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之不良少女追男史》作者:花家十一【完结】 > 书香门第-穿越之不良少女追男史.txt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作者:花家十一 当前章节:150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4

前方模糊的白影忽远忽近,若即若离,混合着檀香的特殊香味刺入鼻中,快速跳动的火光在暗色中形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色,周围密布的覆满青苔的石柱以千奇百怪的姿态将她前进的道路层层拦截。

少女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湿润凹陷的地面上,水迹依附在她的裙角上氤氲开一层淡淡的痕迹无形间将她的速度再次拖慢。

连百宁看着前方一直未从视野里走出的身影轻喘了口气,这个人的步伐看上去并没有多快,可是她奔了那么久怎么到现在还是没有追上他。

绀香和南宫怎么也没有追上来?难道她们她们也被拦截住了吗?

少女回头看着身后在火光中排列的无数石柱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她居然追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这么久!

脚步不由得向后倒退了几步,一开始以为他可能是白真岚所以才向前追的,结果追到这里自己身边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她现在的处境分明有些不妙呢。

前方的人影见她不再追逐于是停下脚步静静的与她保持原有的距离,少女见状勾了勾唇角随即再次向后退了几步,白色人影见此于是静默的再次向她的方向挪移了几步。

“喂,你到底是谁!”连百宁看着这个始终与她保持了一段距离的白衣身影蹙眉道。

在火光中朦胧的白衣人影只是站立不动,他垂着手站在一团阴影中仿佛一座石雕。

一直隐于袖中的玉笛已经悄然抽出,一抹寒色在暗夜之中明亮无比,“你不说不代表没有答案,今天就让我揭破你隐藏的事实吧。”

火光落地,光色湮灭,光影与暗影快速交汇消失的一瞬间只见一抹樱草颜色迅疾跃上面前平稳干燥的宽大石柱,在她手中,一柄寒光凛冽的利剑如闪电般向离自己已然不远的白色身影直直刺去!

吞噬了光线的暗色下,两人手中的兵器彼此剧烈碰撞,本失了内力的少女借着巧劲挑开缠绕在她剑端的长鞭,以力借力的将鞭子的力道反抽回去,那人闷哼一声随即反手再次抽出一鞭,寒光照在湿润的水潭上一闪而过,沾染了水珠的银鞭在抽出的瞬间就已被碰触到水花的少女捕捉到了挥出的方向,再次借力腾空而起的少女避开银鞭攻击的范围尽力绕到那人身后想要给他一击,氤氲着寒气的结绿在少女手中挽出一道细小却不失力道的剑花。

“混蛋,看剑!”少女轻喝一声随即一剑挥下,这个方向和速度绝对不会出现偏差,那个人不可能有还手的机会……

越逼越近的剑锋突然好似遭遇了一堵无法刺穿的无形墙体,火光再次点亮,近在她眼前看似无法躲闪的那人突然低笑一声随后快速在她面前转过身来。

“是你……”

已知自己上当的少女睁大眼睛看着面前那张并不陌生的凌厉面孔急着想要将结绿抽出,无奈越是使力剑锋越是深陷,才过一刻少女额头已是渗出汗水,糟了,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样,这点程度就将你为难住了么,凌雪宫的小少主。”王梓弈凌厉的面孔带着几分压迫的气息近在眼前,他嘲笑的看着面色通红的少女讥讽道,“失了内力的你就和地上的蚂蚱一样,废物啊!”

“再废物也比你跟着你那个禽兽不如的主子混要好的多。”连百宁冷笑道。

“啪!”白皙的脸上立刻多了五道指痕,王梓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说这些话。”

“一个敢打女人的人不配和我说话。”少女吐掉口中的血水回击道。

“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到了这种境界你也敢持续刺激我,你是当真不想活了么?”男子将手中垂下的一条银链在她眼前来回摇晃道,“这条银鞭你一定很熟悉,你的朋友说不定此刻正因为你的言行而饱受折磨。”

“嫣儿!”熟悉的银鞭近在面前,那个拥有美丽容颜的高贵少女微笑的面颊顿时浮现在她的眼前,她的鞭子落在他们手里,她到底被他们怎么了?

“你们这群畜生,连公主也敢下手!”少女朝着他狠狠道。

“公主又如何,我的面前不也有一位公主么?”

手臂轻轻一提,少女纤瘦的脖颈顿时落在他的掌中,凌厉的男子微微收紧五指,被提的很高的少女面上立刻出现了痛苦的表情,“哈哈哈,你的表情令我欣赏无比,我最喜欢看见临死之人的面上出现这样挣扎柔弱的表情。”

王梓弈看着少女精致的面容狠狠道,“你的哥哥曾经伤我几分,如今在他妹妹身上讨回也不为过分吧。”

脖子上的力道再次收紧,细微的“咔哒”声在脖子的骨骼间慢慢磨动,筋骨错位的声音象征着死亡的逼近,头部阵阵发麻的少女伸出手臂竭力想要扳开对方的双手她不要死在这里,她绝对不要死在这里!

微张的眼睛看着掉落在石柱上面的结绿,少女努力在他手上大力挣扎着向着石柱靠近。

“果然是废物啊!你和你的父亲一样都是废物!”王梓弈看着不停挣扎的少女轻蔑道。

一丝天光突然从石壁上面透射出现,王梓弈听着机关转动的声音随即放松警惕的微微松开手臂。

摸到了!

一直在他手里挣扎的少女猛然睁开双眼,迅疾之间反手握过结绿向男子咽喉刺去!

早已听见耳边风声的王梓弈冷笑一声随即一把拽过连百宁的手臂大力一旋扔向空中,失去平衡的少女在空中看着在机械运转中轰然打开的水池随即整个人歪歪斜斜的掉了进去。

一掉落水中,并不深谙水性的少女立刻奋力向着尚且打开的石壁上游了过去,刚从水里冒出一个头,她就看见王梓弈一脸嘲笑的站在石壁上俯视着她所有的动作和表情。

“小废物,这关破不了的话你就和你的父亲一样接受最惨烈的下场吧。”满意的看着少女一脸愤恨的表情他继续笑道,“对了,刚才可不是我留手放你一马,主人说了,好戏永远都是到了最后才上演,你们要是现在死了,这场戏怎么演的下去呢。”机械再次缓慢的转动,外界的景色一点一点的在她眼前闭合.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的小情郎也在这里呢。”

连鸢卿看着流连在指尖的一点血迹优雅的伸出右手,用菊月奉上的绸布擦去,在他身后,一地残尸布满了整个暗道。

“果然这条路上陷阱最多,不知道小宁儿选择的是哪条道路呢。”红衣男子在提到自己妹妹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真实的宠溺,“收到暗号,他们也该回来了,难道里面有什么格外让人迷恋的东西让他们一去不返?”

“宫主说笑了,他们收到暗号返回还需一段时间。不过我想,离的最近的子春和季夏应该回来了。”菊月看着在风声中扑闪着翅膀的金色蝴蝶道。

一银一青两道身影快速从两边飞至,随即落地单膝跪在红衣男子面前道:“属下来迟,请宫主惩罚。”

“不必了,先汇报你们探知的情况罢。”连鸢卿负手道。

“我们负责探查的两侧通道直通向地底,正欲再向上查看的时候碰见了白符睿的人马。”子春报告道。“他们是从皇宫的地道一路通行至此,看来这条路线并无问题。”季夏接着道:“少主并没有与白符睿在同一个方向探查,她是与白真岚以及阮羽黎一同进入的。”

“阮羽黎也在。”红衣男子缓缓转眼道,“南宫和绀香在她的身边么?”

“寸步不离。”“如此说来的确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为什么我心里有些不安。”

连鸢卿看着更远处的黑暗通道,幽紫的眼瞳里一片深邃,“如果眼前的这条路是能确认她安全的唯一道路,那这里就算有再多的危险我也要一手拔除。”

水色在蔓延在狭小的一方视野之中,嶙峋的石块堆砌在长满水草的水底,水波折射的光线顺着两间崎岖的石块透射进来,青蓝的光线浮动在无形的水波之间,胶着的将光影投射在被水流磨合的圆滑的石面之上,柔柔的水流托举起轻软的布料,向前流动的水波带引着她向更远的方向游动过去。

连百宁睁着双眼看着水下的景物随即继续往前游去,浮游在透明的水色中的细微尘粒跟随着水流涌动的方向来回颠簸。

这里是水下,可是这里的光线好明亮。

少女闭着气疑惑的抬头看着光线投射的方向随后转过身子向着另一方摸索过去,那个人说白真岚在这里,可是她在水里呆了那么久怎么到现在都没能看见他?如果这只是个幌子的话,那她有必要快点找到出口,她现在快不够换气了。

一串气泡从口中溢出,少女看着右侧的一片深色水域在水中微微逗留,只剩下这个地方没有寻找了,不管能不能找到她一定都要试试……用手捏了捏鼻子屏住最后一口空气,连百宁朝着东边的方向加快速度游了过去。

光线暗淡的深色水底,手足受到禁锢的白色身影看着前方若隐若现向这里游动的人影迅速在铁链划动的范围里拖拽着束缚全身的四条铁链隐在山石里侧警觉的注视着那人的游动的方向。

自从房间坍塌之后,他便落进了一条不与他人同向的道路,在大意的从路上被拽入水潭之后,他的双手双足连同腰身脖颈都被嵌在水下巨石下的粗壮铁链死死缠住,动弹不得,粗壮沉重却又灵活入蛇的铁链紧紧缠绕在他的身躯上勒出一层层的痕迹,在脖颈处的链锁更是一分一分挤压着他的咽喉想要令他窒息。

冰冷的链锁禁锢着他的呼气,纤瘦白皙的脖颈被勒出一道青紫的痕迹,他冷眼看着如蛇般将自己越勒越紧的巨链快速出手抽出袖中的承影闪电间划断脖颈间的束缚,铁链在水中发出一声翠鸣随即断为两节沉落在水底,少年看着不远处落在水里的两条链锁不由得眼神更加冷漠,承影剑身兀自微颤,虽有水流阻碍斩断铁锁的原因,但是从剑端接触到铁锁的感觉而言,这个铁链若非百年玄铁绝难打造成如此密度,使他难以斩断。

用上等的铁链来禁锢他的行动甚至威胁他的性命,这个被自己称作‘父皇’的人终究还是要对他们下毒手啊。

缠在腰身的铁锁再次被斩断,待自己要将其余链锁悉数斩落的时候他看见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从暗淡的水域游了过来。

吐出最后一口空气,连百宁只觉得喉咙哽的难受,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憋气了,现在如果撤离的话估计还来得及……

可是,就差一点了,还差一点就能知道他到底在不在了……

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少女看着前方晦暗莫名的水色咬了咬牙继续向那里游去,大美人要是你不在那里就等着给我收尸吧,哼!

莫名一阵心燥,少年站在石块的阴影下微微蹙了蹙眉,这个感觉他再熟悉不过,难道刚才游来的那人是百宁?

立刻退至石块一旁现出身形,白真岚看着离他还有几步之遥的少女微微睁大了眼睛。

“大……”憋的肺部难受,脑袋有些发昏的少女一看见暗自思念的身影从前方堆叠的石块间出现,一时激动的忘了自己在水下张口说了一句话,大量的潭水立刻灌入她的喉中,一股凉劲直冲到她脑中,被水呛住的少女捂着自己快要燃烧的喉咙在水中折腾起大片水花,气没了,要死了!

挣扎的手臂被人轻握住,温软的双唇贴在自己冰凉的唇瓣上,一口空气过度进她的口中,使她再次得以喘息。

被人双臂揽住的少女捏了捏鼻子摒除浸入鼻腔的水流然后睁开双眼欣喜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果然你在这里。

少女伸手亲昵的刮了刮他的鼻子默道,不然我要淹死在这里啦。

我也没能料到你在这里,为什么没有力气了还要游过来,傻丫头……

少年低头看着她,浅金的眼里有一丝疼惜与不舍。

那个老变态的手下说你在这里啊,我还在想一般的地方哪能困住你,想不到果然好糟糕。

少女斜睨着缠绕在他身上的铁链道,他这是想玩囚禁美少年的游戏嘛?脑袋里又在不知道想些什么。

手指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少年将承影再次握在手中,离远一些,劈开铁链后我就带你上去。

少女见状于是稍微站远了一些,少年抬起被束缚的右手在水中划出一道圆弧,随即缠绕周身的粗壮铁链立刻自身上掉落沉入水中。

我们走。

白真岚握过连百宁的右手再次低头向她口中度了一口气随即两人向着光线明亮的水域迅速游去。

终于游到了水面,连百宁从水中探出脑袋大口呼吸着外界的空气,有史以来第一次憋了那么久,看来自己水性也不差嘛。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考完试了,寒假还会远嘛

☆、所谓阴谋(一)

“没呛到吧。”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替她轻拍着后背,少女回过头,正看见自家的媳妇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

连百宁咧着嘴盯着从水面钻出的少年不停眨着星星眼,美人呐!

湿润的青丝软软的搭在他纤瘦的肩上一直垂到水面下,荡漾开一层柔波,前额的发丝柔顺的贴在他的额角刚好使他那张极美的面颊完美的显示出来,湿软的衣料紧紧贴合在他修长的身体上印出精瘦却又肌理分明的身体轮廓。

“啧啧,身材挺好的,没那么瘦嘛。”少女手抵在少年身上调戏他道,“不看不知道呀。”

“又调皮了。”少年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少女挑起她的一缕秀发道,“别忘了你衣服也湿了。”

“色狼!”连百宁急着把整个身子埋在水下只露出一张小脸伸出水面斜睨着他道,“笑什么笑,不许调戏我!”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白真岚看着她浅笑,“过来。”

“你过来。”将身子埋在水里的少女对着他挑眉道。

“好。”少年伸手拉过她的手臂将她带入怀中紧紧拥抱,两人潮湿的衣料贴合在一起略微有些冰冷,“已经到了最后了,你一定不要再离开我的视线。那个人就在不远处隐藏,我绝不会让他伤害到你。”少年将头抵在她的额角坚决道。

“我不会害怕的,只要你在我就一点也不害怕了。”少女吸了吸鼻子将头倚在他肩膀上道,“等所有事情结束之后你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少年从后面搂着她声音轻柔。

“陪我去乡下,去一个不被多少人打扰的地方,我想在那里盖间房子然后养一窝兔子还有一群小鸭,冬天吃兔肉夏天吃鸭肉,想来也会很满足。”少女看着石壁上方一脸向往。

“东篱的乡村比较适合你的描述。”少年脸上的笑容很温柔,“带所有事情结束之后,我便带你远离云烟。”

“恩,我都已经想好以后云游四方的计划了……所以这次一定要不留遗憾,让所有的事情都到此为止吧。”连百宁对他眨了眨眼。

“恩,我们离开罢。”白真岚温柔的看着连百宁然后抱过她飞至向外突起的一块石壁上站定,“这里的光线最明亮,我想这里或许可以通向外界。”自她落水后就一直照影在她眼前的光亮近在眼前,少女看着石壁中投射的些许光芒道:“恩,我们就从这里出去吧!”

挥剑劈开前面的石壁,不断掉落的石块和肆意扬起的沙尘中连百宁和白真岚看着前方未知的道路警惕的走了进去。

现在眼前的是一条狭长的甬道,没有烛火的通道里,星星点点游弋的光亮静静的栖息在两边夹道好似夏夜的萤火一点一点的照亮着周边的视野。

包裹着一圈一圈青紫色光辉的浮生草在潮气浸湿的环境中柔韧的依附岩壁而生,那长长的如水藻般的叶子在空气中无风摇曳,从柔软的叶片顶端绽开的圆润果实如同一颗颗小小的夜明珠将这片长长的隧道点亮。

看来就是这里的光亮照映在石壁的狭缝间使得自己再水中能够看见光线呢。

少女看着一直延伸至远处的光亮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胳膊缩紧了一些,从水下上来分明有些冷,可是现在为何身体有些莫名的燥热。

将两人的衣服用内力烘干,白真岚刚一握过她的手就立刻转脸看她:“是不是发烧了,你的手心好烫人。”

“我没有啊。”连百宁看着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温度的少年道,“我头也不晕,可能是刚才太激动了吧?”

“无事就好。”不放心的再次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白真岚拉过少女的手缓缓的向前方走去,阴冷又潮湿的地下,自湿润的石壁间滴落在浮生草上的水珠顺着清晰的叶脉由高到低的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自深远的地方蒸腾起的水雾自脚下一直飘散至膝盖,白色的水雾飘渺的悬浮在空气中更给深处的隧道沾染上一层静谧的气氛。

两人越往前行越能感觉到空气中湿气的分量,那些飘摇不定的雾气一层一层在他们身体周围缠绕,微冷的温度绕过她的身躯,仿佛一双冷睨一切的眼静静的看向她的身后,少女一个激灵顿时紧紧握住身旁少年的右手,那份不安的心情又再次从她的心头涌现,这次就算他还在她的身边,这份惊慌的感觉却再也难以压抑住了。

“百宁……”

惊觉少女情绪失控,白真岚立刻停下脚步回身拥住微微有些颤抖的她,“你怎么了?”

“前面有东西……”少女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好可怕……”

少年抬头向前方定睛看去,只见长长的不知尽头的通道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个向下的坡道,坡道的末端下对着一条曲折的小径一直延伸至一片灯火通明的石室里。

里面有人。

白真岚看着火光下摇曳的阴影,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

“父皇。”

久违的称呼从他的口中道出,少年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清冷平淡的声线好似从石壁上滑落的水痕,慢慢的渗透进湿润的地面上溅不起一点涟漪。

空气中的气息似乎完全凝滞,少年挡在她的面前将她护至身后,少女紧紧盯着石室里跳动的火光手心的温度一点点转凉。

里面的这个人一定就是那个人,她从没见过的却一直逼害她的人,面对这个不知道到底在盘算什么的男人,他们的胜算到底有多大?

沉默往往是最剧烈的冲突之间最佳的铺垫,漫长的等待中,她只听见自己心脏在不停剧烈的跳动,躁动的感觉再次回归本身,少女看着前方的灯火摇曳暗自咬了咬嘴唇。

良久,苍凉的一声长叹从石室中传来,白真岚握过连百宁的手警惕的望着那端的方向。

“来了就进来罢。”中年男子的声音夹杂着一丝苍老。

一步一步缓缓的走进石室之中,白真岚看着那道背对着他的黄袍身影在离他数米之遥的地方站定,他始终温和的眼里闪过一丝冷色:“久见了,父皇。以及,”浅金的眼睛缓缓转向灯火的阴影,“原任大内侍卫首领王梓弈副将。”

在一年前早已驾崩的白符璟自她的面前缓缓转身,本已死去却一直蛰伏在暗的男人第一次在她的面前现出真容。

削长的脸上组合起的五官极为普通,略高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与当今的皇帝出奇一致,但是,那张与白真羽相似的面部轮廓上最大的区别是他那双阴沉冰冷的眼睛,在他转脸看向他人的时候,那双细缩的瞳孔如蛇般让人不寒而栗。

身穿黄袍的中年男子发间已是一片苍白,开始佝偻的后背在灯火阴影的衬托下更显出一丝孤独与羸弱,这样老弱的身形看似无法构成威胁,但是他们两人都能察觉在他们打量他的时候白符璟也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们。

“吾儿真岚,想不到你竟然是第一个找过来的人,我原来可是一直在等那个孩子过来呢,一直没能见到他实在是太遗憾了。不过这样也罢,只要你们在,有没有他也是无所谓的了。”白符璟看着面前的这对少年人露出古怪的笑容道,“我计划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今天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连百宁盯着他怒道。

白符璟闻言微笑:“独孤家的孩子,既然你来的这么早不如我送你一份礼物如何?”

“独孤……”身边的少年微微一怔。

终于来了……

连百宁竭力保持着身形的稳定,手指骨节握的泛白,她死死盯着黄袍男子的方向低吼道:“你闭嘴!”

“哦,竟然不让我说么?啧啧,”白符璟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们道,“吾儿,你们相恋甚久,难道她竟没有告诉你她是漠沙国末代王裔独孤氏的皇女么?”

看着少女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以及少年一脸震惊的神情,男子的笑容越发残忍起来,“独孤百宁是独孤旻峥和连城雪柔的女儿,也是漠沙国的唯一公主,她的兄长独孤鸢卿便是漠沙国最尊贵的皇子。吾儿,她能告诉你其他唯独这点不能告诉你,因为她是在云烟之下亡国的王裔,与云烟有不共戴天之仇!吾儿,到现在你该清楚她接触你的目的了吧,别忘了在雪蜇的报复下死去的战士!这个丫头绝不能留!”

一句句被隐藏的震惊事实从他的口中毫无保留的道出,连百宁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任由腥甜渗入嘴中,她的手心一片冰凉可是身体却像在燃烧一般。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再也听不清那人道出的事实,耳边的潮水声蜂拥着将自己的听觉淹没,她颤抖的看着少年冰冷的眼神心脏一窒,好像陷入了无比深渊。

“证据为何。”虚空中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可是他道出的每一个字符却让她失去了继续支撑的勇气。

“最明显的自然是霜坦的重新打开和金蚕蛊的取得了,如果没有独孤氏的龙血,霜坦可是会一直尘封下去的,而作为皇室珍藏的金蚕蛊又怎么会轻易被人带走。”白符璟看着浑身颤抖的连百宁阴冷的笑道。

“漠沙灭国之时她有多大?”白真岚突然道。

从没预料的问题,白符璟一双蛇眼看着他回答道:“年方三岁。”

“灭国之后她可曾隐姓埋名寄居云烟?”

“不知。”

“长大之后她可曾报复云烟?”

“哈哈哈!”男子看着反问他的少年大笑道,“吾儿,你为了为她辩护连这样自欺欺人的问题也问的出来?好,我告诉你,就算独孤百宁再无辜再单纯,她也是十五年前的天降灾星,云烟大火十日,漠沙一夜降雪,若这祸世妖星再存于世天理不容!”

“白符璟是想被本座凌迟么。”

由最尊贵的皇子一夕变成魔宫宫主的独孤鸢卿周身气势凌然,眼里杀意肃然,谁也不能侮辱独孤的姓氏,谁也不能诽谤他的妹妹!

完全汇集在一个地方的一群人听着传入耳边的清晰声响纷纷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利用所有人未知的事情将他们几乎完全玩弄在手掌中,如果他再道出怎样震惊或不堪的事实,首当其中的白真岚和连百宁怎么办?

“公子还在里面,我们现在该从何处下手。”玉衡询问天枢道。

“我现在立刻去请示两位王爷统合人力。”天枢看着阮羽黎和白符睿的方向道。

“糟了,这样会出大事的。”阮羽黎深蹙着眉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鸢卿已失冷静,若再不赶紧找到他们恐怕要酿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你在为他们着想,但你可有考虑到自己的事情么。”白符睿走过来眼神有些担忧,“若皇兄说出那个事实,你怎么办,真岚怎么办?”

“所以现在要将这一切完全制止,希望时间还来得及。”阮羽黎看着身后的一群人快速下命令道,“现在不管是谁的人手,只要还有行动力就立刻去找寻声音传出方向的所有通道,一个细微的角落也不可放过。天枢,这次行动的指挥权就交给你了。”

“是。天枢有条不紊的分配着所有人探查的方向,待分配到凌雪宫时,那抹红色的身影早已带领着魔宫众人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王爷……”天枢看着阮羽黎请示道。

“那边正是你未说出的方向,凌雪宫虽然一向独立于世,但鸢卿爱护妹妹自然不会于这件事上计较,现在该我们离开了,我决不能让白符璟的阴谋伤害到那两个孩子!”阮羽黎坚决道。

作者有话要说:连百宁的身份完全揭开

☆、所谓阴谋(二)

“祸世妖星。”

跳动的烛火映照在他的眼帘,白真岚伸出手将颤抖的少女抱在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无声安慰道,“就算是祸世妖星又如何,不管她是独孤百宁还是连百宁,她只是我的百宁,只是白真岚今生唯一挚爱。”

“大美人……”身体温度出奇高的少女紧紧拥住在知道真相之后仍然选择维护她的少年道,“谢谢你……”

“傻丫头,虽然曾纠结过你的过往,但是我始终在乎的只是你而已。”少年一边安慰着她一边警惕着那边的方向。

百宁的身体状态现在很不好,再加上刚才白符璟的刻意刺激,她已经很难继续支撑了,不能再如何拖延了……

“想不到你果然还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吾儿,我记得你分明是所有皇子里面感情最淡的一个啊。”白符璟看着拥抱在一起的少年人故意道,“锦瑟故去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有看见你流泪,若是其他皇子看见自己母妃逝去必然是痛哭流涕,为何你只是默默的望着她而不哭泣,你那时只有六岁罢了。”

“斯人已去本该安宁,况且她平生最不喜喧闹。”白真岚目光转冷,“她也不喜欢你提到她的名字。”

“何锦瑟啊何锦瑟。”白符璟念着她的名字的笑容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云仲华,把地下的机关打开。”

“是……”灯影的暗处下慢慢走出一条抖抖瑟瑟的身影,早已失踪的云仲华自后方慢腾腾的挪移到前面有些胆怯的看了看了面无表情望着他的连百宁一眼随即将手搭在石壁凹陷的一处用力转动着把手。

“嘎吱,嘎吱……”中间的一片空地缓缓向两边打开,不停向外翻涌升腾的寒雾中一口玉质棺材慢慢从地底缓缓上升最终悬空停在众人的视线中。

王梓弈和周围的手下上前将棺材竖立着放在了白符璟的身边,白符璟看着这口冷色的棺材,小心翼翼的将手贴在上面细细抚触。

连百宁看着这口棺材蹙了蹙眉,这里面藏着的人肯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按这个老变态什么都去利用的恶劣本性来说,这里面藏的人该不会就是何青虞吧?

担忧的抬眼看了看白真岚,少年的眼神已是一片彻骨冰冷。

“你的母妃当年可是绝世的美人,就连你也继承了她的容貌,所以每次看见你我总能想到你的母亲。”

白符璟的话语印证了她的想法,这个当年年富力强的一国之君在一年后变成了一副苍老的羸弱模样,唯独内心仍是与从前一般阴冷深沉,不择手段。

“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好,当年下葬之后墓室走水,所以我便将她的棺材转移到了祭台之上保存至今,机缘巧合之下我得到了无忧七色堇的种子,于是我便将种子放在了棺木之内细心保存,你看,现今无忧七色堇开花了,这一定是你的母妃给你的祝福。”

玉色的棺盖缓缓向右侧移动,连百宁紧紧握住白真岚的手臂生怕他无法控制住情绪。

“我没事。”少年垂下眼帘,将手用力的覆在她的手上。

向右缓缓打开的棺盖中一点一点的现出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安静闭着双眼的模样,如当年入殓时一般,她仍穿着那天自饮鸩酒时的一袭藕色曳地的三重衣,她的双手交叉在胸前,那张保存完好的面容上神情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在她脚下,一株青莲色的拥有多重叶子的植物正在烛光下柔韧的伸展开枝叶,那每瓣花瓣都拥有着各异颜色的奇异花朵正对着他们静静绽放。

“无忧七色堇……”连百宁看着那朵吐露着芬芳的花朵喃喃道。

原来这就是无忧七色堇的真实模样,可是她现在一点好奇心也提不上来,王梓弈和手下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生怕他们立刻将它夺走。

白符璟自棺盖完全揭开的那一刻起便仔细的端详着她的容貌,这个女人就算是死了那么多年背叛了他那么多次,他也依然沉醉于她绝美的容颜当中无法自拔。

这张脸他其实是很想毁掉的,可是他舍不得,无视着周边那股凌人压迫的杀意,他的手指小心翼翼摩挲着棺中女子垂落的黑发然后将它抬起归拢到她的耳后。

十八年前在花神庙的惊鸿一瞥注定了他们以后所有的结局,拆散了他们又如何,屠城又如何,灭国漠沙又如何,他这一生只要得到何青虞和连城雪柔就足够了,况且为了弥补他对何青虞和连城雪柔的伤害,他封何青虞为贵妃,对她有求必应,甚至允许她生下不属于自己的孩子并封他为皇子,而连城雪柔他也宽宏大量的任由她从他身边暂时逃离,与独孤旻峥相守一段时日,这些难道他做的还不够吗?他给予她们的还不多吗?

为什么这两个女人一个在大内侍卫包围之中仍要固执的护着私下来见她的阮羽黎甚至蓄意靠近自己用剑威胁着他放人,另一个则是在熊熊大火中冷冽看着向她伸出援手的自己随即在他面前决然的挥剑自刎?!

“你们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两个男人有什么好?一个是无实权的皇子一个是亡国之君,论这一点有谁能比得过我?!为什么要死在我的面前,你以为我会为你们痛心吗?!我不会放你们安宁的,死了也不会让你们安宁!你们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孩子,你们最心疼的宝贝!我要在你们面前将他们活活拆散!一生一死如何?哦,对了我还忘了上面还有一个孩子,让哥哥看着妹妹在自己面前死去一定很有意思吧哈哈,阴阳相隔的滋味我也要你们好好品尝!既然你们负我就休怪我对你们无情!”

陷入癫狂的白符璟额角暴露出一行行青筋,他睁大着一双血丝密布的眼睛,眼神疯狂的看着那张安静沉睡的容颜不停嘶喊。

“主人!”王梓弈一边警惕白真岚那里的动静一边对着云仲华喊道,“快把药给主人服下!”

一阵沉默,云仲华站的远远的一动没动。

只是一个转瞬,一直未有动作的白真岚迅速出手,承影自手中快速出鞘,王梓弈护着白符璟且战且退,不一时,宽大的石室中无忧七色堇的保护范围变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连百宁见人缠斗一处便快速冲出想要将棺材一并带走,无奈行走一半她身体一顿便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身体好烫,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在沸腾,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连百宁,小心!”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少女一抬头便看见一道蓝色的身影跑至眼前,快速将自己推到一边,在她方才所站的位置上,一把寒光凌厉的刀刃正直直的插在地上,刀身来回摇动。

“云仲华……”连百宁望着救了她的蓝衣学徒道,“你是白符璟的人,你为什么要救我。”

“连百宁你误会了!”云仲华结结巴巴的看着她道,“他是病人所以我要救他,我和阿笙是朋友,我和你也是朋友的,你放心,我不会害你。”

连百宁看他的目光仍然有一丝警惕,云仲华看她不相信自己的表情急道,“他病没好我只能一直留在这里医治他,我真的没有骗你,不信你看。”他从袖中翻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道,“这是他的药,他每隔四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如果没有这个要缓解他的疼痛他会生不如死的。”

“暂且信你一次。”连百宁握过瓶子,吃力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我要拿这个做交换。”

“你受了伤你别过去。”云仲华又拦住她道,“七王爷也中了毒,所以你现在更不能过去。”

“你说什么……”连百宁睁大眼睛看着缠斗在一处的白色身影,原本出剑极快的少年动作间已有迟缓,察觉不对的少年稳住身形想要从众人的包围中快速撤离,无奈一柄柄利刃顺着他撤离的方向将他的道路完全封死,从未败过的白真岚第一次落在了重重包围之中。

一滴滴汗水从少年的额头肆意流下,浑身如浴冰雪的白真岚听着自己杂乱的心音终于明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给我下毒。”嗓音如常的少年看着将剑抵在他咽喉上的王梓弈平静道。

“我想七王爷应该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王梓弈恭敬道,“浮生草也是一味药引,若是配合弗驮苓使用,效果加倍。现在七王爷应该能够感觉到体内真气的混乱了吧,这个时候如果再不服用无忧七色堇,你很快就会散功,而你本人也会七窍流血而亡。”

“果然是一手好计策。”白真岚眼里一丝波动也无。

“王梓弈你给我把他放了!”对面的少女的声音有一丝虚弱,但她的眼神却是极端的雪亮,“你主子的命在我手上,要不要以命换命全凭你一句话。”

“若我说不然呢?”王梓弈嘲笑她道。

“你如果想白符璟早点死我可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少女讽刺道。

王梓弈转脸看了看白符璟癫狂的模样沉思一刻收回剑道:“也可,反正你们都逃不掉。”

少年聚起全身的内力断然压抑住弗驮苓的发作,随后向少女的方向走去,一见他回来,连百宁毫不犹豫的将瓶子抛了出去,对面的众人接下瓶子赶紧让白符璟服下。

“对不起。”白真岚低声道。

“你没事吧!”连百宁上前一步抱住他有些不稳的身躯着急道。

“恩,没事……”少年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只是意外罢了。”

“你的手好冷……”少女将他拥的更紧了些,“心脏也跳的好快,大美人你不要吓我……”她不知道弗驮苓发作的时候他到底会忍受的有多辛苦,但是从以前听到他说的剜心抽骨般的形容以及现在他竭力隐忍的模样,少女心脏一阵刺痛,体内沸腾的血液燃烧的更加炽烈,少女下意识的抱紧身前的少年想用自己偏高的温度温暖他。

那边吃下药的白符璟已经逐渐清醒了神志,不复癫狂的黄袍男子冷笑一声看着相拥的少年人道:“独孤家的孩子,你不用想着救他了,先想想你自己吧,现在是不是浑身血液都沸腾的厉害?有没有发现自己的经脉已经开始逆转了呢?你原先封住的十二经脉现在已经蠢蠢欲动了,独孤家的孩子,你若是再不服下无忧七色堇,很快你也会爆体身亡。”

“什么时候开始的?”连百宁抬头看着白符璟冷静道。

“自然是在水下了,碧落城的三清海水有活化筋骨的作用,对寻常人而言那自然是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可是对于你来说,那只是一场噩梦而已。”白符璟阴冷的笑道,“怎么样,想想之后那些找过来的人看见你们惨烈的模样,那情景一定让人此生难忘!”

“老变态……”连百宁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狠狠骂道。

“唔……”身边的少年突然一个趔趄,随即一缕血丝顺着他的嘴角蔓延而下滴落在白色的衣衫上溅出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大美人!”少女赶紧去扶少年开始摇晃的身体,无奈白真岚已经直直的跪倒在地上,涔涔的汗水顺着他苍白的面容不停的往下滴落,漂亮的双眼瞳孔中已失了焦距,他紧紧抿住失了血色的双唇,任由血色点点渗出他的唇瓣。

“大美人!”连百宁跪在地上紧紧抱住他冰冷颤抖的身体,眼里早已一片慌乱,她现在要做什么,她现在做什么才好?

钻心的疼痛早已顺着心脏蔓延到了四肢,浑身血液的沸腾中她的眼前恍惚氤氲开一片血色。

“啪嗒”“啪嗒”两滴血珠滴落在地上,少女颤抖着伸手探上自己的面颊,温热黏糊的液体顺着她的眼睛不停掉落,模糊的视野中,她看见自己的手上满是血腥。

“主人,还要动手么?”王梓弈看着前面那两个已经毫无威胁的身影询问道。“你认为还需动手就动手罢,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把面前的这个叛徒处理掉。”白符璟看着向远处仓皇而逃的蓝色身影命令道。

“是。”王梓弈一挥手,随即周边一人立刻追了出去。

☆、所谓阴谋(三)

模糊的眼界里犹见一人闲庭信步的朝自己的方向走来,意识半昏半醒的少年努力清醒着自己的神识警惕的注视着那人的方向,他的身体好像是坠入了万年不化的冰渊般的寒冷,剧烈的疼痛凌迟着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将他的每一根骨头碾压成碎然后再次拼合成形,已经完全湿透的衣衫极有分量的压在难以支撑的身躯之上,他微张开浅金的眼瞳手指竭力伸向少女的方向。

“现在还有力气再动?”白符璟居高临下的看着忍耐已至极限的少年道,他蹲□强扳过少年的面颊对着自己道,“你和阮羽黎一样让我厌恶,那张始终保持温和的面具让我恶心!若不是这张脸长的那么像你母妃,我怎么会忍到现在才对你动手?”

“一切都是你做的。”白真岚的脸上始终没有出现他想看见的愤怒和害怕的情绪,就算是现在这种他一抬手就能掐死他的情形下,他的脸上也只有极为淡然的神情。

“一切……”白符璟盯着这张面容哈哈大笑,笑容扭曲,“要怪就怪你们的父母!如果不是他们不听我的劝告你们怎么又会落到如此地步?!我报复不了他们自然会把这笔账算在你们头上!我要让他们视为生命的东西在我面前悉数毁灭,我要让他们死了都不能安心!独孤旻峥,连城雪柔,何锦瑟,还有你的生父阮羽黎!”

最震撼残忍的事实终于自他口中完全道出,白真岚听闻顿时心头大乱,毒火攻心,再已压抑不住的花毒登时爆发,鲜血从他的口中不停溢出,少年闭上眼睛浑身忍不住的剧烈颤抖,在他的胸腹间,无法承受的痛楚宛若一个尖锐的利爪血淋淋的撕裂着他的胸膛,将他的心脏一刀一刀的剜割开来切成碎片。

“把眼睛睁开啊,白真岚!”白符璟看着他依然倔强的神情继续告知他他从未知道的残酷事实,“当年屠城的原因你一定已经知道了,但是我为什么既然你母亲回来了我还要杀死她的亲属呢?因为他们知道一个事实,知道你母亲怀孕的事实,我迎娶的皇妃居然已有了他人的孩子,这传出去云烟的脸面何存!”

“这不是……你伤害别人的借口……再怎样正义的言辞也不过是你伪饰自己私欲的理由……”断断续续的句子从少女的口中说出,连百宁努力睁大眼睛反驳着那人的言论。

“虽然我容她生下你,但这不意味着我能容下你,在锦瑟被赐死之前你每日的熏香都被我的人调换成了弗驮苓,七年的时间足够在你身体里埋下祸害的种子,国师曾我对说你以后会对真羽构成极大威胁,所以我将你放到雪蜇边境接受最残酷的训练,原以为你会死在那里,想不到你居然还是活下来了,而且在军中甚至拥有很高的威望,我真是太小看你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