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明珠格格倒是见天儿的抹眼泪珠子,担心皇上生气,昨儿却是趁着传膳的当,让个小太监给五阿哥传了消息,景阳宫的小顺子没一会儿就来了,取走了明珠格格给的东西,说是怕蒙丹担心,给带的消息。”
“奴婢留心看了,里面掺了封厚厚的信,写着‘箫剑亲启’,想来是明珠格格她……”
和端见着巧儿说话时神色越发狰狞起来,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吩咐‘小心回去,仔细留意着,本公主记着你的好的。’
和端回府后,同台斐英阿好好合计了一通,只觉得那箫剑实在是一个危险人物,那五阿哥也不知是什么心思,要是哪天真把这红花会的人弄进宫去了,那可就是天塌的大祸出来了。只是那箫剑却是暂时不能拿住了,还等着用他来钓大鱼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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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五阿哥也没个动作,若只凭着现下知晓的这些消息,即使让他摔个大跟斗,也伤不了他的筋骨,还招了他的惦记。”
“光他偷偷和红花会乱党结交,还藏了个蒙丹,就够他喝一壶的了,你还想怎的?”
台斐英阿把和端拉在自个身边坐了,将和端鬓边散出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见着翡翠耳坠衬着和端白瓷样的皮肤,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耳垂,直盯着和端红了脸,眼里颇有些恼怒了,才缓缓收回了手,若无其事的抚了抚衣摆。
“要他翻不了身才好啊。”
和端闻言一惊,虽说她也是如此想的,却是从没敢提起过,台斐英阿这是……
“我们都是一边的人,同五阿哥一伙已是势如水火,他们得了势,我们势必不会有好下场,何况那五阿哥又不是什么心胸开阔之人,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况且……他还如此的不知行事,现赶着递上把柄,如此时机,怎可错过。”
台斐英阿面色严肃的戳了戳有些神游天外的和端,‘手感真是不错’,然后快速收手,“只是得逼着他们些,我们倒是得想想法子了。”
和端心里倒是霎时想起了件事儿来,兴许,自己能推波助澜也说不准。
不过两天,满宫里就传遍了一个消息,‘皇后娘娘在给五阿哥选福晋了!’
坤宁宫里,那拉氏同愉妃一处,相谈甚欢,“皇上的意思,是先定了侧福晋,永琪也不小了,很该有个贴心人在,这索绰罗氏性子好,家世也不错,老佛爷也掌过眼了,最是放心不过的好孩子!”
愉妃自是高兴,言笑晏晏,“老佛爷和皇后娘娘都赞的,必是好的,自然放心!”
想着昨儿许久不来自己宫里的乾隆,竟是为了永琪的婚事专门来找了自己一次,愉妃最近被永琪的出格行为弄出的不安气愤,瞬时少了大半,‘只要皇上还看重永琪,那就还有折!等索绰罗氏嫁进来,一定要好好□了,让她劝永琪远着那令嫔和还珠格格!’
愉妃想着自己的亲身孩子对令嫔的‘孝敬’,再对比他对自己的敷衍样子,却是忍不住心里发寒……
景阳宫却是没有坤宁宫的和乐融融,永琪正焦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猛一转身,正好撞在了身后跟着的小顺子身上,永琪一个踉跄,站稳后一脚踹上小顺子,“狗奴才!不长眼吗?!”
看着跪着磕头的小顺子,
永琪却是猛的冲出了屋门,自然对上了在外当值的几个侍卫,若是往日,永琪也不敢把乾隆禁足的命令无视掉,只是他现下只觉得一股火气在胸腔处,也顾不得许多,三两下击退了侍卫,就往漱芳斋去了。
几个侍卫聚拢在一处,“你瞅我脸青了没?”其中一个还顺手在衣服上抹了层土,几人相视一笑,然后突然纠结起了面孔,‘哎哟哎哟’的直叫唤,又迈开腿去追已是跑了的永琪,一路上还不时唤上两句,惹来他人的注目。
沉静的紫禁城里,又上演了一出‘情不自禁’的好戏,阵阵的鸡飞狗跳,自是招来了各处的大佛们。
乾隆看着殿下跪着的永琪,这个他最骄傲的儿子,自己寄予厚望的孩子,现在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他哭诉,只为了他身旁那个女子。
令嫔的梨花带雨同百合的声声哀求,一口一个“五阿哥痴情可贵!”“五阿哥情不自禁,却是最真挚难得。”“望皇上/皇阿玛开恩!”……
转眼看着殿内满脸伤痕,衣衫不整的几个侍卫,‘竟是朕看走了眼,为了个粗鄙女子,就不忠不孝的东西!’乾隆当真是厌弃了永琪十分,令嫔看着乾隆的脸色,心里苦得不行,只是却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求情,五阿哥可是她的希望,不能有个好歹啊!
在老佛爷同皇后的劝说下,乾隆终是疲惫的说道:“既如此,朕就成全你们,小燕子就给永琪做格格吧,自此宫里就没有还珠格格了!”
“永琪你年岁也不小了,过些日子就出宫开府,也好准备娶你的侧福晋!”乾隆说着就甩袖离开,‘朕年岁也不算太大,想来还有时间教教几个小的,永璂进来大有进益,十一和十三也是不错的’。
永琪才不管其他,只要小燕子能跟了他,其他人晾着就行,现下他正高兴,搂着小燕子笑呐!令嫔却是愣住了,皇帝却是连面也不想见五阿哥了不成?
和端同台斐英阿知晓消息后,对此结果还算满意,和端倒是挺为索绰罗氏惋惜的,“我见过那姑娘,很是不错的,真是可惜了,配了这么个东西!”
台斐英阿倒是不以为意,只一味想着,‘那位出宫后,想必要拿捏着他的痛处,会容易太多,‘伤寒而逝’的还珠格格,可不是省心的,那位箫剑,想必也等不及了。’
☆、渐明
作者有话要说:在此给大家道歉,没有按期完成文。
因为爸爸最终还是没有战胜病魔,他的离开太快,对我及家人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子欲养而亲不待,他甚至还没有看见我步入社会,我实在没办法稳定自身的情绪,面对最爱我的父亲,我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他的离开,任何词汇都无法描述我对爸爸离世的难过和痛苦。
我在生日的今天,重新开始,谢谢继续留守的读者们,离开的各位我表示很抱歉,不论什么原因,我没有信守承诺,过错在我。
本文恢复正常更新,谢谢各位
乾隆被永琪一连串的莫名行为弄得烦心不已,原先对五阿哥的那些殷切期望,现今如同笑话一般,好面子的乾隆自是不会承认自己识人不清,看走了眼。
‘朕的儿子都是好的,永琪也只是被小燕子给挑唆成了如今模样!想来他成婚后必是会回转过来。’虽说还是忍不住找了种种缘由为永琪开脱,乾隆心里却已是同五阿哥有了嫌隙,是以招了人手,让他们紧着些五阿哥的建府事宜。
这些办事儿的人都是人精,仔细琢磨了乾隆的话,想着近来京里的那些传闻,咂摸出了味儿来,当下也不拖沓,直接寻了处空置着的大宅子,赶着修葺了一遍,把那些家具摆饰捡了不出错的放了,一道折子上去,五阿哥的府邸就这般草草得了。
等五阿哥醒过神来,他已经出宫开府,站在现今的‘家’里,看着满园子新奇打量的小燕子,永琪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自己的对错,只是这小小的动摇,在吵着要上街看杂耍的小燕子的明亮嗓音中,瞬间泯灭。
在事不涉及小燕子时,永琪的头脑还是比较清醒的,开府这种大事儿,自是要摆开席面,叫上戏班子来唱上几段,好好热闹一番才是,这也是同京里的权贵们拉关系的好时机。这时候,只要不是扯破了脸皮的死对头,为着面子上的一团和气,势必都要来一两个人凑凑热闹的。
是以和端这个五阿哥的妹妹,在接到帖子后,自是揣着价值不菲的东西上门‘恭贺’了。
因着五阿哥还没有福晋,这府里就没有个正经的女主人招待女眷们,是以愉妃就派了身边的嬷嬷来帮衬着,不料等这嬷嬷到了府中,才发现永琪竟然让小燕子跟着令嫔送来的几个大宫女在招呼众人,而她这个愉妃面前得脸的嬷嬷,和着永琪自己的精奇嬷嬷却是被挤兑得插不上话来。
小燕子在京中的风评,自是让那些女眷们都过过面子上的功夫,然后自动远着她,况且一个光头阿哥的‘格格’,还不足以同她们嬉笑言语,但架不住小燕子好热闹,又见着满院子的珠翠香云环绕,更是忍不住个个评头论足一番。
小燕子说话又粗鄙,嗓门却是极大,直把许多贵妇给气得不行,虽说碍着永琪没发作出来,但是五阿哥原本想要帮小燕子融入贵妇圈的意图,算是取得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这厢和端原是坐着不语,纯粹看笑话的,不料被众人无视的小燕子却是眼尖,见着她便往和端的桌子边冲。
和端虽说同
小燕子没有什么正面冲突,但见着小燕子那过来的气势,料想也不会做出什么得人眼的事儿来,加之小燕子本就有些人来疯的性子,从不顾及场面,眼见着自己定得遭殃了,和端自是不想与小燕子正面对上,不然按这位还珠格格的闹腾劲儿,怕是自己也得在满园子人面前唱出大戏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端对着一旁的和嘉一笑,“方才那杯酒饮得急了些,倒是头有些疼,我且去五哥园子里散散,一会就来。”说着搭上阿塔的手,在小燕子杀到前,及时避开了去。
因是在内院招待的女眷,和端便只带着阿塔在临近池子的廊下坐了。
现下夜里很是凉爽,房檐下的红灯笼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昏黄的光晕铺撒在石板上,映得四周泛起淡淡的朦胧来。
“这园子瞧着没怎么收拾,大晚上的,也没什么景儿,那湖石旁的亭子倒是不错,就去那吧!”和端说着就一步步往亭子走,因夜里有些暗,怕踩着什么摔着,她与阿塔倒也是走得小心翼翼,声响很小。
忽然,和端猛的停住步子,转头制止了正待说话的阿塔,静默了少时,就听着风里夹杂着说话声,往和端这边传来。而声源,正是前面的亭子。
“箫剑,你……可好?”
“我很好,你不要挂心。”
“我怎么能不挂心!见不到你的每时每刻,我都时时想着,你过得怎么样,好不好,有没有……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
“有没有……如我一般的念着你,想着你!”
和端只觉耳中一道惊雷闪过,用手轻轻捏了身旁的阿塔,才小心的从阴影里探出了一点头来,果见亭子里站着两人,一个便是明珠格格百合,另一个,却是个身着侍卫服侍的男子,虽说背对着和端,但是听两人的话语,想来就是那箫剑无疑了。
和端想着,难怪刚才一路行来,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看来都是让两人打发了去才是。自己这边一点战斗力都没有,那箫剑武功不错,还是早些离开才是。
“格格您身份尊贵,箫剑高攀不上,只愿一生浪迹天崖,自由自在的,以天为盖地为庐岂不快哉!”
“身份!不过是一个虚名,我可以不做这个格格,只要,只要你愿意,我…我可以和你一起的!”
“只怕格格的阿玛舍不得女儿跟着我受苦,皇帝的女儿,天下的好男儿自是竞相争取的,他如何看得上我。”
“没
有关系,你那么潇洒,那么的有才华,皇阿玛如果了解你,一定也会很赞赏你的!”
“我一介草民,哪里能让皇上了解。”
“没有关系,有我,有永琪,我们可以带你入宫,可以给皇阿玛一个了解你的机会!”
“皇宫重地,岂是可以任意出入的…”
“可以的!我们试过好多次了!你可以……”
…………
和端听得浑身一哆嗦,拉着有些怔愣的阿塔,转身就走,即使这里没有红花会的箫剑,光是两人间的对话,就足够让和端震惊的受不住了。
‘那百合也是个傻的,先前和那福尔康山盟海誓,自降身份,现下又看上个红花会刺客,可见看人的眼光很是差劲,那箫剑同她说话,言语间似有暧昧,却是一句实的都没,一个乱党如此对待一个格格,定是别有思量的,也就百合会一个劲儿的往上贴了。’
‘那百合竟然还想将箫剑带入宫中!真真个嫌命长了!只是……也是个好机会啊。’
和端一面悄然往回退,一面心里胡乱想着什么,不防一脚踩上了一块青苔,她本是踩着花盆底,那苔又滑,虽是及时扶住了,却是弄出了声响,待听得身后传来“谁?!”的呵斥声,和端只觉心里猛然一跳,下意识扯着阿塔就躲进阴影里去。
和端不禁想着,‘我果然不擅长听别人墙角,听一次,被抓一次’,随着脚步声渐近,和端脑中思量着如何应对,却见斜角里出来一人,倒是伺候百合的巧儿,箫剑两人见是她,便是放下心来,几人也没多做停留,不一会便离开了。
阿塔伺候和端时日久,自知自己的本分,对着百合的事儿自是不敢多嘴,和端心里也有些后怕,万一被那箫剑察觉,即使自己能糊弄过去,只怕也会打草惊蛇,以箫剑为人的谨慎小心,定会对自己留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牵扯出什么来,便是一步错,步步错了。
和端满腹心事的回了席上,不意还是撞上了小燕子,却是一个劲儿的打探宫中尚在修养的含香,好在小燕子虽然莽撞无礼,倒是心里少弯绕的,和端满脸笑意的同她天南地北的说话,让一晚上都在四处挨白眼的小燕子开心不少,又要同和端论起姐妹来。
永琪心疼小燕子,但是对着和端却摆不出好脸色,拉了小燕子要走,免不了又是一番吵闹。
见了这番情景,在座的爱新觉罗家女人心里又是种种不满,你一个成年阿哥,见着年长的婶婶
嫂子们不招呼声,大家忍了算了,谁叫大家是断了骨头连着筋的近宗亲戚。
只是这五阿哥只顾同个‘格格’拉扯不说,内院里如此多的外姓女眷,不说避嫌,也不能让她们看笑话啊!这可是大半个朝廷的后院啊,爱新觉罗家的名声真是被糟践够了。
看着一团混乱的院子,各方人士纷纷退场,永琪见戏台子上一折子都没唱完,这人就走了大半,还多是位高权重家的女眷,心里发急,却是苦留不住,和端心道正好,也跟着甩甩袖子走人了。
摇晃的马车,让和端昏昏欲睡,只是心中有事儿,算计良多,又有丫头在,不得已端着架子撑着。只望快些到家,好与台斐英阿共享情报。
和端的眼皮开始打架时,感觉自己身边忽然多了个热源,惊得浑身一凛,被一双大手搂紧,才免了惊起撞到头的噩运。
感觉到熟悉的味道,和端强撑起眼皮,见马车里没了丫头们,才放软身子陷入身后的怀抱,“越发的像灰子了,走路都不带声儿的……我眯会儿,到家了叫我……”
台斐英阿紧了紧昏沉沉的和端,‘总觉得和端最近沉了些,看来阿塔她们照顾得很好,原先实在是太纤细了。’
台斐英阿轻轻捏了捏和端的脸,引起怀中人轻轻的嘟囔,‘果然好手感啊!媳妇儿果然是摸着舒服才好……’
☆、烦躁
日子一天天滑过,除了小燕子不时在京城大街上惹事儿闯祸,五阿哥沦为跟班收拾烂摊子,百合在宫里解禁后依然悲春伤秋,日日落泪什么的,京城真的是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
而那个箫剑自入了五阿哥的府邸后,与红花会的联络越发频繁,却是没有任何的大动作,连台斐英阿原先安排在五阿哥府里的人都开始闲的长毛了,更别提预备在宫里,防止百合抽风把箫剑弄去谋杀生父的人手们。
只是和端几人却是不敢有所放松,时刻都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将入十一月,北京的天气早已凉了起来,风迎面而来犹如卷了细小的沙粒般,打在脸上一阵的麻痒,只是街面上反常的热闹,西直门至西华门一带到处都是忙碌的人们,在修葺铺面,以图其整齐光鲜。
和端坐在马车上,看着外面纷繁的街道,知道这是乾隆为了皇太后的七旬寿辰特意准备的,又思及今日自己入宫,乃是应了太后,陪同共赏新建成的‘苏州街’,不由为乾隆的奢靡感叹一番,她早就私下算过,仅是宫外的布置就已是百万两的花销了,再加上各处的赏赐,人员的费用……
‘天文数字啊!四爷要是在天有灵,一定恨不得把皇帝摁回娘胎里的!’和端想着自己每日在家里开源节流,又常常进宫各处捞好处,好容易攒的银两连乾隆花的零头都比不上,不由万分阴暗的在心中诽谤皇帝,顺带可怜自己办下寿礼后就扁平了不少的荷包。
刚入慈宁宫,就听见了里面的欢声笑语,只见各宫嫔妃格格坐满了一室,上首的太后同乾隆说笑得开心,见和端来了,打趣道:“果真是成家了的,请着她,都来得这么迟!”
和端如今已是练就的厚厚的面皮,对这种低级别的打趣已是完全免疫,道了万福,便腆着脸凑上去,同众人一起插科打诨,又是赔罪,又是讨饶的,明显的装模作样,直把太后乐得笑声连连。
大伙儿逗了回趣,太后见人到得差不离了,便大手一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苏州街去。
不得不说,苏州街建的倒是似模似样的,河岸两边的商铺里传来的卖力吆喝声儿不绝于耳,看着那些‘店家’的卖力劲,倒真让人有种站在江南繁华街道上的感觉。太后自是十分欢喜,那些多年没有出过皇宫的嫔妃更是面露兴奋,连谨嫔脸上都露出了怀恋欢乐的表情。
一群人逛了一回,太后始终年纪大了,又养尊处优的,便在处酒楼样
的地方坐了,又将欲要作陪的众人打发走,“你们各处玩去,有桂嬷嬷她们在,能有什么事儿!”
连晴儿都不准留下,“你是年轻格格,很该去逛逛,乐呵乐呵!成天家的陪着我,不是念经就是诵佛的,也太寡淡了些,正好和端、和嘉她们都在,也别跟着皇帝,你们几个就一处去,我就爱看你们活泼的样儿!”
好说歹说,和端几个才凑做一团,在街面上四处逛起来。
胭脂水粉,绢花钗环无所不有,只是再怎么精巧华美,对这些皇家格格来说也是早就看惯了的,不过是喜爱这种新奇的方式罢了,苏州街虽有三四百米长,但大半的后宫都在此处,未免也有些宫里难见的嘈杂。
几个女孩子久未见面,都不耐烦这么多人,便拉做一处,往背静点儿的地方去,想着说些体己话。
晴儿身边的小锦眼尖,转头见着后面跟上来一人,忙道“五阿哥吉祥!”和端几个才转头见着了似是追着几人过来的五阿哥,几人相互见礼后,和端打量着对面的人,总觉得对方浑身透着一股诡异劲。
只见一向对和端没有好脸色的五阿哥,此时脸上挂着亲切和煦的笑容,关心的询问几人累不累,觉得好玩不,那一脸大哥哥的表情,殷切的声音,直让与五阿哥交情浅薄的格格公主们心里犯嘀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几人快速的交换了眼神,暗自警惕。
东拉西扯了好半天,还没拉到正题上,年纪最小的和嘉不耐烦了,“我说五哥,要是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先走了,说了这么老半天,我可还挺着肚子呐!怪累的,得找个地方坐坐!”
和端同晴儿这才想起来,和嘉已有快四个月身孕了,因着还没怎么显怀,她们倒是一下子疏忽了,也真担心出什么事儿,忙忙的要同永琪道别。
永琪这下可急了,原先还想着多增进下感情,现在是不行了,只是又不能拦着几人,便只能对着和端说:“不久就是老佛爷寿辰了,我想着宫里的节目总是那么几个,没得厌烦了,正好我最近寻着了一个好杂耍班子,样样儿都是新鲜的,想万寿那天给老佛爷看个新意,你跟台斐英阿说一声,给我安排安排。”
不等和端反应,永琪又转头同和嘉说了差不多的话,只不过把人名改成了富隆安而已,末了还给和嘉道了恭喜,便要转身离开。
和端几个对视一眼,忙拉了他,端起最是柔和的表
情,只是说话的语气很是无奈:“五哥,这事儿我们可不敢揽,老祖宗的规矩,后宫不能干政,这搁咱们这也是一样的,男人们的差事儿,哪有我们置喙的地儿,你还是自个儿找他们吧!”
“你们堂堂和硕公主,还怕了额驸不成!”五阿哥脸上的表情也僵硬起来,透出了不耐烦。
“再是公主,也不过是嫁了人的妇人,可不敢坏了规矩,我们的日子,又哪是五哥你懂的,每日里的苦楚还不是自个儿咽下去,表面光鲜罢了!”和端说着就摆出一副幽怨的样子,直看得周围几人嘴角抽抽,谁人不知,和硕和端公主夫妇日子过得最是和美,这样子,真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五阿哥当然也知道和端是在演戏,只是他早就找过台斐英阿几个了,都被他们不软不硬的挡了回去,虽说看不惯几人,架不住他们管着此次寿宴的安保工作,要是不疏通好了,到日子根本进不了宫!
待永琪再要继续劝说,和端几个已是扶着和嘉,满脸歉意的相携而去了,看着那绝裙而去的身影,永琪真是咬碎了一口牙齿,恨恨的瞪了好久,才转身离去。
和端却是满心欢喜,想着永琪脸上那忍住不发怒,不敢像往常般大声嚎叫的情景,再想想他那装饰着和善笑容的脸,在自己的话语中一点点发红变紫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哼!我看你装!谁不会啊,再敢来,本公主就装柔弱,装善良,装小白花!恶心死你!’
和嘉扶着肚子,满脸不忿,“看五哥那样子,哪像是求人啊!一句对上去,就变脸了,见天的白眼看人!只是……”和嘉抬眼看了一回,“这会不会给家里找事儿啊。”
“反正梁子早就结下了,再大些也无妨,你也知道五哥的性子,越发不着调了,保不准他能让那小燕子去杂耍班跑龙套,要是老佛爷七旬大寿出个什么岔子,倒霉的就是富隆安他们了,咱可不能拖他们后腿,你呀,还是安心养胎吧!”和端边说,边羡慕的盯着和嘉的肚子不移眼。
和端同台斐英阿成婚也有几年了,可是肚子一直没有消息,前几年和端觉得自己还小,还担心怀得太早,可现下自个儿已是二十了,日常生活也很河蟹,不论是台斐英阿还是自个儿,都希望能有个小包子,可是……不会是自己不能生吧?!
这念头一出来,和端就压不下去了,各种后宫争斗的阴私手段争宠下药情节在脑海中上演,这一瞬间和端被害妄想症附体,不断思考自己被人下药陷害的可能
,‘这几年皇额娘她们给的补药没少吃,不可能一点效果没有啊!’
这孩子已经忘记了,每隔几个月,她那着急上火的皇额娘同额娘都会请御医给她诊脉了……
在座的都是亲近人,也都知道这是和端的心病,和嘉也是好几年才怀上,可是富隆安上过好几次前线,两人是聚少离多,而和端和台斐英阿是见天儿的一处,她家的子嗣问题,不少的碎嘴人家都在私下嚼舌头,还有些算计着台斐英阿后院的,要知道,无嗣的话,就是公主,也拦不住额驸纳新人的。
只是台斐英阿一直很洁身自好,对各方的打探也是推拒过去了,越是这样,和端越是感动和焦急,天知道连皇额娘近来都开始暗示自己了。
接下来的时间,和端都有些恹恹的,紧赶慢赶的回了家,台斐英阿还没有回来,和端一个人躺在榻上,把体重超标的灰子放在肚子上方,轻轻抚着它缎面似的皮毛,灰子享受的抖索着耳朵,难得乖巧的没有动弹。
“灰胖子啊,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和你一样胖的包子呢?”“再这样下去,我会不会变成那些书上写的怨妇啊?”“你说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呢?”……
台斐英阿一回来,就接到了阿塔的汇报,等见着了和端,就知道媳妇儿又在多想了,‘好像这两个月来,和端总是反反复复的在想着孩子的问题,情绪也是反复不定的,看来宫里给的压力也不小’
接住见着自个就扑过来了的和端,手一伸熟练的将某只被甩出去了的胖兔子接住,怀抱一大一小,下巴轻轻摩擦着和端的头发,“没关系,我们再接再厉!”
和端抬头倔强的看着台斐英阿,“要是一直没孩子怎么办?!”
“不是还有灰子养着嘛”
“……”和端怨念的看着轻柔的将灰子放在榻上,还细心垫上软垫,不住占灰子便宜的台斐英阿,再看看一双葡萄眼深情仰望自个男人的灰子,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我不该对这个绒毛控有任何幻想的!’
作者有话要说:有毛毛的小动物是很招人疼的,可惜我养过的小球球们都爱别人胜过我
还有,谢谢紫陌的地雷!
☆、陨落1
太后的七旬寿辰当真是隆重奢华至极,各地均组织了老民同老妇前往叩祝万寿,乾隆更是从全国招来了千余名喇嘛僧人上京诵经为老佛爷祈福,太后自是感动于乾隆的孝心,虽说嘴上劝乾隆不要太过劳民,但是心里是喜滋滋的。
老佛爷为了表示自己难以言表的喜悦,几日来少有的接待了几批不辞辛劳前来叩祝的百姓,而对佛教甚是笃信的太后,更是常请了有名望的大师入宫讲佛,一时宫中人来车往,少有的热闹。
皇宫就是京城的时尚风向标,京里的人家也开始纷纷效仿太后,花高价请那些僧侣入府讲佛,要是受过老佛爷邀约的,更是受到欢迎,因此京中的各大寺庙纷纷争取僧侣来挂单,以求收到更多香油钱……
在这股风潮的带动下,即使再对佛教没兴趣的人,都免不了随大流听一回经,以表示自己也是走在潮流前线的人。
和端身为颇受后宫女性掌权者喜爱的得宠公主,几日来每日在慈宁宫准时报到,同太后皇后一众人研究佛学,这让所有人嫉妒眼红的荣宠,简直是逼得和端要发狂,碍着几尊大佛,想睡不敢睡的感觉,真的是太痛苦了!
和端满心的想找理由推脱,只是连一向顺着女儿的谨嫔都难得的驳了她,“你同额驸成婚数载,到今日都还没有孕事,这些都是平日难得一见的高僧,你必要次次到场,虔诚一些,才能得偿所愿!”
谨嫔还直接嘱咐吴嬷嬷,让她在和端房里弄个佛龛,“在家里也要日日诚心拜了!”
和端对此表示压力很大,‘小包子什么的,该拜送子观音吧?!佛祖很忙,没空管女人生孩子的事啊!’只是面对魔化的额娘,和端明智的咽下了心里的嘀咕。
这日和端不幸又被传唤,正一步三回首的往屋外走,不料本该在外院的台斐英阿一步跨进来,同正兀自回首的和端装了个满怀,本就莫名暴躁的和端回首就是几下掐在台斐英阿精瘦的腰上,还使劲儿的转了圈,疼得台斐英阿直抽气。
“我的小姑奶奶诶,快松开!都要拧掉一块了!”
“哼!叫你不看路!”
“明明是你……”台斐英阿一看和端脸色,忙道,“是我不注意,诶哟!”
又用力了一下,和端放开了手,脸上的怨气稍去了些,再一看周围低头几乎触底的下人们,顿时后悔起来,‘还说礼佛修身养性,听了这几日反越发起伏不定了,真是丢人死了。’
r> 和端同台斐英阿成婚日久,周围的心腹下人对两人的秉性都很了解了,虽说平日里额驸爷都摆着一张面瘫脸,可是一旦同公主在一起,总是被□得屡屡破冰,完全的妇唱夫随,连灰子的杀伤力都是巨大的!果然公主威力无比,连养的兔子都实力超绝!
台斐英阿却是觉得奇怪,‘最近媳妇儿真的是反复无常的很,喜怒不定完全是给她量身打造的词!’
两人闹了一番,和端心里很不好意思,又想着要入宫,便急忙要走,台斐英阿却是想起什么来一般,拉过和端附耳说了一通,和端听闻后双眉一挑,同台斐英阿相视一笑,那小人得志的样子,让一旁的阿塔忍不住捂面,‘奴婢错了,额驸爷同公主其实是狼狈为奸才对!’
和端的马车顺利的进了宫门,没走多久,果然如她所料的遇见了百合身边的巧儿,阿塔上前同巧儿说了几句,转头往和端处轻轻颔首,和端便精神焕发的往慈宁宫去了,巧儿望着和端一行人的身影,眼中闪烁着快意的光芒。
一进慈宁宫小佛堂,就见一须发皆白的老僧人在与老佛爷讲经,晴儿也坐在一边,皇后手上转着佛珠似模似样的,和端自是安静挨着晴儿坐了,却是轻轻碰了晴儿一下,使了个眼色,晴儿虽有些莫名,却还是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那老僧就停了下来,也让聚精会神的众位后宫女人歇会儿神。
这些得道高僧都是博闻强识之人,不讲经时,老佛爷也会听他们说说他们云游时的见闻,今日和端心里有事儿,接话时就装作不经意的歪歪楼,众人不疑有他,所以讲着讲着,就讲到了不同人信奉的宗教也有所不同的问题上。
这一说到宗教问题,在座的便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宫中的‘异数’,那身带异香,美艳受宠的含香身上,满宫里,也就她是信奉着所谓的‘异教’,伊斯兰教的了。
含香自从上次被小燕子带累后,身体一直病歪歪的没有恢复,但就因为这样,乾隆往宝月楼去的次数也是不少的,那拉氏虽说脾性改了不少,精力也多放在教养孩子身上,但还是习惯性的有些吃味,想到含香,说话难免带些情绪出来。
“可见那什么真神是没什么神通的,不然香妃怎么时运那么不济,见天儿的七灾八难的,还是譬如老佛爷这般的,不说本就富贵吉祥,只说对佛祖诚心诚意,每日都诵经念佛,现下精神旺健,真是活神仙儿一般的,可见老佛爷慧眼如炬,识得真神!”
老佛爷听了乐得眯眼,一旁的老僧也低声道‘阿弥陀佛’,只和端提到,“香妃娘娘也真是可怜,我前儿去看她,她身边的维娜还给阿塔说,到现下娘娘也不怎么下得了床,每日里恹恹的,还常常夜半惊梦。”
晴儿因和端早些就与她示意过,是以今日十分注意和端的言行,见了如此说话,微微一想,便有些回过味来,“香妃娘娘原就是回疆公主,娇养着长大的,遭了那些罪,只怕心里也是怕,身子才迟迟不好,只要心里转过来了,也就好了。”
老佛爷听了也是感叹,“也是个可怜见儿的,老远的进了宫,想来是撑不住宫里的福运,才遇着了祸星。”老佛爷像是想到什么,眉头皱了皱,复又放松,“她有心结也是正常,谁人遇见了,都是一劫,只盼她能有后福了!”
几人又附和着几句,老佛爷转眼见着那一旁的老僧,想了想,“不知高僧可有什么法子,能为香妃去去祸运?”含香还算受老佛爷待见,而且乾隆常往宝月楼去,冷落了后宫不少,想来只要含香身子爽利,皇帝‘探望’顶着‘回疆同大清和平媒介’的身份的香妃的理由也就没了,自己劝她多往满洲贵女宫中的话,也不会被随意搪塞回来。
“阿弥陀佛,贫僧这串沉香十八子珠串,是在佛前开了光的,最是能平心静气,蒙老佛爷与娘娘不弃,贫僧赠与娘娘,可助娘娘不受秽物侵扰。”
一旁的桂嬷嬷忙接了,老佛爷当即让她送了过去。
和端对着略有迷惑的晴儿眨眨眼,内心笑开了。
等桂嬷嬷回来,老佛爷问了,才知道原来香妃那却是出乎意料的热闹。
“回老佛爷,香妃娘娘那有好几个五阿哥带来的喇嘛,正在宝月楼里给娘娘驱魔呐,奴婢去的时候,五阿哥身边的燕格格还拿着驱邪用的水喷了奴婢一头脸。”桂嬷嬷低埋着头,顺着光亮,能看见隐隐的水珠。
“永琪?”老佛爷突然发现自己很久都没注意到这个曾经十分喜爱的孙子了,“他怎么想着去看香妃了?”再说,他一个成年阿哥,在年轻妃子宫里成何体统,老佛爷心里有些不满,再想到小燕子也在,眉头皱的更紧了。
“喇嘛?”和端满脸求知的向一旁的老僧问道,“这喇嘛同高僧你讲的有何不同?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喇嘛讲经呐。”说完后,满脸的好奇,晴儿见了,也跟着问老佛爷。
老佛爷被这一打岔,笑了起来,
“真是在高僧面前跌脸面,快收起你们那副小家子样,这么好奇,不如就让人叫了他们来,让你们见识见识。”
于是宝月楼内已经惊怒交加,快要崩溃的含香等来了救星,再不情愿,五阿哥还是带着小燕子和一众‘喇嘛’跟着桂嬷嬷去了慈宁宫,而含香的贴身侍女,终于进入了一直被五阿哥一行强制控制住的含香闺房,含香顾不得自己,拉着吉娜的手,“你马上去请皇上来,就说我要活不成了!”
面色发白的含香脱力的靠在维娜肩上,‘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逼我的!’
慈宁宫内,和端满脸兴味的打量着站着的一众‘喇嘛’,看永琪强自镇定的带着他们给老佛爷请安,小燕子的眼睛一如既往的乱转着,不知在想什么。
藏传佛教对上汉地佛教时,总是会有友好交流的,是以老佛爷也示意老僧同底下低头站着的喇嘛们‘可以开始讨论了!’
于是,一边是老僧气定神闲,妙语不断,一边的喇嘛们静默不语,似在仔细思考,只有和端等有心人发现,五阿哥的头上汗水越来越多,等老僧提出一个绝妙的问题,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众人也期待的看着能驱魔辟邪的喇嘛时,诡异的沉默蔓延开来。
当喇嘛里一个站在前头的人似乎要抬头说话时,传来了“皇上驾到!香妃娘娘到!”的通传声,和端注意到,底下的人有几个握紧了拳头,但是马上又松开了。
想着台斐英阿出发前与自己说的话,和端稳了稳心神,起身迎接那明黄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在学校断电前发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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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落2
乾隆似乎没有注意到五阿哥一众人,只是满面笑容的迎上老佛爷,“皇额娘,您这儿好生热闹!儿子不请自来,也沾沾您的喜气!”
太后自然欢喜,“皇帝来得巧,今儿个哀家不但请来了高僧讲经,还有几位远到的喇嘛,正在讨论佛学高妙,正是精妙之时,你来得正是时候,快来坐着!”
含香一身疲倦无力,靠着侍女勉力在皇后下首也坐了,在座几人见了,心里有些疑惑,正待关切几句,套套话,乾隆却像是迫不及待般□来,“朕方才在殿外听了高僧所疑,也甚是不解,不知你们有何高见啊?”一边说,一边直盯着殿下站着的喇嘛们。
此时永琪再也忍不住了,抬手一擦额头,正要回话,不料斜眼见着一个喇嘛装束之人举步而出,永琪拼命压制住自己的惊呼声,埋头不敢对视乾隆,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的跳得飞快,周边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让他喘不上气来,五阿哥第一次那么后悔,气自己竟然冲动的答应了这个漏洞百出,危险无比的计划。
只是当箫剑语态平和,几乎是连贯流畅的解说起老僧所提出的问题时,不仅五阿哥吃惊,连和端都觉得自己的额头隐隐有些抽蓄,原以为必能让他们一下暴露的,这个箫剑还真是……和端其实也没有直面过箫剑,对他的脸几乎没有印象,但这声音,绝不会认错!‘看来,倒是有些真才的。’
和端突然想起对面坐着的含香,略一思考,便知乾隆来此定有含香的作用,说不定乾隆心里早已知晓实情,现下只是耐着性子在演戏罢了,‘竟然没有一来就发怒,看来,五阿哥这次挨得会狠不少。’
箫剑与老僧似棋逢对手一般讨论起来,老佛爷及嫔妃们听得津津有味,含香脸色越发的白了,此时乾隆抚掌大笑,“好!好!好!不愧是高僧间的切磋,让朕都听迷去了!”
边说着,乾隆边走下来,到了五阿哥面前,拍着永琪的肩膀,赞赏道:“永琪,你真是好啊!找到如此人才!”五阿哥近来颇不得意,见乾隆如此,高兴得不行,只差涕泪交加了。
永琪放下心来,正待表忠心不料乾隆突然反掌相向,一手拂去了永琪旁边站着的喇嘛的帽子,只见一条辫子就那么明晃晃的盘在躲闪不及的男子头顶。
乾隆见此,怒极反笑,恶狠狠的看着五阿哥,“真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事已至此,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喇嘛即使不用留光头,发长也绝不
会过寸许的,这分明是假扮的喇嘛,不知五阿哥弄进宫来,所为何事!但必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一些与两宫关系不甚密切之人,都识趣的退开了,今天,她们只当没来过就是,想来两宫也是不愿记得她们的。
老佛爷惊怒交加,思及这些人曾往宝月楼去,当下让桂嬷嬷去拿了含香,“竟然专去了你那,必是与你脱不了干系!好你个香妃,罔顾皇帝待你如此之好,冠绝后宫之宠,却养出这么个隐患来!”
那边还不待乾隆继续,后面冲上来一人,发狂似的往含香那冲去,正是见含香被缚,着急上火,头脑充血的蒙丹,箫剑手快,拉住了他,但架不住蒙丹嘴上发狂,一个劲儿的“你们几个放开含香!”
“你们放开我!没看见含香在受委屈吗?!”
“我就知道!含香你过得不会好的!”
“含香!含香!我来救你了!”
“放开我!”……
含香见此,越发的摇摇欲坠,自是不敢反抗,倒是吴书来眼尖,收到了乾隆的示意,忙上前向老佛爷悄声解释,太后才知道,是含香向乾隆告密,乾隆才追到了慈宁宫的,老佛爷黑着脸给桂嬷嬷一个手势,含香这才得以重获自由,向太后感激一礼后,不敢吱声的站在一旁。
乾隆轻蔑的看着满目血红的蒙丹,皱着眉头扫了箫剑和其他几个人,反手一个巴掌抽在永琪脸上,“你这个不忠不孝的孽障!竟然敢给朕往慈宁宫里带刺客!”乾隆自是不会说儿子给自个带绿帽子,‘刺客’就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乾隆也不给永琪申辩的机会,就要叫人进来‘杀人灭口’,把这个胆敢觊觎自己宠妃的蒙丹给干掉!‘上次是朕看在香妃的面上没动手,竟然敢一再挑战朕的尊严,还真当朕仁慈无边了!’
乾隆再看看纵使看见侍卫拖拉走蒙丹,此时也毫不变色的箫剑及他身边几人,看着他们颇为镇定的要随侍卫离开,倒是有些好奇,且刚才他见箫剑同高僧交谈间,颇有些才华,此时更是淡定自如,不由惜才心起。
乾隆挥手让压着箫剑几个的侍卫退下,威严的走向他们几人,“你们为何如此表现,假扮喇嘛进宫,难道是不怕朕杀了你们,落得刚被拖出去的那人一般下场。”见箫剑几个不搭理他,顿时抖M性子发作,直接站箫剑面前,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