住,黑暗中,简非白能够感觉到简爷的阴冷表情。
简非白没去看他,而是很镇定地回答:“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我也觉得这可以加快我找到那批军火的速度。”说着,简非白就将早上的事情告诉了简爷,一字不落。
简爷有自己的判断,他听完却很不高兴,说:“这种事情你不是第一次做,最重要的谨慎你忘记了吗?现在秦森跟你住在一起,你是可以掌控他的一举一动了,那么你自己呢,还不是在他的眼皮底下?!”
简非白则说:“这个我当然想过,但是不冒风险根本没机会找到那批军火,我自己会小心不让他察觉到什么。”
“不行,你要想办法让他搬出去。你现在是他的秘书,有他每天的行程表,期间总能找到时机查到那批军火的下落。”简爷很坚持,他宁可花更多的时间也不愿意冒险,因为他说过秦森是一个危险人物,并且这个危险人物现在手里还有军火,他不能冒这个险。
“简爷是不相信我吗?”简非白这才转了身去看他,而后接着说,“东区现在帮会全散,秦森也一直是一个正经生意人的模样,您认为在这样无纷无扰的情况下秦森会突然提到那批军火吗?”
“那就创造机会让他露出自己黑帮的本性!这跟他搬来跟你一起住毫无牵扯!”
“我们当然要想办法让他露出本性,更要想办法在他露出本性的时候主动带着我,这样事成之后才不会有后顾之忧!”老伎俩,简非白永远是假装无辜的那一个,她需要万无一失,她不想因为监控疏忽而错过任何一个秦森拿出军火的机会。
简爷一瞬间沉默下来,他的眸色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过了一会儿他才沉声说:“如果这次有什么差池你知道怎么做吧?”
简非白在心里冷笑一声,她知道自己只是一颗棋子,如果这次出现任何差错,她只有被灭口的份。因为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简非白淡然地回答说:“当然,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一个人担着,不会跟简爷有任何关系的。”
简爷在心中赞许一声,面上却还要装得很大义,他转过头来放柔了声音说:“非白,你知道我担心你,如果你出了事,第一个不好受的会是我,所以你一定要万事小心,我会在暗中帮你的。”
简非白将简爷的漂亮话自动略过,而后说:“如果简爷要帮忙的话这几天就出手吧,逼秦森行动越快越好。”
“好,我会安排,接下来我们就尽量避免见面吧。”
简非白点了点头也不再逗留,她要在秦森起疑心之前赶快回去。
“啊,今天楼下的垃圾竟然已经都收掉了,害的我还要跑很远去丢。”简非白刚踏进门就故意这样说,而秦森已经收拾好房间在客厅看电视了。
秦森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他手里端着咖啡,身上穿着居家服,这会儿竟然连澡都洗好了。他看到简非白回来就转过头来说:“我说你怎么会去那么久呢”,说着他又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说,“我那边没有被子,能麻烦你拿一床给我吗?”
秦森看上去很正常,简非白想着他应该没有怀疑就舒了口气,她“哦”了一声就回主卧室找被子。
主卧室对于简非白来说很陌生,她不确定被子在哪里,于是只好每个都打开翻一遍,可是,当她找遍所有的柜子之后却完全没有看到任何被子。“难道他们根本没放备用的被子吗?”简非白这样想着不禁皱起眉头来。
她走出房间想了想对秦森说:“因为不太用所以我不太记得了,被子可能在您的房间里。”
秦森这时转过头来说:“不会的,我都找过了,没有。”
简非白这下子郁闷了,她回头看了看自己房间的床上仅有的一床被子,想着分一条给秦森是不可能了。最郁闷的是秋天这种天气晚上很冷,根本不是可以不盖被子的季节。冻死秦森,不是明智的选择。
“抱歉,是我忘记了,家里没有备用的被子”,简非白只好老实说出来,然后再想其他的办法。
“那晚上难道跟你一起睡吗?”秦森不知怎地就想歪了,他那深沉的眼底竟还有着期待。
简非白下意识地咬了咬唇,她想起小区附近有一家超市,于是急着说:“秦总不要开玩笑了,附近有超市应该还没关门,我去买一床回来吧。”
秦森颇有失落,却很快说:“我跟你一块去。”
简非白看了看他那耍流氓般的打扮就说:“不用了,您已经洗过澡了,我一个人去就好,很快的。”
秦森到了这会儿才注意到简非白一直对自己用着敬称,突然地他以为简非白在刻意跟他保持距离,而自己之前所想的什么“她喜欢我”这种想法瞬间有种希望破碎的感觉。他失落下来,缩在沙发上无奈地“嗯”了一声说:“晚上很危险,你小心点。”
简非白看到他僵下来的面容不禁一阵好奇,除了认为他喜怒无常,倒也没别的想法。“嗯,我会的”,她不再揣测,转了身就要走。
“等等”,秦森忽然叫住她,简非白好奇地转头,只见秦森很快拿了几张钞票在手里就走向她,并且说:“你不是没钱吗,给你。”
简非白心下颤了颤,她接过那些钞票,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下了楼之后简非白就很快朝超市走去,她想用最快的速度买完东西回去,就怕秦森在这个期间会打什么重要的电话。
“嘿,小妞,这么晚是去哪里呢?要不要陪哥哥我玩玩?”忽然有两个一身酒气的家伙挡了简非白的去路,其中有一个还满脸色相,话语猥琐。
简非白不想跟他们废话,侧了身就要绕过去。可是,那两个人显然喝醉了力气没处花,所以很快就跟了上来,“诶,别走啊,陪哥哥们去喝一杯嘛!”
简非白这时注意到他们的脖子上有刺青,想着可能是黑帮小混混。这块地方算是简爷的地盘,也不知道是哪个兄弟没看好自己的手下让他们出来撒酒疯。
“让开!”简非白不高兴了,沉声说了一句。
“哟,还挺凶!不过我喜欢!”两人笑起来,笑着笑着就伸手出来想着直接调戏。
眼看着他们的咸猪手就要碰到简非白,她忽然狠狠蹙了眉伸出手来,并且抓住他们的手臂使劲一掰,两人就即刻痛得哇哇大叫。
两人因为这一下酒醒了大半,这会儿知道碰上了惹不起的主,于是急忙求饶让简非白放手。
“混蛋!”简非白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看到之后就松了一口气,而后她松了手让他们赶快滚。
两人跑得很快,没有一会儿就消失在简非白的视线中。简非白长舒了一口气又往超市走去,她加快了步伐,心里越发急着回去了。
“头儿,看到了吗?”
“我眼没瞎!”
这会儿,从附近的暗处传出两个人的声音,他们清楚地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并且其中一人很快又说:“看来秦森新招的秘书也不简单。”
“我马上回局里查查这个人!”另一个人这样说。
“我跟你一起回去,这里没什么好盯的了。”那人这样说着就带着另一个人离开了,他们从暗中来,又从暗中走。
简非白用最快的速度买了被子回去,这个时候秦森还在客厅看着电视,那个姿势就像是从未动过一样。
“被子买回来了,我先拿到您房间去。”简非白这样说着就走进他的房间,并且注意着房间的中东西的摆放位置,确定没有变化之后她才走出来又说,“如果还需要什么就跟我说。”
秦森悠悠地转过头来,他看着简非白这样体贴入微的照顾猛地又燃起了“她还是对我有意思的”这种想法。他试着问了一句:“要跟我一起看电视吗?还是你要直接休息了?”
简非白仔细考虑着他的这句话,而后走过去坐到一边说:“时间还早,我也看一会儿吧。”
秦森转过头去不禁笑了笑,无声无息。他将音量调大,享受着跟简非白一起看电视的乐趣。
简非白看着电视中正放着的泰国恐怖片不禁脸都绿了,“混蛋,他是在耍我吗?”她默默地将视线转向秦森,在那恐怖的音效声中她看到了秦森很是享受的脸庞。
简非白坐在那儿如坐针毡,在她第N次被画面中的景象惊到之后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我,我想睡了,您慢慢看吧。”说着她就跑回了房中,而她所认为的这一场心理战以自己的失败而告终。
秦森看到简非白关上的房门禁不住又一次郁闷了,他重新将声音调小,而后自言自语地说:“我果然应该找些话题的吧?”
之后过了很久简非白才听到秦森回房的声音,她说是回房休息,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她躲在门后边,关注着秦森的一举一动,而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房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
快到半夜的时候简非白再也听不到秦森那边传来任何动静,她估摸着秦森应该是睡觉了,于是就拿了手机给简爷发消息让他明天过来装摄像头和窃听器,之后自己才躺回到床上,而洗澡什么的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不知睡了多久,简非白恍惚中感觉到有人在敲房门,她翻了个身很快睁开眼睛,谁知刺眼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让她不得不眯起了眼。“什么,难道已经天亮了吗?”简非白吃惊地从床上坐起,再看一看时间竟然真的已经天亮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睡得这么香,并且是在一个陌生的坏境,甚至同一个屋檐下还有一个危险份子的情况下。“该死!”简非白不禁骂了一句,而房门外的人还在不停敲着。
她整理了一下就去开门,而门外是早就穿戴整齐了的秦森。
“有没有吵醒你?我做了早餐”,说着他指了指餐厅桌上早就摆好的早饭,样子颇有得意的意思。
“啊,没有,我正要起来呢”,简非白越过秦森的肩膀去看餐桌上的早餐,猛然间她想起昨晚的面条,再联系起自己睡得这么香,她忽然就怀疑是秦森给她下了安眠药。
“我等你刷牙洗脸后一起吃”,秦森这样说。
简非白越发怀疑起来,她迟疑了一下说:“啊,不用,你先吃,我很快就好。”
“那好吧。”
简非白朝卫生间走去,而秦森则是坐回了餐桌开始吃早餐。
简非白怕早餐会有问题就让秦森先吃,等她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秦森吃了一半之后就放心了下来。然而,等她一细想,她觉得秦森不会蠢到白天都给他下药。
“该死,我晚上睡着的时候不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简非白咬着筷子心里不爽起来。
秦森抬头看见简非白的样子不禁问:“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秦总做的早餐太多,不知道从哪个吃起了”,简非白动了筷子,并且告诫自己今晚要警惕不再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