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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懒懒小Q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2:52

安尚钧也立刻察觉到火药味,他上前将花木丹拉到自己身边,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小丹,你先和林漫漫出去,司机在外面等。”说完,他又扭头对诸葛弱说:“谢谢你来接机,不过今晚是家宴,我想诸葛小姐不太合适。”

花木丹狐疑的望了一眼诸葛弱,又看了看安尚钧,见不好追问下去,便推着行李车准备与林漫漫一同出去。

林漫漫见状,拉着花木丹就走。

“花小姐,难道你不好奇‘漫情’是什麽嘛!”诸葛弱见花木丹越走越远,自己又被安尚钧拦住,心急之下,高声叫道:“它可是代表了你老公对林漫漫的一片真情啊!”

花木丹的身影定住,安尚钧和林漫漫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有过激的行为。

许久,花木丹才转过身来,仿佛一个世纪那麽长的时间,她才下定决心,重新走回到诸葛弱的面前,问:“你把话说清楚。”

“小丹,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林漫漫急了,想拉着花木丹走,可是她纹丝不动的立在那里,用眼神逼迫着安尚钧,好象在告诉他,她现在要听的是诸葛弱的解释,不是他官方的。

“它是种春药,可以令人发情,莫名的爱上一个人。”诸葛弱有意夸大其辞,天花乱坠的描述着“漫情”的功效。花木丹越听越阴郁,表情有种难以化解的凝重:“不过,它的名字才是最有意思的。漫情,林漫漫的漫,爱情的情。安总裁,你发明它的时候,是不是希望林漫漫吃下去後,对你动情?”

“诸葛弱,你瞎说!”诸葛弱见花木丹象是相信了她的话,拉着花木丹的手,着急的说:“丹丹,你别听她乱说!是闻皓和安哥哥得罪了她,她故意说这些来气你的。”

☆、(8鲜币)082 交易1

林漫漫原来准备接机後大家再聚餐的计划,在诸葛弱的成功骚扰下泡汤了。

花木丹对诸葛弱的话将信将疑,但在她拿出旧报纸,上面的头版头条赫然印着“漫情”两个大字时,她心中那把天平,开始往诸葛弱这方偏移。

林漫漫和安尚钧焦急的脸庞仿佛是他们心虚的证明,纵然有婚姻做保障,花木丹仍然自卑的认为,自己只不过是林漫漫的替身。

蜜月中的点点幸福在此刻瞬间崩塌,花木丹再也无心伪装坚强,她扔下行李车狂奔而去,安尚钧也顾不上这些东西,跟着追了出去。

林漫漫望着一车的行李和奸笑的诸葛弱,气得七窃生烟。

“诸葛弱,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你觉得你拆散了别人的婚姻会有好报应?”林漫漫第一次觉得自己口拙,明明是一团怒火,却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气得浑身哆嗦。

诸葛弱见林漫漫气得脸发青,得意的笑了两声。她扬了扬手中的报纸,慢条斯理的说:“我是来跟你谈交易的,如果你不愿意听,我可以跟花木丹谈。”

林漫漫瞥了眼那报纸,心想她无非就是想拿漫情来做文章。但诸葛弱刚才已经借此捣乱,难道她还有别的招没有出,等着来谈判?

正在犹豫时,闻皓突然打来电话:“漫漫,收到尚钧他们了吗?”

林漫漫含糊的嗯了一声,瞟了一眼诸葛弱,又说:“老公,丹丹他们临时有事先回家了,我想自己在外面随便吃点再回去,你在公司忙,就不用来接我了。”

闻皓没有起疑,公司里堆集如山的文件令他头痛,听到林漫漫这麽一说,他也没有坚持,反复交待了几句要注意安全後,便挂了电话。

林漫漫推着花木丹他们的行李,对诸葛弱说:“我们去那边坐。”

机场的咖啡厅和以前一样,干净高档优雅。林漫漫忽然想起上次在这里遇见闻皓时,他对自己的嫌弃样,现在两个如胶似漆的,不禁有些感慨,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也可以摧毁一切。

“说吧。”待应送来咖啡後,林漫漫小抿一口。现在她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不象刚才那样激动生气。她悠闲的靠在那里,懒懒的玩着手机,好象对诸葛弱满不在乎,甚至有点轻视。

诸葛弱也不以为忤,她从包里拿出另外一个文件袋,递给林漫漫。

林漫漫这才放下手机,将文件袋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份协议,关於“漫情”所得收益的分配协议。

林漫漫大致的扫了一遍,里面的内容无非是说安尚钧在几年前就开始研发“漫情”,所用资源都是微安免费提供并不享有专利权。“漫情”研发成功後,安尚钧跳槽到百味栈,其中收益的90%由闻皓与安尚钧平分,剩下的10%则转入林漫漫名下。

林漫漫!

林漫漫将协议从头到尾的又看了一遍,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他们之间确实协议,将那10%的收益全部归到她的名下。

诸葛弱见林漫漫吃惊的表情,满意的笑了。她拿走协议,重新放回到包里,故做玄虚的笑着。

“你怎麽会有这个?”连林漫漫都没有见过这个协议,天知道这协议的真假:“你凭什麽证明这是真实的?”

“闻皓和安尚钧签这份协议时,正在忙着结婚。以当时的情形告诉你,不是很合适,所以他们按下不提。现在安尚钧回来,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会亲自把协议的正本给你,到时候不管你拒绝也好接受也好,都已经成了既定事实。”诸葛弱端起咖啡,小啜两口,见林漫漫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她仍是半信半疑,也不急着去证明,只是懒洋洋的四处张望着,享受着咖啡厅里流水般的音乐。

林漫漫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看协议里面的内容她才知道,安尚钧在研发“漫情”的时间如此之长,那时安尚钧还不认识花木丹,所以纵然花木丹再伤心,也会原谅安尚钧,毕竟那个时候安尚钧确实爱着林漫漫,以她的名字命名也是情理之中。但假如让花木丹看到这份协议,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诸葛弱千万百计的拿到这份协议复印件,无非是借此来要胁林漫漫。林漫漫视安尚钧为亲哥哥,与花木丹又是多年好友,说什麽她也不会让诸葛弱去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特别是拿着林漫漫和安尚钧的旧情为武器,害人利已。

林漫漫再三思量後,决定先听听她的要求。

“说吧,你想做什麽交易?”

诸葛弱见她终於步入正题,这才直起腰来,缓缓说道:“我要你帮我拿回诸葛家的生意!”

☆、(11鲜币)083 交易2

林漫漫小心的隐藏了内心诧异的情绪,她流露出一种胸有成竹却不愿意轻易出手相助的表情,安静的等待诸葛弱的下文。

诸葛弱见林漫漫稳坐钓鱼台,不急不徐的,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心中不禁对她另眼想看。林漫漫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毫无城府的女孩,她在悄悄的成长,象一颗寂静的种子,悄无声息的生根发芽,等到众人再次注意到她时,她已经不知不觉的成长为一颗小树,经得起风吹雨打,电闪雷劈。

“现在老头子把诸葛家最重要最盈利的生意全都交给了诸葛默,我要你们帮我,全部拿回来。”诸葛弱咬牙切齿的说着,眼前仿佛看到诸葛默那张嚣张跋扈嘴脸,恨不得往他嘴里塞进爆竹,点燃将他炸飞到半空中。

林漫漫轻笑。

诸葛阅阳一直把诸葛家的生意全权交给诸葛弱,以前诸葛默都是低声下气的求着她,才能得到一点半点的好处和差事,空摆着无数个名号却做不了主的诸葛默,在绝地反击成功後,自然得意忘形,早就把诸葛弱踩在脚下,连看都不正眼看她。

诸葛弱在家里公司里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无论生活事业双双失意,她怎麽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林漫漫和闻皓早就料到她不会这麽息事宁人,但他们没想到,她会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

“这是老头子的主意,你觉得他会听我们的建议吗?”林漫漫委婉的拒绝了诸葛弱的条件,这种事她不愿意干涉,也没有完全的把握成功。

诸葛弱并不着急,她好象早就知道林漫漫会这麽说,听到她拒绝後,诸葛弱才缓缓说道:“老头子那里,我会去想办法。我只需要你们在生意给诸葛默使绊子,但不能动微安和我目前所管辖的生意。只要诸葛默这头猪弄黄了几桩生意,我就有办法让他下台。”

“你的计划是挺周详,不过……”林漫漫斟酌着词句,想了想,说:“我和闻皓与诸葛家的生意并未有交集,你要求的事,我们很难办到。”

“哈哈……”诸葛弱仰头干笑两声,鄙夷的说:“你不会,闻皓会!相当初他设计我的时候,也没手软。难不成,他会对诸葛默手下留情。”

林漫漫沈默。闻皓放弃微安时,她也以为他是净身出户,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诸葛弱和诸葛家。可是当他成立百味栈时,外人才发觉,原来他事事都留一手,早为自己准备了退路。

他可以爱得深,同样也可以理智的决定事业走向,一个公事分明到极致的男人,除了可怕和难以折磨,也带着一种所向披靡的魅力。诸葛弱对闻皓能帮她这点毫不怀疑,唯一的阻碍是他愿不愿帮,所以,她会选择花木丹为缺口,来要胁林漫漫帮她说服闻皓。

“你凭什麽相信我一定会帮你?”林漫漫突然将咖啡杯推到一边,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望着诸葛弱,一字一句的说:“丹丹和安哥哥的感情不是象你相像的那样脆弱,相信安哥哥早就已经解释清楚,他们之间毫无芥蒂幸福美满。你嫉妒我,羡慕他们是众人皆知的事,你说的话,谁会信?”

“我有证据!”诸葛弱拍着装有文件袋的皮包,信心满满的说。

林漫漫瞟了一眼,又说:“上面并没有完全明确,是谁提出将10%的收益给我。你又凭什麽认为,是安哥哥的主意,不是闻皓的想法?”

诸葛弱语塞,这点,她真得没有想到。

当她通过商业间谍获得这份协议时,象发现新大陆般惊喜不已。她拿着这份协议酝酿了好几天,终於想到这招借刀杀人。只是,她没想到,现在这把刀不但变得锋利,还变得特别有思想。

诸葛弱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是她在商场上摸爬打滚多年练出来的本事,只需要一个深呼吸,就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尽管林漫漫一下子戳中了她的死穴,她还继续死撑:“这只是你的想法,花木丹会怎麽想,谁也不知道,是不是?”

“我了解丹丹,她一直暗恋着安哥哥,我和安哥哥之间的事情她也一清二楚,我从未向他隐瞒过我对安哥哥只是兄妹之情的事实,安哥哥也最终用行为来证明他只爱她。”说这番话时,林漫漫心虚得手心全是汗。只有她知道,花木丹是有多麽的敏感和内向,她对爱情的渴望远胜自己,她小心翼翼的盼望着守候着这份爱情和婚姻,只要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击垮她。

但是,林漫漫不能让诸葛弱知道。这些人里面,只有她了解花木丹,即使是安尚钧,也不能象她这样深入了解花木丹的内心。诸葛弱颐指气使的性格,不可能平等的坐下来与花木丹深谈,所以她只能看到花木丹的表面。

这点,正是林漫漫可以利用的一点。

“你觉得,你仅凭这麽一份有破绽的协议,凭着一份以‘漫情’做头条的报纸,就能击毁丹丹对安哥哥的所有感情?别忘了,我和丹丹深厚的友情,从来没有因此而动摇过。筹备婚礼的时候,你费尽心思的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最後,你成功了没有?”

面对林漫漫气势逼人的质问,诸葛弱心里萌生了退意。

但是,她不是那麽轻意放弃的人。

“哦,你说得这麽有信心,倒不如我们就试试。反正,我也不会损失什麽。或许,花木丹正如我所希望的那样,伤心欲绝,要跟你绝交,还要和安尚钧离婚呢?”

林漫漫见自己不能吓退诸葛弱,无奈的叹了叹气,拿起桌上的手机,拨弄了几下,又放了回去。

这时,手机响起熟悉的声音,正是刚才诸葛弱与林漫漫所有的对话。诸葛弱的野心和目的,全都清清楚楚的通过她的嘴,全部说了出来。

诸葛弱本能的伸手要抢手机,林漫漫眼急手快,将手机放回了自己包里。她见诸葛弱气急败坏的样子,生怕她破罐子破摔,只能半威胁半安抚的说:“你的想法,我会回去和闻皓商量。就象你说的,闻皓本来就想对付诸葛家,这样的顺水人情,或许他会愿意做做。至於录音,只要你不动,我就不会动。诸葛弱,你是聪明人,千万别做傻事。”

☆、(13鲜币)084 兵来将挡

为了不让闻皓起疑,林漫漫将安尚钧他们的行李寄存在一家宾馆里,然後一如往常的回家。在回家的路上,安尚钧发来短信,告诉她已经安抚好花木丹,并约她明天见面,顺便取回行李。

林漫漫只是简单的回复了一个“好”字。过了会,心里始终觉得不踏实,正想嘱托安尚钧暂时先别把机场的事告诉闻皓图增烦恼,安尚钧却又发来信息提醒她相同的事。

林漫漫抿着嘴对着手机傻傻的笑了。

回到家後,闻皓仍未回来,在公司里加班。林漫漫抱着被子翻来覆去也不知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下,半梦半醒间听到门锁声音,睁开眼才发现,闻皓拖着疲惫的身影回来。

“老公……”林漫漫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嘟囔着:“怎麽这麽晚回来?”

“是啊,本来是想早点回来陪你。可是尚钧突然跑来,说要和我讨论关於‘漫情’投产和营销的事,一谈就谈到现在了。”闻皓疲惫的笑笑,把林漫漫搂在怀里,用手背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

这段日子,他忙着工作,几乎没有好好陪她。林漫漫除了能在公司跟他谈论一下公事,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跟他闲聊。两个象上紧了发条的木偶,在公司和家里来回穿梭。今天不能陪她去接机,闻皓一直觉得很愧疚。

林漫漫一听说安尚钧赶去公司加班,心中暗暗叫苦。这个时候,他应该时刻待在花木丹身边陪她,安慰她,给她信心和温暖。可惜安尚钧一直都是书呆子性格,不懂风花雪月,十足的工作狂。只要一听到工作,他就会忘记自己,更何况是花木丹。

闻皓见林漫漫神色有变,以为她在羡慕安尚钧与花木丹,心疼的搂着她,说:“漫漫,等我忙完这阵子,我陪你出去度蜜月吧。你嫁给我,没有婚礼也没有蜜月,委屈你了。”

林漫漫见他误会了,抬起头在他脸上轻啜一口,娇憨的说道:“只要和你在一起,那些有没有都无所谓,真的。”

闻皓心中感激,将她抱得更紧。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相拥而眠。

第二天,林漫漫等到闻皓上班後,约安尚钧在宾馆见。

安尚钧见行李一件不少的放在宾馆里,歉意的说:“漫漫,真对不起。”

“没事,只要别让梅姨起疑心就行。”林漫漫摇摇头,笑着说。她不知道昨晚安尚钧是用什麽借口搪塞尚若梅的,只要她不会起疑心,就是天大的好事。至於安尚钧如何哄花木丹,又是如何解决他家里的矛盾,林漫漫都觉得自己不再适合参与其中。

安尚钧默契的没有再提此事,他见林漫漫愁眉不展,又问:“你急着找我,有什麽事吗?”

林漫漫一声不哼的将手机里的录音放了一遍後,说:“安哥哥,我要你主动去找闻皓,重新分配‘漫情’收益。我无功不受禄,更不想诸葛弱以此来要胁我。”

安尚钧的脸上浮现一丝难堪,毕竟,“漫情”是春药,当初他拿林漫漫名字中的漫字来命名时,内心还是期望着林漫漫会对自己动心,成为他的妻子。

尽管林漫漫现在对他依旧亲近,但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漫情”的存在多少还是会令他感觉到尴尬。特别这份协议,林漫漫先从诸葛弱那里得知,成为了他和花木丹幸福生活的绊脚石,身为当事人的林漫漫急於撇清关系的态度,在安尚钧看来,有些无情。

林漫漫见安尚钧久久不语,知道自己刚才语气过重,抿了抿嘴,内疚的说:“安哥哥,对不起,我刚才太凶了……我只是……”

“我懂。”安尚钧善解人意的笑了一下,他很快也变得公事公办,认真的分析道:“能接触到这份协议的人不多,如果不是公司有内鬼,就是有人偷盗了协议。诸葛弱能得到这份协议,很有可能请了商业间谍,如果我们反其道而行之,有证据证明她确实这麽做的,那麽她的把柄就在我们手上。”

林漫漫点点头,心中不禁钦佩安尚钧的冷静睿智。

“还有,这10%的收益送给你,没有其它意思,纯粹是送你和闻皓的结婚礼物。就算是诸葛弱真得拿这东西去给小丹看,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什麽不能说的。”

林漫漫见自己月必备安尚钧,仔细想想他说有道理,如果真得改了协议,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若让无孔不入的诸葛弱知道,只怕又要借题发挥,无事生非。

安尚钧说得如此淡然笃定,自然是对摆平花木丹有信心,自己也该放手,不再操心他们的事了。

林漫漫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略略沈吟几声,才问:“安哥哥,有件事,我想问你。”

安尚钧做了个“请说”的手势,林漫漫也没再纠结,直接切入正题:“你和闻皓事先就准备好百味栈,为的是对付诸葛阅阳。闻皓最近天天泡在公司里,他……他准备向诸葛家宣战了吗?”

林漫漫等来的,是一片寂静。

安尚钧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分明在问林漫漫:“你是他的妻子,怎麽会不清楚?”

林漫漫尴尬的假咳两声,无奈的解释道:“我婆婆,她最近在为这事跟闻皓闹别扭。在家里受了委屈也不肯让我们替她出头……你知道的,她一直想要他们父子和睦,可是闻皓他……唉,他不肯跟我说,大概是怕我夹在他和婆婆中间难做人吧。”

“既然如此,你也不必介入进来。”安尚钧对林漫漫的猜测不置可否,他只是淡淡的说:“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也不便参与。百味栈是闻皓的事业,是我的工作,仅此而已。”

林漫漫莫名的感到生分,蜜月归来後,安尚钧明显的开始拉开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这是她一直希望的,但真得如此,难以言语的失落悄然出现,有些难以适应。

安尚钧看到林漫漫脸上转瞬即逝的落寞,心中不忍,但还是坚持着,不动声色的说:“你还是快回公司吧,这麽晚没出现,闻皓一定担心。”

林漫漫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应诺着,心里却一直回想着安尚钧刚才那淡然又冷清的话。她拒绝了安尚钧载她回去的邀请,担心再出事端,决定自己先回诸葛家陪闻子茜吃完午饭,下午再去公司。

安尚钧推着行李来到宾馆门口,早有门童热情的将行李全都装进车里。林漫漫一直站在车边,默默的看着安尚钧,猜测着他是否真得着手帮助闻皓,是否真如他所说的,并不关心诸葛家的家长里短。

安尚钧见林漫漫的眼一直盯着自己看,专注得象警察盯着贼,无奈的冲着她笑了笑,刚把车开离宾馆,忽然又想起安纪海交待的事,复又转了回来,见林漫漫正准备搭出租车走,停了下来,探头出来,说:“周末来家里吃饭吧。”

林漫漫愣了愣,正想拒绝,安尚钧又说:“如果你再拒绝,只怕不只小丹一个人会起疑……哪怕只是应酬,也该来一次,不是吗?”

林漫漫无语。

她拉开出租车的门,坐了进去,却迟迟没有说目的的。司机见她表情烦闷忧郁,也不敢催促,只能干坐在那里等她交待。

安尚钧以为她还会坚持不去,正准备再次驱车离开,突然听到她幽幽声音:“告诉梅姨,周末我们会去。”

☆、(12鲜币)085 一箭三雕

林漫漫刚回到古堡,就看到闻子茜站在铁门边张望着。

她下车,还没来得及说话,闻子茜就拉着她往花房走去。

直到花房里,见四下无人,闻子茜才小声问:“漫漫,你跟闻皓谈了没有?”

林漫漫为难的看着她,摇了摇头。眼看闻子茜满情希望的脸立刻瘪了下去,林漫漫不忍,劝慰道:“妈咪,这些事让闻皓自己处理好不好?我们应该在背後支持他的……其实他是孝顺的,就是因为不想忤逆你的意思,才迟迟没有动作。”

闻子茜从林漫漫的字里行间隐约听出了背後的意思。她垂头丧气的坐在花房里,心中一片凄凉。

“闻皓是他儿子,父子哪有隔夜仇。他恨了他这麽多年,也该放下,何苦呢。”闻子茜喃喃着,无力扭转现实。

林漫漫好声好气的安慰着她,直到饭後看着她午睡,才离开诸葛家往公司赶去。

林漫漫到公司时,闻皓才刚端起盒饭准备吃。看见林漫漫回来,他随意扒了几口便放下,两人在办公室的小休息室里,闲聊着。

“忙吗?”林漫漫心疼的摸着闻皓的脸,他最近削瘦了很多,坚毅的下巴上还有些胡碴,有些刺手。

闻皓摇了摇头,笑道:“只要你今晚卖力些,就不会累。”

林漫漫怔怔,这才明白他这玩笑话里的含义,恼羞成怒的擂着他的胸膛,直骂他色狼。

闻皓抓住她的拳头,两个齐齐倒在床上。闻皓紧紧的搂住她,正想上下齐手时,林漫漫煞风景的说:“妈咪最近心情不好……”

闻皓当然明白闻子茜心情不好的原因,立刻没有情趣,心事重重的没有说话。

“老公,你能不能放下仇恨?妈咪吃苦到现在,为的就是让你能幸福生活。如果你一直生活在仇恨中,只怕她……”林漫漫说到一半,见闻皓倦怠的微眯着眼,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跟他讲大道理有点不是时候,闭了嘴,安心的躺在他臂弯里,默默的想着心思。

“漫漫,那天在机场,是不是有什麽不愉快?”

林漫漫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吃惊的瞪着闻皓。

闻皓依旧躺着,他只是慢慢的睁开一只眼睛,看见林漫漫震惊的表情,这才睁开另一只眼,淡淡的问:“你很紧张?”

林漫漫仔细回忆着自己与安尚钧会面时说过的话,相信不是安尚钧主动告诉闻皓的。凭着花木丹的性格,她也不可能直接来找闻皓。诸葛弱心里有盘算,必定是知道无法从闻皓这边打开缺口才来找她,那麽会是谁告诉了闻皓,在机场发生的事?闻皓又知道了多少呢?

林漫漫不擅长撒谎,但她暂时还不想把诸葛弱的事说出来,只能支支吾吾的说:“小丹在机场跟安哥哥闹了些不愉快……你是怎麽知道的?”

“梅姨刚打电话来问的。她说昨天他们两个大吵了一架,尚钧今天又没来上班,所以想问问发生什麽事。”闻皓平静的说完,见林漫漫眼神闪烁不安,知道事情并不简单。他坐起来,握着她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含情脉脉的说:“他们是因为你才吵架的吧。”

“嗯。”

“为什麽不告诉我?”

“看你这麽忙,不想影响你。再说,也不是什麽值得骄傲的事,何苦四处去说。”林漫漫淡淡的说着,眼角流露出深深的无奈和自责。

闻皓心疼的抱着她,将她揽入温暖的怀抱里。这些天,他太忙,以至於没有太多的时间陪她,关心她。林漫漫独立惯了,喜欢事事自己处理解决,也不爱寻求帮助,苦也好委屈出罢,都深埋心中,不肯找人倾诉。

“傻瓜,你不需要这样,你有我。”闻皓一方面希望林漫漫能成为一个小鸟依人的女人,依靠他相信他。另一方面他也很欣赏她坚强自立的个性,懂得照顾自己,圆满的处理各类复杂关系,这是她的能力,他也引以为豪。不过,他不喜欢林漫漫对他隐瞒事情:“听说,诸葛弱也去接机了。”

怀里的林漫漫身体随之一震,继而安静,沈默得象被逼供的共产党员,打死也不说的坚持。

闻皓见她这副表情,笑了,他点了点她鼻尖,无奈的说:“别忘了,司机的世界是相通的。那天安家的司机去接他们,听到了些话,就传了过来。不过,我还是想听你跟我说。”

林漫漫见他已经知道大半,心想这些事以後还是要让他知道,叹了口气,把机场发生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闻皓一直静静的听着,眉头紧锁,神情严肃。

“老公,你有什麽想法吗?”

闻皓见林漫漫在试探他,忽然笑了,用额头顶着她的额,问:“我的老婆有什麽想法吗?”

回公司的路上,林漫漫一直在思考着,该如何在闻皓和闻子茜之间寻求一个平衡点。她的心里早已有了个成熟的想法,只是担心闻皓不会愿意,现在见他主动问,便徐徐道来:“你一心要对付诸葛家,妈咪又担心你因此会断了父子关系,所以你很为难,下不了决心。我倒是觉得,诸葛弱或许给了你一个机会。”

闻皓挑眉,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诸葛弱无非是想夺回诸葛家的掌门权,你不如卖她一个人情,帮她对付诸葛默。这样一来,既满足了你的想法,又安抚了诸葛弱,还保留余地,不会令妈咪太过为难,一箭三雕,何不为之?”

林漫漫在闻皓的鼓励下,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只要闻皓愿意放弃仇恨,放低一点姿态,这麽做,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法。毕竟闻皓是诸葛阅阳的儿子,两虎相斗必有一伤,闻皓可以通过教训诸葛默来向诸葛阅阳立威,又可以帮助诸葛弱重新掌权,只要拿捏得当,三方都会满意的。

“漫漫,如果让你来经营百味栈,你一定是个女强人。”闻皓衷心赞美林漫漫,这个女孩,终是善良之辈,不愿意伤害任何一方。她能想出这个办法,确实是目前为止最佳方案。

林漫漫害羞的笑了笑,说:“我现在不是在公司做事嘛。难不成你退位於我,让我来做百味栈的掌门人?”

闻皓正想说“好”,林漫漫却摇着头说:“可是我更喜欢让老公养着,好吃懒做,白拿钱不干活呢。”

说完,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林漫漫觉得,这件事摊开说完後,觉得轻松了好多。闻皓也从苦恼和两难中解脱出来,心情变得愉悦。两人很久没有这样谈天说地,躺在一起说着心事,不知不觉,林漫漫竟睡了过去。

闻皓揉了揉眉心,外面还有一堆的事等着他去处理。他还需要在最短的时间时,找到诸葛默的漏洞,并给予他最沈重的一击,确保他能因此下台。

他替林漫漫掖好被角,望着她熟睡香甜的小脸,轻了一下。

林漫漫因为认床,睡眠很浅,闻皓只不过碰了一下她的唇,就把她惊醒,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闻皓在轻轻拍着她的背,耳边,有他坚定又深沈的嗓音:“乖,睡吧。周末,我会陪你去尚钧家,有我在,你不用怕。”

☆、(13鲜币)086 赴宴

林漫漫以为尚若梅会在家里设宴,可是当他们穿着整齐的准备出发时,才临时通知,说家里的阿姨不舒服,没人做饭,安家请他们去本城最有名的饭店用餐。

闻皓无所谓,调转车头,轻车熟路的往饭店去了。

林漫漫抿着嘴,沈默着。

她知道,这无非是尚若梅的托词。家里如果有客来,阿姨一般都会提前一天买好菜,做好准备,临时不舒服只不过是个好听的借口,她就是不想让林漫漫再跨入她家半步。

其实,林漫漫也不想去,只是面子上都要维护最基本的礼节,去饭店用餐,是最好的主意。

闻皓为了避开堵车的路段,绕了大半个城市,才赶到饭店。安家一家四口已经就位,正喝着餐前小酒闲聊着。

“哟,闻皓,你来了。”尚若梅刚抿了一小口酒,就看到闻皓手挽着林漫漫一同进来,她亲热的向他招了招手,说:“我们都快饿坏了,所以没等你们,先喝了酒,你不介意吧。”

闻皓彬彬有礼的弯下腰拥抱了她一下,然後逗趣的说:“梅姨,本来我晚来要先敬你三杯,现在你偷喝了,该罚你三杯。”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林漫漫站在闻皓身边,跟着轻轻的笑了笑,先前有些紧张的情绪,也得以放松。她见闻皓直起身为自己拉开座椅,便走了过去,先是轻声的喊了声“梅姨好,纪叔叔好”,见他们都颔首表示应答了,这才坐下来。

侍应见人都到齐了,这才开始上菜。

安尚钧对花木丹问寒嘘暖,还细心的替她切好牛排。林漫漫小心观察着她,见花木丹情绪还不错,心想安尚钧一定是花了不少功夫哄她,越发觉得,自己以後要更加的避讳些才行。

闻皓见林漫漫一直盯着他们看,以为她在羡慕安尚钧对花木丹的细心体贴,便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老婆,你眼珠子掉下来了。”

林漫漫瞪了他一眼,当着外人的面又不好撒娇装泼,只能在桌底下用力的踢他,要踩他的脚。

“哎哟!”谁知一个不小心,林漫漫的脚碰到了对面纪如海,纪如海只觉得自己的脚被人踩了一下,痛得叫了出来。

林漫漫赶紧缩了回来,手足无措的望着他。

“纪叔叔,你不要紧吧。”闻皓立刻站了起来,要看纪如海有没有受伤,嘴里还不停的解释:“刚才真不好意思,我跟漫漫玩,不小心弄到你。”

尚若梅原本脸色有些难看,听到闻皓的解释,才这缓和了些。她责怪的瞟了瞟闻皓,慢慢说道:“没事,你纪叔叔还没老到被你这麽一踢就受伤的地步──你们小两口感情这麽好,我和你纪叔叔看着也高兴──漫漫啊,有时间要和闻皓多回来,这也是你们娘家。虽然你现在嫁人了,但也可以经常回来看看我们。”

林漫漫忙不迭的点着头,明知道她只是应酬话,还得装模做样的感激她,心里很不舒服。

小插曲过後,主食时间已过,每人点了份小甜品,边吃边聊了起来。

花木丹的心情也明朗了些,话也跟着多了起来。林漫漫能感觉到,尚若梅在鼓励她说话,而花木丹也很兴奋的讲起了蜜月中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安尚钧总是在合适的时候配合她,两个珠联璧合,林漫漫越看越觉得他们很般配。

後来不知怎麽把话题转到了林漫漫和闻皓身上,花木丹鼓动着林漫漫说她和闻皓在泰阳镇的事,林漫漫见大家兴致这麽高,也应景的说了几件闻皓的趣事。闻皓因为没有那段记忆,乍一听也颇为有趣,听得津津有味。

突然,一直在旁不着声的纪如海感慨起来:“唉,可惜你妈妈走了,如果她现在能看到你这麽幸福,该有多高兴。”

欢乐的气氛,顿时变得冰凉。

林漫漫被勾起了伤心事,变得沈闷,闻皓握着她的手,小声的安慰了她几句。花木丹与安尚钧面面相觑,一时半会不好接话,反倒是尚若梅,颇有魄力的斥责道:“早知道刚才就不让你喝酒。看看,说了酒话,扰了气氛。”

纪如海摸了摸额头,今天他没有状态,听不过喝了些红酒而已,竟有些醉。集中精神想想刚才说的话,确实不妥,被尚若梅当面说得下不了台,也不好反驳。

只是,他的嘴似乎不受控制,被尚若梅说了後,竟又突然蹦出一句:“漫漫啊,你长得真象你妈妈……唉!”

纪如海这声“唉”,有着太多的沈重和无奈,带着酒後醉汉才有的颓废,又仿佛一个迟暮老人对青春无限的回忆。

闻皓愣了愣,他敏感的发觉,现在的气氛很不对劲。

尚若梅正想阻止纪如海继续胡说,他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只手在半空中挥了挥,说:“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便自顾自的走了。

闻皓等人坐了会,见每个人都怏怏不快,便随便说了两句话就主动告辞。

林漫漫刚站起身,过道上急步走来一位托着红酒的侍应,林漫漫来不及躲他,撞在一起,红酒撒满了一身。

“啊!这可怎麽办?”虽然因为天气转凉,林漫漫穿了件厚外套,红酒不至於湿透衣服,但已经看出很多印迹。林漫漫心忍的擦了擦衣服,见还是弄不干净,便说:“老公,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你等等我,好吗?”

“嗯,要我陪你去吗?”

“不了,那是女洗手间,你去多不合适。”林漫漫转身向尚若梅说了声抱歉後,快步走向洗手间。

洗手间在饭店走廊的尽头,林漫漫按着指示标志一路前行,刚拐弯,眼看洗手间就在眼前,突然,她被一个人拉住。

“纪叔叔!”林漫漫扭头,见是喝着半醉不醉的纪如海,这才想起他说上卫生间却一直没出来,便说:“梅姨他们在外面等你呢,你快去吧。”

纪如海偏偏不肯走,他拉着林漫漫,喝过酒的舌头结结巴巴的说:“漫漫,你……你是不是……在生纪叔……叔的气?为……为什麽不来家里……里了?”

林漫漫低下头,挣脱他的手,往後退了两步,这才说:“纪叔叔,你喝醉了。”

“唉,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你妈妈当前,真得是一模一样。”纪如海一提起林漫漫的母亲,脑袋忽然变得清醒了许多,他无比憧憬的回忆着,嘴也说得流利起来:“那时候,如果不是你梅姨横刀夺爱,唉,也许我就和你妈妈结婚了。你妈妈去世前,给我寄了封信,求我好好照顾你,可是,竟被你梅姨给藏起来了。後来我才知道你成了孤儿,才去泰阳镇接你回来。漫漫,叔叔不是坏人,那天,是叔叔喝醉了,太想你妈妈了,所以才把你当成你妈妈,差点干了件禽兽不如的事。漫漫,你会原谅纪叔叔的,对不对?”

纪如海越说越激动,他完全忘记了这是在饭店,并不是自己的家。他冲上前,抓住林漫漫的肩用力的摇晃起来。林漫漫就象根小草,被晃得东倒西歪,差点摔到地上。

“纪叔叔,你放开我!”林漫漫做梦都不愿意想起那如噩梦般的夜晚,那天,如果不是因为尚若梅打麻将输得太多提前回来,她恐怕早就被他强奸。尽管她知道他喝醉了,也知道他是因为爱着自己的母亲才会这样,但林漫漫从此离开了安家,再也不愿意见到他。

现在,他不停的忏悔着,在林漫漫眼里,这只是另一场噩梦。

☆、(12鲜币)087 奖励

安尚钧与花木丹伫立在卫生间的拐弯处,隐在装饰花瓶後。

一直到亲眼看到安纪海与林漫漫拉拉扯扯,亲耳听到安纪海半醉半醒的真话後,安尚钧才恍然大悟,顿时明白从前的种种,内心仿佛刮起一阵龙卷风,只剩下满心悲凄和懊恼。

花木丹瞪目结舌的望着不远处的两个身影,尴尬的缩身在安尚钧身後──原来外表斯文高雅的公公,也有这麽邪恶的一面──花木丹没来由的有点幸灾乐祸,特别是看到安尚钧震惊的表情,她忽然觉得,也许,林漫漫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会变得有那麽一丁点的脏腑吧。

哪怕心存愧疚,哪怕真心怜悯,林漫漫和安纪海有这样不可告人的秘密,身为儿子的安尚钧,自然不可能再象从前那样单纯坦然又执着的追逐着林漫漫了。

安尚钧将花木丹往身後推了推,想了一下,对她说:“你先回去,记住,你什麽都没有看到。”

“那你呢?”花木丹拉着他的胳膊,有点舍不得。她担心安尚钧会去上演一场英雄救美,把事情闹大,到时候无论是谁,脸面上都不好看。

刚才他们说要来卫生间找安纪海时,尚若梅百般阻挠,如果不是因为有闻皓拉着,只怕她也要跟来。想必,她早就猜到会有此事发生,所以想让他们也避开。

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永远的秘密。林漫漫突然离开安家,尚若梅忽然对林漫漫冷淡,都是因为这个秘密。她们如此辛苦的守着,最後,还是要被自己人撞破。

安尚钧见已经有服务员过来,担心他们是来处理的,着急的说:“我去把爸爸拉走,你快点回去,就说爸爸喝醉了在卫生间里吐,我给他洗干净就会出来。”

说完,安尚钧大跨步的来到安纪海面前,不等他有所反应,就将他拽开,然後对往这边走来的服务员连声说道:“麻烦你们,快来帮忙。我父亲喝醉了,差点吐到她身上。”

安尚钧含糊不清的没有称呼林漫漫名字,只说是她。服务员一时也搞不清楚状态,见安纪海说话颠三倒四,安尚钧扶着他都站得东倒西歪,也没在意,三两个服务员力气大,把安纪海架着往外走去。

林漫漫见安尚钧来解围,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刚才的话,忧心重重的瞅了他一眼,见安尚钧神情自若,并无异样,注意力全在安纪海身上,嘴里不停的劝他以後少喝酒,这才放心。

林漫漫等安尚钧他们走了几分锺後,才拎着半湿的衣服走了出来,闻皓正站在不远处,等她。

“红酒弄不干净。”林漫漫假装淡定的抖了抖外套,说:“你要破费了,得给我买件新衣服。”

闻皓抱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嘻嘻的说:“让我做你的衣服吧,这样就能整天在你身上。”

林漫漫!哧一下笑出声,方才那点阴霾立刻烟消云散,娇羞的拍了他两下,见安家的人都不在,这才故意问:“他们都走了?”

“嗯,走了。安叔叔今天没喝多少,怎麽醉成这样了?”闻皓揽着林漫漫的腰,边走边说:“梅姨好象很不高兴,呵呵,安叔叔今晚一定要跪搓衣板了。”

林漫漫见闻皓好象什麽都不知道的样子,这才缓了缓气,配合的笑了一下,打趣他:“你的嘴越来越贫了。”

这时,有人将车开了过来,把钥匙交给闻皓时,林漫漫注意到他的脸立刻变得冷清严肃,仿佛寒冬腊月里的冰楞子,一张俊脸写着大大的五个字“不要靠近我”。

但当他转头看向自己时,脸上浮现的笑容,仿佛温暖初夏,在万物生长的时候,和煦温暖。

原来,只有她才能独享他的贫嘴和关怀。假如让他知道安纪海的事,他会不会继续如此?

林漫漫一想到这,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

闻皓以为是脱了外套冷的原因,赶紧拉开车门,将她塞了进去,驱车回古堡。

饭店一会後,安纪海再也没有提出要见林漫漫的要求,安尚钧也默契的没有再邀请过她。尚若梅一如往常的保持缄默,只是偶尔遇到安纪海谈起往事的时候,会过於严厉的制止他。花木丹将这些看在眼里,聪明的假装一无所知,细心的观察着安尚钧每天的一举一动,时不时的搞个突然袭击,去公司约他吃饭或者接他下班,有事没事在林漫漫的面前秀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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