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剑等乾隆站定,方才正眼看着他,挑眉道:“那是因为……”后面声音小了不少,乾隆没听见,又凑近了
些,“你说什么?”
“谁要谁的命还不一定呐!”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箫剑同后面几人同时从腰带里抽出雪亮的长剑来,往乾隆刺去,乾隆本就离箫剑近,虽说他有些功夫底子,但到底没有让开,腰间被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明黄的袍子立时就被血染了一片,而殿内的侍卫被另几人缠住了,一时也退不开身。
这一切变故的发生不过瞬息之间,等和端等反应过来,都不住大呼,又忙着把老佛爷皇后等往安全地方送,纵使担心皇帝,这些老弱妇孺也只能拖累众人,是以她们也只能快速的在宫女太监的包围下避开来。
和端唯一希望的,就是台斐英阿在她入宫前,就告诉她要去宝月楼给五阿哥找茬,想来他有了消息,该有准备才是!可惜台斐英阿终日打雁反被小家雀啄了眼,他虽说接到线报,却也只知道五阿哥把蒙丹偷运去了皇宫,真的不知道箫剑们也混了进去!红花会最近的线报表示大任务的时间不是现在啊!
不说和端这边,乾隆这里是真的麻烦了,箫剑几个选的地点很好,在慈宁宫殿门不远处,箫剑同伙几个拉着先进来的侍卫混战,把门堵住了,大部队一下子进不来,而箫剑单独对着受伤的乾隆,胜算还是很大的,何况对方还负伤了。
眼看着乾隆快支持不住了,一边被变故惊得愣住的五阿哥却是突然醒过神来,扑过来帮着乾隆对付箫剑,“皇阿玛,您先走,我拖住他!”始终是从小疼爱自己的父亲,纵使近年来五阿哥因为基因突变常常脑抽,但是此时却是真心实意的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安然脱困。
乾隆皱眉,还是配合着试图抽身而去,此时也慢慢有侍卫突围入殿来,乾隆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正当他退出战圈,要往安全之处去时,只听数声惊呼响起,“皇上小心!”反射性的转身时,只见一道寒芒闪过,然后有温热的液体喷溅在自己的脸上……
激战过后,殿内四处都是侍卫的身影,他们将那些刺客的尸体拖走,开始清洁大殿,却是大气不敢出一下,生怕犯了忌讳。
乾隆眼眶充血的看着一旁抱着永琪毫无温度的身体痛哭不止的小燕子,任由太医为自己包扎伤口,想着要不是小燕子莫名要‘帮忙’,导致永琪和侍卫的包围一下子被她的三角猫功夫打乱,箫剑也不会有机会刺向自己,永琪也不会……而那个为首的刺客,竟然趁着众人怔愣的时候,趁乱逃脱了。
想到这,乾
隆心里就一阵抽搐,永琪是他少数已经成年了的儿子,而且从小就备受宠爱,自己冷落他也是因为他近来行事实在太过不着调了,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似乎,所有的根源都来自小燕子!
一旁的小燕子已经哭得晕过去了,乾隆见她也是真心难过,再思及永琪甚至还未有嗣,不由又难过起来,挥手让太医去瞧瞧小燕子,又让人准备起永琪的丧事。
而知晓皇帝平安,刚松了口气的女人们,却被接下来的消息震撼了,‘五阿哥竟然为了救皇帝被刺身亡!那个为首的刺客也逃脱了!’
听了侍卫对当时情况的讲述,太后当即一口一个“永琪啊!”“我可怜的孙儿啊!”的哭起来,愉妃更是当即就昏死过去,和端也愣了许久,刚才还在自己面前的大活人,转眼就没了,平日再怎么看不上,那也是自己的哥哥,自己同台斐英阿也只是想弄得他失宠无势罢了,自个从没想过让他死。
和端还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永琪每次请安时见了自己,都会拿桂花糕逗弄自己这个小妹妹的,当时她还感慨,这么可爱的小正太,长大怎么会脑残……
等太后回神,直呼要处理掉那个祸害自己孙儿的小燕子时,意想不到的消息又传来了,‘小燕子竟然已经有了身孕了!’
五阿哥建府不过半年,索绰罗氏也还没孩子,那小燕子肚子里的那个遗腹子便是五阿哥最后的血脉了!最后,满面死灰的愉妃向太后求了恩典,将小燕子接到自己的宫中,她要亲自照看小燕子,直到自己的孙儿降世,然后……
“去母留子,把孩子抱给索绰罗氏,或是本宫自己养,让这个害死我儿子的女人给永琪陪葬!永琪那么喜欢她,想必也会很高兴的!……我可怜的儿啊!”愉妃自此闭宫锁门,专心养着小燕子,只有极少数时候,才让小燕子往外面走一走。
此次刺杀事件以匪首逃脱,余者尽数被歼,而皇帝受伤,五阿哥早亡终结,满宫里都弥漫着诡异的氛围,太后同皇帝心绪不佳,皇后行事也很小心,其他人更是如履薄冰,和端也被这气氛压抑得难过。
而在这时,失去了一直以来尽心培养的‘儿子’的令嫔,竟然传出了喜讯,天知道她当年因着小产可是被判‘难有子嗣’的!
和端只觉得千头万绪,理不过来,索性闷在家里,同台斐英阿努力造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开始不是这样计划的,但是莫名的,最终还是把五阿哥写死了…
这是和端的人设,本人出品,受到了同学各种打击,还是不甘心的放上来,大家看过就忘吧…
☆、新生
令嫔本被太医断定难有孕事了,谁料竟是得了机缘,老佛爷为着她的肚子,态度也和软了不少,免了她的请安,皇后想着永璂永璟年岁渐长,且很得乾隆欢心,对令嫔的胎就没那么防范,乐得当好人,只好吃好喝的供着,并不太关顾。
令嫔的胎由胡太医全权看护着,老佛爷同皇后都知晓这是令嫔的人,心里也不在意,后宫里,哪个嫔妃没有自己个儿的势力的,何况有孕如此大事,更是要得用之人才可放心,近来令嫔又有些势弱,不似往年得宠,拉着心腹不放,也是常理。
令嫔对自己的这胎很是看重,得了恩典,就每日里多是窝在屋里不怎么出门,只是偶尔往愉妃那去,满宫里就她同小燕子是孕妇,令嫔又一向同五阿哥几个走得近,虽说愉妃对令嫔一向是表面上功夫,但架不住令嫔锲而不舍,总有那么几次能让她得逞的。
令嫔来得如此勤,自是让愉妃警惕,只是她一不得宠,二无权势,唯一的儿子还没了,现下只凄凄凉凉的守着小燕子肚子里的孩子,实在没什么可让令嫔图谋的。
愉妃已是心如槁木,只记挂着小燕子的胎,见令嫔同小燕子处得好,且小燕子也很是粘着令嫔,说的话也能听进去些,想着太医隐晦说的,怕是自己管的太严,小燕子性子急躁,总是闹事,对胎儿影响不好,便也索性默认了令嫔同小燕子的交往。
等到小燕子近九个月时,她的身边已是时时刻刻被宫女嬷嬷看护着,虽说五阿哥的事儿让她很是难受,但小燕子本就是辣椒般火辣辣的脾气,有孕后更是喜怒不定的,这禁足般的日子,简直逼得她发疯,周围的老嬷嬷宫女对她恭敬,却是个个闷葫芦样儿,从不多一句,只怕惹了忌讳,越发让小燕子暴躁。
刺客事件,因百合当时没在现场,便没有被牵扯太深,只是她与五阿哥等人关系向来亲近,谁也不相信她不知情,虽说还有着格格的名号,却是完全在宫里空气般的存在了,也就往延禧宫去走走,谁都不理会她。
小燕子无聊,要找事儿做,只是令嫔同她月份差不多,也就偶尔一起在御花园转两圈,倒是往来少了,小燕子霎时想起往日的好姐妹,便央着愉妃要百合来陪,愉妃为着乖孙,又想着百合性子软弱,不是会挑事的,便也去请了。
一来二去,到多是百合陪着小燕子。
这日,小燕子好不容易得了放风的时候,拉了百合去御花园走走,只是周围的嬷嬷不敢担责任,不一会儿就
要她们回永和宫去,小燕子不耐烦得狠了,赌气要走,周围人拉着她,好声好气的劝着。
小燕子转身避开,才过一座假山,不知怎么的,只觉右脚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不稳就往前倒去,众人忙乱去接,只是在怪石之间,路本就窄,不好动作,虽说有个宫女竟给好运帮她垫着了,小燕子还是摔得狠,当下就动了胎气。
这下子真是吓坏了他们,恰逢令嫔也来御花园转悠,见此立马呵斥了忙乱的人,让他们请御医,找软轿,又打发人去报信,便上前想去查看小燕子的状况。
愉妃派来的两个嬷嬷回了神,见令嫔上前,正要劝阻,不料她动作快了,已是到了小燕子身边,小燕子此时已是痛得神志不清了,见了凑到身边的令嫔,下意识就去抓,于是,一干人便看着挺着大肚子的令嫔一下子被小燕子拉得踉跄,接着就往一旁倒过去……
腊梅见令嫔脸色发白,立时大呼,令嫔本就带了不少人,他们自是一拥而上,要送令嫔回延禧宫,愉妃的人被挤出来不少,等他们反应过来,所有人都已经涌进了延禧宫,令嫔和小燕子都进了早就备好的产房,宫女太监们在门外听着痛呼声此起彼伏,让人心惊。
如此大的响动,不消多久便传遍了后宫,愉妃听了,吓个半死,小燕子怀的可是五阿哥唯一的子嗣,等她带人赶到,皇后都已是坐镇在延禧宫了,好在令嫔这备着的接生嬷嬷却是够,专门收拾出的产房紧着加了些东西,倒也能安置下了两个孕妇。
其实那拉氏来时,延禧宫里已然有序了,见着接生嬷嬷和太医都足够,愉妃的一个心腹嬷嬷也在里面,皇后也不再插手,只安慰愉妃,又吩咐众人尽心,因血房始终是个忌讳,愉妃也只能按捺着,同皇后一起在外间等。
过了许久,才闻听一身婴孩的啼哭,还不待众人问询,腊梅已是出来回禀,令嫔生了个小阿哥,那拉氏一愣,忙唤人去给皇帝太后报喜,一旁愉妃紧张的问着小燕子的情况。
腊梅听见愉妃问话,脸白了白,只道:“奴婢出来时,瞧着格格也是快了!”说完便急急的一福身,转身又跑进了产房。
谁料不出一刻,小燕子身边的那个嬷嬷却是颤巍巍的走出来,猛的跪倒在地,哆嗦着说:“回禀皇后娘娘,愉妃娘娘,燕格格,她,她产下的小格格去…去了!”
愉妃同皇后大惊,愉妃指着那嬷嬷重问了一遍,当即猛的站起,也不顾旁人的阻挡,猛走
几步,挥开帘子进去,只见里面给小燕子接生的嬷嬷手上抱着一个襁褓,她凝神一看,里面的孩子面色青紫,身量很小,那嬷嬷小声道:“小格格离了额娘,还没哭闹,就…就…”
愉妃立时就白了脸,哭了起来,一旁的四五个接生嬷嬷大气不敢出,腊梅独独离在一旁,似在发抖,小燕子已是累得睡过去了,皇后在产房外让人架了愉妃回去,又劝慰了几句,安抚了令嫔,便去了慈宁宫。
其实令嫔这胎满打满算就生了三个时辰不到,时间还够和端在坤宁宫听一听最新消息,见皇后那言语间的样子,和端倒是有些唏嘘。
和端怎么也料想不到,身体健壮的小燕子会生出个死胎,要知道,小燕子怀孕期间可是养得很精心的,她也爱动弹,按理说,该比令嫔养的好才是,而且令嫔年岁也不小了,竟然还能这么好运,没受什么苦楚就养了阿哥,真是……
和端回家就自个儿瞎琢磨起来,实在是令嫔还是生了阿哥的这事儿,让她有些古怪的感觉,她实在是受历史的影响严重了,不论如何,都对令嫔有着强烈的防范,总觉得永璂一天没上位,令嫔的儿子就会有顶着嘉庆帝的名号蹦跶出来的风险。
谁叫乾隆还能当好几十年黄帝,足够令嫔把儿子养大呐!就算那拉氏的儿子们现在得宠,谁知道乾隆会不会抽风,数数看,历史上他自个折磨掉了多少成年皇子啊!
和端就是那种喜欢没事闲着瞎想的人,这一琢磨吧,还真咂摸出了点不对来,‘皇额娘说那腊梅出来报的喜,腊梅…我记得接生的都是内务府里的的接生嬷嬷,或是那些老宫女们,年轻宫女都是在门口候着听用,腊梅怎么会在里面?’
和端觉得自己许是想多了,但是这点小疑惑在心里雪球般越滚越大,沿着这思路想下去,得出的各种结论让她自己都心惊不已,累的她一晚上没睡安稳,第二天生生在眼下熬出了青紫,让台斐英阿念叨了许久。
和端却是按捺不住,等台斐英阿去上朝了,便入宫去各处请安,最后悄悄唤来了巧儿,问她可有觉得怪异之处。
那日百合也在,巧儿自是跟着,她如今心境不同,对身边人的关注也多些,小燕子也在她的重点关注之中。
巧儿细想,皱着眉直到:“昨天小燕子摔的那会,给她垫底的那个宫女动作很快,现下想着,倒是快得有些怪异,像是知道她要跌了样。”“令嫔娘娘也不知从哪出来的,像是这边一乱,
呼啦啦的就来了一伙人了!”
“而且,仔细想想,昨儿延禧宫像是抢人样,腊梅可快的让人抬了她们去了,不慌不乱的,愉妃那边的人倒是个个抓耳挠腮,六神无主的,而且明明永和宫近,却是巴巴的饶了路往延禧宫去。”
和端又详细的问了那些皇后到前的事儿,才知道,延禧宫的布置都像是知道当天就有孩子落地样,即使小燕子突然空降,不到一刻,产房里也都一应俱全了……
和端回府后,将这些同台斐英阿一一道明,两人嘀咕了半宿,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巧合还是蓄意,要说巧合,仔细咂摸着,也太让人生疑了些,要说是蓄意的,又不明白这当中明显的被害人小燕子有什么地方值得令嫔图谋的,他们心中隐隐有着某种猜测,可是下意识的,和端同台斐英阿觉得,‘有这种猜测的自己简直是太荒谬了!’
而紫禁城中,巧儿因和端的询问,关注起延禧宫来,这几日她得了百合的话,长往延禧宫探望令嫔,因她还在月子,多是腊梅和她说话,巧儿感觉到,这个往日里稳重的大宫女,在她提及生产、小燕子、婴儿这些词时,都会有片刻的怔愣。
巧儿下意识的说了很多小格格早夭,可怜见的,怨气怕重,小燕子也日日消瘦,日子不好过,小阿哥康健,福气深厚……
这日,巧儿发现腊梅在自己的言语下,反应尤其的激烈,当晚,紫禁城一个少有人踏足的角落,亮起了小小的火光,一个身影在那絮絮念叨了点什么,很快的丢下那还有星点红光的火堆离开了。
等那身影走远,另一边阴影里走出了一个窈窕的宫女,她走近快灭的火堆,纤细的手指拈起还未完全烧灭的一小片燃烧物,一抹笑意滑过嘴角:“今天,是小格格的头七呐……”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在考试,考了以后一把辛酸泪,按同学的话说,就是遇上了那种能把填空题出成简答题的老师,然后还只给填空题的分……
☆、实情
巧儿仔细观察了腊梅多日,确定了她必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是以每日里忧心忡忡,还冒着宫里的忌讳,不要命般的逢七便为夭折的小格格烧纸钱。巧儿觉得小格格之事必有蹊跷,,而且腊梅的反常,让巧儿觉得不管腊梅做的什么亏心事,怕也不全是自愿的,思来想去,和令嫔定是脱不了关系了。
巧儿也想不出一二三来,但是却抓紧了时间,给容嬷嬷透露了口风,当然了,她说得也很简洁,不过是腊梅在令嫔喜得贵子的‘好日子’里,在宫里违反宫规,私自祭奠罢了。
和端早些年时,在确信了巧儿是真心投靠后,就把巧儿的事儿给皇后说了,那拉氏对此是挺高兴的,始终巧儿是百合的亲信,许多事儿她得的消息最早也最准,只是当年的一伙人,现如今是死的死,散的散,对皇后的威胁近乎于无,所以那拉氏也就没再花心思在他们身上了。
今日里得了消息,却是让皇后振奋了一把,要知道,令嫔是她多少年来的眼中钉肉中刺,虽说现下那拉氏的地位已是稳固,性情也拧回了至少表面是宠辱不惊的道上,但是提起令嫔,那拉氏的眼里还是忍不住冒起火来,每每想到那个女人多年来坚持不懈的给自己找麻烦,打压自己一系的事儿,就恨不得上去给她两耳刮子!
腊梅是谁啊?那是令嫔多年来的得力干将,左膀右臂,简而言之,就是秘密知道得最多的,令嫔要是哪天想杀人灭口,卸磨杀驴,那腊梅必是她所想到要解决的第一人!
现如今腊梅如此行事,那就是一大把柄落在了那拉氏的手里!那拉氏此时的想法很单纯,‘那个腊梅此次不交代了这条命,也必要被狠狠的收拾一顿,现下令嫔得了个阿哥,尾巴就要翘起来了!这个腊梅出了事儿,那简直就是当面给了她俩巴掌,自个儿主子好日子里,没得烧纸钱触霉头,晦气了令嫔,看她心里得多膈应!’
皇后多年来养成了‘好东西’要和大家‘分享’的好习惯,是以谨嫔同和端都知晓了此事。那拉氏对阴谋诡计的灵敏度并不高,可是谨嫔同和端不一样,谨嫔从当年的小白花,走到如今这一步,那是质的飞跃!所以她一听,就觉得不对味儿了。
和端是心里早有了猜测,只是还没理顺,有些地方没想通,她是后宫长大,见惯了的,多年来同谨嫔给那拉氏当智囊用,同她额娘的搭配熟练度绝对破表,两人一对眼,谨嫔就示意女儿不要随意掺和,只怕事情不简单。
只是和端不愿放过
机会,又实在是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就撺掇皇后,让她仔细深入的挖掘,怕有‘意外之喜’。
谨嫔心里一跳,隐晦的瞪了和端一眼,先安抚好了皇后,要‘徐徐图之’,转身拉了闺女就跑,她算看出来了,自个儿肚子里爬出来的丫头翅膀硬了,感情有什么‘内情’瞒着自己呐!得好好‘教育教育’,不能有了女婿忘了娘!
景仁宫里,和端那叫一个如坐针毡啊,自从她娘俩在宫里站稳脚跟以来,她那额娘都是一副百年不变的温柔贤惠脸,如今那表情一变,嘴角一垮,可把和端的小心肝抖得够呛,她想要招点什么吧,却是插不上嘴来。谨嫔整治女儿,是绝对的唐僧附体的。
从诗词歌赋到女红针凿,从琴棋书画到为人处世,谨嫔把能念叨的都念了一遍,和端虽说从小接触这些,但也绝不是夏雨荷的对手,是以被各种挑剔各种打击,眼看着都快到宫里闭门的时候了,倍受打击折磨,本以为能逃出生天的和端,在谨嫔一句:“阿寇去禀了皇后娘娘,只说我多日不见小四,想得很,今夜请娘娘开恩,让她在宫里住一晚,我想好好和她‘说说话’!”
和端当下眼圈就红了,‘我的亲娘啊!我再不敢不配合您了!给我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吧!求您了!别再和我讨论宫商角徵了…’
等教育够了的谨嫔听到和端的猜测后,即使她有了准备,也很是吃了一惊,和端还在一旁坏心眼的道‘您看,不是我不说,是怕额娘不信嘛,看您吓的!’谨嫔抬手就拧了和端耳朵,“跟谁学的涎皮样儿!”
于是再一个时辰后,和端才带着伺候的人灰溜溜的逃出了皇宫,就跟后面有狼追着似的。
当晚,公主同额驸的房里便传出了如下对话:
“你说本公主是什么样儿的啊?”
“公主自然是端庄大方,美貌聪慧!”
“既然我这么好,你说当年皇阿玛怎么就给我指了你做额驸啊?”
“自然是额驸我英俊潇洒,智勇双全,堪为公主良配啊!”
“就是你!看你的涎皮样儿!”
“诶…诶诶!这是怎么了?嗷!…耳朵!手下留情啊!”
……
阿塔侍立在门廊上,对屋内的声音充耳不闻,‘今天公主和额驸,一如既往的和美啊!’
在令嫔的十五阿哥满月没几天,延禧宫的大宫女腊梅被人发现在宫内燃明火,后又被查出是在私自祭祀,因燃物里有幼儿的衣物,被认定为
诅咒刚出世的十五阿哥,让皇后大为恼火,怒斥其居心叵测,背主忘义!
刚出月子的令嫔赶着跑来救场,一口一个栽赃嫁祸,一口一个惊世奇冤,字字句句直指那拉氏,最后把一件小事儿给闹到了慈宁宫去。
腊梅跪在慈宁宫里,浑身都得跟筛子似的,她是被当场抓着的,不敢太辩解,但是诅咒皇子的名她不敢担,最终在众人的追问下,只能将自己‘可怜’小格格,才私下如此作为的事儿说了出来。
这理由倒也没什么能挑的地方,腊梅一口咬定自己当时见了孩子可怜,动了恻隐之心,才糊涂了一回,老佛爷也没多想什么,只让腊梅供出了帮她买纸烛的小太监来,叫人把那‘胆敢把晦气东西私下带进宫的家伙’带来,想着把两人判了,好散了众人,各自休息。
令嫔早在腊梅提到小格格时就有些不安,只是眼见着事儿要收场了,想来也没什么大问题,便也慢慢放下了心,还想着回去要更加仔细身边人的动静,只是该她运数尽了,谁承想,那被五花大绑扔过来的小太监,别人还没问什么呐,他就嚎天嚎地的喊起来:“老佛爷饶命啊!一切都是令嫔娘娘指使的,奴才也是被逼无奈啊!”
这下子殿里的人都莫名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跟令嫔又有何干?
“老佛爷!奴才也是按娘娘的吩咐做的,猪油蒙了心,才把家里侄女送了进来,看在她小小年纪就夭折的份上,饶了奴才一条狗命吧!”说着就啪啪的磕起头来。
令嫔听了大惊失色,正待开口,那边皇后已经发话了,于是,在偷懒时被侍卫抓走,一路上又没问清情况,只以为阴谋暴露的小太监的积极认错中,一场清朝版狸猫换太子问世。
原来令嫔见小燕子有了身子,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想着自己没了五阿哥这个重点培养对象,儿子也没生出一个,还弄了个难以受孕,她那个心灰意冷啊!下了狠心,不如就把小燕子的孩子弄过来!于是她就串通好了胡太医,给自己弄出了个身孕,日子和小燕子的差不离。
只是当时也不能断定小燕子的孩子是男是女,为了以防万一,令嫔就想冒险,在宫外也弄个双保险,也巧了,腊梅在宫里找着了一个小太监,知晓他宫外的家中,长嫂正是有孕,还脉定了是个男孩,令嫔便做了点手脚,让腊梅抓着了这小太监的把柄,把他给卷了进来。
这小太监胆子鼠样儿大,再不情愿,也不敢拿全家人的性命冒险
,令嫔的手段可是毒辣着呐!
等到传来消息,小太监家嫂子孩子落地了,令嫔立马动了自个的人手,去把孩子想法偷渡了进来,一边找人在小燕子那撺掇了一下,便在御花园等着了,原先她也想用小燕子的孩子的,只是听说脉象是个闺女,令嫔只能冒次险了。
其实愉妃那边派的嬷嬷,有个就是令嫔的暗线,也是为着这嬷嬷,小燕子才崴了下,等兵荒马乱的回了延禧宫,腊梅赶着去接了装着孩子的小食盒,打开一看,竟然是个女娃!而天意弄人,小燕子竟然生了个儿子!
令嫔顾不得骂‘庸医’,赶紧趁着小燕子昏过去那会,把她的儿子抱了来,当时产房里的接生嬷嬷有她在愉妃那的钉子,其余的都是她那在内务府当差的父亲给安排的,绝对‘可靠’!
而那个困在食盒里的小丫头,也因为嘴上给弄了怕哭出声的布条,是以满脸青紫的样子,令嫔也是狠心,让腊梅捂了孩子的口鼻,直接弄了个‘死胎’……这也是腊梅为何对那‘小格格’极是‘惦念’的原因。
后来腊梅被巧儿说得心里发虚,又担心事情暴露,只敢找这小太监接触,弄点纸钱什么的安慰安慰自己……
慈宁宫里众人一片惊愕,令嫔一句话没说就被出卖了个干净,腊梅阻挡不及,眼皮都使抽筋了也没拉住这小太监,现下是面色青紫,自知必死了。
乾隆立刻被请了来,听了事发经过,气得抬腿就给了令嫔一窝心脚,当即就吐血昏迷了,乾隆也没怜惜,直接给发配了冷宫,让人‘好好照护’!
腊梅和那太监自是处理掉,好在那小太监家穷得叮当响,他的兄嫂又有好几个孩子,这个孩子是说好了让小太监卖掉给钱了的,他们不知实情,不然说不定也是陪着倒霉的份。
至于‘十五阿哥’,那是乾隆的孙子,永琪真正的遗腹子,只是洗三满月什么的,都过了明路了,‘狸猫换太子’这事儿就是一天大的丑闻,皇家是绝不会承认了,让满世界的人笑话的,面子事大,乾隆几人决定,偷偷的给愉妃说了实情,把孩子给她养着!至于辈分什么的,哪有面子重要!
一夜之间,宫里的变化翻天覆地,一大批人被清洗掉,众人不知刚喜得贵子的令嫔范了何事,竟是突然失宠,连她家里都遭了殃,只是看着乾隆那快实体化的怒气,大家还是很默契的缄口了。
实情真相在小范围内传播,和端心情好的和台斐英阿
秉烛夜谈,对月品茗,只能说,做掉了心腹大患,真是让人心旷神怡啊!胃口都好了!
阿塔看着旁边小丫鬟们端下去的好几个盘子,对在人前又恢复了面瘫的额驸爷一瞥,示意某位劝阻一下,暴饮暴食不好!
台斐英阿淡定回头,‘吃多了没关系,一会多‘运动’下就好了……’
某只化身吃货的家伙尚未有危机意识,依旧兴高采烈道:“阿塔!再拿碟水晶虾仁!”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要在零点前发上来,jj死活刷不开……
好困啊,晚安大家!
☆、孩子
自从令嫔一系被彻底的解决掉后,后宫之中能对皇后一系产生威胁的近乎于无,妃位上的,要么是香妃这种没有背景支持的,要不就是忻妃之类无子的,余下的常在贵人,都是各自为政,难成大器,可以说,这些日子以来,和端是过得顺风顺水,平安喜乐!
和端现下里日日往宫里跑,不为别的,而是老佛爷总算是觉得晴儿的年纪不能再拖了,松了口,千挑万选的给她指了婚,额驸名叫海兰察,出生并不显,但是却是真真正正有本事的,在战场上屡建奇功,很得重用。
和端还专门让台斐英阿去同海兰察套近乎,不成想这伙人一见如故,很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和端听闻海兰察面目黝黑,臂力惊人,再对比晴儿那小身板,内心不自主的开始邪恶对比,猜测两人的新婚之夜……
晴儿正在用心绣荷包,只觉浑身一凛,抬首就对上了和端意味不明的笑容,她这些日子被众多的已婚妇女们臊得多了,直觉晓得和端必不是想着什么好事,狠狠一眼的瞪过去!
和端却只觉晴儿那‘娇嗔’的样子别有趣味,不无感叹吾家有女初长成,啧啧,瞧这风姿,百炼钢也得变绕指柔啊!不知不觉间,和端往猥琐八卦妇女的道路上更近了一步。
“哎呀呀,这日子就真跟流水似的,眼见着你都要出嫁了,还记得当年咱们初时见面的样子,羞羞涩涩水灵灵的小姑娘,现下里,我都快成了黄脸婆咯!看我这几日腰粗的,还是做姑娘时好!”和端想起原先同兰馨晴儿两个的日子,不由的扬起笑来。
“得了吧,你也不羞得慌!你家额驸宠你都快把你宠上天了!”晴儿也是感慨:“可惜兰馨不能来,我还想见见她家的几个小家伙呐!”
“这不是赶巧了嘛,她又才坐了胎,也是不能颠簸的!”和端说到这,语气难掩遗憾,这年头没孩子,就没底气啊!
晴儿自知不慎戳到了和端的难处,心里懊恼,忙搁了针线,“前些日子,老佛爷给了我匹错金的大红锦,色儿是最正的,你倒是来帮我看看,配着做些什么才鲜亮!”说着就过来拉和端。
和端忙放开点心盘子,站起来就想走,只是许是起得急了,只觉耳内一阵蜂鸣,一下子天旋地转的,一个支持不住,猛的又坐了回去,倚在桌上半天没回神。
这可吓到了晴儿,满屋子的人都涌过来,晴儿见和端脸色白了,忙叫人去请御医,又在一旁轻唤和端的名字,一旁的阿塔不住
的拿帕子给和端擦汗,眼泪都要掉了。待和端好些,众人也不顾她的反对,直直的给弄到了晴儿的床榻上不让动,和端一向身子强健,只觉得他们太小题大做了,‘估计也就是突然低血糖罢了!’
等太医到了,屋子里已是坐满了人,谨嫔自是在的,老佛爷同皇后也都派了贴身的嬷嬷过来,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太医,惊得他的胡子都不住抖起来,‘千万不要是什么大病,不然一个没弄好,这后半辈子就不用过咯!太医有风险,从业需谨慎啊!’
等诊断结果出来,一屋子人都转悲为喜了,‘老天保佑啊!都快被传为石女的和硕和端公主有孕了!’
和端听了消息,立马就愣了,虽说想孩子想了蛮久,可是情况来得太突然,简直是让人措手不及,‘原来不是我提前人老珠黄身材变形了,是孩子把腰撑粗了啊……’
满室寂静了那么一瞬,便接连响起“扑哧”“咳咳”的声音,原来和端愣神间,不自觉的吐露了心声,谨嫔无奈的点点闺女的额头,“你呀你!都快做额娘的人了,怎么还是小孩子样儿,真是让人着急!”
其他人忙整了整表情,欢天喜地的给和端道喜,又各自往自个主子那报喜,等捏着一叠太医写下的‘孕妇注意事项’的和端刚进了家门,宫里的赏赐就流水般的到了,和端轻抚着肚子坐在榻上,看着阿塔雷厉风行的指挥着众人把该收的该换的整理好,思考着怎么给孩子他爸报告两人的硕果。
等和端见着一脸傻笑,几乎是飘进家门的台斐英阿时,她就知道不用自己费心去告诉他了,这明显进入傻爸爸模式的样子,肯定有人通报过咯。
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的台斐英阿,只差没有同手同脚的迈进门槛,见着自家现在升级到和大熊猫一个级别的公主大人后,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整个人都处在斯巴达状态,只会对着和端‘呵呵’直笑,笑得一屋子主子奴才嘴角抽抽。
和端实在无法忍耐下去,上前一步想拉台斐英阿,让他回到正常状态,谁料孩子他爸竟然像吓着一样,猛的一后退,然后……绊着了身后的门槛,重心一个不稳,摔了个标准的屁股蹲儿式!
这下和端也顾不上生气,健步上去,就要拉他起来。
台斐英阿摔得不重,但是把神智给摔回来了,见自家国宝要弯腰拉自个儿,忙一个鲤鱼打挺,二话不说拦了和端的动作,然后一个顺溜的公主抱,大步进屋,顺便把
那些肩膀都快抖散了的碍事家伙们清了出去,‘胆子大了!爷的笑话也是你们看的!哼’
和端坐在台斐英阿腿上,拉着他手摸摸自个肚子,见他那小心样儿,忍不住笑起来,只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完美……才怪!
和端第二天就后悔了,怀孕什么的,真是挑战她的忍耐极限有没有!
台斐英阿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孕妇要大补,从各处扒拉来了一堆所谓的圣手秘方,今天是乌鸡枸杞,明天是鸽子配鹌鹑,后天直接就是王八十全大补汤!让和端几日来是一见端着东西的阿塔就发憷。
偏偏台斐英阿还发扬了他许久不发挥的碎碎念模式,和端一有拒绝的征兆,他就开始给和端讲‘道理’,一张脸除了嘴巴其他肌肉都不动啊!让和端都回想起了早忘得干干净净的教导主任,每次都败下阵来喝个干净……
“不是说孕妇都有孕吐反应吗?!为什么我没有啊没有!”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和端表示她绝对不要再补下去了,开玩笑,这年头可是自然分娩,要是养出个巨婴来,她可就危险了!
指挥人找出了原先宫里太医给的孕妇指南,和端又在上面添添划划,然后在台斐英阿又一次魔音贯耳开始前,把改良版注意事项拍在了他光溜溜的脑门上,并且威胁“再让我天天喝那些玩意,我就穿着花盆底出去跳萨满!”
……
怀孕后,和端每天听琴赏曲,让台斐英阿念经史子集,力求生出个有艺术细胞,聪敏优秀的小包子,而台斐英阿了解了所谓的‘胎教’后,强烈要求和端每天抽出时间看他舞剑练拳,表示想要一个武力值满满的健壮宝宝。
“要是生的是个闺女,天天舞刀弄剑的,将来嫁不出去怎么办?!”
“要是个儿子,文文弱弱的,怎么上战场建功立业!”
“斯斯文文的有什么不好!再说,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我没说是儿子啊…”
“说了!”
“没……”
“就有!”
“好吧,算我说了,但是我…”
“那万一是女儿呐?你是不是就嫌弃我吗母女了!你重男轻女!”
“我没这意思!”
“就有!”
“……”台斐英阿总算知道了,女人心海底针啊!说什么都是错。
宫里亲近和端的几个大boss对和端同台斐英阿的事儿都是清清楚楚的,他们表示看戏看得
很开心,但是也不会真的让这没经验的两口子胡乱的安排,等和端显怀的时候,老佛爷就让人送来了两个接生嬷嬷,让她们在公主府随时待命,和端同台斐英阿鸡飞狗跳的生活才正式结束。
十月怀胎,转眼就到了瓜熟蒂落的日子,和端在产房里痛得那是死去活来的,还不能大声叫唤,就怕把力气用尽了,没余力生孩子,旁边的嬷嬷们一口一个“用力啊公主!”“使劲儿啊!”和端真想骂人,‘我也要用得了劲儿才行啊!有本事你们来生!’
台斐英阿在产房外绷着张脸,一点表情也没有,但是看他那止不住在院子里来回走八字的样子,是个人都知道他内心里的紧张了,台斐英阿心里那叫一个烦躁,‘怎么没声儿啊?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吧?不会的!要是出事里面早慌了!可是,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消息,不会是难产吧?!……’
所以说,台斐英阿就是那种喜欢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的人。
一声清亮的啼哭声打断了台斐英阿的胡思乱想,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台斐英阿满园子乱走的身影突然顿住,然后缓缓的转身面对这产房的大门,止不住的使劲儿咽着唾沫,直到门帘掀起,接生嬷嬷满脸喜气的出来禀到:“恭喜额驸爷,公主生了个哥儿,母子平安!”
和端是孩子一出生就睡过去了,生孩子实在是个体力活,天大地大,反正孩子好好的,她也就毫无负担的补充精力去了。
另一边的台斐英阿兴奋的给所有人加了薪水,然后才看了嬷嬷怀里那个洗刷干净了的小家伙,粉红色的皮肤,浑身都皱巴巴的,十分的短小,眼睛都没有睁开,如果要形容,那就是一个小老头子……是以台斐英阿对自个儿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真丑…”
作者有话要说:台斐英阿见到儿子的反应,就是某晶家爸爸初次见到某晶的反应,据说因为觉得闺女长得太像老头子,粉红色皱皱的皮肤啥的…当时老爸一直在担心我以后嫁不出去……
☆、勒尔甘
虽说台斐英阿父子俩头次见面,就让小家伙在亲阿玛跟前挂了个皱皮小猴子的号,但是台斐英阿表示,‘男孩子嘛!又不是靠脸皮子吃饭的,以后我亲自教着他骑马拉弓,还怕他将来撑不起这家业不成?!’
于是自觉想开了的台斐英阿,立时又喜滋滋的沉浸在了初为人父的惊奇之中,一面吩咐人照料好和端,在门外挂小弓,一面着人往各处报喜。
小孩子不敢在外面多呆,让早就备好的奶妈妈抱走了,台斐英阿见各处都已是有序起来,自个老婆一时半会也不会有精力搭理他,便乐颠乐颠的奔回了书房,从多宝阁上抽出一个精巧的匣子。
匣子里面整齐码着两叠小签子,台斐英阿仔细的挑出纹有苍鹰的那叠,将它们摊开了放在桌面上,只是不一会就紧锁了眉头,修长的手指在里面挑挑拣拣,“到底叫什么名才好呢?”
直到天色泛白,台斐英阿也没选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将签子全部打乱,闭上眼睛随手抽了一张,才如释重负般起身上朝去了。
等台斐英阿回家时,和端已是清理完毕,戴着抹额,斜倚在床上看儿子了,小家伙小小的一个,和端抱着他,只觉得心里面暖暖的,忍不住拿手指头去逗弄儿子,看儿子要哭不哭的,玩的不亦乐乎。直到阿塔拿了写着名儿的签子给和端,无良母亲才停下了自个不安分的手。
“勒尔甘,心胸宽广啊…倒也不错!”和端听着阿塔的转述,才知道,乾隆今天特意留下了台斐英阿,问了家里的情况,还问‘有名儿没啊?’,颇有要亲自赐名的意思,和端想到乾隆给人赐名,那都是怎么复杂怎么来,像和敬家的‘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那真的叫名字吗?!整个一绕口令啊。
好在台斐英阿随身携带了儿子的长期户口名,乾隆这才颇为惋惜的收口了,但也给了不少赏赐,加上宫里太后皇后,还有谨嫔等一众的礼物,和端忍不住又戳了戳儿子的额头,“宝贝真是个招财童子!”又拿着签子在他眯成一条线的眼前晃了晃,“阿玛给你取了个好名字呐,喜欢吧!”
对于抽签给儿子命名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台斐英阿,还在门外不停的表示,自己为了长子的名字是多么的用心,多么的操劳,一夜未眠,总算在夫妻两人总结出的好名字中选出了这么个‘意义非凡,卓尔不群’的出来,最后总结,“辛苦得了这么个好名,公主往后可得给咱好好补补!”
新出炉的公主府第二代得到
了广大群众的热烈欢迎,和端虽说没有出席儿子的洗三,但也知道京里的权贵几乎是每家都到了,皇子公主们坐了满席,一个个都颇有兴致的看着光屁屁的勒尔甘被葱白‘抽打’,当众洗澡的小家伙为表不满,大声哭起来,还被老姥姥称赞“精气神足,必是未来的巴图鲁!”勒尔甘小朋友表示脑电波不在一个回路,小婴儿的自尊心你们不懂!
小小的勒尔甘表示他很喜欢自家额娘,因为额娘身上香香的,会抱着自己亲亲,还会给自己唱好好听的曲子,虽然每次他都会听睡着,可是额娘还是勒尔甘最喜欢的人!
有几次阿勒睡醒了看不见额娘,想额娘了,就会哭一下,然后就有一个专门给阿勒填饱小肚子的阿嬷出来,先是摸人家的屁屁,阿勒不高兴,就会大声的说出来,可是阿嬷好笨,都不懂我,竟然接着就要强行让阿勒吃饭!害我每次都要哭好久才能见到额娘!聪明的阿勒好寂寞……
好在阿嬷也不是太笨,以后阿勒再哭,阿嬷就会抱我去看额娘了!后来额娘直接就把阿勒的悠车放在床边,天天拍着阿勒睡觉,阿勒晚上再也不哭了,阿勒可是个好宝宝!
哦,对了!阿勒还要给大家介绍一个很好的朋友哦!它就是家里的灰子!
阿勒满月以后,额娘就有抱着阿勒看灰子的,灰子好大好大啊,它趴在床上的时候,比阿勒都要大好多的!阿勒可想和灰子玩了,可是额娘总是不让我们接触,说是怕生病,阿勒只能和灰子隔着额娘对视,据说只要等阿勒会爬了,就可以和灰子玩了,总感觉要好久的样子……灰子!你一定要等阿勒!不可以随便陪别人爬,第一次一定要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