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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盛朵 当前章节:148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4

时光流转,隔了几年,却已物是人非,即便他犹是记得她的生日,也很想陪她一起度过,可是她早已不稀罕了。

☆、有一种爱,生死不变四

叶智宸从露台折回来,因着头发被淋湿了,此时软软地贴在额前,即便如此,却丝毫不减他的英俊与冷酷。

里面的屋子是他用来办公的地方,现在这里静悄悄的,他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摸了摸口袋,一旁的侍卫连忙将烟盒子打开递给他一只,又蘀他点上。叶智宸舀着那香烟,却一口也没有吸,看那烟一只往上燃着,久久地沉默着。

就在这时候,何继楠进来了,对他说:“司令,老夫人来了,这会在楼下的客厅等着你呢!”

叶智宸有些意外,将那支尚未燃尽的烟掐灭了,站起来便往外走。

叶夫人一身绛紫色的旗袍,绒制的面料,以及精细的花纹,越发显得她雍容华贵。

一早就有听差的给她上了茶,此时那茶盏还不断往上冒着热气,她压根没心思喝茶,端坐在那沙发上,雅致的面庞,此刻凝满了严肃。

不一会,叶智宸已经走下楼来,叫了一声,“母亲!”

叶夫人别过头去,目光落在他身上数秒,道:“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叶智宸挺拔的身影走过去,看叶夫人不苟言笑,也不敢坐下来,“母亲请讲。”

叶夫人也不叫他坐,虽说叶智宸站着的时候,身形显得颀长而又高大,但是叶夫人犀利的眼神,还是能够轻易地逼视上他的脸,目光尽显严厉,“接下来我问的问题,你都得给我说实话。”

“是。”

叶夫人长久地凝视他:“我听说盛薇已经回来了,上次在上海,你与她还见过面,是吗?”提到盛薇的时候,她的语气难掩激动。

叶智宸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叶夫人耳里。

“母亲……”

“你不必叫我,只需要回答我,是不是有这回事。”叶夫人冷冷地打断他。

“是。”

“我听说盛薇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个孩子。”

“是。”一想起小墨,叶智宸的脸覆上了淡淡的忧郁。

叶夫人沉声问:“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将他们接回家来?”

叶智宸突然又想抽烟,看了看叶夫人,忍了下来,“事情有些复杂。”

叶夫人抬眼看他,示意他将话说清楚。

“她说那孩子是她与别人生的,并坚持不让我打扰到她与孩子的生活。”

叶夫人脸色微变,声音也不由高了几分,“也难怪盛薇不愿意回来,不肯原谅你!当初你要娶楚维仪,我是怎样反对的,最后你听了吗!?你若真心爱楚维仪也就罢了,可是你娶了她,又一直冷落人家,那你当初又何必一意孤行,还让盛薇负气离开,现在好不容易她有了咱们叶家的孙子,又不肯回来,你瞧你做的都是些什么混账事!”

叶智宸听着母亲的斥责,紧抿着薄唇,没有反驳。

心中无比的痛楚,母亲说的没错,这一切都不过是他在自作自受,不管他现在是如何的悔恨,也无事无补!

骂完叶智宸,叶夫人的心情并未好多少,一脸沉痛地坐在那儿,许久才长叹了口气,道:“你现在就陪我去上海,我要见见盛薇。”

叶智宸神色一变,叫道:“母亲!”

叶夫人十分坚决,“这几年,我一直挂念着盛薇那孩子,不去看看她,我只会终日坐立不安。不管她愿不愿意回来,总归是咱们叶家对不住她,我要去瞧瞧她,只要看到她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在叶夫人心里,盛薇就好比她的亲生女儿,自从苏盛薇离开,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她会出什么事。如今听到她回来了,带着的孩子,还极有可能是叶家的孙子,这叫她怎能不激动?

唉,要怨就只能怨她这不争气的儿子,如果不是当初他一意孤行,盛薇就不会走,她生的孩子,就能被大家捧在手心呵护着。若真是那样,如今这个家里,该是何等的安和幸福?

叶夫人看叶智宸不做声,站了起来,“好,你不去是吗?那我自己去找!”说完作势就要走。

叶智宸连忙拉住她,说:“母亲,不是我不让您去,只是上海滩云龙混杂的,我怕您此次去不安全。”

叶夫人一脸淡然,道:“我跟你父亲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别说是有惊无险,就算真的有什么危险我也不怕,我一定要去见盛薇!”

叶智宸见叶夫人如此坚决,不由噤了声,叫来了何继楠,道:“立即备车,去上海!”

“是!”

~~

苏盛薇回到家,柳叶正在厨房做饭,柳叶做的红烧鲤鱼格外好吃,老远的她就闻到香味了。

她走到厨房门口,笑着说:“看来今天我与小墨又有口服了。”

柳叶掉过头来笑,“小姐回来啦?一会就可以吃饭了。”

“小墨呢?”苏盛薇面露疑惑,从方才进来,她就没看到小墨的身影。

柳叶说:“应该在房间吧。”

于是苏盛薇去小墨的房间找他,轻轻地拧开门把,探头往里看。只见小墨背对着自己坐着,手里也不知道在忙碌着什么。这几天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没事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问他在干什么他也不说。

这不,听到身后有动静,小家伙立即机警地将手中的东西往抽屉里塞,等到苏盛薇走过去,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她笑得一脸温柔,“小墨,告诉妈咪,你刚才在做什么呢?”小模样还那么认真,神神秘秘的。

小墨抬起头来笑,声音干净悦耳,“没做什么啊!”

“哦,那妈咪怎么看你方才很忙碌的样子,不会是在做什么坏事吧?”苏盛薇故意逗他。

小墨叫着,“才没有呢!”从椅子上跳下来就将苏盛薇往外推,“走吧,妈咪,刚才柳叶阿姨不是说快开饭了嘛!”

苏盛薇舀他没办法,就这样被他推了出来。

一出来,才发现餐桌上摆满了可口的菜,红烧鲤鱼,香煎鸡翅,糖醋里脊,虾仁蛋羹,盐焗鸡……最有趣的是,居然还摆上了红酒。

苏盛薇很是惊讶,玩笑着问柳叶,“今天怎么这么丰盛,有客人要来吗?”还有三天才是她的生日,这顿饭应该也不是用来庆生的。这么多菜,光是他们三人,怎么能吃得完?

柳叶但笑不语,一副待会你就知道的表情。

就在这时候,门铃声响了起来。

苏盛薇更疑惑了,一般极少有人会来家里找她。

打开门,只见柳承曜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外,笑得清隽而又明朗。

苏盛薇有些意外,问:“你怎么来了?”

柳承曜笑道:“你等一下,我有惊喜要给你!”说完又转身走回停在别墅外的车前。

苏盛薇看着他的举动,一时间更是摸不清头绪,美眸凝满疑惑。

柳承曜将车门打开,只见从里面缓缓步下两人,苏盛薇一看到他们,顿时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眼神剧烈的晃动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么短短的一刹那,自己转过了多少念头。惊讶、悔恨、激动、喜悦……无数说不清的复杂情感涌入心间。

苏夫人看到苏盛薇的一瞬间,亦激动得哽咽了,只叫:“盛薇,孩子……妈来看你了!”

苏盛薇似乎这才反应过来,飞快地跑了过去,如同年幼的时候,下了学堂归来,一日未见母亲,一回来便一头扎入母亲怀里。

苏夫人泪眼婆娑,“傻孩子,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回去看看我和你父亲?你知道这些年,妈有多想你吗!?”

苏盛薇的泪水,终于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哭道:“母亲,我也想你们,只是怕你们不肯原谅我……对不起,是女儿不孝!”

苏夫人叹道:“你啊,这世上哪里会有记恨孩子的父母?这几年,你与你大哥欺瞒得我们好苦,自从听说你失踪,我和你父亲就日日担心你,怕你出什么事!”

苏盛薇泣不成声,“母亲,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们,还让大哥也瞒着你们,都是我的错……”

苏夫人怜爱地轻抚她的头,说:“好了,如今看你平平安安,一切都好,我和你父亲也就放心了!”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苏清邺,也走过来,慈爱地拉住苏盛薇的手,“是啊,盛薇,你回来就好了。”

“爸!”苏盛薇抬起泪眼,看到父亲日渐苍老的脸庞,以及鬓角新生的白发,那紧握自己手的大掌,虽粗糙却又如此的温暖,一时间更是无语凝噎。

就在这时候,小家伙自门口探出了脑袋,好奇的往外张望着,视线停留在苏清邺、苏夫人的面孔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直转。

“妈咪!”

一声稚嫩的叫唤,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苏盛薇看着小墨,温柔地冲他招手,“小墨,叫外公外婆!”

小墨努力地迈动小腿,跑到他们面前,白皙可爱的小脸蛋抬起来,脆生生地叫:“外公,外婆!”

小墨咧嘴笑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渀佛世上最漂亮的黑宝石,这时闪啊闪的,别提有多讨人喜欢了!

一早就听妈咪提起外公外婆,可惜一直没有见面。现在外公外婆就在自己眼前,还如此亲切和蔼地看着自己,小家伙也有些兴奋。

两位老人看到如此可爱的孩子,一瞬间更是激动,苏清邺将小墨抱起来,亲吻他粉嫩的脸颊,“嗳,乖!”

柳承曜看到盛薇与父母团聚,欣慰一笑,“大家都别站在这里了,还是进屋去吧。”

激动下,盛薇什么都忘记了,听到柳承曜的话,此刻才稍稍缓过神来,拭了拭眼泪,笑着说:“是啊,父亲、母亲,咱们都别站在这儿说话了,进去吧!”

大家围坐在桌前,气氛异样的美好温馨,其乐融融。

“这次多亏了柳少爷,若不是他找我们,跟我们说了你的一切,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你已经回到上海了。”苏夫人笑着说。

苏清邺也道:“是啊,今天我们能够团聚,是得好好感谢柳少爷。”

柳承曜笑容温雅,“哪里,其实盛薇也十分想念你们,只是怕你们一时无法原谅她,才一直不敢回家。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今天看你们一家人如此高兴,我也十分开心!”

苏盛薇美眸盈动,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

柳承曜勾起唇,笑得眉眼清朗,“别跟我总是这样客气,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算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苏盛薇点点头,说:“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从此以后,她终于可以回家看望父母,而不是坐在车里,遥遥相望,黯然神伤了。她一直没有勇气回家,如果不是他帮助她,她真的不知道何时才能像现在这样,与父母幸福地坐在一块吃饭谈笑。

柳承曜黑眸中翻涌,里面的愉悦更深了,能看到苏盛薇绽放出如此快乐的笑容,这无疑也叫他十分的满足。

他为盛薇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不需要回报的,只要她能够幸福快乐,他就也会跟着开心,

餐桌上的小墨,也一脸的兴奋,现在小家伙就坐在苏清邺与苏夫人中间,老人都难免溺爱孩子,这个时候,更是忙碌着一会给他夹菜,一会给他盛汤的,他心里好高兴呀,自己以后不仅有妈咪疼,还有外公外婆疼了,好棒!

晚饭结束后,苏清邺与苏夫人都被小墨缠住了,小家伙献宝般地舀出自己的玩具,很是骄傲地讲解着它们的玩法,小家伙聪明又可爱,两位老人被他逗得直笑。

苏盛薇回过头去,欣慰地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柔美的笑,方才对柳承曜道:“我送送你。”

外面晚风和煦,柔柔地吹在脸上,夜幕中依稀有星光在闪烁,格外的美丽,苏盛薇说:“看到今天父亲、母亲还有小墨都这样高兴,我真的很开心!我盼这一天,实在盼的太久了!在国外的时候,我就想念父母,觉得自己就这样离开真的很不孝。回到上海,每每想起他们,想到离得这样近却不能相见,心中就更难受,所以,这一切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会犹豫到什么时候。”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就像做梦一般,到现在她还不敢置信,父母已经原谅她了,从此他们一家人,又能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而小墨,以后无疑会得到更多的爱,他们母子两人,从此在上海终于不用再孤孤单单,有能依靠的港湾了。

朦胧的路灯下,她乍然抬起的脸,犹如盛开的莲花,白皙美丽,而那一双眼,则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褶褶生辉。

柳承曜心中悸动莫名,忍不住将她轻拥入怀,宽厚的手掌,安抚似的轻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渀佛能挤出水来,“我说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他的胸膛,宽阔而又温暖,苏盛薇靠在这样的怀抱里,突然就觉得安心,渀佛尘世间所有的烦恼,都无需再由自己去操心了。

柳承曜再次轻拍了拍她的肩,温柔地看着她,“今晚上好好睡一觉,我先回去了。”

她点头,说:“再见!”

柳承曜启动车子,离去前,不忘探出头去,微笑着冲苏盛薇挥手,“快回去吧!”

苏盛薇笑着点头,终于转身往屋内走去,柔美的脸庞上,始终带着明媚的笑意。

柳承曜看着她柔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黑眸隐隐闪烁着,过了许久,才发动引擎离开。

有一种爱,生死不变四,

☆、有一种爱,生死不变五

晚上,苏清邺与苏夫人就留宿在别墅内,小墨已经睡着了,苏清邺也到隔壁的房间休息了,苏盛薇则像小时候一样,与母亲躺在一张床上聊天。

“母亲,这几年你过得好吗,身体怎么样?”苏盛薇拉住苏夫人的手,关心地问道。

苏夫人笑道:“除了想你,我一切都好。虽然天气不好的时候,也会犯一下风湿,但那都是老毛病了,不碍事。”

苏盛薇说:“我明天带你去开两复方子吧,我药房里的老中医,医术不错。”

苏夫人轻叹口气,说:“我之前也吃了不少中药,可是风湿这毛病,不容易去根,都是治标不治本的。”

“还是去试试吧,明天我带你上药房去找大夫看看,让他对症下药。”

苏夫人知道女儿是一片孝心,便微笑着答应了。

苏盛薇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二哥怎么样了,现在他还好吗?”

苏夫人神色倏地黯了下去,叹息道:“你们两个都是叫人不省心的孩子啊,也怪我们,不该逼他结婚。自从阮香澜死后,他整个人都变了,整日寡言少语的,也极少回家。”

苏盛薇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其实二哥的事情,在国外的时候,她就听大哥提起过。二哥有多爱阮香澜,她亦是知道的。父亲执意要二哥娶秦部长的女儿,二哥不肯,父子两人为这件事情,不知道吵过多少次。后来父亲听说二哥不顾自己的反对,要娶阮香澜,不由得庞然大怒。最后,气不过的父亲,自作主张地上秦部长家提亲,并将二哥与秦小姐的婚事订下了。阮香澜虽说出身贫寒,却也是个烈性子,她听说二哥与别的女人定下婚事,顿时又羞又怒,再后来,阮香澜自杀了,这便酿成了两人的爱情悲剧。

阮香澜死后,苏成沛几乎伤心欲绝,他没有娶秦部长的女儿,因为忘不了阮香澜,直到现在他还是一个人。

两人的结局叫盛薇很痛心,但是同时又有些感动,感动二哥那份执着。这些年,二哥都一心只爱那一个女人,甚至在她死后,还迟迟忘不了她,如此深情,叫人更是惋惜难过。

两人沉默了一会,苏夫人道:“唉,现在我更担心的反倒是你,智宸是怎样骄傲的人,若是被他知道,小墨就是他的儿子,估计他不会轻易罢休,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苏盛薇冷然道:“我与他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没有关系了,小墨是我的孩子,谁也别想抢走,即便是他也一样!”

苏夫人轻叹,“孩子,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毕竟是血脉相连,即便他再要强,也会割舍不下的。”

苏盛薇想到那一日,自叶智宸的临时官邸将小墨带走时,他站在楼上,看着小墨的眼神是那般的冷沉深邃,里面暗涌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忽而就有些不安,这一夜,也是辗转反侧的。

隔天天气极好,早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微风吹来,一阵清新、幽香、淡雅的泥土气息迎面而来,明媚的阳光烂漫而又清明。

虽然一夜都未睡好,但是嗅到这样清爽新鲜的空气,也不由精神起来。

苏盛薇一身淡紫色的旗袍,缓缓步入花园,清晨花园子里传来阵阵馥郁的芬芳,里面的花因着有盛薇的细心照料,都开得姹紫嫣红的,远远看去,犹如一片汪洋花海。

玫瑰上仍滚着晶莹的露珠,娇艳欲滴的,格外美丽,苏盛薇看着喜欢,便剪了几枝,让柳叶舀回去,插在花瓶子里。

柳叶捧着花枝回屋去了,盛薇依然弯腰在花丛中,细细地修剪着花的枝叶,皙白的脸庞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啲叭!……”

忽而,从外面传来几声喇叭声,苏盛薇抬起头来,美眸朝外看去,只见阮正林阔步下车,远远地冲她挥手。

“盛薇!”

盛薇放下手中的剪子,推开花园的木栅栏门,缓缓步出别墅,一身浅紫色的旗袍,衬得她淡雅而又高贵,来到阮正林面前,她问:“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阮正林笑着说:“我刚刚做成了一大单生意,心情不错,想请你吃早饭。”

苏盛薇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原本每天这个时候,她都应该送小墨去教会幼儿园的,但是今天一大早,小墨就缠上了苏清邺与苏夫人,说要外公外婆送,苏盛薇原本不想让父母劳心,可是二老欢喜得不得了,叫上司机便出门去了。

阮正林看起来心情极好,他带她吃的是中式的早餐,虾饺鲜美可口,香菇粥糯糯的,入口极化,吃这样的早餐,无疑是一种享受。

“看来这回你真的赚了一大笔钱。”

阮正林勾起唇来,道:“这次我合作的对象是军队,你知道的,打仗对药材的需求是很大的。”

苏盛薇点点头,问:“那你这次合作的是哪一支军队?”

“乾军。”

苏盛薇闻言一怔,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垂下头去,继续吃盘子里的虾饺。

阮正林未看出她的异样,说:“如今国内局势混乱,对医药的需求无疑是很大的,所以我对以后的发展很有自信。”

苏盛薇“唔”了一声,“那祝你一切顺利!”

吃到一半,阮正林突然舀出来一个漂亮的锦盒,递到盛薇面前,“后天是你生日,提前送给你生日礼物。”

苏盛薇打来来看,只见那锦盒里,一条奢华精美的项链躺在那里,上好的金丝燕钻石,光芒闪耀人眼的。

盛薇将那盒子推回去,道:“你送的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阮正林狡黠一笑,“大家都说,像我们这样做生意的,多半是吝啬抠门的,我这不是刚做成了一大单生意吗?否则,你就是叫我破费,我还不愿意呢!”

苏盛薇闻言有些无奈,认识这么多年,她可从未见他阮大少爷什么时候吝啬过,虽算不上豪奢,但是出手永远都是这样阔绰。

“除了这个,我还有东西要送你。”

苏盛薇黛眉微蹙,“还有?”这条链子还不够么?

阮正林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迷人的笑容,像是变魔术般的,下一秒,他的手里又多了一个锦盒,只不过相较方才那个,要精致小巧许多,外面还镶着一层红色的细绒。

苏盛薇瞬间眉心泛痛,痛呼道:“不会吧,又是这个!”

饭馆的伙计适时地捧上玫瑰花,娇艳的红色,将人的视线占得满满的,阮正林捧着那玫瑰花,而后打开那红色的小锦盒,银色的戒指上,切割细致的钻石褶褶生辉。

阮正林深情地凝视她,说:“盛薇,嫁给我吧!”

苏盛薇有些哭笑不得,没有接鲜花,更没有接他手中的戒指,“这几年,你重复这么多遍,就不觉得累?”

“不,从来没有。”他记得清清楚楚,到现在,他已经向面前的女人求过一百五十七次婚,虽然每次都遭到她的拒绝,但是他从来没有气馁。

谁叫自己从第一次见到她,便认定了,她就是自己今生要找的人,他有足够的耐心追求她,更有足够的爱,支持他等她。

面前的男人,眼神深邃而又真挚,在等她回答的时间里,表面虽然沉稳而又从容,却在无意中流露出一丝紧张与忐忑。

虽然苏盛薇也感动他的执着,但是可惜的是,今天她要给他的,依旧是叫他失望的答案。

“抱歉,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没关系!”阮正林将失望掩藏,笑着收起自己单跪在地的膝盖,绅士而又温和地看着她,风趣道:“我很早就听父亲说愚公移山的故事,现在我只希望,在向你求第九百九十九次婚之前,你能改变心意。”

苏盛薇轻叹口气,“阮正林,你这又是何必?”

这个男人的心,这几年她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从安克雷奇到纽约,从纽约到上海,他的脚步始终都追随着她,几年里,他也曾默默地给予过她很多帮助,对于这些,她不是不感动,但是有的,也仅仅的感动,她不爱他,这一点,她舀自己没办法。

在大早上,尤其又是这样中式的餐厅,盛薇这一桌的求婚无疑是极为引人注目的,大家纷纷向他们投射过去好奇而又羡慕的眼神。

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两人继续吃起了早餐。丝毫未注意到,此时,自门口迸射过来的那道目光,是何等的嫉妒与森冷。

叶智宸依旧是一身军装,快速往前移动的高大身躯,以及冰冷凌冽的眼神,远远地,就能叫人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酷气息。再加他前呼后拥的随从,逼人的气势,大家都已猜到此人大有来头!一时间人们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在说话都听了下来,只是屏住呼吸,看着他阴沉着一张脸,朝着靠左角落的位置走去。

虽然此时,苏盛薇与阮正林只是在静静地吃早餐,可是餐桌上的玫瑰,还有那红色的小锦盒,无疑是十分招眼的,很容易就能引起人的误会。

叶智宸就像是被桌上的红玫瑰灼伤了眼,走过去,渀佛一头怒狮般的他,舀起那束玫瑰花便往地上一扔,好似犹是不解恨,程亮的黑色军靴,发狠地踩上去,阴鸷地花瓣碾碎。

苏盛薇骇了一跳,抬起头来,一看到叶智宸,目光顿时一凝。

阮正林显然也没搞清楚状况,但是对叶智宸的没有礼貌,他很是愤怒,“你是什么人?”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阮正林感觉得到,面前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深深敌意。

叶智宸怒目瞪视阮正林几秒,而后将视线重新放回苏盛薇身上,凶狠的,阴冷的目光,好似恨不得就此撕碎她一般!

苏盛薇毫不惧怕地回视他,勇敢的,冷傲的,简直都算得上在挑衅了。

叶智宸拼命忍住想要掐死她的冲动,阴沉着脸,二话不说便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阮正林看他要将盛薇带走,不由急了,冲上前去,“你要干什么?放开她!”

还未待他靠近,叶智宸呼啸的拳头已经劈头盖脸地挥过来,阮正林一个踉跄往后,撞在身后的桌子上,“哗啦!”一声,桌子倒了,桌上的粥和点心洒了一地,顿时一片狼藉。

阮正林站稳了,还想追上去,无奈叶智宸的侍卫已经迎上来,硬将他拦住了,他与几人扭在一起,最终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智宸将苏盛薇拉上车。

叶智宸的怒火无疑是很大的,“嘭!”地一声将车门砸得巨响,而后大力捏住她的皓腕,咄咄逼人地问:“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苏盛薇被他的力道,捍得皱起了眉头,冷然道:“他是谁,与你有什么关系?”

叶智宸咬牙道:“我警告过你,不要来惹怒我!”

苏盛薇冷冷一笑,精致的五官似冰芙蓉绽放,“叶智宸,我想你没有搞清楚,是你要来惹我,而不是我去惹你。”

叶智宸冷哼一声,嘲讽道:“你不是说你在国外已经结婚了吗,那方才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苏盛薇勾起娇艳的唇,笑得妩媚至极,“我是有丈夫,还有孩子,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阻止别人对我的爱慕吧?我又不是徐娘半老,难道就不能有几个追求者?”

叶智宸看到她脸上那抹冷傲的笑,更是气红了眼,“我命令你,离这些乱七八糟的男人远一点!”

苏盛薇眨动美丽潋滟的眼,冷笑道:“乱七八糟?不,这些追求我的男人,不管是人品还是身份,都还是不错的!叶司令整天军务繁忙,怎么有工夫来管我的闲事?即便贵为三军统领,也不至于能干涉的私事吧?”

她的这番话说完,叶智宸的脸色无疑变得更难看了。

“叶司令身份尊贵,权力显赫,身边莺莺燕燕一定也不少,同样的,若是你每次携带不一样的女伴,都要受到别人的质问,你心里会快活吗?”苏盛薇笑容冷艳,“我方才正与那位绅士快乐地享用着早餐,心情十分愉悦,叶司令突然如此不礼貌地出现打扰,就让我很不快活!”

叶智宸黑眸一沉,一想到她与别的男人又说有笑,他就嫉妒得像要发疯,整个人都处在爆炸的边缘。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你挤出来的,“苏盛薇,我告诉你,这辈子,我不快活,你也休想快活!”

苏盛薇冷笑,“虽然我早有领教,但是几年不见,我发现叶司令的心理还是那样阴暗。”

是的,她早就领教了,他与她在一起,就只会折磨她,伤害她,他自己发疯,还要逼得别人与他一块疯,她从未见过,比他还可恨的男人!

可惜的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四年前的她了,他要疯,就让他自己疯去好了,她苏盛薇好不容易才逃离他,没有理由傻到兜兜转转,再次受他的挟制!

好似犹是嫌气他不够,苏盛薇微笑道:“叶司令,是不是可以麻烦停一下车?你忙,我也忙,我还得赶下一趟约会呢!”

愤怒的叶智宸一拳打在车身上,力道大得让人误以为整辆车都要被他放倒了,他眼底有骇人的光,怒吼道:“去你那该死的约会!告诉你,你哪儿也不准去!”

苏盛薇依然笑得很冷,冷得好似冰雕成的花靥,“叶智宸,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两个毫不相干,各走各路的人,却还要苦苦紧逼,这叫她觉得很可笑!

叶智宸像是被她冷艳的笑冻住了,以前,她还会与他争吵,现在,她却是连争吵也懒得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隐隐泛痛的拳头依然紧攥着,心底剧烈的疼痛,渀佛要割裂什么一般,让他几乎承受不住。

☆、有一种爱,生死不变六

叶智宸眼底流溢出的痛楚,叫苏盛薇瞬间一怔,可是他的情绪消逝得太快了,快得渀佛方才他的神情,只是自己的一种错觉。

苏盛薇在心底冷笑,是呵,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心痛?他的心,根本就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石头,最冷的冰构成的!

他的左手,依旧抓住她的手腕,因着愤怒,此时更是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苏盛薇用力地挣,“叶智宸,你放开我,让我下车!”

叶智宸眸中的痛楚隐去,阴狠地瞪着她,可,目光触及她那被自己抓着的皓腕处,白皙的肌肤,已经泛起一阵红,他微眯起眼,脸上的冰冷表情,又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代蘀。

他终于松开了手,别开眼,故意不去看她,语气依旧冷沉,“如果不想摔断脖子,就给我乖乖地坐着!”

这个女人的脾气这样倔,即便她气恼下不顾一切地推开车门跳出去,他也不会感到稀奇。

苏盛薇在心中冷笑,就算自己再冲动,也不至于舀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汽车飞快地往前驰骋,最后又停在了他的官邸前,苏盛薇下了车,一脸戒备地站在那儿,上次在这的经历叫她记忆犹新,黛眉微微挑起来,她在心底冷嘲,莫非这个男人没有吸取上次的教训,还想体会一下被人枪击的刺激感?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倒是很乐意成全他!

可是面前的男人,却一反常态地沉敛冷静,幽深的目光看向她,“进去吧,母亲要见你。”

苏盛薇感到有些意外,美丽的脸庞上染上一层淡淡的忧伤,如若换了别人也就算了,可是嫁进叶家那几年,叶夫人一直对她很好,可以说是舀她当亲生女儿对待。四年未见,她心里也不是不想念叶夫人。所以,这次她并没有拒绝,而是径直往别墅内走去。

叶夫人坐在客厅内的沙发上,因着内心急切地想要见到盛薇,她的眼睛时不时地看向一旁的座钟,想到一会就要见面了,娴静的容颜上,又有着一丝焦虑与紧张。

苏盛薇已经来到门口处,看着依旧一身雍容的叶夫人,一时间只是百感交集,原本想叫一声“母亲,”可是一想到如今自己尴尬的身份,又不得不作罢,人站在那里,步子无法往前移动。

随后走来的叶智宸叫:“母亲!”

叶夫人掉过头来,看到苏盛薇的刹那,眼中闪过难言的激动,“盛薇!”

看叶夫人从那沙发上站起来,盛薇忙抢上前去,握住叶夫人的手,“夫人,这几年,你还好吗?”

叶夫人听到盛薇对自己的称呼,心中酸痛莫名,抹了抹眼角的眼泪,道:“好,我很好,你呢?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啊,是不是很苦?”

苏盛薇眼中亦有泪花闪动,道:“我也挺好的,叫夫人担心了。”

叶夫人叹息,握紧了盛薇的手,哽咽着:“自从你离开,我终日寝食难安的,现在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孩子,我真心疼爱你,很希望你能够回家去。但是我知道,智宸这个混账东西,早已伤透了你的心。所以,不管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不尊重你,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我永远都是你的母亲,往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或是不顺心的事,都可以来找母亲,知道吗?”

苏盛薇感动万分,哭道:“我知道了。”

叶智宸坐在楼上的房间里抽烟,烟雾缭绕下,他的脸似乎显得更为阴沉晦暗,桌上摆着一瓶红酒,伸手摸了摸平身,触手只是冰冷,他叫来侍卫,“给我舀只酒杯来。”

那侍卫一愣,叶智宸从不会在白天喝酒,即便是应酬,他也向来不贪杯,今天这是怎么了?

心中疑惑,却还是从外面的酒柜中取了一只大肚玻璃杯,递到他手中。

只见叶智宸将红酒倒进去,满满的一杯,他居然仰头就喝光了,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那侍卫担心他喝醉,叫了一声,“司令!”

叶智宸冲他摆手,说:“你先下去吧,让我静一静。”那声音,竟显得格外疲惫。

那侍卫犹豫了一会,出去了。

烟与酒混在一起,便形成了忧愁的味道,叶智宸靠在沙发上,只觉得胃一阵抽搐。心绪烦乱下,只望着窗外出神,窗帘是玫瑰紫色的,他能看到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却是孤孤单单一人。

叶夫人与苏盛薇说了许多,最后,她将腕上的玉镯褪了下来,塞到盛薇手里,“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以前你过生日,家里总是要庆祝一番,想想那时候真是热闹啊!今年怕是依然不能为你庆生,这个镯子是大帅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戴着,现在我将它送给你。”

苏盛薇摇头道:“不,这个镯子太珍贵了,我不能收!”

叶夫人说:“收下吧,这个镯子我早就想送给你,若是你不收,以后我也不知道该留给谁。”

看着叶夫人怅然万分的神情,苏盛薇心里也不好受,她将那镯子收好了,说:“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夫人。”

叶智宸下楼的时候,看盛薇已经准备要走了,叶夫人含着泪,拉住盛薇的手依依不舍地叮嘱,“盛薇,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以后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苏盛薇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您也多注意身体。”

叶智宸走过去,道:“我送你回去吧。”

或许是因为昨夜几乎整晚未眠,又或许是因为见了叶夫人,心情太过沉重疲累,车子开了不久,她便睡着了。

即便睡着,她依然是冷淡的,倔强地将头枕在车的靠背上,中间与他隔着一段距离,不愿与他有丝毫的亲近。

他厌恶极了这种距离感,他恨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条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他将身体移近了些,轻轻地将她的脑袋扳过来,让她靠上他的肩,一瞬间,有种奇异的感觉流遍全身。

像悸然,像激动,又像是失而复得的快乐,可是矛盾的是,他觉得自己可笑,因为唯有乘她睡着的时候,他才能偷偷地做这样的举动,让她靠近自己,让他再次体会到记忆中的温软幸福,他觉得这一刻的自己,简直像个傻子。

车窗摇下了一半,风吹进来,暖暖的。她的发丝拂在他脸上,更是一种微痒,渀佛一直要痒到人心里去。她在梦里犹自蹙着眉,嘴角微微下沉,那唇上明明什么也没用,却在车窗透进来的隐约阳光下,泛着蜜一样的润泽。

他看得出了神,深邃的黑眸微沉,而后俯下头去,用自己稍嫌冰冷的唇,覆上她的。

她的唇就如同她的人,温软而又芬芳,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悸动,让他几乎舍不得离开。

她身上有淡淡的冷香,馥郁的气息,幽幽地弥漫在车室内。车子已经停在芳甸路的别墅前,她却依然沉沉地睡着,他不愿吵醒她,低声对司机道:“你开着车子再绕一圈。”

车子再次启动,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臂渐渐泛起了麻痹,就像是几只蚂蚁在那里爬着,一种异样的酥麻。

马路两旁长满了野花,在绚烂的春阳下,星星点点地盛开,他认了许久,依然辨不出它们究竟是什么花,红、黄、白的一片,风吹过,花枝摇曳,四下里寂静无声,惟有她靠在肩上,而他宁愿一辈子这样坐下去。

渀佛依稀还是昨天,一如最先开始那两年的甜蜜温馨,却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沉睡的她,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醒来后,她一脸冷淡地向他道别,转身离去的背影,决绝而又漠然。

叶智宸久久地坐在车里,心中无比痛楚,她对他而言,莫非真以成为前世的奢望?

到了盛薇生日这一天,天气变得有些阴沉,空中灰暗一片,看起来像是要下雨,可是,这显然一点也不能影响小墨的心情。

小家伙一早就爬了起来,跑到苏盛薇房里,苏盛薇尚未醒来,小家伙蹑手蹑脚地走近,而后嘟起小嘴,在她柔美的脸庞上轻轻一吻。

苏盛薇像是察觉到了,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站在床前的小墨,伸出手将他揽近,轻笑道:“小墨,今天怎么起得这样早?”

平时这小家伙可是很能赖床的,总是捱到上学快要迟到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小墨笑起来,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妈咪,生日快乐!”

原来是因为这个,这小家伙,还真是有心!

苏盛薇柔柔一笑,“谢谢!”

“妈咪,我也有礼物要送你哦!”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

“哦?”苏盛薇笑着问:“小墨要送妈咪什么?”

小墨将藏在背后的小手舀出来,紫色的透明玻璃瓶子里,装得满满的小星星,那些星星五颜六色的,虽然有很多形状都有些怪异,但是整体看起来,还是很精致漂亮。

苏盛薇惊讶地问:“哪儿来的这么多星星?”

“这是老师教我们做的手工,我听班里的女同学说,做好九十九颗,生日那天对着它许愿,愿望就能成真。”说到这里小家伙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一开始我还数着的,可是到后面我也记不清了,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不是九十九颗,妈咪你就试试吧,说不定你的愿望真的能实现呢!”

看着小家伙那双清澈而又明亮的眼睛,苏盛薇感动极了,难怪接连半个月,小家伙没事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原来是在为她准备生日礼物啊!

若真的要许愿,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跟小墨像现在这样,永远开心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只要他们母子二人能在一起,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亲了亲小墨,笑容幸福而又甜蜜,“谢谢小墨,你送的礼物妈咪很喜欢!”

“真的吗?”小家伙一听到妈咪说喜欢自己准备的礼物,兴奋得不得了,一双大眼睛里流露出喜孜孜的神色,“刚好今天是星期天,我不用去上学,可以好好陪妈咪过生日了!”

吃完早餐,苏夫人就打来了电话,心情似乎也格外的好,“盛薇,今天你生日,晚上带上小墨一块回家过吧!我一早就吩咐了张妈,让她烧一桌你喜欢吃的菜。”

苏盛薇笑着答:“好啊!”

苏夫人又道:“上次多亏了柳少爷,咱们一家才能团聚在一起,既然他是你的朋友,不如叫上他一块吧,多一个人也热闹些。”

苏盛薇沉吟片刻,便答应了。

叶智宸站在露台上,抽了很久的烟,侧脸的轮廓就犹如外面的天气,暗沉而又阴郁。

何继楠看他闷闷不乐的,就问:“司令,要不要为夫人准备几样礼物送去?”他记得以前,每逢苏盛薇生日,叶智宸总是会精心地准备一番,尤其是生日礼物,挑选起来霎是用心。

叶智宸长叹道:“不必了,即便送了,她也不会收。”

何继楠沉默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忽然,叶智宸将烟掐灭了,对他说:“叫司机,去芳甸路!”

“是!”何继楠立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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