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这小子没有理会我的意思。
“喂,你别太过分啊!”我的脾气上来了,嗓门大了些。
“我饿了。”这小子不屈不饶的喊着。
哎……我发出一声悠悠的叹息,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下了脑袋。
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南京有名的美食街,顾名思义这条街道的两旁摆满了各种摊贩,而摊贩的推车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吃。其实美食街白天的时候是一条空旷宽敞的商业步行街,一到了天色渐暗的时分,这些大棚小棚、大摊小摊就会像我小时候赶集市时的场景,倏地一下从四面八方全冒了出来,在当地上学的学生戏称其为“好吃夜市”。
每座城市都会有一些无业的可怜人,他们并不一定是这座城市里素质最差的人,但他们确确实实生活在城市的最底层。他们的钱少得可怜,租不起店面,所以只能顶着“非法经营”的帽子在这样漆黑的夜幕下做些小本买卖,求个生存。
在小林的坚持下,我很无辜的被抓到了这条只有在大学时代才来过的美食街上,而现在的天色已经很黑,两边的摊贩已经挤满了半条街,原本空旷的人行道缩水了一半,走在其中,行人不免“摩擦”而行。
这小子从这个摊蹦到那个摊活脱脱的像只兔子,我跟在后面被挤的气喘嘘嘘,他却玩的很开心,吃吃这个,问问那个。我真闹不懂这些只有小孩子和女学生才会买的小食对他这个男孩子而言怎么可以这么有魅力?
“我累了,走不动了。”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前,我好不容易追上了这小子,累的半躬着腰,大口喘着粗气。
这小子举着一根非常长的糖葫芦,糖葫芦加这小子的海拔接近一层楼高,他不满的瞪向我:“你体力这么不行?”
其实我并没有累到这么夸张,但是一想到还要在这个充斥着油杂气和乱七八糟味道的地方待下去,我立刻很夸张的将眼皮更耷拉了一点,汗水也拼命挤出更多,浑身虚脱的说道:“是啊,我上学时最差的就是体育课。”
这句话我倒说的是实话,在美丽的女孩面前男人不能说“不行”,可在一个男人面前,咱还是算了吧。
小林用审视的眼神盯了我三秒,然后神色一松开口说:“那好吧,你在路口等我,我再走走。”
我不得不惊叹于自己精湛的演技,改明儿咱也提名一下奥斯卡最佳男演员奖试试?说不定真能评选上影帝。哦也……小林继续向街道内里走去,我重获生命般蹦了起来,然后在街道拐角找了一家鸭血粉丝店坐了下来。
点了一笼汤包,悠闲悠闲的吸着汁头,捧着手机看着小说。生活那叫一个惬意呀,在盗版小说网站找到了最近在追的一本小说昨天新更的两章(此行为尽量别学,请尊重作者的辛勤汗水,支持正版,话说我是买正版图书的)。时间不知不觉间流逝,我翻完了第一本书的更新,老板收了我的碟子,翻了第二本,翻了第三本。翻到第四本的时候,我才猛然惊醒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坏了,那小子会不会找不到我回不了家?
我又摸了摸口袋,取出手机拨了号。那小子的手机意外的在我裤袋里振动了起来,该死,小林刚刚买东西时把手机和钥匙都丢给了我。
我急匆匆的跑到了步行街入口,却看到路边的摊位神迹一般的消失了大半,路又变得很空旷了。我心中不安的情绪愈加强烈,只能循着分别时这小子前进的方向找了下去。
在快到街头的时候,我远远的看到了这小子,他似乎和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发生了争执,旁边的地上还坐着一个穿着粗布衣服嚎啕大哭的老太,她的身旁洒落着许多大小不一的葡萄。
“怎么回事?”我走了上去,从制服上认出了那几个大高个头就是传说中的城管。
这小子见到我来了,立刻换成了一脸惊喜,然后开始给我讲述事情发展的经过。原来城管刚刚突袭美食街,所以我从鸭血粉丝店出来时大摊小摊全都没了影,而这位老太因为一个女孩正在称葡萄晚了几分钟收摊。于是一位火气颇大的城管大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掀了老太的水果摊,恰巧的是这一幕正好被在隔壁摊买荔枝且极富正义感的小林瞅见了。再于是乎,小林就和这帮制服先生们理论上了。可是,城管先生们似乎并不愿意与这个愣头青小伙扯道义,这便有了我刚刚看到的小林与这伙人一些身体上的推搡。
我摆了摆手,示意小林退后,然后一步走上了前,那位斜戴着帽子、手拿水果篮的城管先生不屑的瞥视着我:“小子,想干嘛?”
“把老人家的篮子还回去。”我看了看地上凄凄惨惨的老人,心里不禁一痛。
“不可能,她违法摆摊,我们出声制止她不听,那我们就有权收了她的摊子。”这位城管大哥平时大概是横惯了,皱着眉头对我扬了扬拳头,很有几分武力示威的意思。
周围一些尚未散去的行人和摊贩听到这边的动静不近不远的围观着,已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我叹了口气,胸中的怒火彻底喷发:“违法个屁,你们吃的是老百姓的粮食,伤的却是老百姓的生,你们家里也有这么大年纪的老人,难道连尊老这一点也做不到吗?老子今天不想干嘛,就想看看你们这帮畜生的心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
我挺着胸脯向这位城管大哥逼近了一步,这位城管大哥立时凶色毕露,扬起拳头就准备朝我的脸挥来。同一时间外面的包围圈缩小了许多,群众一步步逼近,看向这伙人的眼光中充满了激愤。
这位大哥的一拳并没有挥下来,在群众的骂咧声中,他被另外几个同伴及时的架住后不甘的摔下水果篮,最终被架出了包围圈。
我蹲了下来,拿起篮子,将一个已经沾了很多泥土的葡萄放进篮子里……在许多人的帮助下,这半篮子葡萄很快齐全了。当我把篮子递给老太的时候,我触到了老太的皮肤,心中一惊,那是一双像荆棘一样割刺的手掌。
☆、Chapter25.江北的雨
仙侠小说里的人,每个都可以翻云覆雨、飞天遁地,勾勾手指就可以毁天灭地、创造世界,但是现实生活里的人脚不离地,生不离钱,就像那个卖水果的老婆婆一样总是被逼得很无奈。不要说创造世界了,现实里的我们经常连自保都难以做到,也正因为如此吧,这个世态越来越凉薄了。
虽然入了夜,初秋的空气依然堵塞不通,闷热的像是在往伏天过。这是一条铺着青石砖头的老街,距离“好吃夜市”隔了2个弯、三条街,并不是通往回家的路。在小林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和他走进了这片迷宫一样的巷群里。我在前走着,烦躁的空气有些窒息感,心里还在为刚刚自己的冲动暗暗后怕。回过神却没看到原本在旁边走着的小林,我转过头便见这小子出奇乖巧的跟在后面,右手提着一个水果篮,怔怔出神的打量着我。
“喂,看什么呢?”我把身体转了过来,在他脸孔前挥了挥手。
他呆滞的眼神悠悠醒转,表情一瞬间有些慌乱,又很快镇定下来:“啊,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还挺像个好人的。”
晕倒,这小子到底会不会夸人,什么叫“像个”好人……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谢谢,你也蛮有正义感的。”
这小子敢一个人和一群人对峙理论,真的让我挺佩服的,假如当时换成是我看到老婆婆水果篮被放倒的一幕,也许……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勇气走上前去主持公道。也许是因为受了这小子行为的鼓励,又有那么多围观的群众撑腰,我才敢偶尔的爆发一下早已埋没在心底最深处的小小正义感吧。
捡起的半篮子葡萄,老太作为答谢又送给了我们,再三拒绝无果之下小林给了老太100大洋。这小子喜滋滋的拿走了一篮葡萄,此时正将一个个脏兮兮的葡萄往嘴里送。
“我说你回家洗洗吃行吗?”不是我见不得这小子吃东西,可咱的肚子也得吃得消不是?哎,我终于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为了吃而不要命,我有些嫌隙的盯着这小子咂动的嘴巴,又盯着他的肚子瞟了几眼、
“切,回到家就不新鲜了。”这小子不买账的说着,眼珠一转,往嘴里塞的动作一顿,笑眯眯的抓了一把葡萄递到了我面前,示意我吃几个。
“我不吃。”我的肠胃向来不好,吃了这沾满泥土的葡萄不拉肚子才见鬼呢!我摇了摇头,视若蛇蝎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可这小子趁着我不注意,完全没有征询我意见的意思,将两个葡萄塞进了我的嘴巴。这个画面定格在我瞪大了眼睛、“O”着嘴巴,配音是“咕噜”一声,随即真实的演绎了一次“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南京是一个很奇怪的城市,江南顶着月亮的时候,江北的上空却飘起了雨花。我和小林还在激烈的争夺不多的葡萄(既然都吃了一个了,还用在乎吃第二个、第三个?何况这葡萄的口感真不错),两个人的手快速的在篮子与嘴巴之间穿梭,这片诡谲多变的天空已经布满了乌云,方才高挂的月牙也不见了踪迹,一滴冰凉的雨水突兀的打在了我的眼睫毛上。我没有小说里翻云覆雨的能力,但我可以躲。我停下了向篮子伸去的手,不由分说的拽起了小林的手,拼命的往可以避雨的屋棚下跑去。
啊……
雨水还没有到,一声闷雷在乌云的肚子里翻滚,奔跑中的我惨叫了一声,一片齐整的深红色牙印郝然印在了我的手臂上。
一滴滴零碎的雨丝在天空乱飞,拍打在脸上有种麻麻痒痒的感觉,微微一阵夹有海风腥气的冷风吹过,闷热的晚夏在空气里做着最后的挣扎,一袭凉风吹起了我们身上半短的衣袖。
我和小林躲在路边一家店外的屋檐下。我把手向外摊开举在右脸上方,阻挡这些雨水侵袭我的脸,脸上的神经微微抽搐着,疼痛的左手手臂已经染成了一块紫红色。自从小时候有一次在放学的路上淋了雨,我得了感冒,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星期,烧的自己不省人事,病好了之后我就特别惧怕雨水这种东西。每当下雨天,我都会把自己全副武装,坚决不让自己淋到一滴雨水。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荒诞,但是面子远远比不上那种浓浓的恐惧感来得实际,所以刚刚一碰到雨水,我就紧张的没有知会声就拽着这小子撒丫子跑开了,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下这么狠的口。
我黑着脸斜斜的瞥去一条视线,便见小林雀跃的把手伸出屋檐外,一丝丝雨线在他手心与地面之间穿梭着,脸上挂着陶醉的神色,还兴奋的“啊呜”了两声。
“手臂没事吧?”过了良久,这小子偏过头有些歉意的看向我。
“承蒙关心,没断。”我口气好不起来,有些阴阳怪气。
这小子好像心情真的很好,两只手露在外面等着雨,一面笑嘻嘻的看着我:“喂,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总是这么小心眼,不就是咬了那么一下嘛。”
我牙齿抖得咯咯作响,可是瞪着这小子又发不出火来,便转过头去,不去理他。
滴答,屋檐顺延而下的雨水缠成了一道巨大的幕布,雨水激打在地面的噼啪声响不绝于耳,一个多月没有降过一丝甘霖的南京迎来了一个久违的闹夜。
小林兴奋地脸色褪去,转而泛起了一丝愁苦,他有些担忧的问:“这怎么回去呀?”
我扬着头,一直在眺望前方的拐口有没有出租车经过,但是这样的四不搭小巷子就是在白天都难得有一辆车驶入,又何况是这样下着磅礴大雨的夜晚呢?我一边暗恨自己不该听这小子的鬼话,吃完东西早该回去,大半夜的两个大男人逛什么老街?另一边仍然抱有一丝希望的向路口望去,没有心情搭理他。
“喂,你在看什么?”这小子见我没理他,好奇的俯着身子朝我看的方向望去。
“喂,你说话呀。”这小子似乎什么也没看到,探到我耳边大声喊道。
我被吓了一跳,捂着隐隐作痛的耳边,佯怒道:“要不是你磨磨蹭蹭到现在,我们至于被困在这吗?”
这小子被我一吼,顿时老实了几分:“哦,那你刚刚在干嘛呢?”
“我在看有没有出租车经过?”
“那你看到了吗?”这小子就像一个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一个。
“没有。”
“那你也没有多了不起嘛。”
“……”
☆、Chapter26.遥控器之争
我缩着瑟瑟发抖的身子,盘着腿,双手抱着胸口,蜷在了沙发上,身上披着一条毯子,却无法阻止雨水的凉意浸透我的四肢。
从我房间里出来的小林抱着一床大被子走了过来,停在我面前,蹙着眉头,狐疑的看着我:“你不是吧?”
我颤抖着手臂从他手上夺了被子,用被子把全身武装了一圈,只留下半个脑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怕水的啊?”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前,我和小林在老街一直没有等到出租车,大雨下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停下的势头。我提议就近找个旅店住一晚,小林也同意了,沿着屋檐下的走廊小路,我们左拐右拐,终于在第五条巷子口找到了一家小旅店。可是遭雨的不止我们两个,今晚这家小旅店的生意托了雨夜的福,住满了来附近游玩的游客。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肉乎乎的脸上勾勒出一副佛爷笑,嘴巴咧的乐呵呵,遗憾的说:“只有一间单人房了,你们二位住不住?”
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队伍的前面,后面还侯着四个人,房间却只剩一间了,听到老板的话,后排人的视线刷刷集中在了我的身上。一想到再想找其他旅店估计也是这个情形,再说也不知道下一家离这有多远,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住……”
“不住……”小林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塌着脸和我同时喊道。
“老板,开单,不用理他,我们住。”我直接从钱包里拿了钱放到柜台上。
但是小林这小子伸手拿走了柜台上的钱,又从我手上抢走了钱包,撂下一句“反正我不住”,头也不回的向外走了出去。
“兄弟,你到底住还是不住?”我身后一个戴着墨镜、赤膊着绘有一条青龙纹身臂膀的大个头重重地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气匆匆的追上了这小子,问他为什么不住店,这小子眼神怪怪的、闪闪躲躲,吞吞吐吐的说:“我不习惯和别人睡一间啦。”
我狐疑的盯着这小子,想从他的神情上找出破绽。这小子抬起头,兴奋的指着不远处微弱的光线,激动地喊道:“快看,车,车……”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辆亮着灯的空车在不远处行驶,这小子猛地拉住我的胳膊踩着雨水,一边招手,一边呐喊。
“车,这边……”
我像一只被拎起的小鸡,斜着身子在雨水里战战兢兢,我的瞳孔放大到极限:“不要啊……”
回到现在,小林对我斜了斜眼睛,用一块大浴巾擦拭头发上的湿水:“你又没游泳,怕什么水啊?”
“我怕雨水不行啊?”我憋红了脸争辩道。
“那我现在都把你裹成粽子了,你还抖个什么呀?”我现在的样子还真挺像粽子,但是不对呀,粽子没有头啊!嗯,我还是比较像木乃伊的。
“我冷嘛。”同样是淋了雨,这小子像个没事人一样精神得很,我却绑成了一个木乃伊瑟瑟发抖,我的心里很不平衡,又有点委屈。
小林很无语的坐到沙发的一角,打开了电视,我裹得严严实实,整个身体横躺在沙发上。
电视机里正在播一部偶像剧,这小子眼神怔怔的盯着屏幕,居然还不时随着狗血剧情的发展抽泣两下。我试着把半蜷的腿完全伸直,用小腿占据了最后的一块领地,这小子无奈的向前倾了倾身体,挪了挪屁股。我又把腿往沙发外边挪了挪,这小子的屁股又惯性的挪了挪,仍然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我继续把腿向外扩张,就听见这小子“啊”的一声坐到了地上,他扭转过头愤怒的看向我,这时电视机里的画面发展到了男主人公出了车祸,移情别恋的女主人公知道消息后去医院看他,男女主人公在床榻上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小林倏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放弃了对我的怒视,一双手紧紧地在下巴处合十,眼睛一瞬不瞬的盯住电视机。
没有气到这小子我心里更加不爽,我悄悄地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调频键,画面一闪,电视剧跳到了一个广告。
“快点调回去呀!”这小子急燎的瞪着我。
“有什么好看的呀,这部电视剧我早看过几百遍了,狗血加肥皂,最后男主人公还不是瞎了,女主人公怀着男主人公的孩子嫁给了二号男主。还美其名曰,成全别人。”我回忆着这部电视剧的内容给这小子剧透,实际上我上大学时就看过这部片子了,当时这部片子很火,但是我们宿舍的男生却只有我一个人在看。男生大多数都不喜欢看言情剧,但是我是个另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投错了性别胎,我就是很喜欢言情剧。
“那我没看过呀。”这小子急得眼睛都红了。
“那我不管,反正这部片子我看过了,我不想再看了。”我有些口是心非的说着,其实我还是很想再回顾一下经典的,毕竟很多剧情都记不得了。
“那你现在在看的广告有什么好看的呀?”小林将话题转到了更加实质的内容,如果我回答我也同样不喜欢广告,那就意味着要让他如愿以偿的看电视剧。为了让这小子不爽,这显然是不可能发生事件。
“广告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看的那些电视剧全是广告商赞助的,假如没有广告,假如观众不看广告,那还有人投资拍电视剧吗?假如没有人投资,你还看个屁啊。”我说的振振有词,这番忽悠理论把我自己都快弄忽悠了。
我晃着脑袋看向这小子,只见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委屈着说:“可我还是喜欢看电视剧呀。”
“想看电视剧?”我诱惑的问,这小子点了点头,我奸笑的瞥了眼广告,冷冷的说:“没门。”
“好啊,你故意的是不是?”这小子似乎发现了我的预谋,一脸不爽的瞪着我。
“是啊,你能把我怎么样?”这小子的眼神瞄向了我手里的遥控器,我把遥控器缩到了被子里,得意的瞪着他。
这小子气嘟嘟的和我大眼瞪小眼,电视机里的广告台词像是一片催促的号角,这小子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
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他扑向左,我就把遥控器扔到右边,他扑向右,我就扔到左,总之不让他得逞。
片刻功夫,这小子已经累得放弃了攻击,干巴巴的瞪着我。
“喂,放弃了?”我试探着问,却没有掉以轻心,把遥控器收到了屁股下面。
我的话音刚落,这小子就用双手抓住了我的左手臂,然后低下头,露出一排排洁白的牙齿,狠狠地向下咬去。
我顿感不妙,失声大叫,但是却晚了一步。
“不要啊……啊……我放弃,我放弃,遥控器给你。”
“啊……”
这个客厅里久久回荡着我的惨叫声。
☆、Chapter27.升职
这是一个清晨,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这是……
呵呵,所有人都看出我的心情很好,是的,想象中的感冒并没有到来,一早醒来,躺在沙发上,除了手臂上两排鲜明的牙印,我的精神格外的舒爽。对着镜子洗漱完,我满意的回到房间,找了张便贴,蹑手蹑脚的爬上了二楼,来到了小林的门外。
这小子的大门锁的紧紧地,贴着门缝,我隐隐约约可以听见鼾声。这小子昨晚用卑鄙的手段赢得遥控器后一直在客厅津津有味的看电视,而我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不回房间是有原因,因为在雨夜我就会产生一种莫名恐惧,而且是那种不管开多少盏灯,我都会害怕的恐惧,只有在有人的地方呆着,我的恐惧感才会减少那么一些。当然,这件事,我是不可能告诉那小子的,如果被他知道了,我还不被笑死?
这小子白天是不工作的,因为人家有钱嘛,咱也管不着,只要我的房租不被拖欠着就好。我一边乐呵呵的想着多了这么一个冤大头舍友的好处,一边在他的门上贴了一张便贴,写上一句话:昨日乙方违法第三条规定,罚款200元,请于今日我下班回来后交于我。
我写完这些有些毛病的罚款单,兴致昂扬的出了门,又开始了我的两点一线。
天上会掉下馅饼吗?就算有,大概也只有几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吧,也许是多年买彩票都没有中奖的概率累积下来的福气才换来今天的一次升迁。
我又一次被主任喊到了办公室,这次主任可没有闲心和我促膝长谈,主任的开场白很简单,坐在太师椅上的他只有一句询问式的话语。
“小高啊,昨天你说的一些想法我回家又想了想,觉得很不错,我想把你调过来当我的助理,帮助我协调处理接下来教学改革方案推广执行的事务。你觉得怎么样?”主任昨日口中的“高飞”改成了“小高”,眼缝眯得弯弯的,脸上挂着颇为暖心的笑容,问话的语气也客客气气。
虽然有了李叔的预防针,但是此刻从主任口中真正听到升迁的可能,有些神游太虚的我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主任,我行吗?”
我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哪有人蠢到当着上司的面质疑自己的?
“呵呵,小伙子……我相信我的眼光,前提是你要相信自己。”主任捧着的茶杯放了下来,神情微微一顿,凝视着我,一种坦诚的信任感在我心底油然而生。
我有些涣散的眼神在主任信任的目光下重新凝聚有光,郑重的点了点头:“谢谢您,主任,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做好每件事情的。”
主任的笑意堆满了面颊,对我微微颔首,热血在我身体的每一寸发酵、咆哮,一道怨毒的目光从门外窗户处射向我。
这个世界上真有心甘情愿坐吃等死的人吗?我认为是没有的,大多表面看去很颓废、没有上进心的人只是因为没有一个可以攀登的机会,所以理智地放弃了概率很小的拼搏。如今我真的遇到了生命中的贵人,而这位贵人给了我这样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我又怎么会不好好珍惜呢?
我心情大好的回了系办公室,收拾整理了一些必要的行政用品,和李叔打了声招呼,很有效率地赶到了我的新办公地点。主任办公室是系办公室里间的独立办公室,而作为助理,办公地点自然在我们这些常务办公人员中最接近主任,位于主任办公室外的墙角位置,仍然在这间公用办公场所内,这样的话,主任有事情交待给助理才能有很高的效率去执行。但千万不要以为主任助理会有独立办公室,助理是行政级别中最小的一类,和我们这些系辅导员是一个级别的,只是因为助理在地理和工作方面都很接近主任,经手的事多、消息更加灵通,权限在实际层面上而言自然远远超过我们这些普通的辅导员。
从这个层面上看,我升职了,从行政级别上看,我又没升职,不过从工资账单上看,我每个月将会增加368元的行政工资。
我搬着一个大文件筐站在前任助理小赵面前已经超过20分钟,但是这位小赵助理丝毫没有察觉,仍然低着头不紧不慢的在本子上写着一些记录之类的。
“咳咳……咳咳。”我忍不住干咳了两声,人家仍然不为所动,我继续狠狠地咳了两声,小赵这才慢悠悠的抬起头,然后一脸迷惘的看向我:“哎呦,高助理,实在不好意思,刚刚在整理老师们这个月度的考勤表,主任等着看,我就赶得急了些,也没注意到您在这边等着交接。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
哎,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前赵助理这么诚恳的道歉,我还能说啥?更何况,我抢了人家的差事,人家还能这么客气,啧啧,不愧是做助理的,这涵养咱是比不上了。
我把沉重的文件筐往怀里撂了撂,仔细打量了两眼这位瘦瘦白净的赵助理,笑道:“没事,我这不急,您先忙。”
赵助理一边谈笑着说,一边将桌上的文件和笔架收拾起来:“高助理,让您见笑了,我这工一向磨蹭,主任是一直都不满意,现在可好了,您来顶了我的班,我也算解脱了。我呀,还是赶紧和您交接一下,别误了您的事情,主任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小赵抱着一大份文件夹离了座,颇为诚恳的说着这些话,临走前又指了指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不忘交待道:“这份是院里发下来的校庆活动案,昨天我忘了送给毛主任了,今天您记得去一趟,把这事给办了。”
“好的,我记下了。谢谢您了。”这小赵助理还真够称职的,临走都不忘交代我公事,看来昨天我还真是误会他那一眼的含义了。
目送着这位前任助理的离去,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面的文件,心里稍微感慨了一下小赵这人,以前一直以为这小子是个势利小人,现在真正接触一下才发现人家为人还是蛮厚道的。
我舒坦的坐到了这个金三角地带,拧着眉头翻开着这份活动方案,丝毫没有留意到原本我的位置上正坐着的小赵嘴角的那抹冷笑。
☆、Chapter28.真假主任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 我只愿开心到老
……
在赶往实验楼的路上,我哼着一首轻快的老歌,踩着无与伦比激情的步伐,全身的毛发似乎都舒张了不少。毛主任是系里的副主任,在实验楼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并不在行政楼办公,而行政楼和实验楼之间还有一片很大的绿化区,从系办走到那儿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毛主任负责系里的后勤工作,大小繁琐事务都是由他处理的,在小赵的指点下,我知道了毛主任的办公室是在实验楼的308。
这助理的差事无非就是些跑腿打杂的散活,并不复杂,这件事强要说有难点,那只有“我从没见过毛主任”。在我在系里工作的这一年里,毛主任据说外出学习了,直到前不久才回校,这位如雷贯耳的毛主任一回来就搬到了实验楼办公,所以我这个普通的小小辅导员还真没见过他。
前面迎面走来几个女学生,是我们系学生会的干事,我自然认识,心情大好的我不经意昂了昂头,走近了些,带着微笑和这几个女生打了照面,其中一个长得文质彬彬、披着乌黑秀发的小美女很乖巧的说了声:“高老师好。”
这位说话的美女是大三的学生会副主席,人美,声音也美,至于她身边这两个,一个超级庞然大物,一个稀缺骨瘦如柴。古人不是都说了嘛,红花总需绿叶衬,美女不是看出来的,而是比出来的。
我满意的对这位小美女颔首,至于其他两位则选择性的避过,本来嘛,有红花谁会去看绿叶呀?和小美女擦身而过,我就乐得合不拢嘴了,原来我在学生中间还是很有名望的嘛,连系里公认的气质美女都认识我,我的心里美滋滋的。虽然早过了年少轻狂的年龄,但是有美女欣赏我,我可不会介意,年纪小点的美女,嗯,我更不介意。
“师姐,刚刚那人是谁呀?”一个有些沙哑的女声响了起来,让我有种讨厌的感觉。我故意放慢步子,耳力飘了过去,想听听美女会怎么介绍我。好吧,我承认偷听是不道德的,可是,可是,好奇心害死猫呀,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时,一道甜蜜蜜的声音响了,自然是美女开了口:“高老师是系里的一个辅导员老师。”
看来还是美女的嘴巴甜,我的眼神也跟着向后瞟去,就见美女旁边那个骨瘦如材的小女生翘着嘴弯说:“还是老师呀?我还以为是色狼呢,你看他刚刚色迷迷盯着您的样,就差流口水了。”
“我也看不惯那老师,走路头昂得多高,一副多了不起的样子。”那个庞然大物补充着。
一个冬瓜和一根黄瓜心有灵犀般同时点着头。我去,我真恨不得上去教训一下这俩不知尊师重道的瓜,我头仰得高那是在数叶子,我看美女那叫欣赏。你们懂个屁!不对,她们这是嫉妒,赤条条的嫉妒,嫉妒我欣赏红花的美丽,而没有多看这两只瓜一眼。
我折返回头,悄悄地、远远地跟在了几人后面。
“哎,你们怎么能这么说高老师呢?”我的耳朵耸动了两下,美女开始为我争辩了,嘿嘿,美女语气一顿,转声道:“其实高老师人还是不错的,只是他有些……”
我咧着嘴角,倾着耳朵,欣然的接受美女的中肯之言,可是美女的声音到了这停顿了片刻才接着说道:“有些神神叨叨的。”
“啊,原来他脑子有病啊。”那个沙哑的声音恍然大悟的尖叫道。
你才脑子有病呢?我躲在一棵白杨树下,狠狠地瞪了一眼骨头女,一脸紧张的期待美女的下文,心里却在腹诽:美女怎么可能跟你这种黄瓜一个眼光?一定不是这样的!
我把身体重心往树叶前倾了很多,耳朵竖得长长的,手牢牢地抓住了白杨树的主干,这下她们的动作完全落在了我的眼中。
我便看到不远处三人围在一起,美女调皮地微微缩了缩脖子,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压低了嗓音对两个瓜说:“嗯,是啊,你们可别到处乱说啊,高老师已经够可怜的了。”
庞然大物也是一脸同情相,举起了肥厚的手掌对拍了两下:“放心师姐,我们不会把您告诉我们的内幕告诉别人的。”
黄瓜女也跟着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也不会说的。”
美女展颜一笑,一人两瓜当着我的面达成了协议,开开心心的离去了,只留下难以接受事实的我重心往相反方向倒去,瘫靠在了主干上。
实验楼是新盖一年左右的新房,在此之前我并没有来过,走进这片瓦红色格调的复古式建筑,内部结构华丽不说,单是这一折三绕的拐道,嗯,我一定会迷路。摸索了半天,我这个路痴才晃悠悠的爬到了三楼,沿着一个个门牌码,我开始找寻308室。可我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的事,精神恍恍惚惚的,现在小孩真可恶,竟然背后诽谤老师!我突然站到一间办公室外,看到上方牌码上写着一个“30*”,又魂不守舍的瞟了一眼,迷迷糊糊的走了进去。
我敲了敲门,在一声“请进”中,走进了这间办公室,又在这位五十多岁大妈疑惑的眼神中将校庆活动方案递到了她的桌上。我站在“主任”桌案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唯一令我感到好奇的是这位大名鼎鼎的毛主任竟然是个短发中年大妈。
“毛主任”仔细的把这份文件看了一遍,重新搁置在了桌上,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凝视了我很久。她几次张口欲言,却又笑着摇了摇头。
“主任办公室”的墙壁挂着一个老式钟摆,钟摆左右摇晃,时针已经显示17:35,快到了下班时间。我看完时间,抢先开口道:“主任,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嗯,好。”“主任”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种怪怪的眼神盯得我发毛。
我讪讪笑了笑,转身向门外退去。
“等等。”
我疑惑的转回身,看到“主任”用那套活动方案在桌案上拍了两声,我将困惑的视线转向“主任”本人。
“把这个带走。”“主任”又用手指了指文件。
“啊?”
“小伙子,你敲错门了,毛主任的办公室在另一边。”“主任”脸上的微笑有一些善意,又有一些促狭。
我终于想起了为何会觉得这一幕是如此熟悉,那时我走错门诊,妇幼科的老教授不就和这位“主任”此刻的眼神如出一辙吗?
我仓皇的拿回了桌面的文件,不敢再和“假主任”对视,一溜烟遁出了这间办公室。
☆、Chapter29.办公室里的春色
实验楼308,在三楼最里间的拐角处。
我战战兢兢的盯着这块牌子瞧了半天,提起手作势欲敲门,此时办公室里隐隐约约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传出。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从门上的碎花玻璃透视进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站在内里,抬起手把一份什么文件丢到了前面的一张办公桌上。
“小柳呀……”一个中年男人模样的身影走到了女人身边,我想应该是毛主任,声音却被门阻挡的不甚清晰。
画面切至室内。毛主任顶着猥琐的笑容,搂住了女人的腰肢,一片和风细雨,女人面色不善,嘟着嘴巴似是嗔怒又似撒娇,一双丹凤眼,生的甚为俊俏,约莫二十五、六岁。
“这个月我的课表多出了六节课。我不管,你得给我个说法。”这女人斜了一眼毛主任,拍掉了他在腰间游曳的手心,不满的娇嗔道。
“我说什么事,就多了几节课嘛。”毛主任打着哈哈,毛发不多的脑袋像玻璃镜一样晃了晃,程亮程亮的,面上有些不以为然,色迷迷的盯着女人诱人多姿的身材。
原来这女人正是他一年半前勾搭上的情妇柳叶璇,是系里的一名英语教师,人长得漂亮是自然的,床上的功夫嘛,那也是甚合他意,而且当初跟他好上的时候可还是个雏。这年头女大学生是雏的都不多了,更不用说一个风韵娇滴的教师!所以,一直以来毛主任也很照顾这个乖巧的情妇,柳叶璇又是个知趣的人,她要的只有钱,口风紧得很,而毛世鹏这些年在位子上贪污纳垢并不少,可以说有的是钱,二人真可谓一拍即合。毛主任对于这个情人那是万分满意,二人很愉快地长久保持着那种地下关系。
柳叶璇见毛世鹏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立即板了脸着恼道:“你什么意思?这课多了是我上,不用你毛主任挑担子,就不想管了是不是?”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的事我怎么会不管呢?”毛主任见情人翻了脸,腆着笑脸赔笑道,作怪的一只手也在不知不觉中重新楼在了女人的腰间。
“我不管,这事你得给我做主。”女人面色一缓,口上依旧不依不饶的喊道。
“好,做主,一定做主。”毛主任一边搂着情人往自己的办公椅走去,一边在这曲线毕露的躯体上游曳不断。几分钟间,毛主任坐回了沙发椅上,女人坐在毛主任的腿上,女人的脸色绯红,气喘嘘嘘,毛主任则一脸坏笑,灵活的手指从下而上探入女人的衣服里,一片饱满白嫩之色大大暴露于半敞开的衣领间。
“讨厌,不要啦,这办公室万一进来一个人。”女人半推半拒,用手挡下毛主任低头向她亲来的嘴巴,迷离的双眼仅剩最后一丝清醒。
毛主任在这关键当口哪还顾得上那许多意外之事,贼贼放光的双眼紧紧锁住女人久未沾过的
香唇,猴急的说道:“哎,怕什么,这是我的办公室,就是院长来了也得敲个门。呵呵,宝
贝,来亲一个。”
说话间,毛主任已经向柳叶璇的小嘴亲去,而柳叶璇也害羞的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最后的矜
持。二人正亲的浓情蜜意,毛主任猛地站起,手臂一用力将柳叶璇推倒在了办公桌上,一只
手扯着裤腰带竟是打算在此成就那番好事。
乒乓……
忽然,办公室外一阵怪声响起,本已趴伏在情人身上一脸陶醉的毛主任慌忙站直了身子,而
柳叶璇原本绯红的春色也是一瞬间吓成了惨白色,直愣愣的盯着也是惊疑不定的毛主任。
毛主任毕竟是在阴谋诡计中混迹了半生的人,片刻后便恢复了从容,强装着平静,扯着嗓音
高喊道:“谁?谁在外面?”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一片空寂,似乎方才的奇异之声只是这二人作贼心虚的幻听。
这时,毛主任给情人递了个眼色,柳叶璇似有所明的从办公桌上下了地,整了整衣衫。毛主任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提高嗓音喊道:“外面有人吗?”
待情人整理好了衣物,毛主任握着门把的手轻轻一转动,门便开了。毛主任提着心向外张望,办公室外竟空无一人,外走了几步,眼神继续扫视着,才在窗台下发现了一片碎瓦和一颗冒出绿芽的蔷薇。毛主任心头一跳,紧紧的盯着这一地碎瓦思量起来,他记得,这窗台上原先摆放着一盆蔷薇,而现在这盆景碎落在地,联想起刚才隐约间听到的急促的脚步声,毛主任的眼睛越眯越紧。
心生不妙的毛主任继续在四周观察着,以他缜密的思维分析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刚刚一定有人来过这里,而且就站在办公室外的窗台附近。但是新的疑问产生了,来人是谁,他又究竟看到了多少。
查无所获的毛主任无奈的摇了摇头,正从拐弯口往回走,脚下一滑,目光一顿,一份天蓝色的文件夹郝然被他踩到了脚板底。毛主任弯了腰,从地上捡起这个文件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毛主任把手背在身后刚刚回到办公室,还没关好门,情人已是一脸焦虑的迎了上来:“找到外面的人了吗?”
毛主任这次是学乖了,关好了门,才转过头对情人摇了摇头:“被他跑了。”
柳叶璇面如死灰,紧咬着牙齿,眼眶里隐隐有些泪花闪烁:“主任,那万一我们刚刚的事……”
情人的话还没说完,毛主任已经抢先说道:“不会的,没有这个可能。”
柳叶璇被毛主任斩钉截铁的抢白吓了一跳,本就不好的脸色更是惨白如鬼,毛主任抬头一看自己的情人,意识到自己方才突兀的语言吓到了情人。情人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顿时令毛主任心头一软。
毛主任款着步子走上前去,微微一笑,拿出身后的文件夹,耐心的解释道:“不用担心,那人走时想是慌忙,在拐口处掉了这个。现在有了这个,我就不怕找不出这人。”
柳叶璇听了毛世鹏的话紧绷的心头一松,这么多年的情人当下来,毛的本事她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她脸色略有缓和,可心中毕竟仍是忐忑,便疑问道:“找出这人,这人就不会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了吗?”
毛主任的神情微变,声色俱厉的瞪向柳叶璇。
☆、Chapter30.暗流
柳叶璇在这一瞪之下浑身冷不住颤抖一晃,双眼空洞无光,竟是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毛主任许是见情人遭了惊吓,心下大起怜意,走上前不顾柳叶璇的挣扎一只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拍了拍柳叶璇的肩膀,眼神颇为柔和,宽慰道:“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