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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猪头书虫 当前章节:148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50

“您看这么办怎么样。我这次给您打九折,收您117元,就当交个朋友,以后还请常来照顾一下小店的生意。”老板的笑容很温厚。

“呵呵,还是老板明白事理。照顾生意这是一定的。”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松了下来。耶!我开开心心地把钱交给了老板。

“看你那得瑟的表情,真贱!”有一个在身边随时会打击得意忘形的自己的人,我并不觉得是一件坏事。出了那家店,我一直偷偷地笑,这是一种消费者的正常心理:消费者在消费行为后不会去想他花了多少钱,只会想这次“优惠”的结果帮他省了多少钱。听说越没钱的人,这种虚假情结越严重。以我持续了两三分钟的笑容还会继续在心底偷着乐的状况判断,我的没钱程度已经很严重了。

此刻,我被小林打击了后,愉悦的心情没有了,相反我的表情流露出一丝沉重。我突然发现,这个月才过到8号,我的钱包又见底了,而12号才是学校发薪的日子,这还有四天的生活要过。原本在发工资之前,我还有富余的一千多块钱,可是现在这笔钱借给了顾子扬,这小子还没记得还我,难不成要我去催债?

要说欠钱,也是我欠顾子扬的比较多,真要计较起来……还是算了,这种泯灭友谊的事情我还真干不出来。

我脑子里面一阵纠结,相应的表情也很丰富。

“你又怎么啦?”小林发现了我的异常,问道。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我想起了我的另一笔钱。

“嗯,你问。”

“我上次在医院借你的钱你什么时间还我啊?”

回答我的是一记猛踢。

☆、Chapter81.敞开的大门

会不会有一种情况,你站在自家门口却不敢进门?

我和小林站在“我们家”门口,看着一扇敞开的防盗大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是不是出门又没关门?”我很是无语,这小子干什么都不靠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忘记锁门了。上次小林下楼买早餐,我在家玩游戏,家里突然闯进一个拿着一袋传单推销保险的业务员,要不是那个业务员在短短的五六分钟内向我介绍了五十多种“适合”我的类型保险,我早就报警抓小偷了。这里补充说一句,随着劳动的多样化发展,我并不鄙视正当的直销行为,如果您从事这方面工作,我要向您献上敬意,因为您比很多行业的从业者付出了更多的汗水,更加具有诚实劳动精神。

“我有锁门啊。”小林抗议道。

“那这是怎么回事?”指着敞开的大门,我问。

小林茫然地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小林进行了长达七分四十多秒有关“门为什么是开的”这个话题的探讨,我们分析出了二十三种可能性,却始终没有走进这扇再熟悉不过的防盗门。

听个工人说,好久没有喝过可乐……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高飞先生吗?”我确定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听过,但我真的不记得属于谁了。

“你是?”我疑惑地问。

“我们下午刚见过面,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这个低沉的声音从我的记忆档案中缓缓调出一张阴鸷的脸孔和一间昏暗的小屋子。

“怎么是你?”我意识到自己的失声,忙压低了声音。

“接到我的电话很意外吗?”

“你等等。”小林好奇地跟了过来,我对他摆了摆手,独自走到电梯拐角的安全过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请你不要激动,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没忘记,我既然答应你48小时之内配合你们警方的一切行动,那我一定做到。说吧,你找我什么事?”两个小时之前,我和警官先生达成了约定,他放了我,而我要在48个小时内无条件完全配合警方抓捕大熊的行动。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除了轻微的空气流动声,电话里相当安静。

“你现在有没有回到家?”少顷,警察先生继续开口。

“在家门口,还没进去。”这位警官的问题有些奇怪,配合警方抓捕工作和我是否回到家有什么关系?我把疑问藏在了心里。

“那你先不要急着进去,你走到窗口,往对面大楼方向看,我现在站在这栋大楼十七层的一处窗台,穿得是灰色外套。”我听到窗户打开的声音,接着便是呼呼的风声,这也证实了警官先生的话。

“你跟踪我?”

“你先不要急着问,按照我说的做。”警官很不客气地对我说。

我肚子里装满了疑问,但还是按照警官先生的吩咐从安全过道的窗台向外张望,夜晚八点的南京已经是一片乌黑,两栋楼层亮起了无数或强或弱的灯光。一道光束在黑暗中穿梭,从对楼射向了我这栋楼,我顺着光束果然看到了一个身穿灰色外套的人在对楼的窗台对我招手。

“我看到你了,手里抓着手电筒的是不是你?”我对着手机说了一句,那道光线立即消失,灰色的身影在光线消失之际退了回去,窗户也重新关上。

“你听我说,你家里现在有两个人,一个是嫌疑犯大熊,还有一个是在半途被他劫持的路人。你的任务是把人质从他手中救出来,然后带着人质逃到安全的地方,我们警方已经包围了整个小区,相信你可以很好地完成这项任务。”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我为什么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开玩笑,承诺归承诺,可也要力所能及不是?再说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透露着太多古怪的地方。

“等等,为什么大熊会出现在我家?”我没忘记问这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

“这一点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是巧合吧。”巧合?警官先生的鬼话除非我脑残才会相信。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可以选择放弃吗?”

“你觉得你还有其他选择吗?你只有配合我们警方抓捕悬疑犯,才能证明你是无辜的。”我很想反驳一句去你娘的,可是我也不想再继续被关在小黑屋“配合调查”了。哎,遇上这档子事,我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

“我还有一个问题,抓到大熊哥,你们会怎么处置他?”我总觉得大熊哥不应该是一个杀人犯,或许这其中是有隐情的。

“审判不是我们警察的职责范围,也不是你这个普通公民该担心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公共场合杀人犯案,是属于极恶劣的犯罪行为。如果不出意外,他被抓后会判死刑。”

“要判死刑啊!”我惋惜地叹了口气,如果大熊哥真被判了死刑,我算不算是间接凶手?我如是想着。

“那我救出人质后,怎么和你联系啊?”我的“啊”还没结束,我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和他手中那把寒光湛湛的短刀,更为恐怖的是那把短刀的前端竟然还粘着一大片早已干涸的血迹,我“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口水,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大……大熊哥。”手机从我耳边滑落,“吧嗒”一声摔落在地。

某大厦的某一层窗台处,一阵刺耳的信号破坏音从一位灰衣警官的手中发出。

如果高飞站在这儿,一定可以认出这两名警察。

“组长,发生了什么?”这位紧张问话的正是领高飞进警局的助理警察。

“情况不太好,那小子的手机信号突然断了,可能是被目标发现了。”灰衣警官摸了摸鼻子,将手机收回衣袋里。

“那怎么办?这小子背后可是有很硬的靠山的,上面一再交待,我们要保护好他的安全。”问话的警察顿时慌了神。

“还能有什么办法,安排好人手盯紧那栋楼,我想目标应该不会伤害那小子,毕竟目标已经放过他一次了。”灰衣警官无奈地耸耸肩。

“组长,真的不会有事吗?”助理警察不安地问。

“但愿吧,去干活吧。”灰衣警官想想,又问了一句:“对了,那小子签的交易协议还在吧?”

年轻的警察忙收住了脚步,回头愣了愣:“是的,按组长的吩咐,已经收好了。”

“嗯,那就好,小叶,你再辛苦一趟,去局里把那份有高飞签字的协议拿过来。”灰衣警官的眉头舒展了一下,暗自庆幸自己留了一招。这样一来,即使那小子出了事,上面也就不会怪罪他了吧?毕竟,他破了一宗大案。

警官的嘴角轻轻扬起,看着年轻警员斗志昂扬的状态,他想起,曾几何时的自己也是这般激情满满,可是换来的呢?

年轻真好啊!

灰衣警官不知为何哀叹了一声,视线重新转移向对面一栋大楼。

☆、Chapter82.爱哭的女警官

自从《越狱》热播后,我们现代人非常流行“被绑架”。早熟的小孩被严厉的老师绑架,暗恋的男生被高傲的女孩绑架,分手的女人被无情的男人绑架,上班的白领被吝啬的老板绑架,用手机的人被捆绑的宽带套餐绑架……现代人遭遇的“被绑架”多得不胜枚举,但这些都还停留在日常消费习惯和行为意愿等精神层面。事实上,像我这样被人用冷兵器逼在沙发角落的现实绑架案还真不多。

我需要介绍一下我家的沙发,这是一张双人沙发,长190公分,宽46公分,下层铺了一层厚厚软软的垫褥,靠背是由某高提炼动物皮制成的,整体感觉很高档、很舒适。不用假想一向小气的房东太太会大发善心,事实上这间出租房内的绝大部分配套设施是我住进来以后自己置办的,包括这套“价格不低”的“高档”沙发。我一直有着把钱用在刀刃上的良好习惯,我这一年来的奖金和我妈给的生活补助,我基本都花在了这间不那么像家的屋子里。

现在,这张能容纳两个人的沙发,发挥了超强的功能,容纳了三个人:我、小林和一位穿着制服的姑娘。比起这位被五花大绑的姑娘,我和小林算是幸运的,我们的手脚上并没有用以束缚的物件,而这位制服姑娘的手上却带着一副手铐。这种银光闪闪的铁家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不免多看了两眼。

“你说这玩意是真的吗?”这姑娘斜躺在沙发的另一头占据了沙发三分之二的空间,我和小林两个人紧紧挤在沙发的一头,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富有好奇心的不止我一个,小林问我。

“应该是真家伙吧。你看她的衣服,是警察制服哎。”这姑娘被束缚的装束,让我想到了某些不良的画面。

“警察也被抓了,那我们不是完蛋了!啊,我不要啊,我还这么年轻!”小林大惊小怪地喊出了声。我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做了个噤声动作,指了指趴在桌面打盹的危险人物。

我和小林两个人一起紧张凝视着大熊,只见他抬了一下头,向我们瞥了一眼,然后头趴回去,转了个身继续睡觉。我们两个缓了一口气,这时……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两个面面相觑,一齐转头,便看到这位打着哈哈的女警官举着拷住的双手直了直腰。

美女慵懒的样子是可爱的,如果她没有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在我们身上瞟来瞟去,我想她会更招人喜欢一些。

“你看什么?把头转过去。”女警官突然愠怒地说。不过,她这句话的目标有些不太明确,所以我和小林都没有移开视线。

“说你呢,你怎么还不动!”哎,这么漂亮的姑娘瞪了一双这么凶恶的眼睛,我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在小林得意的目光下,我无趣地撇开头。

“还有你,我手铐的钥匙在那个混蛋身上,帮我拿过来。”女警官还真是习惯了发号施令,又对小林指使道。这次轮到我得意地偷笑了。

“我?”小林扑闪着眼睛,反问道。

“不是你还有谁?看你蛮机灵的样子,怎么反应这么迟钝。”女警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教训着我们,我觉得这位女警官的言辞已经很过分了。

小林愣在那儿,一时语塞。我是看不下去了,插话道:“你是谁啊你?凭什么你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次,小林和我达成了统一战线,我说完,他忙不迭点了点头地看向女警官。

“我是警察,正在执行捉拿罪犯的任务,需要你们的配合。”女警官理直气壮地说。

“我知道你是警察啊,可是警察不是应该解救我们市民吗?怎么会要我们解救你?”警官先生告诉我被大熊哥劫持的是一个路人,可是我眼前的明明是一个蛮横无理的女警察。如果这一刻我还没认清灰衣警官在欺骗我的事实,那我简直就是一只蠢猪。

“你……”女警官的眉头皱了又皱,第一次出现了语塞。

“你什么你!还不想办法救我们!”我抢白道。

“我……”女警官向我举起了被拷紧的双拳,眼睛里急出了泪花。

我给了小林一个无奈的嘴角,小林向我竖起大拇指。

我以前看过一部电视剧叫《一公升的眼泪》,我一直怀疑一个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流出一公升这么多的眼泪?实际上,我在生活里从没有遇到过这么变态的人。小林算是我遇到过最会流眼泪的小子了,所以看着忽然哗啦啦流眼泪的女警官,我问他:“你一次性最多可以流多长时间的眼泪?”

小林仔细想了想,回答我:“大概三分钟吧。”

“才这么短?”这个回答与我记忆中小林爱哭的印象不太符合。

好吧,我不该问这么多余的问题,小林狠狠地斜了我一眼。

我收回了疑问的眼神,赶紧转移话题:“我赌她可以坚持四分钟。”我这么说的原因没有其他,我只是想趁机打击一下这小子,借此告诉这小子“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赌三分钟。”小林不服气地说。

“好,赌注是什么?”我连忙追问。申明一下,我是一个从不参与赌博这种运气型活动的人,当然如果像现在这种赢面很大的局,我会义无反顾地下注。

“一个月房租。”

“行,就一个月房租。”

山洪爆发……

五分钟之后,女警官的眼泪还是没有停止……

我怔怔地盯着这一幕,问旁边的小林:“你知道为什么她可以哭五分钟以上,而你只能一次性哭三分钟吗?”

小林摇了摇头,问:“为什么?”

“因为曹雪芹说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巴做的。”

女人的哭声和眼泪是一种可以摧毁全体人类神经系统的能量,这句话不那么准确,它应该还有另外一种能量。

大熊哥眯着惺忪的睡眼站在我们面前,我和小林紧紧挨在一起,女警官则很无视地继续哗啦啦……

一道手影从我和小林的眼前划过,女警官的哭声止住了,身体摇摇晃晃倒回了沙发的那头。

☆、Chapter83.大熊是个好人

这个世上有人一心求死,说得好听点叫“向死而生”,迎着朝阳的余晖走向晚霞的尽头,用最深情的胸怀迎接死神的降临,说得不好听点是“神经病”。不要看我,我不是一个神经浪漫的人。

大熊哥将那个聒噪的女人再次击晕后,他的视线移转到了我和小林身上,以致于我们两个家伙因为害怕而紧紧抱在了一起。

下面有三个版本,阐述我此刻的心理活动。

电视剧版:一人,一刀。我:哇,大侠!

菜市场版:一人,一刀。我:大哥,帮我把鱼鳞刮干净点!

而真实的情况是:一人,一刀。我声嘶力竭:救命啊!

我说了,这些只是心理活动,实际上我的面部表情还是很镇定的,至少我和小林还记得用眼神进行交流。

“别抓那么紧,疼!”我把眼神投过去。

“不抓你,我怕啊!”小林用眼神把我的眼神顶了回来,抓住我胳膊的手更紧了。

我甩开这小子的手,这小子又很快攀上了我的胳膊,像一条鼻涕虫挂在我的身畔,怎么也甩不掉。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在这种生死存亡之际我可以忘记恐惧,而去和一个浑小子为了芝麻绿豆大点事纠缠不清。

“兄弟。”一只有力的手臂拍在了我的肩膀处,我偏过头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等待我的是一张划开一条长刀疤的面孔。

“大熊哥。”我想传达的是惊喜的情绪,可面部肌肉群组勾勒出来的似乎只有“惊”没有“喜”。我及时收住拍胸口的手心,往外扬出,做出一个“喜”的动作。

“你们认识?”小林这个第三者的插话破坏了美好的重逢氛围,我收住了笑容,干咳了两声。

大熊哥不善地瞪向小林,我心咯噔一声,赶紧笑着为他介绍:“这是我舍友,小林。”

说完,我不顾小林反抗地把他推到了我身后,而我挡在了大熊哥目光的前线。

“大熊哥,你怎么会在我家?”这个巨大的疑问从接到灰衣警官电话的那一刻一直持续到现在,而警官先生显然对我有所隐瞒,此刻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这是你家啊!俺也不知道,是她带我来的。”大熊哥把手指向躺着的女警同志。

“警察带你来我家?”我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不那么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大熊哥憨态地点了点头。

阴谋!我愤怒的细胞里跳出一张阴鸷的面容,上面书写了两个黑体大字——阴谋!但到底是什么阴谋呢?我又没想到。

小林拽了一下我的衣角,从我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看向分神的我。

我沉默了片刻,继续问:“那你们怎么进来的?”

大熊哥憨憨地笑了笑,指了指大门的方向,我看到一个脱落的手柄可怜兮兮地挂在门把处,铁门下方还有一处明显的塌陷。

我重重地拍了一下脑门。这一次大门算是彻底报销了,换一扇门怎么也要数千大洋吧?

“俺从那个车站出来,就有很多人追我,俺没地方可去,只好带着这个女警四处逃,然后这个女警察就带我来了这里,可门是锁着的,俺就把它撞开了。”大熊哥的笑容忠厚的像一只大笨熊。我猩红着双眼,真想冲上去海扁他一顿,可是视线扫过那空气中暴露的块状肌肉组,我只能把所有气愤的情绪往肚子里咽。

我痛心地垂着脑袋,真想逃离这个鬼地方,我可以想象尖嘴猴腮的房东太太知道真相后是如何把我打包扫出这个家的。

“对不起啊。”大熊哥怪难为情地说。

“你朋友好可爱啊。”小林的风凉话从我耳边刮过,我哭笑不得。

“这扇门是不是很贵呀?兄弟,要不俺赔你钱吧。”大熊哥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底气不足。

“好啊……还是算了吧。”我激动地抬起头,一口应下,大熊哥别在腰间的短刀适时地闪出一抹亮光,我心一惊,立即改口。

“兄弟……”大熊哥向前走了半步。

“别,大哥,你千万别过来。”小林紧紧抓住我的衣角,我急忙阻止道。

“哦。”大熊哥莫名地神色一黯,坐回了椅子上。

就这样,我待了五百多个日夜的客厅里迎来了三个奇特的组合“市民、警察和罪犯”,这四个本来毫不相干的人在一个夜晚因为一起杀人案而聚集在我家。更为有趣的是,一个劫犯和三个人质居然可以和平共处同一屋檐下。

如果这次大难不死,我真想把它写成一部离奇的小说,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相信。

这间不大的客厅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一直处于某种非常怪异的氛围:蛮横的女警官依然昏睡着,憨厚的杀人犯在桌边摩挲着那把沾着血迹的短刀,而我和小林背对背蜷缩着。

其实,我总觉得大熊哥不是一个坏人,可是当一个人持着刀闯入你家,随时威胁着你的生命,你还会觉得他是一个好人吗?反正,我是笑不出来的。

小林是一个纯粹的乐天派,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这小子居然能很快打破紧张的心理,用一双好奇地眼睛对着危险分子瞅个不停。

“你害怕吗?”或许人面对死亡的时候,话语也会变得格外多。我轻声地问小林,这是我不多的主动问话。

“一开始有点,现在不害怕了。”我迎上小林水灵灵的大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有一种极强的感染力,一般情况下我是不敢和小林对视的。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生命即将走到了尽头,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为什么?”自从和这小子共同居住以来,我单调的生活里增添了许多零碎的色彩。随着这些点点滴滴的色彩在我的生活里交汇出某些特殊的痕迹,我甚至怀疑自己爱上了这小子。不管这个想法有多么的不可思议,这一刻,我看向小林的眼神很坦诚,小林也很坦诚地和我对视着。

“因为我觉得大熊是个好人。”小林想了想,很简单地回答我。

☆、Chapter84.大熊来自山西

“好人”是两个有点讽刺的字眼。如果一个女孩对一个男孩的评价是“你是好人”,那么恭喜你,还是省点力气换个目标吧;如果同事对你说“你是好人”,依然恭喜你,在同事的眼里你是一个丝毫没有威胁性的人;如果……现代社会不讲求“好人”,所以不谈那么多有关“好人”的假设。那么现代讲求什么?我郑重地介绍一下我们当代人的原则:达到目的!

凡是想要达到目的人,那就必须先放弃某些“好人原则”。于是乎,没有“好人”的社会就促成了我们经常抱怨的世态炎凉。我经常会听到“世态”话题细微的争议声,但还没见过小鱼可以掀翻大海。

我没有接小林的话茬,而是一脸平静地看着这小子,小林在我注视的目光下则变得有些不自在。

“我脸上有什么吗?”小林把头撇开,低声说。

“没有,你说得很对,我也觉得大熊哥不是一个坏人。”评价一个杀人嫌疑犯不是坏人,还说得这么诚恳,我和小林都有点疯了。

“那就是喽,你去和他谈谈呗,说不定他不会为难我们。”小林的话语和他的眼神一样天真无邪。

一分钟后,我心平气和地坐到了木桌的一张椅子上,和大熊哥面对面。

“大熊哥,求你件事。”我用打火机点燃一支烟,也给大熊哥抛了一支。但是,大熊哥又把烟抛了回来,对我摆了摆手。

“兄弟,你说。”

“放了我朋友,放了警察,我留下来给你做人质。”我很认真地说。

“人质?”大熊哥像是没听明白似地问我。

“是呀,我留下来给你做人质,你放了他们,有我这个人质,外面的警察也不敢拿你怎么样的。”我以为大熊哥不同意,又很坦诚地把形势分析了一遍。

“外面有警察?”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大熊哥走到窗户前,向外望了望,对我说:“没人啊。”

“他们躲在暗处,怎么可能让你看到。实话和你说吧,来的时候,我接到了警察的电话,他们要求我帮忙解救这个女警官,配合逮捕你的行动。”我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希望大熊哥能接收到我的诚意。

“警察为什么要抓俺?”大熊哥一脸困惑地问。

“大熊哥,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呢?全世界的人都在新闻里看到了,你在地铁上用这把刀杀了人。”看到小林投来关切的眼神,我对他颔了颔首,鼓起勇气拿起了放在桌面的刀。

“可俺没有杀人啊。”大熊哥这个貌似忠厚的家伙,到了这个关头居然还骗我,那出众的演技逗得我无奈地笑了笑。

“兄弟,你不相信俺?”大熊哥急得在原地乱转。

我担心他情绪不稳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便安慰道:“大熊哥,你去自首吧,或许不会判得那么重。”

我把头埋得低低的,尽量不去触碰大熊的视线,因为我在说谎,我在骗他,我的心里并不好受。可是人在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选择牺牲地很难是自己,我发现我很自私。

“我相信你说的。”我和大熊齐刷刷地把视线投了过去,昏睡的女警官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笔直地坐在沙发上,一双大眼睛灵动地乱颤。

“你相信俺?”大熊哥的情绪非常激动,一双粗厚的大手掌不知安放何处,一会扬起,一会放下。

在三双视线的注视下,女警官懒洋洋地往后倚靠在沙发背上,而我们三个人都很安静地等待她的发言。

女警官用被拷的手臂蹭了蹭前额齐整整的刘海,并没有正面回答大熊哥的问题:“从地铁站出口到这间客厅,我是一路跟踪你而来的。这一路上,我仔细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虽然有很多警察在追捕你,但你除了一味地逃遁,并没有用手中的刀伤害过任何一个想要逮捕你的人。最终,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你是个胆小懦弱的人。”

女警官说罢,大熊委屈的面孔上终于绽出一丝憨厚的微笑。

“就这么简单?这算什么理由?”我不解地说,小林也同样是一脸迷茫。

“理由不需要复杂,一个宁可危及到自己都不愿意伤害别人的人,是不会对一个无关的人痛下杀手的。”女警官言辞凿凿,我和小林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其实,我认识七公。”大熊哥突然来了一句,女警官的脸色陡然一变,本来缓和的气氛又再次升温。

接下来,大熊哥将会向我们讲述本次案件的真相。由于这个真相过于离奇、漫长、复杂,剧情所限,将省略无数字,由我代为简述。

事情的起因要从一个月前说起。大熊哥的老家在山西的一个小镇上,原本大熊哥和老母亲相依为命,虽然家贫,倒也安乐。可是,一个月前不幸发生,大熊的母亲突然因病离世,而老母亲离世前把生前以捕鱼为生的父亲留下的一把杀鱼刀传给了大熊,并且将不通人情、憨厚老实的大熊托付给了远在南京多年未见面的娘舅李七公。大熊处理完了母亲的丧事,便按照母亲的要求变卖家中老房,和舅舅取得联系,远赴南京投奔而来。

大熊带上了一笔还算充裕的现金,随身佩戴一柄“家传宝刀”,一路风尘仆仆,下了南京火车站。下站后,大熊通过公用电话亭的电话与娘舅李七公取得了通话,并约定二人在南京地铁奥体站见面,理由是李七公的家在奥体附近。当晚,大熊一路问人,可还是坐错了地铁,坑爹地被迫在二号线的油坊桥站下了车,这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他所乘坐的地铁是本日最后一列车。

没有办法原车返回的大熊顿时慌了神,不过他想到了用电话联系李七公。

时间倒回到昨晚十一点半,地点是地铁站,镜头对准一个一脸茫然无措的大黑头。

大熊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走遍了地铁站附近五百米以内的范围,他发现了一个悲催的事实——这里没有公用电话亭!

☆、Chapter85.故事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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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风雨雷电交加的夜晚,一个来自异乡的小伙子,通过质朴的语言向路边的行人借用手机,不过很遗憾,偶尔匆匆而过的行人压根没搭理他。非常文学屡战屡败的大熊想到了一个办法:他的传家之宝——杀鱼刀!

亮出刀,划过寒光。一对在树下躲雨的情侣被半途拦截,乖乖交出了身上的手机,大出大熊所料的是,他们居然交出了四部手机。

故事讲到这儿,小林插话了:“那你有没有把手机还给他们?”

“俺用完后本想还给他们,可他们已经走得没影了。”

“啊,那你不是打劫了他们?”

“俺想,是这样的。”大熊哥腼腆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从桌上的大包里变戏法似地掏出三部手机,我只认得其中一款,是汪明言用的那款“爱疯”,至于它属于那家公司第几代产品我搞不清楚。

“哇,摩托罗拉XX型号!”这次轮到女警官眼睛放光,尖叫道。女警官说着,将步子移到桌边,用被铐住的双手拿起一款黑色酷酷的大屏手机。

“不对呀,大熊哥你刚刚不是说四部手机吗?这里只有三部呀!”小林是我们三个中听故事最认真的,及时捕捉到了现实与故事之间的矛盾。

“这个……”大熊哥很难为情地拍了拍脑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别打断,大熊哥你继续说。”我正听得津津有味,阻拦了小林再一次张口的打算。

大熊哥尴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若有所悟地说:“不过,经过这件事,俺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女警官抢在我和小林之前问道。..

“俺娘说得对,俺家的宝刀可以为俺带来好运。”大熊哥憨憨地笑着,女警官无奈地垂下了头。

随着大熊哥的诉说,我的转述,时间再次回到昨天晚上,不对,是今天凌晨。

凌晨零点,大熊终于利用其中一部操作稍微简单的手机的通信功能和李七公取得了联系,李七公了解了情况后,嘱咐大熊在地铁站等候,而让自己的儿子开车去接这个外甥。但是,时间过了一个小时,大熊哥没有等到人,时间过了两个小时,除了轰隆隆的雷鸣和不断闪烁的雷电,还是没有等到来人。

心灰意冷之际,大熊以为是舅舅不欢迎自己而故意诓骗了他,于是举目无亲的大熊来到一家旅店投宿。这是一个喧嚣的不眠之夜,疲惫不堪的大熊却在一个陌生城市的屋檐下呼呼大睡。

第二天醒来,大熊舒舒服服地在这张硬邦邦的大床上伸展了懒腰,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房门拉开了一条细微的门缝。

清醒的到来,何去何从的难题迫上眉睫。一番痛苦的沉思之后,大熊决定违背母亲的遗愿,搭乘火车回到待了三十余年的老家,因为他觉得自己并不适合这座陌生的大城市,不适合这个充斥着奇怪味道的房间。

“等等。”这次是我喊了停,大熊哥愣了愣,女警官和小林同时向我表现出不满的情绪。

“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南京不算是大城市吧?”其实,我只有一个疑问,但如果我不找出大于一个问题的问题,小林和女警官绝对会将他们眼中的杀气付以实际行动。女警官和小林听到“两个问题”的时候果然脸色和善了一些,但是当他们听到我临时编织的第一个问题时,他们的眼神立时变得仿佛随时会吞噬我一般。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今年才三十岁?”我赶紧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很幸运,这招奏效了,他们两个齐刷刷地把视线转到了大熊哥身上。

大熊哥憨憨地晃了晃脑袋,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知所措,大熊哥结结巴巴地说:“俺虚岁32岁,周岁32岁还差46天。”

我们三个的表情一致变得很古怪。这家伙还真是老实过了头,还有人可以把自己的年龄说得这么详细的!

本日上午七点钟,决定返乡的大熊在旅店柜台处退房,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大熊翻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以及大包的里里外外,可是依然没有找到他的那笔不菲“身家”。

“什么,你没钱?中年人,别以为你长得五大三粗的我就怕了你。我可以……报警!”旅店老板一通咆哮后,紧张兮兮地抓起面前的座机。

“别报警,老板。俺身上明明有带钱的。”大熊急忙阻止道,左手握住的短刀因为激动而举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旅店老板吓得抛下了电话听筒,抱着脑袋躲到柜台下面。

“老板,你别怕,俺不是坏人。”大熊并不明白老板为何表现得如此惧怕他,难道他长得像坏人吗?他这般作想。

“你别过来。”老板蹲在角落,头不敢抬,大声嚷着。

“好,俺不过来。老板,您看这样可好,俺身上的钱不知为什么没了,但是俺可以帮您干活还钱。”大熊苦思冥想,似乎眼下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你帮我干活?大爷,您还是别开玩笑了。我不要您钱了,您赶紧走吧。”旅店老板可不敢要一个持刀大侠干活还钱,天知道哪天自己的那点财力就被面前这人打劫了!

“那怎么行呢!俺娘说过,欠人钱一定要还的。”大熊也急了,娘亲生前的训诫他每一句都记在心中。

“你真不是来我这……打劫的?”旅店老板将半个身子抬出柜台,壮着胆子问。

“俺当然不是坏人!”大熊很无奈,心里呐喊着:俺娘说过,俺要做个彻头彻尾的好人,那俺怎么能是坏人呢?

“那你这?”老板仔细打量着大熊,心里一琢磨,这傻小子确实不像个恶人,但心中仍有疑虑,眼神瞄向大熊左手中的短刀,问道。

“这个呀,这是俺爹传给俺娘,再由俺娘传给俺爹的传家宝。”大熊自豪地介绍着自家的传家宝,说着还晃动了两下明晃晃的短刀。

“您家还是世家的……大侠?”老板的脸变得铁青,声音比先前还颤巍巍。

“是呀,俺爹是捕鱼的,俺娘是卖鱼的,俺是帮助俺娘卖鱼的。”大熊心里甜滋滋的,心想着:这老板眼神真好,话也说得好听,他居然还能看出俺家是“世家”。呵呵,“世家”,这个词好!

“什么?你家是打鱼卖鱼的!那你不是打劫的啦?”老板听了这话,面色急转。

“俺家当然不是打劫的啊!”大熊被唬了一跳,心下正奇怪这旅店老板怎么变脸比邻家的猫还快。

“那你还不还钱!”老板竭斯底里地咆哮道。

大熊的耳膜一阵剧痛,心语:俺没说不还钱啊?你怎么真和阿猫一个德性呀?算了,看在阿猫的份上,这话还是别说出来了。

大熊想起了上次和娘抱怨阿猫坏话后,出门便被阿猫抓了几道血痕,现在回想起来,大熊仍然不免心有余悸。

☆、Chapter86.地铁血案真相

旅店老板把大熊大包内的所有物品翻了个底朝天,最终被他看中用以抵债的四样物品却都不属于大熊。

“就手机吧。”把玩着一款白色薄屏的手机,旅店老板眼中放出一大片光芒,嘴角笑得裂开了一条大缝。

“这个不行,是别人的。”

“那就这个吧?”老板蹙着眉,手伸向另一部手机。

“这个也不行,也是别人的。”

旅店老板听了这话,宽厚的眉头竖了起来,顿时勃然大怒:“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那你还有什么值钱的可以抵债?”

大熊咂了咂嘴巴,想再次提议用自己抵债,可是看到对方不悦的脸色,想想还是改了口:“要不把俺家的传家宝抵在这,明天俺拿了钱再来赎。”

“我要这把破刀干什么?要么你把手机押在我这,要么我就报警。”旅店老板说着就把手作势按在了电话机上,摸清楚了这小子的底,他黄大仁底气十足,哪会怕一个傻大楞!

“这老板怎么可以这样子?他这不是趁火打劫吗?”小林义愤填膺地打岔,女警官依然没有说话,可脸上忿恨的表情清晰地表明了她的态度。

“那后来怎么样了?”我追问道。

后来,大熊还是将四部手机中的一部抵押给了旅店老板,在千叮咛万嘱咐老板保管好手机之后,大熊拖着行囊离开了这家旅店。出了旅店,身无分文的大熊恍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于是,他万般无奈之下拨通了七公的号码,打算向这位娘舅借点钱把手机赎回来,顺便再借点盘缠回老家。可是信号接通后,大熊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喊了一声“七公”,其他的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倒是七公把他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通,问他昨天晚上为何没有等表弟去接他就走了。在叽里呱啦一番家长最爱的唠叨之后,七公和大熊再次约定在奥体站见面,时间是九点钟。

“怎么这样啊,他儿子不是没来接你吗?”小林又插嘴。

“别打岔。”我对小林吼道,目光迅速地回到大熊哥身上。

大熊哥摇了摇头,因为大熊在那番电话中所扮演的角色除了做点头的动作和不停地“嗯”两声之外,他的大脑完全处于短路状态。所以,他自己也没有搞明白为什么不守约的人变成了他。

接下来,大熊再次坐上南京地铁赴舅舅之约。当然,由于大熊不想再次坐错车,这次的赴约之行大熊一直举着他的家传宝刀并且在油坊桥站劫持了一名向导——这个可怜的向导正是区区不才在下的小弟“我”。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

“等等,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你会觉得亮出你的家传宝刀就不会坐错车?”我在关键时刻打断了大熊哥的叙述。

“别打岔!”这次,小林和女警官同时喷我。

还是大熊哥够义气,他沉思了片刻,回答了我的困惑:“俺娘说的啊,而且你确实在看到俺的传家宝之后给俺指了路。”

“哈哈……”小林和女警官同时放声大笑。

有个词叫“自取其辱”,特指我这种行为的后果,我把头撇向另一个方向,不去看那两个没良心的家伙。

回到正题,重点是大熊在九点整的奥体站成功与舅舅“相认、相抱、相亲(据说这个‘亲’是大熊当地的一种见面礼仪,亲的部位在脸颊的任意一侧,由于大熊和七公太过激动,两个人不约而同亲了同一个方向,于是两人‘相亲’了那么一下)”。笑声打住!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本来正常的七公在回程的路上突然抢走了身旁大熊手中的家传宝刀,然后吐着白沫,翻着眼皮,用刀对准自己的腹部狠狠地刺了进去。

“纳尼?七公是自杀,不是你杀的呀!”随着我的一声惊叹,轰动网络一时的一起乌龙案件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本故事取材于2012年7月14日某地发生的一起地铁血案,故事与真实有较大出入,请勿当真,请勿模仿!)

“这个故事也太离奇了,比《哈利波特》好玩多了。”这是小林的听后感。

“切,你赶紧拿钥匙把我的手铐打开。”还是冷酷女警官的评价比较“实际”。

“可俺不会开锁,也没有什么钥匙啊!”大熊哥很无辜地挠了挠后脑勺。

“什么?你把钥匙给弄丢了!”女警官这次的反应比听完故事后的惊讶感强烈多了。

“俺真没看见什么钥匙。”面对女警官霍霍磨牙的声音,大熊哥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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