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百宁也是有点小纠结,她跟白真岚那茬到底是什么呢是什么呢?她怎么想还是想不出来啊?各怀心思的两个人中途一直没有说话,一直到两个混吃混喝的不良少女跟着走进贵宾席被站在门口迎接的人拦住,请她们出示请帖的时候二人同时转头瞪眼怒道:“我们像是没有请帖的样子吗?”
“呃……您二位请……”那人被她们的话吓的一哆嗦,赶紧放行,他可惹不起这些娇蛮的大小姐们啊……
一被放进贵宾席,连百宁就拉着白吟嫣坐到了中间的位置。二位少女坐定后,身边陆陆续续的坐了不少达官贵人的家眷和家庭优越的少女们,一时间席上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那个是前些日子被封的护国将军的夫人的独生女。”白吟嫣轻轻拉了拉连百宁的手又示意她看另外一边,“这几位是工部尚书的三个女儿。”
说着白吟嫣露出有些不屑的表情,“他家长女居然想要嫁给皇叔,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
连百宁略微侧首一看,只见一背影窈窕的女子正在和周边的少女谈笑风生,绣着鸳鸯的罗帕扯在手中时刻掩鼻做女儿娇羞姿态。
少女思绪不由得转向多年以前看过的某部电影,于是她幽幽的唤了句:“如花……”
正在姐妹家长的少女猛然听见有人叫她,于是赶紧回头问了句:“谁在叫我?”
此女方一转头,刚才热闹的气氛一下降至冰点,一时间竟无一人敢开口说话,再仔细观察贵宾席中少女们的容貌,无一人面色平和表情正常。
不幸被连百宁猜中名字的如花看见众人的反应,被胭脂水粉涂抹的看不清楚五官,宛若油彩的脸上大概好像貌似可能出现了叫做害羞的表情,只见她猛地一挥小手绢掩住面部,娇滴滴的说了声:“你们讨厌啦,居然这么看着人家!”
众人静,无语,石化……
如花嘟起那张涂得惨不忍睹好似香肠的嘴不满意道:“都说长得美不是我的错了,为何身为女子你们也要用这种眼光看我?”
“啪”的一声,一道白影宛若旋风般直接从贵宾席里冲了出去,只留下零落的茶杯残骸倒在桌子上。
“真恶心……”胃里差点泛出一股酸液的少女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大口呼吸空气。
手掌有些疼,似乎是刚才一激动之下将茶杯给捏碎了,白衫少女抬起手掌,只见一丝血迹顺着手心慢慢的滴了下来,落在勾勒着梅花纹络的衣袖之上,血丝游弋在未开的一朵白梅之中,将那朵白梅染成鲜艳的血色。
少女捧起了衣袖,手指轻轻摩擦着血点,耳边一阵风动,她好像闻到了淡淡的梅香。
猛一抬头,她看见逆光的角落划过一片白色的衣角,只此一瞬,随即消失。
她的脚步往前挪了挪又立刻停下,少女黑瞳里明显闪过一丝迟疑。随后她盯着那黝黑的巷口一刻然后掉转头离开了这里。
临街的酒楼里,有人靠着窗不动声色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丫头倒是个精灵鬼,着实有些意思。”紫衫男子倚在窗台前酒杯一旋,狭长的凤眼里笑意盈盈,“本王倒有些喜欢她了。”
“王爷这么说不怕被七王爷知道么?”听不出一丝波动的声音细细的传入耳中,白符睿看也不看便直接伸手将人抱进怀中笑道:“这样的事情你竟也相信?”
那人也不挣扎,只是倚在男子怀里平静道:“人言可畏。前几日您告诉天云公主随意编造的事实,或许过不了多久整个帝京便会传遍关于他们的消息。”
“这本王倒没考虑到。”白符睿饮酒笑道,“不过如此若能成就一对璧人,本王自然是乐意这么做的。”
“您……”怀里的人挣扎着想要抬起头却被一只手掌轻轻的捂住了眼睛,“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就好,不必挑明。”白符睿的声音在头部上方响起,“你刚才见到她了,感觉如何。”
“名副其实,所言不虚。”
“哎呀这是怎么了,回答这么简短,可是刚才生我的气了?”白符睿松开手掌吻了吻那人的额头道,“你若是生气我可是会很心疼啊。”
那人抿了抿嘴唇,白净的脸颊转向白符睿,分明就是之前的那位卖花女,“就算连百宁被锁住了经脉封住了灵脉,可她偶尔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我备感压迫,虽只有一次接触,可我便能够确定,此女定是凌雪宫精心呵护的少主。”
“恩,说得好。”紫衫男子支起身躯将怀里的少女抱于腿上,“筱美,刚才引诱她过去的那几个人该如何处理你应该清楚吧。”
少女点头,又道:“但指示他这么做的人我们却并未找到。”
“你们或许真的无法找到……”白符睿眼睛一转,目光看向那方巍峨的皇城,声音有些飘远道,“即使是本王,这么多年来也没能找到任何一个蛛丝马迹。可本王却始终觉得,这皇城之中一直存在着一个荒唐的不可告人的存在。”
刚才站在角落里的人不可能是白真岚。
连百宁捂着手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就算之前没有看见那人的存在,但是那人的气息却是难以掩去的,她胡乱站在大街路口上是毫无目的的,而那人却是在她来之前便停留在此处,等着她上钩。
至于梅香……哎呀……鼻腔一阵骚动,随即可爱的鼻血顺着少女的鼻腔缓缓落下,少女猛地抬头用手死死的捂着鼻子,眼睛睁得老大,小爷的衣服不能再见血了!不过话说回来她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是扑倒了白真岚才闻到的梅香啊口胡!只有抱到美人王爷才能闻到梅香!难道之前谁把白真岚也扑倒了?!话说回来这么隐秘的事情到底是谁知道然后拿来引诱她的?!谁那么色啊?谁敢比她色啊?!谁敢和她抢美人?!
哎呀……扑倒……
削瘦的身体,带着暖暖温度的身体,有一股淡淡梅香的身体……
好想扑倒扑倒扑倒扑倒……
脑海中不停的制造出不同的情节,头部持续发热,大脑由于温度过高终于死机。
鼻血倾巢而出,肆意涌动,连百宁捂着鼻子内牛满碗。
在这样一个明媚的诗情画意的下午,在这样一个充满暧昧情愫的花神节日,帝京街头某位暗自哭泣疑似被人抛弃的少女,血崩了。
白吟嫣等了半晌才看见一脸零落惨白的连百宁回来。
“你被人打了?”这是她第一个反应。
连百宁瞪了她一眼:“怎么可能?”说罢拿起水果碟子一顿食补。
白吟嫣一吐舌头:“可你现在的面色好差呢,恩?你怎么流鼻血了!”少女慌忙拿出巾帕给她止血,“你你你不要吓我啊,我可不要带着一个病患离开!”
“放心啦死不了……”连百宁只顾着吃,一点也不关注已经开始的表演。
白吟嫣拿了份枣子过来然后开始进行麻辣点评:“这表演太过花哨,一点内涵也没有,这戏子分明演的是哭戏,怎么活生生变成闹戏了?还有那些当背景的也太不专注了,一个个眼神都往哪里看!”“所以说还是静下心吃东西好了。”连百宁托着腮看着周边一群同样没了兴致的少女道,“花球什么时候才开始?”“自然是晚上了……”白吟嫣发呆道,“怎么算都要一个时辰吧……”
一轮接着一轮的表演节目走马观花的上演着,贵宾席中的少女们早已提不起精神观看,一个个纷纷的打了盹睡了过去,连百宁打着呵欠,眼皮渐渐开始沉重起来。
身边张扬的锣鼓声响逐渐离她远去,困意好似潮水向她席卷而来,她感觉自己好像再次置身于那片温暖的海域之中,被温暖平静的海水包围着,伸出手就能够触到永恒的阳光。可是,这片海域的尽头呢?这里其他的人呢?这片海域的制造者呢?
她静静的随着海流漂浮,在这恒远又虚幻的天堂,这温柔又孤独的幻想乡。
不知过了多久,连百宁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站起身,结果下一秒差点被撞飞了出去。如花一把推开她往前跑去,边跑边说:“抛花球要开始了!想接到花球的快走!”
抛花球?
少女顿时困意全消,她眼睛一扫周围,刚才还座无虚席的阁楼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连百宁于是赶紧推了推还在打盹的白吟嫣道:“嫣儿,抛花球开始了,我们快去!”
白吟嫣一听这话立刻醒了过来,两个少女于是急匆匆的跟着一大拨人站到了抛花球的场地上。
奔到场地中的时候,外面早已暮色/降临,华灯初上。
一盏盏琉璃灯火传递着将四周的景物照亮,少女站在外圈的场地上,抬头视野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绿云。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花球被谁给拿到了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