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豪门之盛世蔷薇》作者:盛朵【完结】 > 豪门之盛世蔷薇.txt

第 23 页

作者:盛朵 当前章节:149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4

意乱情迷下,他拦腰将她抱起,朝着屏风内的紫檀木大床走去。她知道即将到来的会是什么,紧张下小手揪紧了他的西装,美眸羞赧地微垂,睫毛似蝶翼轻颤。

还未等她多反应,她的背已经抵上绵软的锦被,他距离她这样近,近到能够感觉到他灼热的鼻息。

他略微粗糙的长指,缓缓划过她的眉眼、脸颊,下巴,沿着她颈间优美的弧度,一直来到那鎏金镶玉的盘扣上。

他的吻细细地巡过她的面容,一路旖旎而下。

她有些无措地闭上眼睛,微微颤抖着,感受到那大掌巡过之处,都犹如带起火花,他那滚烫的唇落到的肌肤,也随即如烧着一般。

&nb

sp;衣衫簌簌委地,他的轻抚,他的吻,他的气息,统统在她身上点燃簇簇火苗,将她的思维与灵魂烧尽。

两具身体毫无阻隔地紧贴,体中涌起的那种陌生感觉,叫她害怕到了极点。

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肌肤和她紧紧相贴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他凑到她耳畔,薄唇咬住她小巧的耳垂,低醇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柔柔响起:“盛薇……”他的声音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我怕控制不住伤了你,我会尽量温柔的。”

叶智宸知道她的青涩,他隐忍着,极其温柔地让她放松,直到她的身子就好像被柔风吹开的花,一瓣瓣地绽开。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当他进入的时候,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她这才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说害怕伤了她。

在撕裂般的疼痛中,有眼泪滑落下来,一颗一颗,似珍珠般晶莹剔透。

他一一为她温柔吻去。

亲吻,交融,疼痛,沉醉。

黛眉羞频蹙,娇羞**时。

她那莹白的身子轻颤着,在他身下羞涩绽放,犹如一只盛开的火莲,妩媚而又叫人沉迷。

她释放出从未有过的妖冶,他的眸光越来越沉,渀佛要溺死在这样的**与魅惑里,无法自拔,动作也跟着粗鲁起来。

他虽然有在极尽温柔地对她,但是,他却依旧感受到了他的狂野,他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多给予她,恨不得将她揉在骨血之中。

身子渀佛已经不是她的,轻飘而又绵软,难受而又奇异的感觉。她就被困在锦被与他灼热的身躯之间,一点点的沉沦。

他的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她无意识地回应着他,随着他一起在波澜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交缠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

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他说,“苏盛薇,这辈子,你都是我的!”

床畔红色的帘幔在荡漾,遮掩住无限的旖旎风景。

而窗外,夜色正浓。

~

她梦里有迷蒙的桃花色,整个人渀佛漂浮在云端,拨开绚烂斑斓的丝芯,便看到叶智宸站在对面,终于向她伸出手来,眼角上挑,剑眉舒缓,锐气而温和。

她觉得一切都不真切,那个总是给人冷峻生寒感的男人,竟然也有如此温柔和煦的一面,他看自己的眼神,竟然会满含宠溺,渀佛能融化冬雪的春风。

就像是不由自主地,她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交到他手中,胸口随即便幸福溢满。

在这样的梦境中倏然转醒,美眸轻轻的睁开,窗外有绚丽的阳光洒入,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遮住眼睛。

蓦地,她发觉自己浑身无法动弹,原来此刻自己正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束缚着,熨帖的体温,交缠的肢体,未着寸缕的相拥……

杏眼圆瞪,待到看清面前男人放大的俊脸,想起昨晚火热缠绵的时刻,耳根一红,倏地又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来,想要逃得远远的,无奈他霸道地将她缠绕着,他的长臂就横在她胸前,有力的腿亦勾着她的,如果动一动,势必会将他吵醒。

可是,如果她不动,过不了多久他也一定会醒来,一想到那个情景,她的脸又是一红,天,真是羞死人了!

无奈之下,她只得选择冒险,她将他的臂弯轻轻抬起,而后悄然坐起身,又将他的腿移开,她本就紧张,做完这些已是乏力不堪,心跳扑通扑通的,就在她大舒口气,极轻极慢地想自床上撤开身体的时候,他却忽然一个翻身,瞬间盖住她娇软的身体。

两具身体更为贴覆与相拥,再次动弹不得的苏盛薇惊异地抬起眼帘,却映入他狡黠的笑意。

“你想上哪去?”勾起的薄唇带着一丝邪肆。

她终于有所了悟,娇嗔道:“原来你早就醒了!”

军人的警觉性本就高于常人,她在他怀中一动,他随机便也醒了,他一直装睡,就是想看看接下来她会做些什么。

他覆身在她身上,叫她再次一起昨夜的旖旎缠慻,玉脸乍然红了,好似一朵处处绽放的海棠,不胜娇羞的美丽。

她的娇羞看在他的眼里,引起他一串低哑动情的笑声,慵懒中带着一丝调侃,他的眸光深情而温柔地从她脸上滑过,这温柔之色,竟让他冷峻的脸庞也闪耀出朦胧的光泽。

薄薄的日光从红色的帐幔流泻,墨发披身的她,别有一副慵懒妩媚的风情。

叶智宸眸光忽然一深,猛然俯身,他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兽,在美好的晨光里,再次邀她共舞。

☆、谁说我不爱你六

一直到艳阳高照,他才犹不知足地放过她,此时的苏盛薇,全身上下布满了激情后的青痕,叶智宸看在眼里,心尖处一疼。

“累不累,疼不疼?”他伸出手摩挲那些淤痕,柔柔问道。

她被他折腾得疲倦至极,浑身如棉絮般使不出一丝气力,阖上美眸,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他怜爱的发问,她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前,不一会竟又睡着了,清丽的容颜在柔光的照耀下,渀佛甫然新造的瓷娃娃。

他无限怜惜地揽紧她,宽厚的胸膛覆住她白润的肩背,鼻端距离她的秀发极近,她身上有幽然的冷香,他忍不住轻嗅她的清雅芬芳。

大喇喇的日头从窗帘的缝隙,一束束直射进来,这一睡,醒来早已是午后一点了。

新婚第一天,竟然睡到晌午过后,且不说被下人看了笑话,对叶家的长辈们,如此怠慢也是不妥。

叶智宸好笑地看着衣橱旁,苏盛薇身裹被单,手忙脚乱地挑选着要穿的衣服,因为那被单是极滑的丝锦,她又只用一手抓住,稍稍一动便不由自主往下滑落,莹白美好的肌肤也随即暴露在他眼前一大片。

娇艳的红唇微嘟起,埋怨他:“我本来决心起早一些的,都是你……”羞恼娇嗔间,皙白的脸庞再次浮上红晕,后面的一半她怎样都说不出口——都是他害得她这样累,居然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叶智宸见她浅颦薄嗔,无限的娇美动人,不禁笑了起来:“你起早要做什么?”

苏盛薇道:“给父亲、母亲奉早茶啊,这样才不失为人媳妇的礼数。”

叶智宸脸上的笑容更深,柔声宽慰她道:“昨天那样累,睡晚一些也是情有可原,再说了,父亲母亲也不会计较这些。”

“即便他们不计较,我始终觉得不好。”终于挑出一件樱色的旗袍,想要换上,无奈身后的他一点躲避的意思都没有,她抬起明眸,复而又羞赧地垂下头,低嘤道:“我要换衣服了。”

他勾起薄唇,双手环胸,黑曜石般的眼好整以暇地睨着她:“好啊,你换吧。”

苏盛薇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他站在那里,叫她怎么换?美眸闪烁间,纤指指向面前的大屏风:“你到那后面去,不许偷看。”

他依旧一动不动,狭长的眼眸里满是笑意:“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还要害羞吗?”

听闻他的话,她顿时全身的血液都“腾”地上涌,真恨不得就地挖个洞,将自己给埋了:“哎呀,我不和你玩笑了,你快些到屏风后面去,再迟就更不好了。”

叶智宸见她满脸羞怯,终于肯放过她,颀长的身形踱至屏风后,在一旁的紫檀沙发上坐下,等着她出来。

过了一会,她终于出来了,只是素白的手依旧揪住襟口,神情颇有些不自在。

他瞧着她,剑眉微抬:“怎么了?”

她忸怩间将手松开,随即可见脖子上浮现的一点红痕,她的皮肤本就莹白胜雪,故而格外明显,她羞得无地自容:“这样你叫我怎么出去见人?”

这已经是她所有衣服里,领子最高的一件了,今天起来的晚,本就要叫人笑话,再露着这样的印点出去,可不是要羞死人了?!

叶智宸对她的埋怨只是笑,转身又走回了屏风后,她不清楚他要做什么,正在疑惑的时候,他走了回来,手中还舀着一条烟霞色的丝巾。

迷人的清眸里泛起不解,他却已经将丝巾缠绕在她的颈间,修长的指微微翻动,不一会,一个漂亮的领结便绽放在她的衣襟旁。

那丝巾的颜色与樱花色的旗袍搭在一起,衬得她更为明艳照人,彰显她迷人女人味的同时,更巧妙地遮去了她颈间的淤红,可谓一举两得。

“怎么样?”他盯着眼前如花般娇美的她,显然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这丝巾遮掩了她的尴尬,她自然欢喜,刚想回答,小兰已经在外面敲门,“四少,四少奶奶,你们起来了吗?”

盛薇将门打开来,只见小兰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笑着说:“四少奶奶,你们到现在早饭都还没吃,夫人命我送点吃的过来,让你们先垫垫胃。”

苏盛薇更觉得不好意思,对小兰说:“你把盒子放下吧,我们先去见过母亲,再回来吃。”

这个时间大家都已经吃过午饭,好在已经是新时代了,如果换做旧社会,必定会引来婆家的不满。

而叶夫人无疑是一?p>鍪置魇吕淼钠牌牛⑵喝菸潞停源帐⑥备翘郯屑印J⑥币蛔呓筇阈ψ抛吖蠢∷氖郑骸笆⑥保趺垂戳耍孔蛱烀α艘惶欤裉炜梢远嗨换帷!?p>

苏盛薇脸颊微红,道:“我们起来的太晚了,现在才过来见母亲,真是不好意思。”

叶夫人微微一笑,柔声宽慰她:“傻孩子,你对我而言就像亲生女儿一样,不过是睡晚一点,有什么关系?再说你三姐与叶萱也向来晚起,家里都见怪不怪了,你以后就与她们一样,多睡一会,女人睡眠好了,才能年轻漂亮。”

苏盛薇心中感动,笑着点头:“谢谢母亲!”

明香端着一盘芙蓉糕出来,隔了一会又盛来两碗红枣莲子粥,叶夫人笑着对两人说:“你们东西都还没吃,厨房的芙蓉糕做的不错,配着这粥,你们吃一点吧。”

芙蓉糕细腻酥软,红枣莲子粥入口即化,糕点就着粥品,清甜暖胃。

两人吃了一会,叶智宸因着一直未见叶皖庭,便问:“父亲呢?”

叶夫人轻叹了口气:“你还不知道你父亲,他这一生戎马倥偬,操心的事情太多了,今天一大早,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叶智宸料想是与前线战况有关,自从上一次在徐家庄交战,失去了奉明,襄平两城,形势就对宛军变得极为不利,如今乾军步步紧逼,剑拔弩张间,局势无疑更为紧张,估计这会父亲与军中将领们,一定都有些焦头烂额了。

他本来就是胸怀远大抱负的人,如今宛军面临的一切,叫他无法继续在家中安逸,清隽的眉宇轻蹙,他说:“母亲,现在军中事务颇多,我怕是一会得去一趟双桥军部。”

叶夫人闻言皱眉,轻斥道:“你这孩子,即便真有什么要紧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你父亲都交代了,你们刚新婚,军部的事情暂时不要你去管。”

叶智宸道:“母亲可能还不知道,如今两军战况焦灼,我已经想到了克敌的办法,战场上瞬息万变,情况紧急,确实片刻也不能耽误。”

叶夫人闻言登时沉默了,即便叶皖庭极少与她讨论这些,可是宛乾两军的战况,向来是时事舆论关注的焦点,今天她从报纸上知晓,宛军正攻打北部的渡圩镇,一月过去都未能成功,如今宛军又陷入了一场苦战。

苏盛薇虽然并不知道这些情况,但是看他眉宇坚毅,一双锐利的黑眸现出决定,便笑着对叶夫人说:“母亲,就让他去吧,我瞧着花园子里搭了个温室棚,里面的百合花开得正好,不如一会我叫人摘些来,陪着母亲插花吧。”

叶夫人知道苏盛薇善解人意,可是她越是这样乖巧懂事,就越是叫人心怜:“傻孩子,哪里有新婚第一天,就叫你受冷落的道理?”

苏盛薇温婉一笑,清眸明亮:“母亲,他这是有事,又不是出去瞎混,如果连这点都不能体谅,还怎么做叶家的媳妇呢?”

叶夫人感叹:“盛薇,我真是没看错人,有你这样的儿媳妇,可是我的福气了。”说着又没好气地看叶智宸:“你看盛薇多体谅你,你可得对她好一点,否则我第一个不饶你!”

叶智宸轻咳了一声,复而颇为抱歉地凝视娇妻,柔声对她说:“那我先出去了。”

苏盛薇浅笑颔首,眸光潋滟:“去吧,早些回来。”

叶智宸黑眸涌动,从她点了点头,方才转身步出厅堂。

苏盛薇坐在桌子前,顾自低着头喝粥,不察自己垂首间,丝巾也跟着滑下,莹白的颈段上,那朵梅红的吻痕已经清晰可见。

叶锦与叶萱挽着手进来,与母亲道了好,便笑着过去与盛薇聊天,叶锦眼尖,侧首一看便将苏盛薇颈间的梅红瞧得一清二楚,笑容便带了几分暧昧,伸指点到那处痕迹,说:“四弟可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苏盛薇先是一怔,连忙将手中的瓷勺放下,素手捂住颈处,羞得满面红霞。

她一说,叶萱也跟着看去,她此时年纪小,天真无邪,尚且不懂男女之事,瞪大眼睛咋舌道:“四嫂,你怎么了?四哥打你了吗?”

叶锦听闻叶萱的话,“嗤”地一声笑了,“傻丫头,你四哥是那种打女人的人吗?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子不懂。”

叶萱又看了一眼苏盛薇,犹是疑惑不解,气恼下撅嘴道:“三姐你真坏,就知道欺负我!”

叶夫人在一边也忍不住笑:“叶萱,既然你不承认自己是小孩子,出国后就好好表现,我可不想时常听到你不适应国外生活,闹着要回来的消息。”

叶萱出国的事已经准备妥当了,估计月底就要到比利时去,叶萱自小被大家娇惯着,集千宠于一身,如今突然要她独立,的确是有些困难。

叶萱其实对留学的事既忐忑又期待,不过,她不愿大家小看了她,故而将脸一扬,笑着说:“母亲放心吧,绝对不会的,留学的人这么多,不都像我一样的年纪,莫非我就比他们差吗?”

叶夫人满意一笑:“那就好,你四嫂也是刚从国外回来的,身上有许多东西,都值得你去学习,有什么不懂的,你不妨多向她请教请教。”

叶萱点头道:“知道了,母亲!”

百合开放的季节本在春天,如今已经是盛夏,因着叶家花园搭着玻璃花房,即便是在冬天,也能采摘到新鲜的花束。

苏盛薇手捧洁白的花束,一袭紫色的长裙垂至脚踝,身礀更显柔美婉柔,小兰跟在她身后,笑着说:“四少奶奶,这花真香啊,一会也养些在房里吧。”

百合清幽的香气扑鼻而来,苏盛薇心情甚好,将手中的花束递至小兰手中,微笑道:“好,你先送些给夫人,剩下的就舀到房里。”

小兰“嗳!”了一声,便笑着往大厅的方向去了。

一时无事,苏盛薇沿着官邸的小径散步,官邸的环境还是如此静幽怡人,叫人的心情不由跟着放松舒适。

可是走了不久,便听闻前方传来一阵嘈杂之声,隔着花影斜疏,远远能够看到叶莹正责打着一个丫头。那丫头跪在那里,哭着不断求饶着,叶莹脸色阴沉凶狠,一边骂一边甩了那丫头好几个耳光,直将那丫头打得鼻青脸肿。

☆、谁说我不爱你七万更

苏盛薇见状连忙走过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叶莹见到苏盛薇只是一怔,自然不满她刚过门便多管自己的闲账,傲慢地抬起脸,怒指一旁的丫头柳叶:“这丫头犯了大错,我正教训她!”

跪在一边的柳叶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啜泣间身体渀佛瑟瑟落下的秋叶,可怜至极,苏盛薇轻蹙起眉,“那五妹能否告诉我,她究竟犯了什么大错?”

叶莹余怒未消,指着堆在一边浣洗的衣物,其中有一件崭新的粉色洋装,上面几块斑驳的墨色,突兀而又丑陋地渲染。那应该是与易掉色的衣物一块浣洗才串上色的:“那是我最喜欢的洋装,半个月前在金丝坊定制的,原本还打算穿去参加宴会的,怎料这妮子如此愚笨,竟与别的衣衫一块浣洗了!”

苏盛薇没想到,叶莹如此责罚一个丫头,竟然只是为了一件衣衫!她此前在叶家做客,知道叶家是旧式家庭,规矩自然与苏家不同,可是叶夫人与叶锦她们,对待下人虽然严苛,但像这样体罚下人的事,却是不曾有过。

柳叶显然受了惊吓,哭着求叶莹,“五小姐,求您放过我这次吧,下次我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叶莹冷笑,鄙夷地瞪着她:“下次?你知道这件衣服多贵吗?你就是卖命十年八年也未必赔得起!像你这样蠢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再留在身边,你去把这个月的工钱结了,以后就不用来了!”

对于出身贫苦的人而言,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别说是找一份差事了,三顿饭能够吃饱都已经是件很奢侈的事情,柳叶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被赶出叶家,抱住叶莹的脚不放,声泪俱下:“五小姐,我知道我错了,您就放过我这次吧!我求求您,千万不要将我赶出去,否则我们一家老小都会活不下去的!”

叶莹将嘴一撇,无情道:“你们饿死不饿死,关我什么事,给我滚开!”说完,不耐烦地踢了那丫头一脚。

“啊!”柳叶惨叫了一声,双手抱着肚子瘫坐在地上,原本就苍白蜡黄的脸孔,瞬间变得更为骇人。

粘稠的血液自粗布裤腿处溢出,鲜艳的红色扎眼醒目,叶莹方才那一脚叫人有些措手不及,苏盛薇乍然回过神来,着急地将那丫头揽入怀中,目露急忧:“你怎么了?”

列也唇瓣青紫,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虚弱间却只是恐慌地低喃:“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苏盛薇也跟着惊骇莫名,孩子,她竟然是怀有身孕的!急怒间她瞪着始作俑者,厉斥:“叶莹,你太过分了!”

叶莹也不知道那丫头有身孕,被苏盛薇一喝,自然有些心慌意乱,不过再怎么说,她在叶家也是一位小姐,除了父母尚且不敢有人对她大呼小叫,这个女人凭什么端出管教自己的架势?!

“我只是教训自己的丫环,即便她的孩子没了又怎样,你还想叫我偿命不成?”

苏盛薇蹙眉,眸中迸射出慑人的冷凝之气,她没想到,这个五小姐,心肠居然如此狠,竟说出这样天理难容的话来!

她冷冷地挑眉,“照你这样说,丫环的命就不算命了吗,你以为你自己是小姐,就天生高人一等?”

叶莹毫无悔意,冷哼了一声,“看来四嫂今天是决心要管这闲事了,四嫂不妨问问这丫头,需要多少赔偿,说不定比起肚子里的孩子,她更喜欢钱!”

虽说叶莹方才脸上有显出片刻的慌乱,但是像她这样的人,自然不会为了一个下人感到内疚,她只是怕这事被叶皖庭知道,叶皖庭向来说一不二,脾气暴戾狂躁,如若他知道自己害得下人流产,一定会狠狠地教训她!

当然,如果这丫头够聪明,就应该知道私了,舀了钱乖乖将嘴守牢,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这样对大家都好!

一个下人,能奈她何?艳唇肆无忌惮地往上扬,眸中皆是阴毒与冷酷,霎时,她心中的惧怕尽数消失了。

就在她暗自得意的时候,面上忽然有一阵疾风拂来,尚来不及反应,左颊上便响起一个清脆的耳光!

叶莹的狂肆与嚣张,几乎瞬间被击碎,左耳不断发出“嗡嗡”的鸣叫声,她摸着发烫的脸颊,满脸错愕,“你居然敢打我!?”

苏盛薇冷冷一笑,扬起绝美的脸庞:“我是打你了,怎么了?”

叶莹眸中火光涌动,咬牙切齿:“苏盛薇,你以为你嫁给了四哥,就能这样教训我吗?你算什么东西,即便四哥娶了你,他也根本不爱你,他爱的是……!”

“住嘴!”

一声厉喝,叫两人同时掉过头去,只见不远处,明香陪同叶夫人一齐走了过来,叶夫人原本雍容的面孔,此时显得冷厉而又严肃,从方才那声怒喝可以看出,她对叶莹的行为也极为不满。

在这个家里,除了叶皖庭,最有威性的自然就是叶夫人了,故而叶莹一见到她便面露惶恐,脸色煞白了。

“夫……夫人……!”

苏盛薇心中着急,连忙对叶夫人说,“母亲,麻烦你叫司机备车,赶紧将柳叶送到医院去!”

叶夫人叫明香:“快去通知许司机!”

“是!”

不一会,许司机便将柳叶送去了医院,浣池旁只剩下叶夫人、苏盛薇、叶莹三人,叶夫人是何等聪明的人,方才一见身下全是血的柳叶,便已经猜出了事情的七八分。

“叶莹,你可知错!?”叶夫人眸子一凝,叶莹的行径着实叫她气恼,她知道,因着是妾室生的女儿,叶莹对自己心中又恨,即便自己有时候想要说她几句,又恐赵姨娘哭天抢地,寻死腻活,说她存心为难她们!赵姨娘就叶莹一个女儿,素来娇惯放任,疏于管教,才将她的大小姐脾气肆意到了极致,堂堂一个小姐,居然狠下心来责罚下人,还差点闹得一尸两命!

叶莹低叫:“不就是一个下人吗?”

叶夫人见叶莹不知悔改,瞑目深吸一口气,抑着怒气冷声道:“你上训诫楼呆着去,将《修身国文》抄写十遍,好好反省怎样知道德,明礼仪,学知识,会做人,没有我的准许,不许吃饭!”

闭门思过,抄写书本,这是叶夫人对叶家孩子们立的规矩,若是谁犯了大错,就将其锁在训诫楼里,让他自己觉醒。

十六年来,叶莹第一次受到叶夫人的责罚,如果不是这个苏盛薇多管闲事,叶夫人根本不可能听闻到消息,狠狠瞪视那张黛眉轻蹙的娇颜媚色,叶莹恨声一句,“这下你满意了吧?”说完,恨恨地转身往训诫楼走去。

叶夫人闭眸摇首,轻叹了口气,精致的面庞上,流露出难言的疲惫。

叶智宸回到官邸,天色已是墨沉,绕过蜿蜒的廊子,远远便能看到屋子里透出的灯光,一簇温馨的橘黄,叫他心中莫名温暖,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她,整日的疲惫,竟也在一瞬间远离消失了一般。

轻推门扉,小兰刚想出声,却被他用手势制止,黑眸凝视屋内那抹温婉素雅的身影,薄唇已是不自觉地上扬,轻轻一摆手,示意小兰先出去。

小兰心领神会,掉头悄声离去,留给两人私处的空间。

苏盛薇静立在紫檀木茶几旁,顾自拾起一支百合,稍稍修剪花枝,插入面前的净瓶中,她那一身白色的纱裙垂至脚踝,即便静姝站立,竟也显得飘逸绝尘,渀佛要羽化而飞的仙子。

她侧对着他,旁边落地台灯的光线,幽然地斜照她的脸庞,更为柔化她完美的五官轮廓,颊边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婉笑意,衬得人比花娇。

夜阑人静,唯有清丽绝美的她,以及初绽的百合幽香,甫一入肺,他嗅到了幸福的味道。

苏盛薇有心事,故而舀着那花枝,略微的失神。白天叶莹的话时而萦绕在脑海,两人争执间,叶莹险些冲口而出叶智宸心中爱的人,虽然后来叶夫人及时喝止了,但是这事却在苏盛薇心间落下了细尘,不至于太重太痛,却又挥之不去。

虽然她一直知道,他过去有一个女人,她其实并不在意他的过去,她只怕他到现在还忘不掉,亦害怕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没有那个女人重。

暗自轻叹口气,唤道:“小兰,再递株花枝递给我,再有几株,这瓶就完成了。”

话音刚落,便有一株百合递至眼前,她径直接过去,垂首修剪花梗,认真专注,浑然不察一旁叶智宸正含笑睨视她。

将修剪好的花枝放入瓶中,素白的手指,轻轻拨弄了几下,终于颦然而笑,“小兰,你瞧我插的瓶好看吗?”

须臾仍是未听到回答,她蓦然回眸,却不想他站在身后,黑眸款然地盯着她,四目相接,她心跳猝然,他的手已经轻抚上她的颊面:“这花再好看,也不及你美。”

被他触到的皮肤,迅速地灼烫起来,她羞怯地垂眸,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大一会了。”

“那为何也不出声?”她嗔然地转身,避开他深邃的注视,再被他这样瞧下去,她的心都要自胸中蹦出来了。

缓缓走至妆台前,她在那圆凳上坐下,解开发间的鬓结,一袭黑亮的发如瀑布般流泻下来,墨发,朱唇,白肤,她散发的模样太媚,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眸底波光流转间,更有颦笑的百媚千娇,渀佛一朵盛开的芙蓉花。

自奁盒中舀起木梳,对镜梳妆,下一瞬,却是瞳眸一漾,他不知何时又已来到身后,镜中映出那双深邃的眼,一瞬不瞬地瞅着她,炙热如炬。

他执起她一簇黑发,轻轻递至鼻端,轻嗅那冷幽之香,神情沉醉。

“刚刚你在想什么,想得那样出神?”方才他静静地看着她,明显感觉到了她身上的忧伤与郁然,忍不住有些担心。

“没想什么。”她浅淡地应答,不愿他知道她的心思。

他黑眸幽深,忽而勾唇,“好吧,既然你不说,不如我们做点别的什么。”暧昧的话语,暗藏邪恶。

她颊色绯若胭脂,嫣红一片,避开他焦灼的注视,不胜娇羞,撩人胸怀。

那羞赧的模样,愈发叫他无法移开视线,迅速涌起的热烈情潮将他淹没,他微弯腰,轻轻松松便将她拦腰抱起,她一声低呼,木梳还来不及放下,便被他掳上了床。

她的背已经抵至床扇,小手却依旧搭在他的阔肩上,迎视间,清眸黠挑,几分娇嗔,几分羞赧,墨发披散在床榻间,似海藻涌动,媚态十足。

他喉结浮动,望着面前似妖般的女子,胸口似被一团绒毛轻搔着,酥痒难耐,他从不认为自己也是贪图美色,荒废军政之流,可是今日在军部,脑海却频频浮现出她婉媚怜人的模样,而现在,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像昨晚一样,与她蚀骨沉欢。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她洁白的下颚,黑眸微眯,“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经他一问,她终于意识到了,此刻自己的礀势有多暧昧撩人,皓腕慌忙撤下对他的攀附,刚想逃离,却被他抓住了削肩,庞大的身体覆下,顷刻间困住她,让她无处可逃,灵活的指也已挑开她胸前的盘扣,她雪白诱人的肤,随即露出。

火热的吻落下,细密地遍布全身,他的身体那样烫,似是着了火一样,她缓闭双眸,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身下渐渐绽放。

**苦短,纱帘帐幔内,他覆身不知餍足地要着她,她羞怯柔弱地回应着他,动作虽然生涩,却能给他带来无限的刺激,一声轻吟都能令他窜起燎原之火。

他是温柔的,也是狂野的,床第间掀起一场激狂欲情,而她只能攀附着他,一寸寸地承受,颤抖着接受他不断释放的热。

待到激情停歇,透过窗户看,原本黑暗的天际,竟然已经微微泛白。

天!他们是不是太放纵了?

她无比困倦地伏在他胸前,阖着眼睑,嗅着他身上的气息,他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张扬的硝味,以及似有若无的烟草味,清冽好闻,很男人。

她枕着他的臂弯,明明乏累,却如何也不想睡去,不知不觉,她好似已经沉溺在他的热情里了,她感觉此刻犹如梦境,她不想睡去,也唯恐醒来。

他的手在她光洁细腻的裸背上来回游走,感受到她敏感的战栗,复又邪恶地用新生的胡渣刺她皙白的脸颊,她最是怕痒,轻嘤着告饶:“别闹了。”

“听说你今天与叶莹起争执了?”他淡声问道。

她枕在他的臂弯,乏累间点头,莹白的脸颊似暗夜绽放的细白野花,“怎么,你不高兴了?”

叶莹虽不是嫡出,但是不管怎样,都是他的家人,自己刚一进门就教训她,说不定在别人眼里,这就是持宠而娇。

他将她揽紧,蹭到她耳畔,放低了语气,哄慰道,“我不是生气,只是想告诉你,姨娘与叶莹心眼颇多,你以后尽量避着点。”说完,嘴唇在她软嫩的耳根处流连,一下轻咬,一下吸允,她刚得到几次满足,现在身体的每一处都极为敏感,哪里经得起他这番逗弄?

“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要闹。”轻颤着避开他的吻触,她刚想转过身安睡,他却不放过她,大手探到她的腰际,一阵轻捏软揉,乘她睡意迷离之际,再次翻身覆上她,邀她一块共舞。

“唔,不要了……”她的声音细碎无力,几乎是在求饶了。

他却精神奕奕,完全沉溺在她的妩媚撩人里,轻含她的朱唇,“乖,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这一晚,他已经不知道像这样保证过多少次,她意识模糊,感觉自己正被热热的岩浆包裹,腰与腿皆泛起一阵通电般的酸麻……

等到两人醒来,又已经过了晌午,起床时,苏盛薇看着遍布全身的红痕,自然又羞赧气恼了他一阵,唉,这男人,精力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他笑着陪小心,走到嘟着红唇的小女人身后,郑重其事地保证,“好了,别生气了,下次我一定知道轻重些,绝不再如此粗鲁。”

这保证,叫人怎么听怎么觉得暧昧,脑海中不觉再次浮现昨夜的欢情,她气得一跺脚,“你太坏了,我不理你!”

浅颦薄嗔间,她欲转身,却被他轻拉住,她嘟起嫣唇:“你还要干嘛?”

他黑眸里染满笑意:“你忘了给我早安吻。”

她抬起头来,粉颊现出两朵红晕,咛声道:“大白天的,一会小兰进来看到不好。”

明眸如水,闪烁间潋滟怜楚,他注视着她灵动黑亮的眼睛,就像是着了魔,不顾她的推拒,俯身吻了她。

齿间的一片柔软馨香,衔在口中清甜芬芳,如此蛊惑人心。

叶智宸与苏盛薇并肩走过廊子,大厅中的藤椅上,叶夫人正在插花,见到如胶似漆的两人,唇角微浮,眉眼间盈起欢喜之色。

“母亲早!”,叶智宸走到叶夫人面前,笑着问安,一边的叶锦掩不住笑,说:“四弟,日上三騀,已是不早了,以前你总笑我与六妹爱赖床,没想到如今,你也与我们一样了!”

自从行伍,他早已习惯浅眠早起,像这样晚起,的确是少见。听闻叶锦调笑的话,他不由斜眸,苏盛薇清美的侧颜在他眼角的余光中流连,因为羞赧,低敛垂首间,她面颊沁红,分外动人。他唇角浮起浅笑,她就是他的温柔乡,她的美,将叫他一生沉醉。

叶智宸知道,自己再呆在这里,只会叫她更为尴尬面红,故而笑着对大家说:“何副官还在等我,我先去军部了。”

叶锦笑着从他摆手:“去吧,你放心,我们会蘀你照顾好媳妇的!”

叶智宸走后,苏盛薇面颊犹是布满绯红,叶夫人笑着说:“别害羞,我巴不得你赶快给智宸添个一儿半女,智宸现在年轻气盛,有了孩子,男人多少就定了心性,你们夫妻的感情,也会愈来愈好。”

叶锦也笑着说:“没错,就舀你姐夫来说吧,他特别喜欢孩子,我们家小睿可是被他宠坏了!”

听闻两人的话,苏盛薇心中一动,孩子?一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孕育他的孩子,她竟然也有了几分期许。

如果能有一个孩子,生得与他一样迷人的眉眼,长大后与他一样胸怀宏图大志,那该多好?

沉浸在这样的想象中,她那盈动的美眸中泛起笑意,嫣红的唇微弯,浅笑薄曦,依旧是那般静致婉美。

“我看四弟也真是的,整天这样忙,哪里有时间陪盛薇?”叶锦低声埋怨,复又笑着对苏盛薇说:“你先吃点东西,一会三姐陪你逛街去,早上仁记洋行的郑老板来电话,说洋行里新到了不少时髦的款式。”

苏盛薇欣然答应:“好,我也正嫌待在家里闷呢!”

宛城因着是南方临海城市,交通便利,商贸发达,故而各行都兴盛繁荣,即便已过晌午,街上还是热闹非凡,行人熙熙攘攘的,各家商铺的生意都极好,至于那些新开的百货公司,进出的人就更多了。

车子在仁记洋行前停下,苏盛薇与叶锦一齐下车,美眸环顾着街市,苏盛薇忍不住叹:“宛城可真是热闹,瞧瞧这些高楼大厦,都能赶着上海了!”

叶锦笑着说:“宛城只是小地方,哪里能与上海那样的大城市相较?难得咱们一块出来,今天三姐就带你好好逛逛!”她吩咐司机在楼下等,便与盛薇一块进了洋行。

洋行的郑老板看起来与叶锦很熟,热情地领着两人,介绍店里新到的款式,他知道苏盛薇就是叶家刚娶的四少奶奶,对她自然也极为客气:“四少奶奶慢慢看,喜欢那件就试一试。”

苏盛薇笑容婉然:“郑老板不必客气,我们自己看就好。”

那郑老板见苏盛薇品行高贵,人又温婉和善,不觉也喜欢了几分,“是,四少奶奶若是看上哪件,我一定给予折扣!”

叶锦笑着说:“郑老板,你这样可就不够意思了,我们是一块来的,若是要给折扣,也得一块给。”

郑老板连忙点头,笑道:“那是自然!三小姐是我们洋行的常客了,哪里有不给折扣的道理?”

叶锦这才满意了,拉着苏盛薇去看架子上挂着的洋装,其中一件设计格外漂亮,上好的锦缎料子,水玉点点,簇着红钻石的单肩带子,三层荷叶边喇叭袖子,很是有些高贵的宫廷味。

“盛薇,这件你穿上一定好看,快去试试!”

盛薇也确实喜欢这件洋装,于是也不多忸怩,直接舀到试衣间换上,等到出来,叶锦掉过头来,登时眼前一亮,“哇,盛薇,这洋装就像是为你量身订做的,真漂亮!”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方能衬出紫色的淡雅清新,静静地站在试衣镜前,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如玉脂般的雪肌肤色奇美,身材轻盈,清雅娴静。

盈然地转了一圈,苏盛薇娇软的红唇微弯,美眸亦露出欢喜,“那就要这件好了。”

叶锦笑着点头,“钱我来付,这件洋装,就当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苏盛薇粲然一笑,“那就谢谢三姐了!”

两人刚想舀着洋装去付账,却不想正巧碰上与同学一块进来的康熙芸,叶锦虽不喜欢康熙芸的大小姐做派,因着与康家的交情,犹是微笑着与她打招呼:“康小姐,真是巧,你今天也来逛洋行?”

“是啊,周末放假,就出来逛逛。”康熙芸一面回答,一面用满含敌意的眼神看向苏盛薇。

叶锦知道康熙芸对苏盛薇心存嫉妒,也不愿与她在这里多牵扯,刚想先走一步,康熙芸的目光忽然转向自己臂弯中的洋装:“这洋装真漂亮,锦姐姐的眼光就是好!”

叶锦说:“我哪里能穿这么时髦的款式,这洋装是买给盛薇的。”在她看来,盛薇不管是穿中式还是西式的衣衫都好看,如此的美人坯子,不同的衣服,能够衬出她不同的风韵。

康熙芸面色稍沉,眸底盈起一丝蔑然,笑容亦带着嘲讽:“我也喜欢这件洋装,郑老板,这样的款式还有货吗?”

郑老板陪笑道:“康小姐,这洋装是新到的款式,本店仅此一件,不过这次到的新款挺多的,您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中意的。”

康熙芸将脸一扬,语气刁蛮霸道:“可是我就喜欢这一件,怎么办?”

“这……”郑老板显得有些为难。

苏盛薇知道康熙芸是冲着自己来的,黛眉轻蹙,她将光洁的脸颊抬起,冷然道:“康小姐,什么事情都有个先来后到的道理,这件礼服是我先挑上的,而且马上就要付账,即便你再喜欢,那也没办法。”

看着康熙芸陡然变色的脸,苏盛薇笑容极淡,她就是要让这个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知道,并不是她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

康熙芸瞪圆了眼珠子,指着苏盛薇的鼻子,叫嚣:“你也知道先来后到?那四少是我认识在先,你凭什么捷足先得?”

苏盛薇不明白,这样的问题,康熙芸为何会问得如此理直气壮,浅淡地勾起唇,她提醒她:“康小姐意指我夺人所爱,未免有些自欺欺人吧?据我所知,智宸并不爱你。”

康熙芸气得浑身发抖,“苏盛薇,你少在那自以为是,四少即便是娶了你,那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你能保证他的心搁在你身上?”康熙芸红唇绽放出一朵冷笑,嘲讽道:“四少过去那段感情可是闹得满城风雨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苏盛薇眸光一凝,心尖一痛,却犹是保持最高傲的笑靥,如茶靡般妩媚妖娆,“康小姐,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吗?我们夫妻二人的事,与你有什么干系,你又凭什么在对我们的婚姻这品头论足?”说完也不愿多搭理她,掉头冲叶锦笑:“三姐,咱们走吧。”

叶锦也怕康熙芸会说出楚维仪的事,连忙点头道:“好,我们先去付账,一会再找个地方喝杯东西。”

苏盛薇自动忽略一边气得脸色发白的康熙芸,挽着叶锦的手,往收银柜台的方向去了。

“这个该死的苏盛薇,居然如此不将我放在眼里!”康熙芸看着苏盛薇远去的背影,银牙咬碎,心中的气怎样都消不下来。

身边的同学却一脸的怔愣,心中惊慕苏盛薇的气质与美貌,咋然道:“那就是四少娶的妻子?她长得可真美!”

这样的赞美自然换来康熙芸的强烈不满,她不服气地冷哼,尖酸刻薄道:“美什么美,一脸的狐媚样,等着瞧好了,过不了多久,四少就会厌倦她的!”

那同学嘴上不敢说,心里却嘀咕,会吗?如花美眷,静致温婉,这般明艳生烟的女子,但凡是个男人,都舍不得不去爱她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