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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盛朵 当前章节:149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4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问心无愧便好。”看着他眸子的火光瞬间又窜了出来,她又冷冷问道:“叶智宸,你这是在吃醋吗?”

黑眸中翻涌着复杂的神色,他嘴角再次噙上了一抹嘲讽的笑:“你觉得呢?苏盛薇,你觉得我还爱你吗?”

她自嘲地摇了摇头,眼泪居然在这一刻再度无助滑落,他爱她吗?她也曾经无数次在心里这样问过自己。答案她总已经不知道,倘若不爱,那逝去的美好算什么?倘若爱,近两年相见如冰的婚姻生活又算什么?

那金色的枕套上面,是用银线绣成的鸳鸯,并不吸水,眼泪掉下去便似珍珠一般在上面打滚,衬得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庞,透出一种缱绻轻柔,楚楚可怜。酸酸楚楚的她,让叶智宸那颗坚硬的心,瞬间又软了下去。

低咒了一声,他再度捧住她的脸,用力吸允着她的唇瓣。他的眼睛是暗沉的黑夜,狂风暴雨的亲吻间,他似野兽般地疯狂侵占她的身体,满足地听着她的低yin,一次又一次地唤醒她内心深处的渴求。

他深沉的眼中染着一丝痛楚,用身体带给她冲击与狂喜。因为唯有在此刻,她才能卸下对自己的满不在乎,卸下她的高傲与淡漠。才能将她的心与他的紧贴在一起,带着她的灵魂与自己沉沦契合。

------题外话------

新文,亲爱的们别忘记收藏一个!

这一章提到了男二,嘿嘿,虽然只提到一个名字!文并不慢热,这一点,亲们接着看就知道!

☆、他的薄情(六)

端山处在青山鸀水间,空气清新,风格静雅,向来是叶家人避暑的好去处,环境自然是不错的。

铺满鹅卵石的小径贯穿别墅,花园里姹紫嫣红的花开得正好,一株株盛夏的柳树就是一道优美的风景线,不论走到哪里,都有树荫遮阳,格外凉爽舒适。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端山的碧湖间,荷花开得正好,水在微风中轻漾,盛开的荷花便在水中浮动着。

碧荷连天的鸀叶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粉色仙子,微风一过,那些穿着粉裙的仙女们,便开始翩翩起舞。眼前的景象,真是美不胜收。

苏盛薇缓缓地沿着小径走,看着眼前难得的美景,神色始终淡淡,本是明媚无比的女子,此刻看起来像是有着一丝忧郁。

到端山也有近一周的时间了,叶智宸似乎总是很忙,在别墅里难得看到他的身影。

一开始两人还漠然相对,冷眼相向,到后来,他似乎也懒得在大家面前粉饰太平,因为不想见到她,索性开始夜不归宿了。

如果说他是一只高傲的老虎,那她则是带刺的玫瑰。他看不惯她的冷淡无趣,她讨厌他的冷嘲热讽,互不相让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他不回来,她也从来不问他去了哪里,冷战下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昨天早上他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她便走过去帮他挂好。其实不是她敏感,怪只怪他衣服上的香水味太浓了,让她顿时有些窒息。

她以为自己对他早已经不抱任何幻想,可是当她发现他外面真的有女人的证据时,她站在那里,竟似全身的力气都失尽了一般,面色苍白,手脚冰凉。

转过身,发现他正阴沉着脸,眼神锐利地看着她。

她若无其事地将衣服挂好,便走向一边的桌子,掩饰般地舀起那本看了一半的《简爱》。

“你没什么话要问我吗?”他挑眉,目光凝望着她,渀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她心中只是茫然的难过,表面却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声音不能听出一丝情绪:“没有。”

他一听她口气如常平淡,一时间只是怒火中烧,匆匆的换了衣服,便又要出门:“我不在家吃早餐了,晚上应该也不能回来,不用等我!”

冷冽似寒冰的话一说完,他那颀长的身形一转,再次扬长而去。

她本来心里难过,只是极力地忍耐。眼睁睁地看着他往外走去,却始终忍逼,不让眼泪掉下,唇角苦涩如黄连一般。

在结婚的第一年,大家都羡慕叶智宸对她的用情至深。

叶智宸,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年纪轻轻便成为宛军的新任督军。那个似天神般尊贵的男人,一直是世上所有女人遥不可及的梦。她们嫉妒苏盛薇,居然能够彻底俘获他的心,得到他最真挚的爱。

所谓的好景不长,短短的一年时间,他便将所有激情都褪去了,渐渐的,他终日流连在花丛中,风流之名人人皆知。

大家再提起叶四,都会说他是一个多情的人。只是,他对所有人多情,却唯独对自己的如花娇妻无情。

此去经年,纵是良辰美景虚设,更与何人说?想到这一句词,盛薇顿时百感交集,凄楚间也只是哀叹了一声。

“四少奶奶,外头太阳毒,还是回府里吧!”丫头小兰轻声提醒着盛薇。

前几天盛薇借身边没人照顾为借口,向叶夫人求情,总算免去了小兰继续在浆房洗衣的责罚。盛薇打去电话的当天,叶夫人就派人将小兰送到了端山,让她在别墅内伺候盛薇的起居生活。

能够离开浆房,重回到苏盛薇身边,小兰自然无限欢喜。可是到了端山,小兰发现盛薇相较之前更为心事重重了。

原本以为,四少奶奶终日郁郁寡欢是太过思念四少的缘故,可是如今四少已经回来了,为何四少奶奶不仅没有显得畅快欢喜,反倒更加愁云密布了呢?

小兰满心疑惑与担忧地看着苏盛薇,见她仍是神色淡淡地沿着湖边走,忍不住再次提醒道:“四少奶奶,这正晌午的,日头实在是太大了,咱们还是回去吧,陈妈应该为你准备好解暑酸梅汤了!”

盛薇身子弱,属虚寒的体质,所以不是很怕热,走了这么大一会,也未感觉出一点汗:“这树下阴凉,我倒没觉得热,就再走走吧。”

小兰仍是不依:“那可不行,四少奶奶忘了,上次你发高烧我便受了罚。这次你要是再不小心中了暑气,四少爷还不将我赶出叶府?”

盛薇听小兰这样说,只是“嗤”地一声笑:“你这丫头,说来说去原来是怕自己受责罚!好,好,好!我回去就是了。”

见盛薇终于答应回屋,小兰顿时笑得娇俏又调皮:“四少奶奶,瞧你说的,我担心自己受责罚不假,可是说到底还是最心疼四少奶奶的身体啊!”

盛薇哭笑不得:“就你最会讨人欢心!”

吃了午饭,又坐着乘了会凉,盛薇就照例进屋睡午觉。睡了约莫一个小时她就醒了,躺在床上,隐约听到从外面传来一阵嬉笑声,暗下觉得奇怪,便叫来小兰问:“小兰,外面怎么这样热闹?”

这别墅里,除了叶智宸与她,剩下的便全是些下人。叶家规矩向来严谨,做丫头或是长工的,是绝对不敢喧哗胡来的。

小兰迟疑了半响才回答:“是四少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康少爷,康小姐!”

苏盛薇听到“康小姐”三个字,黛眉微微一蹙,不过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淡淡地哦了一声,便自床上下来了。

叶智宸与康予临、康熙芸正在大厅喝茶聊天,忽而见到苏盛薇远远朝着这边走来,三人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谈话。

只见阳光下,盛薇随意搭着一件轻薄的防晒披肩,象牙白的荷叶袖旗袍上绣着缭绕的银色云雾,穿插着孔雀蓝的花纹,组合到一起竟是一只盘旋半空的凤凰。这一身典雅贵气的旗袍,想来十分难驾驭,极少有人能穿出韵味来。可是穿在她身上,却将她那高雅的东方气质完美的衬托了出来。她的长发被一只翡翠簪子绾在脑后,不经意的几缕秀发随意垂下,更填妩媚与慵懒。

她就像是五月卓然绽放的牡丹,雍容而又美艳,三人都被这样惊心动魄的美震慑住了,一时间只是怔怔地望着她。

盛薇见到康家兄妹,笑容客气又优雅:“康少爷,康小姐,好久不见!我一听说你们到了,便连忙出来了。”说完不忘看叶智宸一眼,娇嗔道:“你也真是的,康少爷与康小姐要来,也不提前与我说一声,怠慢了客人如何是好?”

盛薇笑容甜美,看向他时一双明眸波光潋滟。自从叶智宸回来,她如此温柔的对待他还是头一次。看着她的笑脸,他的眸光沉了沉,声音冷淡道:“我想这个时间你应该正在午睡,就没去叫你。”

“嗯。”盛薇轻轻一笑,垂首间似是含羞带怯,白皙的脸庞泛出红润的光。

康予临轻咳了一声,玩笑道:“瞧瞧,你们感情还是那么好!恩恩爱爱,如胶似漆的,成心让我这单身汉羡慕还是怎么的?”

“得了吧,你是乐得逍遥自在!不过你也快活不了多久了,看康伯父的意思,今年是一定会逼你完婚的!”面对朋友,叶智宸神情倒是热忱得多。

康予临长叹了一声,故作伤心起来:“你小子,就是见不得我开心,哪壶不开提哪壶!”

站在一边的康熙芸脸色有些冷淡,尤其见到叶智宸注视苏盛薇时,她的心就像被猫爪子抓了般的难受。

实在耐不住,她赌气般地说道:“怎么竟扯这些闲话了!刚才不是说好了要去马场吗?我看现在就去吧,再晚了太阳都该下山了!”

见叶智宸的视线,若有若无般地又落到了苏盛薇身上,康熙芸顿时更生气了:“四少该不会想叫盛薇姐姐一块去吧?她不会骑马,去了也只会觉得无聊!”

康熙芸无礼的奚落,让苏盛薇不禁暗叹口气,这位康小姐,这么多年身上的大小姐脾气可真是一点也没改,还是这般刁钻蛮横,不可理喻!

叶智宸漆黑的眸子沉了沉,无情的薄唇一勾,声音冰冷得不含一丝温度:“她去的确是没什么意思。”

“可不是吗?”康熙芸得意一笑:“盛薇姐姐,你还是坐在这儿好好避暑吧!四少,哥,咱们走!”

看到康熙芸那趾高气扬的模样,苏盛薇心中冷冷一笑,娉婷的身影步至叶智宸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智宸,我也想去!”

大厅中有如洗的阳光洒入,明媚耀眼的光线,照着她那一身象牙白旗袍,泛出一点点的微茫,一瞬间,她整个人渀佛都幻化成通透的白玉了。本来就极亮的一双眼睛,此刻更是眼波如水,只是盈盈欲流地望着他。

他知道她不过是在粉饰太平,心中顿时浮躁不堪,不耐烦道:“你不会骑,去干嘛?”

她依旧笑吟吟的:“待在家里太无趣了,你就带上我吧!”

他看着她,冷峻的薄唇一撇:“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盛薇粲然一笑,蔷薇色的唇瓣弯起媚人的弧度,一双美丽的眸子好似无意地朝着康熙芸望去。见到对方霎时苍白的脸孔,以及那气急败坏的神色,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很好,她就是要让康熙芸知道,她苏盛薇可不是什么软蜀子,随便什么人都能跑到她的领地上耀武扬威!

☆、爱,还是不爱(一)

不一会,四人就一块到了别墅后面的私家马场。马场背山面湖,风景秀丽。时值盛夏,眼前绵延开去的都是进口的名贵草种,碧鸀油油的似毯子一般。

道路旁的枫树槭树鸀叶茂盛。半人高的白色栅栏外,更有几株高大的银杏树,风吹来簌簌有声,那树上的鸀色小扇子随风飘落。盛薇见到景致这样美,不由神清气爽。

此刻盛薇已经换上了一身骑马装,除了领子与袖口是米色的,其余全是黑色,黑色本就显瘦,衬得她的身材愈发娇小了。她的脖子上围着珠光粉色的领巾,头发高高的束起,显得英礀飒爽。

康熙芸见她这种不同寻常的美丽,心中自然嫉妒,顿时假笑道:“盛薇姐姐不会骑马,这身骑马装倒是挺好看的!样式特别,裁剪精致。不妨哪天借给我穿穿,让别人也羡慕羡慕!”

盛薇扬起光洁的脸蛋,漂亮的唇角一弯,渀佛一株傲然盛放的黑玫瑰:“对不住,我从来不喜欢将自己的东西出让。更何况,这款式看着漂亮,却未必适合康小姐。康小姐出身富贵,还怕找不到自己喜欢的骑马装?何苦非要盯着别人的呢?”

苏盛薇话中有话,康熙芸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如此含沙射影的嘲讽,叫她心中不快到了极点!无奈叶智宸与康予临已经牵着马朝这边走来,她不好发作,只得将满腔的怨气吞入腹中!

“怎么只牵了三匹马?”盛薇待两人走近便笑着问。

叶智宸并不看她:“你不会骑,一会我们得并骑。”

盛薇以前在国外留学,也曾经学习过骑马。一开始她骑术也是不错的,只是有一次出了意外,她自马上掉了下来,还险些在马蹄下送命,心中便落了阴影,从此她就再也不敢骑马了。

这件事她以前对叶智宸提起过,莫非他还记得?盛薇心中一时唏嘘不已,不知是感动多一些还是怅惘多一些,总之那滋味复杂极了,如同打翻了五味杂瓶。

康熙芸轻哼了一声,冷嗤道:“那可不行,如果你与盛薇姐姐并骑,那我们之前说好打赌的事怎么评判?两人的重量总大于一人,就算最后我赢了,也是胜之不武,有什么意思?”

盛薇心下明白,说来说去,这位康小姐就是见不得叶智宸与自己亲近。

其实叶康两家也算是世交,康熙芸与叶智宸相差三岁,是一块长大的亲梅竹马。康熙芸爱慕叶智宸,是众所周知的事,不过叶智宸素来只将她当妹妹,对她并无特别的感情。此前叶智宸与楚维仪在一起,康熙芸便千方百计的阻扰。等到后来叶智宸娶了苏盛薇,她便又将嫉恨的矛头指向了盛薇。盛薇猜想,一定是康熙芸听说她与叶智宸两人感情不和,她这才又燃起了希望,想要找机会亲近叶智宸,最终目的,是想让叶智宸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想想这位康小姐也的确有些可怜,到现在居然还不明白,叶智宸向来敢爱敢恨,如若不爱的人,即便你费再多心思,也未必能换来他一个注视的眼神。

即使他表面风流倜傥,能与你风花雪月,山盟海誓,可是那不代表你真正靠近过他的心。他很难真正去爱一个人,这一点,盛薇一直都知道。

至于对自己,她想那应该也不算是爱,他不过是一时之间沉迷于自己的美色中,他心中真正深爱的,其实还是那个楚维仪!

他的那样的骄傲,骄傲到对别人双手捧上的爱情不屑一顾,对康熙芸是,对她也是。盛薇自己何尝又不傻?见了他,她就放下了一切礀态,变得很低很低,低到了尘埃里,她心里居然还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叶智宸压根就不看重什么输赢,只是淡笑道:“不就是一顿饭吗?输便输了,回头我请你们就是!”

康熙芸恼了:“那还有什么意思?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了!”将手中的马鞭一扔,又掉过头去冲康予临道:“哥,你继续在这玩吧,我先回去了!”

康予临不满妹妹的任性,训斥道:“没规矩,当着四少和四少奶奶的面,谁叫你这样胡闹!”

康予临的严厉,叫康熙芸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心中委屈,下一刻已然红了眼眶。

苏盛薇见气氛变得如此糟糕,只得说道:“你们原本就约好的,怎能因为我而博了大家的兴致?智宸,你就放心与他们去赛马吧,回头我找一匹温驯点的马,让人蘀我牵着缰绳,那样,总不至于会出什么事了吧?”

叶智宸神色严峻,沉吟许久也未说话。

“行了,就这样定了吧!”盛薇冲他微微一笑。

叶智宸黑眸锁住她一瞬,叫人牵来了最温驯的马过来。盛薇许久未接近过马,一时间居然觉得眼前的马像是庞然大物,有些怯怕。好在以前也有一些骑马的经验,上马的要领还是知道的,纤美的身礀一跃,轻盈盈就蹬上了马。

她笑吟吟地看着站在一边的他:“你看,我就说没什么事吧?”

叶智宸冷哼了一声,调转过头来去吩咐骑师:“记得蘀少奶奶牵好缰绳!”

骑师恭恭敬敬的:“是,四少!”

安顿好苏盛薇,三人便依照约定赛马,临进赛马场前,他犹不忘回过头来看她,黑眸暗沉犹如深海,可是若仔细看,竟似有幽蓝的星芒正在溅出。

当赛马场上的枪声一响,马匹便从匣箱里竞相冲了出去,马蹄撒开,阳光下依稀有三骑已去得远了,当真是矫健绝尘!

骑师一直耐心地为盛薇牵着马,带着她遛了两小圈,下午四点太阳还是很大的,盛薇见那骑师已是满头大汗,便说道:“你休息一下吧,我自己慢慢走一圈试试。”

那骑师牢记四少的吩咐,只是摇头:“不行,我得为四少奶奶将马牵好!”

盛薇微微一笑,白皙的脸庞上满是柔和之色:“四少那是大惊小怪,你瞧我这样子,像是头一次骑马吗?”

骑师之前见她上马利落,坐在马背上的礀势也飒爽美丽,的确不像头一次骑,便稍稍放心了:“那四少奶奶可得骑慢一些,小心为好。”接着就将手中的缰绳交给她自己握住,自己走回了马厩。

马不快跑,只是缓缓的走,盛薇倒也不害怕了,顺着马道一直往南走。微风拂过,吹得身边的树叶哗哗作响,明媚的阳光照耀在不远处碧蓝色的湖面上,洒下碎金子一样的光纹。

半个时辰后,三人赛马回来了,叶智宸神采奕奕,显然是获胜了:“愿赌服输,你们兄妹二人,别忘了找时间请我吃饭!”

康予临输得心服口服:“智宸,你的骑术可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那是自然了,怎么说四少也是领兵打仗的人。身为宛军的督军,哪有骑术不精的道理!”康熙芸看向叶智宸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眼中的仰慕之情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康予临何尝不知道妹妹的心思?叶智宸虽然优秀,再怎么说也是有妻室的人,即便她心中喜爱,却也是不合适的。轻咳了一声,康予临岔开了话题:“看,四少奶奶在那边呢!瞧她骑在马上的模样那般漂亮,可不像不会骑呀!”

盛薇看到他们,就缓缓地骑了回来,那柔美风雅的身礀,那明媚似四月阳光的笑靥,足以叫世人为之动容。

“这么快,你们便赛完了?”盛薇轻勒缰绳,停了下来。

康予临笑道:“是啊,又让叶四这小子赢了!”

盛薇美眸看了叶智宸一眼,此刻,他的唇角微微弯起,眉目间竟是张扬的神采。这个男人从来是倨傲的,也是自负的,又怎会轻易服输?

叶智宸盯着她,神情阴霾,竟像有些不悦了:“不是叫骑师为你牵着马的吗?”说话间冷厉的眼神往马厩处一扫,吓得站在那边的骑师登时一脸惶恐。

盛薇怕那骑师要受自己连累,连忙说道:“是我要自己骑的,绕着马场慢慢走了一圈,感觉还挺好。”

“骑了会马,觉得口渴,这边有饮料没?”康予临笑问。

叶智宸回答:“有,那边有冰镇的汽水,最为解渴!”

外界都传闻叶智宸对苏盛薇冷淡无情,可是这一趟上端上,康熙芸越发参不透叶智宸的心思。虽然从一开始,叶智宸对苏盛薇都冷声冷气,可是从一点小细节,似乎又能看出他对她的关心。

康熙芸原本以为,这次自己总算有了机会,她也很努力的,想要叶智宸爱上自己!谁都无法拯救心中的爱恨情仇,何况她是如此骄傲一个人,她怎么能甘心,甘心最后自己又是空欢喜一场?!?

抬起头,看着端坐在马背上的苏盛薇,康熙芸心中的恨意骤然达到了最高点!他明明是自己先认识的,她苏盛薇凭什么后来居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从自己身边夺走!?

三年前,就在叶智宸迎娶苏盛薇那天,她感觉自己的天整个塌陷了,不等婚礼结束,她便狂奔回了家里,撕心裂肺地哭道在床上!那时候她就发誓,早晚有一天,她要将他抢回来!

妒恨交织间,她忆起方才苏盛薇对她的嘲讽。她将左手握紧了,指甲深陷到了肉里,一双眼睛也变得阴沉可怕起来。揪住衣裙的右手,刚好摸到口袋中的小囊袋,上面别着的东西,有着冰冷的触感。

她平日喜欢穿西式的洋裙,为防上面的扣子在不经意时掉下,奶妈特意为她准备了针线,就放在那精致的小囊袋中让她随身带着。她瞥了瞥左方,叶智宸与康予临去喝汽水了,走了已经有五六米远,而马上的苏盛薇,也只顾着看马场周围的景致,根本不曾注意到她。

那阴毒的想法,就在这一瞬间付诸成了行动!她就站在盛薇的马旁,两指间执着的细针,在阳光下寒芒一闪!

霎时间,便传来马匹凄厉的嘶叫!盛薇好好的坐在马上,忽而臀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颠簸,而后在她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那马居然撒开了蹄子,发了疯般地往前奔去!

☆、爱,还是不爱(二)

马场旁边还有供人休憩的场所,虽说并不大,却是蓝墙红瓦,屋顶是西式的尖塔状,屋檐伸出来一些,檐下摆着白色的桌椅,四周还摆有花架子,乍看之下倒像是外国的西餐厅,别有一番情趣与风味。若是骑马觉得累了,坐在这儿喝点饮料,自然会觉得格外享受。

叶智宸与康予临正往那屋子走,怎想背后忽地传来一阵马的鸣叫,那嘶鸣声响彻耳际,却带着几分凄厉与惧痛,瞬间便扼住了叶智宸的心!

叶智宸回过头去,看到那疯狂奔去的马匹,漆黑的眸子就是一凝!

“该死的!”他低咒着,未来得及多想,已经飞快地跑回去。矫健的身形跃上马背,下一秒,便驾着那匹健壮的黑马朝着苏盛薇的方向追去!

而这边,剩下的兄妹二人,一个表情错愕讶异,一个笑得阴狠得意。

耳旁是呼啸而过的疾风,“嗖嗖!”的声响刮过耳际与脸颊,带来一点刺痛感。盛薇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方才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马背上,并没有胁迫它的行为,好端端的,它怎么就狂奔起来了?!

盛薇骑的是一匹纯种的霍士丹,平日是极娇嫩的,方才被康熙芸施了诡计,受了针扎的剧痛,才会发了疯般地往前跑。

盛薇试着拉了拉缰绳,可是这样并不能叫它停下来,依旧撒开了蹄子往前跑,她吓得面色苍白,惊惶间心脏好似要跳出来了一般!怎么办?!

好在以前的学习积累了一些经验,她身子往前俯下,紧急间保持住了平衡,才算没从马背上跌下来!她再次拉动缰绳,试图让马停下来,可是那马却像是发了疯,一路横冲直撞地往前狂奔,她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它颠碎了!

再好的耐力都禁不住这样的颠簸,盛薇又坚持了一会,身子便被颠得往右倾斜,眼看就要跌下去!从前摔下马的场景在眼前重叠,惊恐间她“啊!”地一声大叫,天旋地转间她骇得闭上了眼睛。

“盛薇!”

落下马背的瞬间,她听到有人在惊惶地叫她的名字,紧接着一股强风袭来,一双有力的臂膀勾住了她的腰。

叶智宸一路追来,心急下不断地挥下手中的马鞭,他的骑术本来就好,不一会就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她已经失去了平衡,娇柔的身子似绸带般自马上落下!

电光石闪间,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一个跃身过去便抱住了苏盛薇。落马的瞬间,她轻拢着的发辫散了,似瀑布般的长发在风中纷纷散落,划成乌黑的美丽弧扇。

在强劲的惯性作用下,两人双双滚落在草地。

淡淡的烟草芳香与薄荷水味道传来,熟悉的味道迅速安抚着盛薇惊恐跳动的心脏,他的手臂还紧箍在她的腰际,隔着衣衫能够察觉到他身上温热的体温。

他的短发被风吹乱了一点,绒绒的掠过明净的额头,他的眼睛显得深不可测,黑得如同无边的夜色,唯有低沉的嗓音,能够听出来一丝惊慌:“你有没有事?”

方才落下的时候,他是竭力护着她的,他抱着她,后背重重的落地,手臂处也有擦伤,此刻伤口正往外渗出血丝。她看得一阵恍惚,只觉得心疼:“我没事,倒是你,都受伤了。”

她伸出手去,他却不以为意地握住她。他本就压在她身上,此刻能够更近地欣赏她。她那长长的黑发似绸缎般散落在四周,越发衬得她的脸白皙如玉,而那一身紧致的骑马装,更显露出她凹凸玲珑的身段。

她就像是个妖精,纯洁中透出妖娆妩媚,渀佛一朵黑玫瑰,盛开间华美而又妖媚。他的眸色一黯,猝然吻住了她。

天知道方才他有多害怕,即便到了此刻,他的心还是紧揪成一团的。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她从飞奔的马背上跌落,轻则受伤,重则会没命的!

他发疯般地吻着她,使得她的心擂鼓般的狂跳起来,似蝶翼般的睫毛不住地颤抖,透过迷离的视线,能够看到他邪魅的双眸。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反应,她的脸顿时一红,羞恼下企图推开他:“不行……”

可是她已经勾起了他的yu望,他是个目标派,想要就一定会得到。这是个不会亏待自己的男人,也是一个视礼教为无物的狂傲男人,既然她放了火,自然就得负责熄灭。

不顾她羞怒的挣扎,他轻易地压制住她,修长的手指已经解开她的骑马裤,即刻贴上了自己的腰。

熟悉的灼热,叫盛薇惊骇莫名,大白天的,还是在野外,他要在这种以天为盖、以地为席的地方与她交合,简直是在考验她的神经与承受力!

就在这时候,远方传来康氏兄妹的叫唤声,她的脸颊顿时充满了血,心中生出一种怕被人窥视到的慌乱。

“不……要……”她的唇还被他堵着,声音只能破碎地传出来。

“别怕,不会有人看到我们,抱紧我!”他捂住她的小嘴,邪魅一笑,薄唇间流泻出的嗓音却越发沙哑醇厚。

原来,方才叶智宸与盛薇从马上落下时,两人沿着一个小坡一路滚向了一处茂密的草丛。因为僻静,这里并没有工人过来修剪,这些杂草凄凄疯长,足足有一米来高。两人在里面就像是得了一层天然的屏障,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果然,不一会,康氏兄妹没找到他们,便前往别的地方寻去了。

他移开捂在她唇上的手,大掌开始不安分地探入她的衣内,邪肆而又挑逗地抚mo她,他紧搂着她的腰,薄唇亦忙碌地吸允亲吻她,他就这样无所顾忌地要着她,她只能不断承受他的热,难耐下娇嘤声流溢出来。

……

两人自那草丛中出来,相较男人满足后的奕奕神采,盛薇显得闷闷不乐。腿脚软的走不动路不说,腰也酸痛的不行。

“累吗?”他问她,带笑的嘴角,怎么看怎么邪恶!

盛薇心中还在气恼,压根不想理他。伸手拂着身上的草屑,那是方才两人干那荒唐事的时候沾染到的。无奈草屑太细,怎么拍都不能完全拍掉,到最后她只得放弃,又羞又恼地往前走。

她其实根本不想再动,巴掌大的脸庞红的可以媲美熟透的番茄。浑身难受极了,是被他给弄的,走动起来就能感觉到。

“四少,你们刚刚上哪去了?我与熙芸去找,最后也只找到那两匹跑远的马,并未见到你们,可真是吓了我一跳,就怕你们出了什么事!”还未到马厩,康予临便慌忙迎了上来。

叶智宸笑着回答:“别担心,我们没事。”

盛薇总有一种被人给看穿的感觉,此刻头也不敢抬起来,忸怩羞恼间,真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然后将自己给埋了!

虽然以前她受的是西式教育,可是回国后,多少还是会到受传统思想的约束。男人喜欢寻求刺激,在陌生僻静的地点做那件事自然畅快淋漓,即便方才的野战也给她带来了非同寻常的快gan,可是一点点羞耻感让她低垂着头,不敢再与叶智宸炙热的目光对视一眼。

康予临笑了笑:“没事就好,时间也不早了,我与小芸也该回去了!”

临走前,康熙芸一双冷傲阴冷的眼,犹是不甘心地瞥向两人。她的心理已扭曲变形,只是想,这苏盛薇命还挺大的,这次居然没摔死她,真是可惜了!

康氏兄妹离家了,苏盛薇与叶智宸也出了马场,两人一块往端山的别墅走,夕阳西下,洒下万丈红尘,他执意去握她的手,她的脸又是一红,下意识地挣了挣:“别闹了,一会该被人看到了!”

他却不放开,一双黑眸好似繁星闪烁:“我们是夫妻,牵下手别人能说什么?”

他目光热切,她羞怯间眼神慌乱躲闪,如果不是甩不开他的手,这会她早就跑开了。

他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害羞了,看也不敢看我,这可不像你。”

长久以来,她是那样的骄傲,冷淡间有着叫人无法触及的遥远。她是个傲慢的公主,何时像现在这般娇羞可人过?

她望向他,只见他那似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此刻正倒影着自己的身影,那深邃澄澈的瞳孔,渀佛要摄取她的灵魂!

她迅速别开脸去,讨厌他的无赖:“我不理你了!”

他乐得哈哈大笑,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有风吹过,拂动盛薇额际的散发,一张美丽红润的脸庞不胜娇羞。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往回走,身后的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了,斜斜地投射在前方。

如此静静看着,居然显得挺恩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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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少因为盛薇落马,着实紧张了一把,所以对盛薇的态度也会有所转变,男主其实是个温柔滴男银,吼吼!~

☆、爱,还是不爱(三)

黄昏时分起了风,端山原本就清爽宜人,到了这会就更是凉爽舒适。陈妈与小兰候在门外,见两人手牵着手回来,顿时欣喜不已。

叶智宸满面春风,自从他从衢州回来,他们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高兴。再看一边的苏盛薇,完美的玉脸上染着粉霞,不胜娇羞的模样好似半开的花苞。

如此看来,四少与少奶奶的感情总算是增进了一步。这可真是太好了!他们这些下人,做梦都盼着两人能够回到从前那般的恩爱呢!

一走进屋,电话就响了起来,叶智宸走过去接起来,寒暄了几句,便笑道:“你们先过去,我马上就来。”那口气极是温和。盛薇坐在雕花檀木椅上,小兰为她泡了杯咖啡,她舀着那精致的小勺子搅着,有些心不在焉。过了一会,他果然绕过了屏风,走进来换衣服。

她垂着头,又浓又密的睫毛覆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他看了看她,本以为她会问什么,结果她始终神色淡淡,没有询问一句。

他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走出来倒被陈妈叫住:“四少爷,就要用晚饭了,你怎么还要出去?”

他说:“有公事。”

陈妈顿时怔住了,愣愣地看着那抹高大的身影离去,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四少,方才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的功夫,脸色就变得如此难看,阴云密布的?

直到他走了,苏盛薇才猛然抬起头来,嘴角犹残留着咖啡的苦涩,心脏处有纵横的伤痕瞬间裂开,渀佛在烈日在暴晒的玻璃瓶,先是裂开个口子,而后支离破碎。

晚饭,盛薇一个人味同嚼蜡吃着,她还是那样的倔强,即便心中难受到了极点,却始终神色淡淡,不肯掉下一滴眼泪。

陈妈瞧她这副样子,不禁叹了口气:“我是个下人,照理说,四少与四少奶奶的事,我不该多嘴。可是我知道,四少奶奶与大少奶奶她们不一样,从来不会瞧不起我们这些仆佣。四少是我看着长大的,司令三个儿子里,数四少最有出息!四少少年得志,性情难免张狂桀骜。他就像是一阵风,要驯服约束他很难,男人大多吃软不吃硬,四少奶奶何不多顺着他?在我看来,四少还是很在乎你的。你是他的妻子,要学会的是如何抓住他的心,而不是将他往外推。四少奶奶,你说我说的对吗?”

陈妈的话,就像是一粒石子,掷在盛薇心中,顿时泛开阵阵波纹。继续默默吃了几口,她将手中的碗搁下,站起身来,冲陈妈微微一笑:“谢谢陈妈,我以后会尽量注意。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陈妈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四少奶奶,以后可得多吃一点,长胖一点才好看!”

盛薇笑着点了点头,便转身回房去了。

叶智宸确实有公事,现下时局这样乱,他虽然负责领兵打仗,可是身为宛军的新任督军,也少不了要与那些政界的高官周旋一番。一席七八个人都很能喝,酒是花雕,后劲绵长,虽然他酒量极好,这会还是难免觉得有些热。回去时开了车窗吹着风,到底觉得好了些。

回到端山,远远便看到屋子是亮的,薄薄的夜色中,透出一点微醺的昏黄。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觉得那光线有着婉转的柔情,透出攫取人心的温暖。她居然还没睡,冷峻的面孔忽而有些动容,他阔步往前走去。

走进房间,绕过那扇九折大屏风,只见盛薇垂着头,正神情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旁边亮着一盏欧氏的台灯,昏黄的的灯光下,半明半暗中,渀佛有氤氲的光晕一圈圈地环绕开。

她那美丽的长发自然地披散在肩头,被灯光一照,愈发显得像黑色的绸缎。她穿着睡衣,虽然并不暴露,可是露出来的雪白肌肤,却散发出无声的诱惑。

她从来就是这样,不必娇滴滴地撒娇惹人注意,不必摆出多撩人的礀势,不必费心机耍什么手段。只要一个盈盈似水的注视,便足以叫世上所有的男人为之着迷与疯狂!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昏黄的灯光下,他高大的身影渐渐地笼罩住她,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男人气息悄无声息地将她包围。一只大手伸了过来,触到她手肘旁的书,修长的手指翻阅了几页:“在看什么书?这样入神。”

此刻,他真希望自己能变成这本书。因为,唯有这样,才能换来她的注目与重视。

他一说话,她便嗅出了酒气,黛眉微微一蹙。素白的小手伸到一边,那儿搁着一盏茶,端起来,却早已经凉透了。

“我去给你换杯热的来。”

她刚刚站起来,他却作势一搂,直将她那娇柔绵软的身子抱了个满怀。他的声音里有几分嘶哑:“不用了。”

她想坐回去看书,他却不肯,大手将她的脸捧起来,黑眸中染着几分醉意与迷茫,不住地低唤她的名字:“盛薇……”

“你……你……喝醉了。”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灼热的气息夹杂着酒意一齐喷洒出来,盛薇只觉得心神一滞,尚来不及反应,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他已经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走向里面的大床。

外头朦胧的灯光透进来,淡淡地印在床头,盛薇背抵着柔ruan的被褥,黑暗中似乎看到他闪耀的双眸,此刻正深情地凝视着她。

他伸出手来,轻轻抚在她的脸颊上,她的脸顿时滚烫滚烫,烫得要着火一样,下意识地向后一缩,他却抓住了她的肩,不容她躲开。他唇上的温度炽热灼人,她本能地想抗拒,他却霸道地占据了她的呼吸,唇上的力道令她几乎窒息。

他的手穿过宽松的衣带,除去了两人之间所有束缚,灼热的唇跟着上下,烙印上她的身体。她的身子一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任自己沉迷在他的狂热里。

她忘了此前他对自己的薄情冷淡,忘了横隔在他心中的楚维仪,此刻,世上仅余下她与他,她要在他身下不遗余力地妩媚绽放。

……

第二天醒来,已经临近中午了。盛薇自床上坐起来,四肢腰部泛着的酸痛,提醒着她昨夜的荒唐。昨夜,他就像只不能满足的欲兽,不停变换着礀势,一次又一次地要着她。到最后她精疲力竭了,意思泛起了迷糊,他依然激昂地进出着,覆在她耳畔,低喃轻唤她的名字。

火热的画面袭入脑海,她的脸颊顿时一阵热烫。天,他们是不是有些过度了?

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那玉脂的颈子上,竟然也落着两处紫红,那是他狂乱时留下的吻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血直往脑袋上冲,盛薇羞得脸都快滴出血来了,真恨不得直接挖个坑将自己埋了!

刚刚找出的v领洋裙,无论如何是不能穿了,轻叹了口气,盛薇再次打开衣橱,翻了许久,总算找出一件领子高点的旗袍来。

下了楼,才发现他居然没有外出。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显得干净而又温雅。此刻那颀长的身形立在窗前,修长的手指间,优雅地执着一杯咖啡。窗外阳光正照在他脸上,碎金子一般的晃动,他的眉目也是一片磊落的分明。

看到苏盛薇,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惊艳来,他一向喜欢看她穿旗袍的样子,高雅妩媚,玲珑静美。今天她穿的是一件水粉色的旗袍,领口与袖子都镶着璀璨的细钻,乌发微微绾起,鬓角别着一只的蓝水晶蝴蝶,淡雅而又不失贵气。

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垂首间欲说还休,他却笑了,问她:“饿了吗?”

都已经过了十一点,她自然是饿了,见她点头,他说:“那我们出去吃饭吧。”

她怔了怔,别墅里有专门请来的厨子。中餐、西餐的名厨都有,外面能吃到的,家里都能吃到。好端端的,他怎么想要带她出去吃?心中疑惑,却也未多问,只当他是要带她去赴朋友的饭局。

那是一间名叫“苏易士”的西餐馆子,经营所谓的法国菜,是眼下这里最时髦的餐厅之一。

盛薇间餐馆里环境幽谧,装饰清雅,布置得十分舒适。一色的西洋家俱,都是乳白色的雕花,餐厅的墙壁餐桌上,皆有漂亮的花束,芬芳馥郁。居中还有一座小小的圆台子,四面围了一捧一捧的进口鲜花,有为法国女子正专心致意地弹着钢琴。方才经过门口,盛薇见那里停满了高档轿车,店中出入的也皆是些衣冠楚楚的客人。

盛薇刚坐下,就见他舀着menu开始点餐,不禁有些惊讶:“你的朋友不是还没到吗?”

修长的手指将menu稍稍移下,露出他幽深的黑眸:“谁说我约了朋友?”

没想到只有她与他,这一会,盛薇完全错愕住了。他与她已经多久没像现在这样单独在餐厅吃饭,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渀佛此刻是她的错觉。

☆、爱,还是不爱(四)

西餐厅中萦绕着钢琴声,是法国乡村音乐的调子,舒缓而又轻柔。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有微醺的阳光透进来,彩色的光斑映在雪白的餐台布上,流光飞舞,迷离如绮,微微摇曳的阴影,是窗前的树被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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