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我的男友是女孩》作者:猪头书虫【第一部完结】 > 我的男友是女孩@txtnovel.com .txt

第 6 页

作者:猪头书虫 当前章节:150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50

柳叶璇像只受伤的白兔,红着眼圈,依偎在这个中年男人的怀里,低着头的眼眶里却有一抹冷冷的眸光一闪而过,与毛主任眼中楚楚可怜的情人形象大为不同。只可惜这一幕并未被毛主任察觉。

毛主任摆正了情人的肩膀,和颜悦色的说着体己话,心里却搔搔痒痒地剧烈活动着:“叶璇,你先回去吧。晚上我去找你。”

柳叶璇一听这话便立即明白,今晚又会被这个老东西压在身底折腾,凄凉的眉头皱了又皱,娇小的鼻子挺了挺,满脸的晦气与不愿,忽然她感到毛世鹏的眼神看向了她,又立刻扮回了那个惶恐的面孔,犹豫着点了点头,向办公室外走去。

毛主任目送走了柳叶璇,掂了掂手中的这份文件夹,移开视线,目光一凝,喃喃自语道:“会是谁呢?”

我神情恍惚的回了办公室,强自镇定内心的慌乱,细细回想刚刚匆匆逃脱过程中是否留下了破绽。这大脑不转还好,一旦运转各种破绽堆到了我的脑壳里。最为要命的是,我是为系里办公而去,人家毛主任虽然不敢把自己的春宫韵事说出来,可是只要过来这么一问,那系里的人还能不把咱供出来?

等等,送活动案这件事情是绕过许主任赵明直接和我交接的事情,也就是说只要赵明不说,这事儿也就没人知道了。我的眼神瞟向了正埋头整理文件的赵大助理,思忖间已是走了过去。

“有事吗?”我正犹豫着怎么开口,赵明已经察觉到我站在了他身旁,仰着头问道。

“哦,也没事,就是今儿个忘了给毛主任送方案过去了,你看这都下班的点了,我想问问赵哥,这事急不急,不急的话,我明天再送。”我结结巴巴的把话说了一遍,有些心虚的盯着赵明。

赵明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不妥,一片释然的说道:“这事是挺急,可也不怕耽搁这一天功夫嘛,没事的,今天就算了,明天记得送过去就成。”

赵助理睁着一双颇为真诚的眼睛看着我,我想着自己多少有点利用他的意思,不禁老脸一红,忙告了退。

赵明的话犹如一颗定心丸让我紊乱的心暂时安定了下来,既然我对赵明已经说明今天没有去过毛主任办公室,那即使毛主任再来过问也就问不到我头上了。我大呼一口气,整理着桌面的文案,不禁又想起刚刚看到的“爱情动作片”。

那个男主角是毛主任,这点毋庸置疑,那另一人呢?当时是透着碎花玻璃看到的这一切,仅凭二人细碎模糊的话语,依稀可以知晓二人定是熟人,五官相貌看不清晰,但是那曼妙的身材定然不是一个丑女。一个大大的疑问浮上心头,那女人究竟是谁?好奇心害死猫,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管这事,掐断了脑子里一一闪过的熟人面孔。

想通了这一点,我也没啥好纠结的,老李说过“办公室里,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只要我管住这张口,想来毛主任也不会找我麻烦。可是翻着手边的文件准备离去时,我的脸刹那间刷得煞白。

我急得又在桌面和身上一通乱翻,大脑神经短时间短路了。

糟糕!校庆的活动案丢了!

我两眼茫茫,大脑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拔开腿就跑出了办公室。

埋头工作的赵明眼镜折光微微一闪,半抬头目光凝向一道飞快离去的身影,嘴角弯出了一条耐心寻味的弧度。

我沿着来路仔细的找了一遍,甚至在所有教师下班后偷偷去了趟实验楼,308的大门紧紧关闭着,碎了一地的盆景瓦片也已不见,一切都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

莫不是我清楚的记得赵明将那份文件亲手递到了我的手上,我又在一个多小时前将方案送到了这里,中途更是发生了一个小小插曲,还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我一定会把它当做一个梦,一个离奇的、发生在我身上的“格列佛游记”。

为何唯独不见了那份活动文案?我费尽了脑筋,都没有想到究竟把活动案丢到了哪里,突然脑海中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妙的可能性徘徊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大大的落地玻璃迎着晚霞微微泛出红晕,顾子扬躺在软绵绵的沙发椅上微闭着眼睛,两条腿翘在香木制成的办公桌上,极其享受的点着皮鞋晃悠晃悠,脑袋也跟着嘴里哼着的小曲轻轻转动。

门哐的一声被撞开,一个样貌很美的女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前面拦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工作人员。

女人甩动臂膀,将一袋装着钱的纸包掷在了顾子扬的桌上,大声嚷嚷道:“顾子扬,你什么意思?”

顾子扬用手敲了敲额头,不缓不慢的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子,又不缓不慢的拿起这包钱,在手心掂了掂:“怎么,嫌不够?”

女人似乎十分愤怒,不顾保安的阻拦强行往前走了两步:“顾子扬,你不要小看人,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顾子扬轻轻挑了挑眉头,冷冷一笑,从抽屉中拿出一叠照片,仔细看去照片中是一个女人和不同男子的亲昵举止。女人眼神投了过去,视线触及这些照片的第一时间,脸色变得甚是好看,一会青,一会白。

顾子扬用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哈,斜了一眼女人,嘲讽似的笑道:“不用装了,大家都是玩游戏的,刚好我前两天闲得无聊,既然你喜欢玩,我就陪你玩玩。现在我已经找人摸清了你的底,也就没了兴趣。好了 over,我们结束了。”

女人争辩着说:“子扬,我……”

顾子扬对保安使了个眼色,对女人挥了挥手,一脸嫌恶状:“好了,别装了,我看着恶心,拿着钱赶紧走人。”

保安上前对女人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伸手就打算撵人,女人气急,原本楚楚可怜的模样只一会儿就变得有些凶狠:“顾子扬,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

“我还从来没后悔过,随时欢迎。”顾子扬痞子样的摆了摆手,笑得很轻松。

女人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却没拿走桌上的钱。

顾子扬悻悻的摸了下鼻子,又看着桌上的钱包,自语道:“真奇怪了,现在还有女人不爱钱的?”

☆、Chapter31.我有病

我迷迷糊糊上了地铁,又迷迷糊糊开了锁进了家门,大脑的运作系统完全瘫痪。我有一些性格缺陷,每当遇到烦恼或想不通事情的时候,我的脾气就会变得非常执拗,甚至不讲道理,但是这种时刻通常发生在一个人的时刻。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双重人格,还好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第二个人见过那种时刻的我,所以我也一直没被关进精神病院。现在的我就属于那种时刻,总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却又不知道该把拳头往哪挥。

进了客厅,一片黑漆漆的,唯独二楼亮着淡淡的白光,我看了一眼,没去开客厅的灯,只凭着直觉摸着黑,径直往自己房间走。

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双并不明亮的眸子拦住了我的去路,却并没有起到刺激我神经的效果:“你回来了。”

小林苍白着脸,声音有些异乎寻常的虚弱,可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现在的心情像一滩死水,小石子投进去掀不起一丝涟漪。

“你怎么了?板着一张脸干嘛?”小林蹙了蹙眉头,面色有些奇异的红润。

“别烦我,我今天没心情陪你玩。”我扯着头,用了些力气推开了这小子,继续向前走。这小子就像一个漂浮的气球,我的这点力气就让他连退了好几步,在靠墙的地方才止住脚跟。

这小子的瞳孔又开始放大,眼圈中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也许是慑于我格外强大的气场,这小子知趣的愣在了墙角边,没有再追过来烦我。

把公文包挂在了衣架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烦恼消灭在游戏里。哎,在尝试了半个多钟头后,我终于放弃了这种幻想程序。我的毛病又犯了,在椅子上坐三分钟,踱步三分钟,在床上躺三分钟,踱步三分钟,从坐到站,从站到躺,再从躺到坐,时间无声无息的悄悄溜走,可我那颗烦躁的心却没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平静。

我重重的用拳头敲了一下桌子,疼的是拳头而不是桌子,桌面仿佛漂浮着毛主任模糊的脸庞,令我惶惶不安。

我常常怀疑自己是有病的,我的高中同学也是这么说的。记得高中时代,同桌是个胖嘟嘟的女生,这家伙体积大,平时座位这件事上(我们高中那会儿的同桌还算是名副其实的同桌,是那种老式的、连在一起的两张桌子并成的,并不像现在的独立课桌)我总是让着她,没办法人家是女生,又那么大体积搁那儿摆着,咱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爷们。

可这女生小气、自私还很自大,有一次考试,同桌的女生拿了我的笔和稿纸没知会我一声,卷子发下来我才发现自己的笔攥在这家伙手里,而我只有一支笔,我只好小声催促她把我的笔还给我,可恶的是这家伙对我的低声索要竟然聪耳不闻。我气得牙根直痒,就把她放在我这半边的墨水瓶推回了“河界”(记得初高中的时候,我们同桌之间都会划一条界线,就像象棋里的楚河一样的,每人各执半边天),同桌的手臂正好抬起一挥,于是墨水瓶自然而然的倒了,于是她的试卷和桌面自然而然的沾了墨汁。

我还没来得急反应什么,这女孩就哇哇大哭了,那哭声犹如“三月春雷一声响,平地惊起无数魂”。监考老师即班主任以及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扫了过来,我原本憋屈的心被这一闹腾立刻有些心虚了。我惊慌的看着她,不停地低声劝慰“你别哭啊,别哭啊”,同桌女生阵阵抽泣着,突然她的一只微红的眼镜卷起了一丝坏坏的笑意,接着她偏对着我,像一个奸诈的商人,小声说道:“两碗馄饨。”

眼瞅着老师的脚步快逼近了,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爽快的答应了同桌的要求,她贼兮兮的笑了笑,装模作样的止住了哭声,我和这位狡诈的同桌便这样达成了交易。

我到今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种赤条条的敲诈,为了这事几个哥们嘲笑了我很久,他们说“你有病”,久而久之,我也赞同我自己是有病的。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无法掌控的灾难与不幸,我只是有心理疾病,而不是生理疾病,每当遇到烦恼我会焦躁不安,可有些人连“生”的权力都不在自己手中掌握着,所以我一直觉得我还是很幸运的。人要懂得知足,古人云“知足者常乐”,乐也好,悲也好,都是附加在自己身上的感受,那么又何必去考虑别人的眼光和看法?又何必为了外物衍变而悲伤呢?

就好像这一次,最坏的打算不过于毛主任发现了我是那个“知情人”,然后能把我咋的?再最坏的打算一下,顶多是被挤出待了一年之久的学校吧。

每次当我将问题升华到对人生意境的思考和做出最坏打算这类漫无边际方向的时候,说明我的“病”离复原不远了,这时候的我又会进入另一个极端,不再忧心忡忡,而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做一只猪比做一个精神病人要痛苦,因为神经病不会饿,而做猪就会想着吃。我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咕咕的叫声从干瘪的肚脐下蹦出。

“宝贝,难为你了,我气闷了一晚,你吐气了一晚。”

我摆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立刻想到外面那位很能吃的家伙,吃饭这种事情哪能不带上吃货呢?

我起了身,披了件衣服,向房门口走去,苦涩的笑了笑,突然想到貌似刚刚进门好像得罪了那小子吧?

那小子会记仇不吃?我坚定的摇了摇头,右脑上一个小框框内“小林义正言辞拒绝嗟来之食”的画面上打了个叉。

我的手按动了门把,房门开了,我的声音也喊了出去:“小林,开拔,向夜宵进军!”

☆、Chapter32.病猫小林

“小林,小林……”我有一声没一声的喊着,客厅里没有回声,乌黑一片,只有二楼投射出淡淡光束。

这小子真的生气了?我没有开灯,心里有些打鼓,脚步已经踩在了上楼的楼梯上。我赔着笑脸来到了这小子的门外,自从这小子住进来,我还没来过二楼。

房门并没有关紧,轻轻拉开了一条缝,光线就是从这条缝里投射出来的。我又很客气地喊了两声,房间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的神情还在犹豫是否要进去看看的时候,我的脑袋已经趴在缝隙处往里面窥去(汗,又是偷窥,最近上瘾了?)。看到了一张床,和一床粉红色的杯子,其他被阴影挡住了。我感觉有些奇怪,手抬高了一点,让上半身蹲的更低,可以看得更清楚,门被我的手无意中撞了一下“啪”的一声开了,我的身体随着倚靠的力量而向前倾斜,房间里的一切随着我头的抬起而落入眼底。

我眼睛睁得老大,空荡荡的房间安安静静,根本没人在里面,但是床头架子上晾着的蕾丝边文胸……

我恶寒了一阵,将房门重新阖上,退了出来。这小子啥时候带了女人回来?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白天?

一连串的狐疑连带着我下楼的脚步加重了许多,“嗑哒嗑嗒”,每走一步老旧的楼梯会晃出很大的声响,这让我对房东太太的办事效率产生了极度不满,早在半年前房东太太就说过会找人来修楼梯,可到如今这座不高的“小危楼”已经病入膏肓都没有见人来修。想到这儿,我倒有些对不住小林这小子,他花了高价钱,我却让他每天上下爬这种危楼。

不知道这小子大半夜去了哪儿。是去约会女孩了?还是跟我赌气出去了?

我多少有些担心这小子的人身安全,毕竟是我捡回来的嘛,可一想到床头那条斜挂的文胸,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至于生气的原因,我自己也不知道。

真别说,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配上这种奇怪的声音,我的心也跟着悬得紧紧的。人总是喜欢自己吓自己,我的胆子不算小,可我和许多人一样害怕在黑夜里行路,哪怕是在家里,我都会把灯张开,弄得灯火通明再走路。明知这是一种“掩耳盗铃”的病态心理,可是我们每天都本能性的在做着这些事。

现在,我很后悔上楼的时候没开灯,这十三层楼梯并不长,我却走了相当长的时间。我一步一步小心谨慎的走下楼梯,心里总觉得慌慌的,甚至觉得周围有一些莫名的阴风嗖嗖的吹着,腿脚不做主的发着颤。

好不容易熬到了头,从最后一阶楼梯踩到了地面,我三步并两步的向开关处杀去。电灯开关在门口和沙发后的墙壁两处,沙发处的电源板比较近,我绕过沙发,急匆匆走了过去,按下了开关键。

客厅里一下子亮堂起来,我用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里的恐惧感消失一空。这身冷汗淌下来,我的肚子已经不是一点饿,而是非常饿!

我大步流星的向门口走去,既然小林这小子不在,那我决定自己一个人出去解决温饱问题。我路过沙发,一个什么物件突兀的绊了我一下,我一个踉跄,四肢摆动了几下,站直了脚跟,凭着刚刚受力的感觉向那个始作俑的东西看过去,便看见一条白皙的手臂无力的垂在沙发外面。

手臂!第一视觉吓了我一跳,我不安地顺着这条手臂向前转移视线,一个面部朝下的人趴伏在沙发上,出现在我视觉里。

“小林……”我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认出了这小子,惊呼一声。

这小子翻了身,把脑袋露了出来,眼睛紧紧闭着,口中断断续续的喊道:“水,水,我要喝水……”

这小子又闹哪一出?

我走了过去,有些不明白这家伙什么状况,对他不满道:“我喊了你半天了,怎么跟个没气的人似的不吭个声?”

“水……”这小子像是失去了意识,在沙发上胡乱地挥舞着手臂,胸前紧紧地抱着一个沙发垫,口中喃喃,并没有接我的话。我踌躇着向前一步,惊疑不定的蹲到了沙发前,看清了他的脸上点缀着两团火烧云,整片面颊泛出妖异的红润之色,整个身子蜷曲成了一团,小腿和面部的肌肉很厉害的抖动着。

这个场面我再熟悉不过了,联系昨晚的雨夜,一个猜想在我心中诞生了。我一只手压住了他乱舞的手臂,一只手往他额头上探去,触手处果不其然滚烫烫的一片。

“别乱动,你在发烧,我给你去烧水、拿药,你先在这睡会。”我将这小子不安分的手压回了沙发上,可是我还没起身,这小子又“无意识的”一巴掌对着我的脸掴了过来、身体扭动着往地下滚,我及时动用武力又将他的手镇压了回去,随手找了个垫子塞到了他手心,费着力气把他往沙发里挤了挤。这小子左右两只手各拿一只垫子倒是安分了点,只是举着垫子一会抱在胸口,一会挥舞两下,倒也没有继续往地上滚的趋势。

趁着这几分钟时间,我去厨房烧了水,又跑到洗手间用热水泡了条干毛巾,然后回到房间抱了一床大棉被出来。马不停蹄地赶回客厅,我将棉被牢牢实实地压在了这小子身上,又用热毛巾敷在了他头上。

在我丰富的发烧经验推测下,接下来只要等水凉一些,给他就着水吃几颗消炎药,再闷一身汗,睡上一觉,这小子明天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我端着不断外冒热气的茶杯,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药盒,站在一边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小子。原本以为,淋了雨大病一场的人是我,却没想到我没病,相反倒很尽职地充当了小林的医疗看护。

看着这小子霍霍磨动的小虎牙,我的脸色更苦了,这小子没病时张牙舞爪的,这下病了也没安分多少。

圣人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此话在这小子身上得到了应证。

☆、Chapter33.病猫发威

小林终于醒了,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身躯仍然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这小子像个没事的人,眼神短瞬的朦胧,留意到客厅的灯张着,旁边还站着一个我,立刻把脸拉得很长,敌意的瞥视着我。

在这家伙警惕的目光下,我把药和水端到了他面前:“吃药。”

这小子盯了我两眼,又看了看水杯,冷哼了一声,丝毫没有犹豫地把头一转,直接埋到了沙发里,来了个无视。

呀呀呸的,你姥爷的!我忙得汗流浃背,可这小子倒好,压根没领情的意思,还很不屑的瞪了我一眼。

“别以为你生病就有多了不起啊?”我不满了,忙里忙外的火气有上窜的迹象,把水杯和药放到了茶几上。

“哼。”这小子又哼了一声,身子依然背对着我。

“你什么态度?你除了哼就不会说点别的?”

“哼,咳咳。”这小子背对着我的后背因为咳嗽而抽动,显得情绪有些波动,我眉尖一挑,这招看来有点用。

我继续下猛药:“你别得寸进尺啊,把我惹毛了,我把你和你的行李一起打包赶出公寓。”

这剂药够狠,这小子翻了身,用尽力气瞪出招牌式大眼睛,我当然不会慑于淫威,抬高了头用凛然不惧的眼神回瞪了回去。

小林的胸口高速起伏,面颊上的潮红色异样耀眼,眼眶中隐隐泛出泪花,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好啊,不用你赶,我这就走,咳咳……我走了,你就满意了,也没人打扰你了。”

说着,这小子竟然勉强地支撑着病怏怏的身体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只是站在地面的他颤颤巍巍地晃来晃去,给我一种随时会体力不支而倒下的感觉。

这剂药过猛了,在这小子的身体摇摆幅度超过30度并向一个方向倾斜的时候,我两步跨了过去,一把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强行把他押回了沙发上。

我把这小子按在沙发上,小林扑闪着眼泪,哗哗的流满了面颊,手脚不停往上拍动,想要挣开我着力的手臂。我当然不会让他挣开,他这病弱的样子出了这门还不知道会出什么茬子。我被迫地对病人采取了特殊护理,手臂上加重了力量,手脚并用的摆平了他乱踢乱打的四肢,又利用身体的重力压住了他的上半身,这样的后果是我和小林两个大男人耳鬓厮磨的挨到了一起,这样上下贴压的姿势虽然有些说不清的暧昧,可我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滚开。”这小子被我压得气息紊乱,苍白打底、病态火红的肌色浮于面颊之上,一团别样的浅色红晕悄然隐现两腮。小林眉目上扬,眼泪立即止住了,嗔怒至极的大眼睛一扫病态,死死地瞪着我。

我和这小子鼻子顶着鼻子,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小林,才发现这小子的脸蛋是多么的精致。梨花带雨后的面庞白嫩无垢,两条湿漉漉的水痕划到了嘴角,薄薄的唇瓣,轻咬微露的牙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嗔怒而视,小林这幅有些别扭的怪样子让我呆住了。我的脑袋有些不听使唤,痴痴地望着这个奇怪的小子,见他不断地蠕动嘴唇喊着什么,却一句也没传达到神经末梢,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奇怪的姿势。

小林的喊声越来越小,呼吸却越来越重,一片清香不失浑浊的气息扑在了我的面颊上。

我心头一跳,立刻醒了神。我可没有接受“滚开”的打算,趁着这小子还在恍惚着,我把药拿了过来,举着杯子和药,就打算往他半张开的嘴里灌。

“不用你假好心。”水杯触到了他的唇边,这小子猛然惊醒,手臂霍地挥向玻璃杯。

我眼巴巴的看着杯子从我的手心飞了出去,碎在了地面,却来不及去阻止。

乓……

我好气的看着有些茫然的他,又好笑的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玻璃渣,无名的怒火噌的一下冒出了头顶。

“你行,你有本事,有本事你别吃药,自己熬过去呀。”

这小子一愣一愣的看着我,咂着嘴巴想开口却没说出声,我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打开了客厅的大门,走了出去。

坐在汤包店里,我习惯性的抓着手机按来按去,眼角的余光也会无意地瞟来瞟去。这个时间点,店里的人很少,外间的六张桌子上只坐了我一个人。大概是客人少的关系,老板娘往里间架着的一台黑白电视机前杵着,眼下的厨房兼收银只有老板一个人在忙活。

不一会儿,老板捧着两笼叠起来的蒸笼送了上来,我对老板礼貌性的颔了颔首。汤包是一种比较油腻的小吃,一笼用来裹腹还比较合适,第二笼我却不太能吃得下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性的点双份食物,小林这小子体积不大,饭量不小。和他一起吃汤包,我也就只能吃上5、6个,至于其他的份额早早的就被这小子抢食一空。

有些呆滞地盯着热气寥寥上升的一笼汤包,我的思绪又飘过了那小子怒气腾腾的大眼睛。假如这小子在这儿,这些美食又会让他兴奋的嗷嗷大叫了吧!

我心绪不宁,有些担心小林,这小子憔悴的样子很是让人心疼。我的念头飘啊飘,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样了,生了病还这么倔强。真不知道他是属驴的还是属什么的,不就是被我推了那么一下吗?

我咧着嘴嘿嘿傻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有个诨名叫“小驴”,那是因为小时候每次我和老妈要求什么事,而她或者忘了、或者压根没往心里放,总之她没履行承诺,我就会死命的闹腾,赌气的不吃饭,直到老妈信守承诺的满足我。后来,“小驴”这个诨名就被我妈叫开了。

“小驴”,我转着眼珠,贼贼的笑着,心里就这样动了给这小子安上“诨名”的计划。

“老板娘,帮我打包。”我冲着正聚精会神瞅着电视机的老板娘喊道。

☆、Chapter34.医院里有肥猪

我打开门,客厅的灯张着,沙发上小林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四肢紧紧地和厚厚的被子团结在一起,背对着我的方向,头埋向沙发里面。

“吃饭啦!我带了香甜可口的小笼包回来哦。”我跨进门扯着嗓子喊道,可这小子整个人和沙发抱成了一团,没有丁点反应。

带上门,我踱着步子走到了沙发前,这小子仍然背对着我,没有转过头,像是在和我赌气。

文的不行,武的还不行吗?我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这小子的脑袋露了出来,短短的碎发上有些湿漉漉的雾气。

“起床啦,懒猫。”这小子纹丝不动的功夫练到了家,我将手探过去,把他脑袋翻了过来,一张雪白无色的脸点缀着无数密集的汗珠出现在我眼里。我被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摸了摸他的脑门,滚烫的热度让我的手一触之下迅速的弹开了:“你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现在,我很确定这小子患的绝对普通的感冒,以我多年病体的经验观察,这种烫到可以孵小鸡的体温已经不是家里的几粒药物可以治疗的了。

这小子已经高烧得陷入了昏迷,嘴里还在含糊的说:“别动我……不要你管。”

我把手伸入他的后背,双臂弯曲,一把抱起了他,站直了身体,紧紧扣在怀里。虽说小林谈不上胖,可是抱着他从16楼到小区楼下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我打定主意,等这小子好了,一定不能让他再这么无休止的吃下去。可是我却忘了为什么要这么要求。

这小子一只手架在我脖子上,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眼睫毛微微颤动,难得的安静了片刻。我大气连喘地在路边等待有车经过,可是来往的出租车商量好似的头顶一律亮着灯。

你大爷的!我招了招手,终于一辆暗着灯的空车驶过,停在我的面前,我抱着这么大一个“物件”正一脸欣喜却很艰难的向前移动,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后来先到的上了车,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车就这么从我眼前启动了。

我靠!我连骂了两声,有些丧气的低下头,这小子已经悠悠醒了,睁着一双迷茫而又没有太多色彩的眼睛看着我。

他蹙着眉头,观察了一下眼下的环境,然后在我怀里挣动了一下,脸色在橘黄色的路灯下显得更加苍白。这小子挣扎无果,眼神从迷茫转向敌意的盯着我:“你干嘛?”

“生病了当然是送你去医院啊。”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搞不搞得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

“我不去医院,你放开我。”这小子的驴脾气又上来了。

“生病了就得去医院,不去不行。”我把眼睛飘向前面,又一辆空车停在了前面的十字路口,我懒得理他,赶紧朝车停靠的方向招手。

“你放开我,放开我。”这小子激烈的在我怀里扭动着,两只本来搭在我肩头的手也改为了掐、推、打等各种手势。

多重力道的无理袭击,我是很想冲动地把这小子扔在大马路上就此离去,可是看了一眼他憔悴的模样,硬起的心肠又软了下来,只好更加紧密的搂抱住他,让这小子不至于从我怀里摔下去。

还好,司机看到了我的手势,出租车及时地停靠了过来,我用一只手打开车门,先把这小子从我怀里送进了车座,然后自己跨了进去,拉上门。

“啊……”我转过头,尖叫一声,一口清晰深深的牙齿印记出现在了我还没来得及抽回的右手臂上。

“你是属狗的吗?”我揉着臂膀,两条青色的齿印在左臂,一条深红色的齿印在右臂,疼痛的眼泪隐在了眼眶里,我苦着脸问这小子。他把头靠在沙发垫上,对我示威性地亮出了洁白的两排牙齿作为回答,又把头偏到了另一边,嘴角却挂着隐隐的笑意。

我又来到了这家台湾人开在南京的“大医院”,原因是我只认识这么一家天天在地铁站打广告的医院。大概是由于看内科的人很多的关系,内科设在一楼的最外间,这次看病的过程出奇顺利。

我拿了我的身份证挂了号(因为小林说他的身份证掉了),扶着这小子进了内科,去药房取了药,再回到内科扶着这小子往急诊室赶。

我一只手扶着这小子,一只手拿着一张“医疗清单”仔细的看着。

“你看什么呢?”这小子好奇地把眼睛瞟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了乱七八糟七八种药剂。医生说,这小子得了流行性什么什么伤寒(由于病室只有病人才可以进,所以医生将这些话的时候本人并不在场。而这小子转述不清,处方上那些专业名词我也看不懂,所以只好按小林的原话表述了),我也没搞懂病因到底是什么问题,只是大致明白应该是一种很厉害的感冒。据医生说,这种感冒拖久了是可以要人命的,幸好这小子就医及时,挂几天水也、按要求吃药就没问题了。虽然我认为医生说的这些乱七八糟、啰里啰嗦的话百分之九十都是忽悠,那些严重性的、夸大性的病情表述也只是为了这一篮筐看不懂名称的药找得由头。但是,小林并不这么认为,这小子出了内科的门后,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我记得不错的话那种眼神叫“感激”。

“别吵,我在扫描清单。”被这小子一打断,我也记不得刚刚是算到第七行还是第八行了,只好重头扫描。

“看药单干嘛呀?”这小子瞟了一眼清单,立刻失去了兴趣,打着哈哈继续问。

“我要看看这么多项目里面有没有算错钱的,你看着点前面的路,别走错了。”呀呀呸的,这张纸和这一篮筐药可是花了两千多大洋的,而那些大洋都是我“暂垫”的。虽说咱只是“咱垫”,可我就是看不惯医院凭什么可以这么黑。一个感冒花2千块?你怎么不去偷?不去抢啊?老子是来看病的,又不是来当肥猪宰的,额,不对,肥猪是我旁边这家伙。

小林倒是听话的把头转到了正前方,嘴里却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就二千多块钱嘛,你至于这么纠缠吗?”

☆、Chapter35.11针

我一听这话,心里还真有点不痛快,放下了手里的药单,对这小子抗议道:“两千块怎么了?两千块就不是血汗挣来的呀?再说了,我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多块,一次性‘交’了一个月的工资,我不心疼啊?”

话音刚落我就后悔了,虽然这些是实话,但我怎么可以在这小子身体出问题的节骨眼上再精神刺激一下他呢?而且还是因为钱这么庸俗的东西。果然,这小子眼睛先是一瞪,很快眼皮就耷了下来,显得很没有精神,我准备着迎接这小子的狂风暴雨,可是过了片刻,他却淡淡的说了一句:“回去我就把钱给你。”

我一愣一愣地被这小子异常的反应给搞懵了,按常理他应该和我大眼瞪小眼,再吵闹一番的呀。我在原地失神的当间,小林继续向前走,和我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我连忙追了上去。

进了急诊室,我把篮子里的药一股隆冬全扔给了护士小姐,然后找了个安静的位置给这小子坐了下来。晚上急诊室的病人很少,我又很轻易找了一个靠窗台的位置,我从小就不喜欢药的味道,窗台吹进来的风勉强可以驱除方圆一平方以内的药味。

我手里拿着手机,翘着脚坐在位置上悠闲的晃荡着,这种重复性的做一个动作只会加深一个人的无聊程度。以我目前腿部的晃动频率来计算,我的无聊程度已经相当高了。于是,我撇着头四处张望,把希望寄托于出现一两处足以吸引眼球的美景。可是,很快我就失望了,现在的急诊室里零零星星坐着几个年纪颇大的病人,不要说漂亮小姑娘,就是漂亮阿姨也没一个。

我皱着眉头,眼神飘向了我们正辛勤作业的护士小姐,她正拿着一个针筒将某种液体注入一个瓶子里。我瞅了半晌,得出的结论是:嗯,制服不错,工作态度很认真,形象嘛……

哎,我叹了一口气,我就不明白了这姑娘长得也不差劲,干嘛一直板着一张苦瓜脸呀,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我都有一种欠了她钱的错觉。

我的眼神又继续漫无目的的飘起来,飘到了很不满意瞪着我的小林身上。

我努着嘴用口语朝那个斜对面的方向说“瞪,瞪什么瞪”。

这小子也努着嘴回应我“少臭美,我瞪你?”。

我咧着腮帮嘿嘿笑着,努嘴对他眨了眨眼睛“我这么帅,看就看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我哥们嘛,我不介意”。我又补充的做了一个不介意的动作,摇了摇头,摊了摊手。

这小子似乎生气了,莫名其妙的咧开了牙齿,也不再唇语了,用手指头点了点我,然后又用手指头点了点他的手。我点了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是要用他的手代替我的手表达某种意思。我正奇怪他咧牙干嘛,就见他把嘴张得很大对着手臂埋下头作了一个狠狠咬的动作,接着这小子得意的抬起头对我示威。

我当然知道这小子这一口是虚咬的,可是被他咬怕了,我还真有了“怕咬恐惧症”,身体竟然连打了两个寒噤。

“你们俩挤眉弄眼的做什么,安静点。”一道严厉的响声从不远处蹦出,那位护士小姐正扭着头瞪着我们两,脸上遍布煞气。

趁着这位护士小姐转身,对于这个表情苦瓜、声音更讨厌的家伙,我和小林难得默契的同时学着动画片里的“小新”偷偷努嘴“欧巴桑”。

“调戏”完小林,无聊的我已经放弃了提神大计,开始犯困顿。我一下一下点着头,迷迷糊糊中一片雪白飘到了我身边。哇,我立刻来了精神,老天莫非在梦里赐我一个白衣天使?

我兴奋的抬起头,就看到这个面目狰狞的白衣天使:“你,跟我过来。”

“啊,叫我?”我疑惑地看着这位天使。

“不叫你我叫谁啊?废话。”这位白衣天使很有气势的一转身,我乖乖地跟在她后面,走到了小林的位置前。

这小子见我来了,立即扑闪着大眼睛冲着我发出求救讯号,我及时地捕捉到他手背上的两处白胶带,那些胶带上还溢出了淡淡血迹。

“你,劝劝他,他不肯打针。”这位天使调试着手里的针管,居然露出了一丝尴尬的表情。

我不解的看向小林,问道:“你怎么不肯打针呀?”

这小子似乎有些忌惮天使,先看了她一眼,才对我犹豫着开口:“我不想打了。”

“为什么呀?不打针,药水就进不了身体,发挥不了药效,那你的病怎么好呀。”其实,我还是很奇怪这小子怎么突然不肯打针了。

小林很坚定的对我摇了摇头:“反正我不要打针了。”

这可让我有些为难了,这小子犟起来的时候,我可真拿他没招。我求助的看向天使,而天使狠狠的把我的视线逼了回来,我拧着眉头,只好继续开口:“那你总得说出个理由吧。”

这小子把手背一摊,嘟着嘴可怜兮兮的说道:“你看,她都打不进去,总是把针插进我的肉里,疼死我了。要我打也行,换个人,我就打。”

我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是护士打针没打准,打进了肉里,这种事常有,大概是这小子怕了疼,就不肯再让护士下针了,而护士只好无奈的来找我这位“家属”出头。

我偷偷瞥了一眼护士小姐,只见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瘦削的脸骨菱角分明,指间提着的针孔缓慢地流出了一滴滴药水。

直觉告诉我不能得罪这位护士,女人疯狂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我非常富有想象力地联想到了某部惊悚片中的一个嗜血护士杀人的镜头。这样一来,看着这两块白胶布,我非但没有同情这小子,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当然我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不就打错了两针吗?这事常有,那是因为你的血管太细了,来,别怕,再试一次就好。”

我作势就要去抓这小子的手,这小子急忙缩手,突然大喊道:“什么两针啊,她都试了11针了。”

“啊,什么?”我伸出去按住小林的手惊诧地停了下来。

☆、Chapter36.带颜色的杂志

在护士小姐又一次认真地尝试下,针孔顺利地插进了小林的手背,而他的眉头在针刺进皮肤的一瞬微微皱了皱。过了会儿,这小子平静地睁开了紧闭的眼睛,夸张地抚了抚胸口,对旁边的我们眨了眨眼睛。操针的天使和我同时轻松地呼了口气。

我的位置从窗口移到了这小子毗邻的座位上,药剂味呛得我胸口发闷,我痛苦的憋着气,不时再呼吸两口继续憋气,这小子幸灾乐祸的看着我。我真后悔答应这小子受这窝囊罪,刚刚这小子说什么也不肯打针了,我无奈之下就提出了这么一个“以痛换痛”的馊主意。起初,这小子还以为我诓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勉强点了头。我也只是说说罢了,原以为他在经历天使的下针后很快便会淡忘,可这小子记性出奇的好。我刚转身打算遁走,这小子就叫住了我。当这小子亲眼见证“我的痛苦”之后,这才满意的点着头,坚决的帮助我将承诺兑现到底。

我积极地转动脑袋,思考着逃遁的由头,微微抬起的视线和这小子监督的眼神撞到了一处。我有些心虚地快速别开头,眼睛转而瞟向悬在架子下面的药水瓶,念起了“sleep…sleep”的咒语,但是这小子此刻的精神好的出奇,药瓶里滴答不停的水滴滴得我眼花缭乱,也不见他眼皮打转。

我硬着头皮向小林提出了“尿急告假”,这小子脸上奇怪地闪过一丝红晕,盯了我半天,竟然点头同意了。我借着尿遁拔腿飞出了急诊室,摆脱了乌烟瘴气,我心怡神旷的点燃了一支长寿烟,猛吸了两口,又进入了腾云驾雾的意境。

一支烟抽了几分钟,我少活了几十秒,嘴唇抿了抿,有一股药味混合烟味的怪味道含在舌尖,我便狠狠的在右侧一个垃圾桶里唾弃了一口。

为了能很好的消磨在医院的剩余时间,我在一楼的24小时便利店逛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捧了一堆膨化垃圾食品。有了吃的,还需要有些其他娱乐活动,手机这时候在口袋里报警似的响了两声,我轻轻叹息,知道手机又没电了。

我又在四周转了转,意外的发现了一个报亭,站在走廊上的我不禁有些感慨医院的便民设施真齐全。我记得我小时候去镇上的医院看病,那里可没这条件,别说别具一格的便利店和报亭了,就连上个厕所都得排很长的队伍,尤其是女厕所。

我从一堆五花八门的期刊杂志里挑了一份新版的《南方周末》,报纸提了寸许高,突然从纸张夹缝中间掉落出一本很火辣的杂志。我的眼珠迅速的外凸,这份杂志真的很火辣,封面女人的身体上几乎没有着太多缕,凹凸的部位都可以很好地出现在读者的眼中。感叹之余,我的视线一瞟上面几个大字“Play Boy”。我偷偷的腾出一只手,尽量快的把这本杂志送回报纸夹缝里,然后又扔了几十大洋到摊位上。

“小伙子,这本书卖的很好呀。”这个突然出声的老头显然是报亭的主人,他表示很理解的对我笑了笑,眼神无意地瞟到了夹缝中的那份杂志。

“啊,是嘛。”我可没心思和这位老先生打哑谜,买带颜色的书终归不是一件太光彩的事情。

我急着要开溜,这位老先生却不急不慢地继续说道,神情间微微有些恍惚,像是在回忆过往的一些事情:“我十几年前在台北高中开书店,经常有学生跑到我这借它。喜欢看这杂志的人可多了,男生、女生都有,年轻真好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