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间总共才进入过四次的房间里转了两圈,所看到的摆设简单到我可以用手指头数出来的地步:我的书橱、我的折叠床、小林的行李箱、一张木桌、一张椅子、桌上摆了一台纯白色的笔记本、椅子上挂着小林换下的格子衬衫、地面还摆了一盆我叫不出名的绿植。
就这样?有秘密?
我彻底傻眼了,愣在原地半晌没有移动一下脚步。冷静,冷静!有个成语叫“急中生智”,也许可以解释成:人特别急的时候记忆力会变得特别好。
我脑中的记忆画面准确定格在垂吊在床沿的一件黑色内衣上,我怔怔看向贴着墙角的那张弹簧床,视线还没有抵达,脑子里已经蹦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标题“我的同居者是个内衣小子”。于是,我情不自禁地咧开嘴巴呵呵大笑,右手的手机立即开启了照相功能,向那张弹簧床瞄去。
现代的网民比十年前初涉网络的初哥初姐们精明多了,不仅新闻要“有图有真相”,谁要是发个帖子“没图没真相”,那也铁定没人相信。不过,哥们我早有准备!
咔嚓!
我看着拍下的照片,笑容突然僵住了。照片里除了一张弹簧床,怎么什么都没有?我不可置信地把眼光再一次投到了那张不大的床铺上。
干干净净,一清二白,一套枕头,一条毯子,一无所有!
我瞬间冲到床边,腿跪在铺上,把毯子扯下来,在床上翻找了起来。可是,这么一张小床它也藏不了污纳不了垢呀!
莫非我真地幻视了?
一番搜索无果,我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人急的时候不仅会记忆力变好,对外界的感应能力也会同时变差。我从床边踱到房门口,再从房门口踱到床边,这中间当然要经过木桌前的那段路,而在木桌前的必经之路上恰巧摆放了一盆不长眼的盆景,于是我这个长了眼却没给它正眼的人又很恰巧地踢在了那盆东西上。
结果,我受阻力影响突然性地身体斜倒,而在斜倒的过程中我及时用手撑住了地面,于是我改变了脑袋先落地的最坏结局,改善为屁股先落地,但是在我屁股落地的过程中,我的屁股又一不小和那盆摇摇晃晃的东西碰撞了一下。再接着……
哐当……
我摔坐在地上,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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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3.一张沙发两个人
小的时候,每当做了错事,我都会把罪证藏起来,先从老妈那儿讨到免死金牌,再对老妈坦白从宽。这种做法从惩罚的源头屏蔽了风险,老妈每次得知真相后只能对我一笑置之。
虽然已经许多年“没有必要”再为自己犯下的错误做些遮掩的行为(因为自从上大学我就脱离了我妈的管辖),在这个紧张的关口我还是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个方法。我噔噔噔下了一楼,到厨房拿起扫帚,又噔噔噔窜回二楼,脚步才刚刚踏进小林的房间,客厅的大门就“嘭嘭”地响了起来。
“来啦,来啦。”我简单将碎瓷片和泥土扫到了门后的角落,迅速地往楼下跑去。
我手握在门把上,花了几秒钟先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再转动门把打开门,小林一脸疲惫地出现在我视线里。
想象中那句招牌式的“我回来啦”并没有听到,而是换成了简单的两个字:“帮忙。”
这小子一脚踏进门,看到我的一瞬间脸上流露出惊喜之情,我很快就明白这种惊喜不是一件好事情,他说完随手把手中的两大袋东西丢给了我。
“你买了这么多东西?”这两个袋子我一眼就认出是商场里买衣服送的品牌袋,但我知道里面装的一定不仅仅是衣服,因为它们一袋很沉、一袋很轻,轻的那袋自然是衣服,沉的那袋就不知道装得是什么了。我偷偷拿眼睛往很沉的那袋里面瞄,脚步紧紧跟在小林身后。
“是呀,我看到冰箱里没什么吃的了,就买了牛奶、火腿肠、泡面还有饮料。你把它们放进冰箱去。”小林所买的这些和我原先冰箱里的配备是相同的。自从小林来了之后,原本两个星期买一次的零嘴一周就被我们两个家伙消灭了干净,可我忘记了及时补充冰箱储备,也因此,冰箱出现了史无前例超过24小时以上的空缺状态。
“咦,怎么还有薯片?”小林似乎很累地往沙发上一躺,我按照小林的要求将袋中的食品一类一类往冰箱里归整。很快,我就将原先的标配放到了它们应该的位置,但是在装到一半的时候,我发现冰箱装不下了。我拿着一盒不属于标配的圆桶状物体问道。
“还有一些是我买的零食,也放进冰箱。”这小子斜躺在沙发上,很享受地眯着眼睛。
“可是装不下了呀!”咳咳,这里我要介绍一下我家冰箱。这台冰箱是我当初为了图经济,买的一台耗电量极低的绿色环保产品。既然绿色,它的体积也就小的有些可怜了,大概只有我这么高。
“怎么会呀?才一袋东西就放不下了?你好好归类一下。”小林指使道。
我又试着把几包小零食硬塞在了冰箱的角落。在我充分利用了冰箱的每一个角落之后,地上的袋子里还有包括薯片在内的五六种零食残留在内。
“还有一些实在放不下了,要不你放到自己房间吧。”我朝着沙发方向说。
“好啊。”小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拎着袋子向拐角走去。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地赶上小林,拦在他和楼梯之间。
“干什么?”小林不解地问。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买了这么多东西一定很累了,还是我帮你送上去吧。”其实,我突然想起的是那堆摔碎的瓷片。
“不用了,我刚好要把衣服送上去。”小林对我举了举另一袋东西。
“我帮你一起送吧。”在小林没有开口拒绝我之前,我抢走了他手里的两个袋子,飞一般地冲到二楼,再飞一般地出现在他面前。
小林动了动嘴,想说什么,盯了我一会,便转身躺回了沙发上。
现在城市里的合租客彼此之间的关系大多很冷漠。我看过一个笑话,大致意思是说,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人们一天只见两次面、说两句话:第一次见面是在早上离开家的时候,面对面说一句“早上好”;第二次见面是在晚上睡觉关门的时候,背对背道一句“晚安”。
我是不太能够理解两个明明空间距离很近的人是如何做到“以礼相待”这件事情的。反正,我和小林是不会这样的。如果有一天让我们两个一天只说两句话,一天只碰两个照面,其余时间各自关在各自的房间,各自干各自的事,我估计我们两都会憋死。
“你说我们两是不是世界上相处最愉快的室友?”在我还没有探清小林对于盆景态度的口风之前,我打算用聊天的方式拖延时间。于是,我在脑子里找了很多话题,最终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觉得,要是你不和我吵架,我会更愉快。”小林很不给面子地驳回了我的观点。
我从座椅上移到了沙发上,一只手搭住小林的肩膀,很郑重地问他:“你有没有听过‘打是亲,骂是爱’?”
小林把我搭在他肩膀的手拍掉了,从躺改回了坐,在我们之间留下了一段距离:“别毛手毛脚的。”
我向小林移了几个身位,重新将距离拉近,手又搭在了他肩膀上:“我们之间的拌嘴是一种爱。”
小林腾腾又向后退了一段距离,指着我的鼻子,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很受惊地问:“我和你?有爱这回事?”
我腾腾两下将小林逼到了沙发的最角落,笑着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呀,我们是室友之间产生的相处之爱。”
小林彻底震惊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惊恐地向后退去,但是他好像忘了自己退无可退,于是他退坐到了地面。
小林怔怔地看着我,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向他伸出了一只手臂,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手递给了我。于是,我将他拉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我没有继续向小林示好,小林也没有主动和我说一句话,我们两个很怪异地坐在了沙发的两个顶端,中间空留了一大段距离。
我苦苦纳闷着:我是按着电视剧里的台词念出来的呀?为什么电视剧里的两个舍友最后和好如初?我和小林的距离却越拉越远呢?
一套方案不行,我只好赶紧想下一套救急方案。
☆、Chapter94.谎言被拆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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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话题是一件不那么轻松的任务。非常文学在男女交谈中,男方往往要承担起找话题的重任,以缓解女方的心理压力。可是,当两个男人在一起沉默时,似乎没有谁规定要由某一方承担起找话题的责任。
我在小林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后,实在没有找到什么好话题,于是这家伙居然靠在沙发背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我恍恍惚惚地盯着他精致的面孔,安睡的小林像个白净的女孩,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白皙的皮肤沁出一点苹果红。安静状态的这小子还是蛮招人喜欢的!
我一边祈祷小林这次的盹会长一些,一边蹑手蹑脚地站了起来,向拐角处的楼梯走去。
“几点了?”突然响起的一声吓得我立刻停止了继续前进的脚步,整个心抖动了一下。
我僵化地转过身,回答他:“还早,才刚刚七点。”
“你在干什么?”小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进退两难的我。
“没什么,最近坐得时间太长了,活动一下筋骨。”我随口编织了一个谎言,原地晃了晃腰部,做了几个摇摆动作。
小林疑惑地盯着我,我当然不会让他看出破绽,我加快频率地做了几组上蹲下跳。
“我饿了。”这小子终于收回了怀疑的眼神,转到了另一个话题。
“好啊,那我们吃饭。”我兴奋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因为我发现,原来很久不做运动的人突然做一次运动实在是受不了啊!
“嗯,我洗洗脸再下楼。”小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不,今天在家吃,我下厨。..www..”我揉着酸痛的腿部,自告奋勇地说。
我在厨房与客厅之间穿梭,小林坐在椅子上安逸地看着我忙碌的样子。
“当当当……怎么样,菜色很丰富吧?”我端着最后一盘菜,坐到了椅子上,得意洋洋地问道。
“嗯,看上去还不错。”小林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复,浅浅的笑容在两颊勾勒出两个小酒窝。
“那是当然的,为了这一桌,我从中午就做准备了。”我不经意间向小林吐露我的“特意安排”。
“你还会做饭?”小林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并没有接收到“我的特意”。
“我当然会了,平时我只是懒得做,你要知道真正的高手是很少出招的。”吹牛又不用买单,高人和普通人的差别在于,高人即使牛皮吹炸了依然怀有一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气度,而普通人则会露行。这种超然的气度我在电视里看多了,学起来一点都不困难。
“那我尝尝高人的手艺?”小林微笑着说。
“好啊,不用客气。”
我看着小林用筷子分别在几个盘子里夹了几下,这小子不出我所料的在品尝后露出满意的表情。
我得意地说:“还不错吧?”
小林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嗯,还行,可是我有一个问题不太明白,想请教高手。”
“高手我今天心情好,有问必答,你问吧。”我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趁着小林问话的
时间拿着筷子夹着一块鸭肉往嘴里送。
“这些菜的口感都还不错,只是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些菜的味道和颜色都是一样的?”这个事情是这样的:我买菜的那家快餐店的师傅烧菜特别喜欢放酱油,所以经他手烧出来的每道菜都是这么“深沉”。至于味道嘛,流水线生产的快餐能不是同一个味道吗?
“所有菜都是经过我的手烹饪而出,味道和颜色一样有什么大惊小怪?”我理直气壮地驳斥了小林的“愚昧之见”。
“这些菜真的都是你做的?”小林问这句话的语气用的是一种质疑的态度。
想诳我话,哪有那么容易?我不屑地撇了撇嘴,给了他一个十分确定的回答:“当然是啊,我有证据。”
说完,我迅速地进到厨房,去取我的证据。
我端着一个非常大的碗再次出现在了客厅里,小林怔怔地望着这个大碗,给了我一个惊叹的表情:“第一美食?”
“是呀,上次你已经见识过我做的第一美食了,我想你不该再质疑我的厨艺了吧?”这种以点概面的逻辑表面看很可笑,生活里却有很多人习惯用“印象主义”的方式看待问题。比如我小侄女,她就仅仅因为喜欢吃我做的蛋炒饭而坚定不移地认为我也可以做好其他所有的菜。
“这算什么证据?”小林不解地盯着我。
听了这话,我一个踉跄,及时稳住身形。
我的心理:20岁的小子和6岁的小女孩逻辑果然不同!看来,我小看了你!
我正了正神色,解释道:“这就是铁证,用以小见大的方式推理你总会吧?”
我用6岁小孩的逻辑理论给一个20岁的成年人洗脑,效果还真有!小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指着我身后:“哦,那是什么?”
我顺着小林手指的指向把头转到了身后,如果我没有看错,他所指的是厨房门口墙角边摆放的一个垃圾桶,在这个垃圾桶的最上层堆积着几个塑料盒。有关这几个塑料盒我并不陌生,因为半个小时之前是我将它们拆封并丢弃于此垃圾桶中,我将塑料盒上几个显眼的统一标签念给大家听听“成品菜”。
我尴尬地将脸转了回来,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了下来,安静地坐回了椅子上。
撒谎最痛苦的结果不是被人拆穿了你的谎言,而是被人拆穿了谎言后别人对此绝口不提。
这是我和小林吃的第一顿在十分钟之内没有任何言语碰撞的晚餐,这种持续性安谧的氛围快要将我逼疯。
“你想笑就笑吧。”我突然放下了筷子,把头抬了起来,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为什么要笑啊?”这么没头没脑的话,小林也能接得上。
“因为我根本没有为这顿饭筹备了半天,也根本不会做菜。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明明知道我说了谎,却在我得意到最高峰的时候才拆穿我。枉我自以为自己很聪明,自以为自己骗过了你,原来一切都是假的。真是可笑!”我越说到后面越觉得自己很嘲讽,声音也就越来越大。
“我不觉得你可笑。你的菜虽然买的是成品,不是自己做的,但是确实是中午就买好,一直等我回来才吃的。而且,你有自己做了一道菜。”这小子一反常态地没有损我,反而劝慰我。
“我有自己做菜?你就别刺激我了。”我苦笑道。
“喽,这道菜,你做的。”小林指着那个很大的碗,里面还剩下不到一半的蛋炒饭。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怔怔地望着这个难得认真说话的小林,我有点感动,有点陌生。
☆、Chapter95.南京四院
吃完晚饭后,我和小林两个家伙腆着鼓胀胀的肚子往沙发上一躺,谁也没有去做碗筷之类的收尾工作。拖延了许久之后,我和小林决定采用猜拳的方式,输者起身去做收尾工作,赢家继续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以上现象是以往发生的情况,而今晚的状况却有些不同:我老老实实地在厨房与客厅之间忙碌着收拾碗筷桌子,小林安安静静地靠在沙发上。我如此勤劳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讨好小林,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将我犯下的错误对他和盘托出。这是我想出的另一计“欲擒故纵”,即欲得到对方谅解先让对方体验到你的好。
收拾掉最后一个碗,我刚回到客厅,便看到小林一脸纠结地在研究他的肚子。
“你看看我的肚子是不是圆了一些?”我坐到了沙发的一端,小林抚摸着肚子向我求证。
我仰着头躺在沙发上,用牙签挑着牙齿,斜眼看过去,习惯性地用平时的口吻说:“我又不知道你原先的肚子有多大,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圆了。”
小林瞪着我,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悦之色,手抓在肚子上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肚皮上狠狠地拽掉。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这才想起今晚不能得罪他,心里寻思着他想要的回答,立马改口道:“我看看。嗯,好像是圆了些。”
我不确定地盯着小林,等待他的反应。
“啊!完蛋了,完蛋了!”小林听了我的话,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上蹿下跳。
就这神经质的反应,我还是不确定我给出的答案是不是他想要听到的回答。
“你怎么了?”难道他吃坏肚子了?我疑问道。
“我长肉肉了。”小林几乎是拖着哭音说出这几个字。
我愣了愣神,很快拉回思绪。
:,猪头讲座时间又到了:“瘦体病态审美观”不仅仅在现代女性中广为流传,同时也得到了当今许多年轻男士的认可与推崇。
高飞心理:我没想到这种病毒思维眼下竟然蔓延到了我们家,我决定好好教训一番这小子。
这个想法在我开口说话的那一秒改变了:“哎呀,这怎么办呀!”
“都怪你,没事做什么第一美食,你看我的肚子。”小林在他的肚子外表画了个圈,有些无理取闹地将责任全部归结到我的身上。
尽管我并没有从外表看出现在的肚子和他平时的肚子有什么不同,但是我还是迎合了他:“是呀,真糟糕。”
“你说吧,现在该怎么办?”小林把困难的皮球踢给了我。
我硬着头皮接下了球,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散步吧,走一圈路你吃下去的能量差不多就消耗掉了。”
“真的?”小林虽然用不太相信的眼神看着我,但是脸上散去的愁意早就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当然了,走啦。”这种时候,我需要做的很简单,因为小林仅仅欠缺一个在行为上鼓动他的人。我从沙发上站起身,拉着小林径直向大门走去。
出了我们这个小区走大概五分钟的脚程是地铁站,而在地铁站这种人流量很密集的地方必然会建设有一些大型购物商场。我和小林此次散步的路线便是从小区走到商场,再从商场走回小区。到了商场之后,小林很快就甩开了“减肥”这种无聊之极的目的,他发现了另外一些好玩的事情。
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拉着我居然在苏果社区的菜品区要我教他认识各种瓜果蔬菜。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滔滔不绝地对他讲解着,可是转了半圈之后,我已经口干舌燥,完全失去了兴趣。
“这是什么呀?”小林指着一种条形蔬菜问我。
“这是丝瓜。”我条件反射地看了过去,条件反射地答道。
“丝瓜不是夏天才有的吗?”
“现在很多蔬菜都是大棚种的,反季节销售商家可以把价格抬高,挣更多的利润。所以,丝瓜这个季节虽然少,但是也可以在一些大的集贸市场和大型超市见到摆售。”我说着这些话,眼神却瞄着站在我旁边的女孩。
别误会,我不是一个单细胞的好色之徒,我只是在欣赏女孩手上拿的某单机游戏的限量版光盘。这个游戏是我小时候在游戏室常玩的游戏,但是如今几乎已在江湖绝迹,每当回想起当年我叱咤风云的雄风,我就有想买这款游戏珍藏版光盘的冲动。可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为了牟取最大的利益,居然对这款游戏进行了限量版发行,听说全国只发行了一万张。当我好不容易狠下心来带着数百大钞来到珠江路的时候,销售方居然告诉我“南京地区的货物已经售空了”。
此刻,我再一次见到这盘游戏,我真有种拦下这姑娘打劫一番的冲动。我叹了好几口气,惋惜之情无以言情,一只小手悄无声息地拽了拽我的衣角。我转过头,等待我的是一张愠怒的面孔。
“我刚刚说了什么?”这张脸的主人很不悦地问道。
“对不起啊,我没听到。”
也许小林没有想到我的认错态度会这么好,他有些不知所以然地看着我:“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嘴里说着“没什么”,眼睛还在往那个女孩手里的光盘上瞟。
“你喜欢那个光盘?”小林这小子总算和我还有点默契,没问出“你喜欢那个女孩”之类狗血的话。
“嗯。很久以前就想买了,可惜是限量版,已经买不到了。”我心里的惋惜感刺激得我更加难受。
“你等等我。”小林从我身边走过,走向了那个女孩。
我怔怔地看着小林走上前去和那个女孩搭话,谈话的具体内容我并不知道,我只看到那个女孩先后向我看了两眼,然后他们又说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话。梦幻的一刻出现了,女孩和小林一起出现在我面前。
“你也很喜欢这款游戏吗?”女孩开门见山的问。
“嗯,是的,这款游戏承载了太多童年的记忆吧。”这款游戏勾起了我太多童年的回忆,我感觉这一刻我说出来的话不像是我说的话。
“那我把它送给你吧。”女孩将光盘交到了我的手中。
我连忙拒绝,将光盘推回了女孩手中:“那怎么行?”
我不虚伪,也不自私,只是我可以理解一个和我拥有相同童年记忆人的心情。
“你别推辞了,你朋友和我说了你对这款游戏的喜爱程度,说实话,和你拥有部分童年记忆的我很感动。所以,我决定把它送给你。”女孩说出了很伟大的话,事到如今,我也不再虚伪地推辞,伸手进怀改为去拿钱包。
“你别拿钱了,我说的是送,不是卖。再见。”女孩很潇洒地离去了。
我捧着光盘的手因为激动而颤抖,抬头看到小林正一脸微笑。
我忍不住好奇地问:“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啊,我就说你很爱很爱这款游戏,你已经因为没有买到这款游戏的限量版而进了医院四次了。”小林无所谓地说。
“进什么医院?”
“南京四院呀!”南京四院,即南京精神病院。
“……”
☆、Chapter96.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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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人类人种中智商最高的犹如人曾经说过:女人和小孩的钱是最好赚的。..www...我这个智商仅有128的人想要补充一句:有着小孩心性的成年人的钱也是一样好赚。
苏果社区的电梯口设有四台幼儿专用电玩和两架女生专用娃娃机,小林的年龄和幼儿相差甚远,小林的性别和雌性也不搭边,但这小子居然可以在这个鬼地方停留超过二十分钟。我头疼地揉着额头,不自然地避开旁边几个玩耍小孩新奇的大眼睛投射而来的目光。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我和小林在超市逛了半个钟头后,终于因为无聊而决定回家。在下楼梯的拐口,这小子留意到一对双胞胎女孩子,她们一人一台娃娃机在比赛抓娃娃,于是这小子光荣地成为了一名“观众”,而我很不幸也“被”成为了一名“观众”。做一个合格的观众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小林就做的很好,他居然可以比在玩的双胞胎还要投入。看着这小子一脸纠结的模样,我各种不理解,不过看在他帮我得到限量版光盘的份上,我也不能很没义气地丢下他一个人独自走掉。
煎熬的二十分钟之后,双胞胎中的其中一人成功抓到了三个娃娃,获得了胜利。从她们两脸上雀跃的表情,我很困惑:为啥我看到的就是一个个被吞进机器的硬币呢?
女人啊女人,智商啊智商!我感慨万分地目送走了双胞胎,小林的眼神还停留在两台空荡荡的娃娃机上。
“人都走了,没啥好看了,走啦。”终于可以结束这段无聊的时光,我对着愣神的小林喊道。
“哦。”小林嘴里应了我一声,脚步却没有移动半分,反而用一种眼巴巴的眼神一会望望娃娃机,一会望望我。
我故意瞥向别处,不去理会他眼中的可怜之意,又喊道:“走啦,都快八点半了。”
“你身上有没有硬币?”小林的步子是移动了,移动到我身边终究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说。
小林继续眼汪汪地盯着我。我是受不了这小子了,无奈地把钱包掏了出来,找了个硬币给他。
“只可以抓一次哦。”把硬币交给他之前,我提出这个权宜的要求。
“嗯嗯。”小林忙不迭地点头。
游戏的魅力在于,不管它多弱智,只要你开始了,就很难放下了。由于我是投资人,所以我决定站到小林这个操纵者身旁担起监工的责任。
“往左一点,往右一点点,再往上一点,再往右一点……”小林按照我的指示不断变换摇摆的方向,只可惜结局并不美好。
“哎呀,差了那么一点。”抓娃娃的爪子落在了两个娃娃之间的夹缝,我叹息道。
不过,我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我们走吧。”
游戏结束的音乐在奏响,小林一脸愠怒地瞪着我:“这局不算。”
“为什么不算啊?”
“因为你在旁边唠叨个不停,影响了我的发挥。”
“你技术不行怎么能赖到我头上啊?算了,走啦,走啦,没意思的啦……”我的话说到一半,小林的脚已经伸向了我。
“怪我,怪我,那再玩一局吧。”我赶紧改口,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枚硬币,迅速地投进了入币口。
小林缩回了脚,注意力重新转向娃娃机。音乐转换成开局的旋律,虽然我答应缄口不语,但我仍然密切关注着战局的发展。我忍住了好几次想开口的冲动,小林这个笨蛋摇摆的方向根本不对,还好,这小子总算在最后几秒钟调对了方向下压了按钮。
抓娃娃的铁爪晃悠悠地向下抓去,这次目标娃娃是被抓了起来,可是在半空中铁爪像是熄了火的发动机突然松弛,娃娃又掉回了娃娃机里。
我靠,这个机器绝对被那些工作人员动过了手脚!这次连我都愤愤不平!
“好可惜呀,就差一点了!”小林撇着嘴抱怨道。
游戏是会上瘾的,比如这个抓娃娃的游戏,一旦玩家投入了情绪就会对上次没有抓到娃娃而懊恼,一旦懊恼就会将对游戏作弊行为的不满转移到成功抓到一只娃娃上。
我懊恼了,果断走上前又投了一枚硬币进机器。我把小林拦到一旁,气愤地说:“我来。”
我按着摇杆,开局音乐奏响的同时我问小林:“你最喜欢哪个娃娃?”
“那个粉色的。”小林把手指向了一直想抓的那个目标娃娃。
我瞄准目标,汲取了前两次的教训,把悬浮铁爪的方向调整到最准确的位置,然后计算了这样的角度该使用多大的力度。在计算了三四次之后,我谨慎地按下了按钮,娃娃如我所预算地那般被铁爪提到了半空,接着从出口处滚了出来。
小林兴奋地走到出口处将这只粉色的兔子抱在怀里,然后抬头露出十六颗牙齿的微笑:“谢谢你啊!”
“小意思。”我很酷地摆了一个手势,实际上冷汗已打湿了我的后背。不过,看着小林两排洁白牙齿的微笑,我有一种很自豪的感觉。
“高飞?”有个不确定的声音似乎在叫我。
我把头四处转了转,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这是一个熟人,熟到她的名字和模样我没有一天忘记过。
她叫曹曼青,我大学暗恋的女生。
“啊,这么巧。”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和表情来表达此刻的心情,所以我看起来可能有点呆滞。
“这是?”曹曼青的眼神扫向小林,我也在同一时间打量着她身边这位很高大的男士。
“我……男朋友。”我不顾小林的反抗,突然紧紧搂住他的肩膀,这时我想淡定地介绍道“我女朋友”,可突然意识到小林的性别问题,便临时改了口。
“那这位是?”这次轮到我用疑问的眼神发问。
“朋友。”我留意到曹曼青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高大的男士不悦地蹙了蹙眉,同时也在用一种敌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你也住在这附近吗?”我忍着疼痛在问,小林的指甲嵌入了我的皮肤表层。
“不是的,今天只是来看朋友。”曹曼青回答道。
她的这位朋友很自傲地扬了扬头,我的心里却在窃喜。
☆、Chapter97.新报到的女老师
“真正遇到感情问题是没有靠理论解决这回事的,即便拿再强悍的理论给当事者借鉴,那也只是白搭。”
我已经记不清楚回家的一路上,我到底对小林说了多少类似的话。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和曹曼青分别后,我才留意到小林沉着一张很不愉快的脸,这使我为刚刚鲁莽的行径产生了一丝悔意。我想道声歉来弥补一下,可这小子抢在我开口之前猛然甩开了我的臂膀,独自一人赌气地走到了前方。
于是乎,马路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黑夜里,一个人忽快忽慢地行进,另一个人跟着这个人的脚步时快时慢地出现在他身边不时说些什么。
缓解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最好方法当然是聊天,可是我找了十多个话题都没有能成功勾动小林的对话**。我知道,小林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我天南地北地继续找话题,时不时观察一下小林的面部表情。直到我莫名其妙地谈到了感情,这小子的面部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肌肉不再那么僵硬,脚步也变得有了稳定的频率。
既然这个话题小林感兴趣,我就把从小说里、电视剧里看到的一切感情理论统统讲了一遍。
推开门,小林和我一前一后进了家门,我还在唾沫横飞地讲着:“你看到刚刚那个男的表情有多精彩没?人家女孩都说了‘只是朋友’,那个男的还自以为是地把头昂得高高的。这种人就属于典型的‘人至贱则无敌’。”
小林突然转过身,问了我个措手不及:“那你是不是很想和他一样对那个女孩犯贱?”
“切,怎么可能!”我口是心非地回答。
“你喜欢那个女孩,对吗?”小林直视着我。
我没有选择回答,而是把目光移向了客厅中的漆黑之处。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小林嘴角弯起一抹怪怪的弧线,然后他便一声不吭地转回身走到了沙发边坐了下去。
我没有去开灯,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角。淡淡的月光洒在窗外,纯白色调下的人心未必那么平静,我和小林很有默契地没有再继续感情的话题。
“小林。”我在黑暗中开口。
“嗯?”小林轻轻地“嗯”了一声,眼睛却没有瞟过来。
“今天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进了你房间。”我选择坦白,探一个人的话实在是太累了。
“哦。”小林很简单地回应,从他的侧脸我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
“我还打碎了你的绿植。”既然坦白,那就彻底点,我又下了一剂猛药。
“哦。”这次小林的脸色有细微波动,可是波动只持续了刹那。他还是木无表情地回道。
“你不生气?”我已经做好了被咬、被踢、被骂的准备,却没想到小林竟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态度。
“生气有什么用,反正都碎了。”这句话太超然,配合着他那张出奇平静的面孔,我感觉我不认识面前坐着的人。
“小林!”我大声喊。
小林把头偏向我:“嗯?”
“对不起。”我很愧疚地抱歉道,我深深感到自己在超市的行为是对小林极其不尊重的。
“没关系。”小林还是这么淡淡的一句。
说完,小林起身走向了楼梯口,我想喊住他,可是找不到任何说辞。
这个夜,我又失眠了。
失眠的原因有很多种,我却想不通这次失眠的主因是什么。
是因为见到了曹曼青?还是因为小林生气了?亦或者?
我的眼光瞄向了桌案上摆放的那一大摞学生报名表。
失眠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我完成了所有的工作量。
失眠也不是一件好事,大早上来到办公室,我就忍不住趴到了桌面。
“老大,老大。”汪明言这浑小子,一进办公室就扰我清梦。
我把头死死地抵在桌面上,耳朵紧紧地贴在手臂上,希望我的这番举动可以让这小子知难而退。
“美女哦!超正点的!”我真想学周星驰送他一句“I服了U”,可我实在打不起那个精神。
“别说美女,别说系主任,你现在就是把我妈喊过来,我都要睡觉!”谁不让我睡觉,我跟谁急!我现在的情绪极其恶劣,两天没睡过一次饱觉的人伤不起啊!
“高飞吗?”在我的上方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我并不陌生,似乎昨天才听到过,我立刻将一张脸孔和这个声音对上了。我刚准备抬起头去看看的时候,我迟疑了。我这一刻的意识相当模糊,一定是产生了幻听!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那个人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我倒抽一口气,在梦里嘲笑了自己一番。
我继续趴在桌上,没有抬头。
“他怎么了?”那个声音不知在问谁。
“你别叫他了,老大每天早上都要趴一会儿,你再叫他,他会跟你急的,他急了会跟你拼命的。”汪明言善意地提醒着来人。
一阵“哒哒”声渐渐远去,我终于可以安静地趴了会儿。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伸了一个非常舒适的懒腰从办公桌上爬了起来。现在的我和一个小时之前的我完全不同,我想这个世界上只有“容光焕发”可以形容此刻的我。
我一转身,就碰上汪明言古怪的表情盯着我。
“你小子是没见过帅哥还是什么?”每当汪明言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时候,准没好事。
“帅哥我见过,但我真没见过老大你这么强悍的时候。”
“什么意思?”我的预感告诉我,我睡觉期间一定发生了相当不妙的事情。
“老大,你睡觉的时候系主任来了你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
“那是,主任对你特别照顾,我想把你叫醒,主任还阻止了我,说是要让你多休息会儿。”汪明言一脸艳羡地看着我。
“就这事啊。”主任在的时候,我偷偷睡觉已经不是第一次的事情了,汪明言这小子啥时候变得大惊小怪起来。
“当然不止!”汪明言很夸张地叫道。
“还有啥事?”
“有一个新来报到的女老师来你座位前叫了你好几声,你居然没搭理人家!超正点的!”汪明言一脸惋惜地看着我。
看来,刚才感觉到的一切也不完全是梦境,还真有一个女教师来找过我。但是,不可能是那个人啦!
我心中很笃定,随口问道:“那个新报到的老师叫什么名字?”
“她好像认识你,叫曹什么的?”汪明言抓了抓头,努力做着回忆。
“曹曼青?”我眼瞳放大,不确定地问。
“对,就是这个名字。咦,老大,原来你也认识她呀!”
我真想给这小子一拳!
☆、Chapter98.小林的独白(上)(七夕特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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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萧雅琳,一个从小过着公主般生活,貌似无忧无虑却充满烦恼的女孩。..www..我的母亲是跨国企业萧氏集团的董事长,父亲是萧氏集团总经理。这样的家世让多少人羡慕?是呀,我是一个公主,身边的人从我懂事开始不厌其烦地在我的生命里叮咛。
我的母亲是个很操劳的人。在外,林董事长要管理公司的大小事务,在家,妈咪要管我和爹地。某种程度上,爹地是个表面风光的受气包外加可怜虫,而我则是妈咪大人控制在手的木偶。
不过,我并不是一个特别听话的木偶。很小的时候我便不喜欢这个家,因为我觉得母亲太强势、而父亲太软弱。这个家在两位家长的妥协下像是一间暴风雨夜中孑然而立的小木屋,彷徨、孤独、无助。七岁那年,我逃离了长期由佣人陪伴的命运,被我亲爱的祖母接到了英国。从此,我和祖母在那儿生活了十多年。
我的祖母是一个非常幽默、慈祥的老人,她的经典格言是“人活着,是应当感恩的”。我很早就懂得“活着”和“生存着”是有区别的道理,这或许和我的家庭有关,我在“家”的生活是“生存着”,我和祖母一起的生活是“活着”。
祖母脸上每时每刻都挂着安详的微笑,我猜想她的“活”是“活着”。
祖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并不清楚,因为他去世的太早,那个年代我还没有出生。在我的记忆里,父亲从没有提及过祖父,有一次父亲给我讲故事,我主动问到了祖父,父亲的神色出现了一丝动容,大概父亲是打算和我讲祖父的事情了。..www...可是,母亲突然勃然大怒喝止了父亲,我一直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那样做。那一次,我哭了,哭得很凄惨,父亲和母亲都没有来哄我。
后来,我和祖母一起生活,我常常会看到她拿起一个泛黄的黑白相框,一坐就是很长时间。我想问祖母,那个照片上平头的男子是否就是我的祖父,但是又怕祖母会像母亲一样训斥我,所以我总是装作很乖巧地陪在祖母身边,不去开口。
我快乐地无忧无虑的成长,从扎着两根小辫子腻在祖母怀里的小丫头到亭亭玉立的少女。每一天的日子都是那么自由,开心的时候神经质地大笑,委屈的时候就躲在祖母的怀里痛哭一场。
我特别喜欢祖母抚摸我头发的感觉,那种感觉好温暖,可是长大了后只有在哭泣的时候祖母才会抚摸我的头发,所以我常常会故意地遇到一点小委屈就流泪,为的只是祖母多疼我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