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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盛朵 当前章节:148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4

他的目光却下意识地飘忽移开,不过数秒钟,便重新与她对视,他的目光灼灼,几乎令她生了错觉,好像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场宴会,那是他最爱她的时候。

那时候他简直是溺爱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深情与温柔,场下有那么多爱慕他的名媛,他却独独拥着她,让所有女人都嫉妒发狂。

她的身子轻的像一只蝶,他的臂膀是唯一的攀附,轻盈地任他带领,游走在花团锦簇的舞池间。耳中渐渐只剩了乐声,他不过带她转了两个圈,她便生了眩晕,他的眼睛却是无望无际的黑色深渊。

他巧妙的回旋间,已经将她带离了喧嚣的舞池深处。音乐声正奏在**迭起处,她却觉得眼前一暗,人眼睛立在了花障的阴影中。

他毫无预兆地吻像她,大掌托住她的后脑勺,不容躲避,不容挣扎,一如往常的霸道。熟悉而又遥远的气息叫她浑身发软,唇上的力道却在一瞬间再次夺去她的呼吸。她不懂,他明明发誓不会再爱她,为何还要吻她?

霎时,那天在换衣间,楚维仪与那女伴的对话浮现在脑海,犹如晴天霹雳,让她顿时清醒了,一双迷离的美眸亦恢复了冷淡与平静。

他不再要她,她也决计不会要他!她不是他在外面的那些万紫千红,偶尔忆起便回顾垂怜,她苏盛薇可以什么都没有,却不能没有骄傲!她身上的刺是天生的,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她既然已经证实,他与那个楚维仪复合的事,那么从此,她再也不要他的回顾!

她用力一挣,他便似从梦中醒过来了一般,猝然就放了手。

她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隐约燃起的火簇熄灭了,渐渐幽寒如冰。在南方十四省,一提到叶四少,谁不心惊害怕,她却始终无畏,此刻更是直面他锋锐的眼神。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甩开她的手掉头就走,犹如在避蛇蝎,径直穿过舞池,消失于欢欣笑语的人群深处。

她心尖颤了颤,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却倔强地仰起脸,不让眼泪流出。

夜阑人散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叶夫人笑着说:“年纪大了,真是熬不住,我可要睡去了。盛薇,你也早些回房休息吧。”

盛薇点了点头。

叶夫人一转脸就看到叶智宸的身影在门外一晃,忙叫住他:“老四,这么晚了你还去哪儿?”

叶智宸说:“刚接了个电话,有事要出去。”

叶夫人知道他是故意避着苏盛薇,当即黛眉一蹙,有些不悦:“三更半夜的能有什么事?”

叶智宸面色淡然:“是真的有事,母亲不信,一会可以打电话到我的办公处。”

叶夫人满脸不快,盛薇见此情景,便淡然笑道:“母亲,方才他讲电话我也听到了,确实是有事,就让他去吧。”

他那黑沉的眼远远地射过来,带着几番阴郁与痛楚。有的时候,他真的怀疑,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为什么他已经做到这样的地步,她依然能够淡然自若?他宁愿她像大嫂对大哥那样,整天冷嘲热讽,哭闹不休,也不愿看她这副淡漠冷静的样子!

可是看看面前的她,清丽的面孔上依旧波澜不兴,你根本无法看出一丝情绪。

叶夫人听盛薇这样说,神色有所好转:“既然这样,别管他了,你先去睡吧。”

叶智宸一秒也不多停留,迈开步子就往外走,高大的背影冷酷决绝,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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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爱,就恨吧(十)

盛薇也回了房间,被子上是熟悉的百合花熏香,床那样宽大,她习惯性地蜷缩着,枕头是丝滑的锦缎,触碰下只是微凉,原本最适宜在夏天用,可是此刻,半边脸颊凉凉的触感,让她浑然间有些清醒,几乎不能入睡。

宴会上他的眼神时而闪现在脑海,他似乎总喜欢用那种深沉的目光看她,乍热还冷,让她看不真切。他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向来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男人,他已经决然地宣告,绝不会再爱她,她不知道为何自己还会对他生出期待。

脑中有不断掠过的旧影,浮光中依稀是他温柔的笑脸,她却执意逼迫自己清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此后一段时间,书房无疑是盛薇最常去的地方,叶家的书房极大,里面摆满了顶天立地的书架,成千成万的书册,用专门的梯台才可以取到上层的书。

而靠窗的地方,设有古老的木桌椅,临窗坐下,依稀能够看到外面的墙壁上,蜿蜒着的爬山虎,叶子碧油油的,生机勃勃。

盛薇喜欢坐在那里,书页里的光阴,比水流还要湍急,书页中的洄漩,还偶尔溅起浪花。她的心却幽暗成了一口枯井,生了浮萍,生了蒙翳,片片蚕食殆尽。她就像深深庭院中的一枝花,无人知晓,断井颓垣之畔慢慢凋谢,褪尽颜色,而后渐渐灰败,莫非这就是她的人生?

玉颜憔悴两年,她曾经失去两年,而如今,她恐怕将再次失去他的心。

书房是那样敞阔,静深如幽谷,书页哗啦的轻翻声渀佛是唯一的回音。阳光点点,自窗外倾泻而入,头顶是一顶吊扇在吹,三片长长的扇叶轻轻转动,搅去闷热的感受,吹来一阵凉爽。

客厅就在楼下,电话声突兀的响起,划破如水的寂静,她想,大概又是侍从室打来的,通知她去参加什么必须出席的场合。自从那次宴会,就经常有外国人邀她吃饭聊天,他们对她印象极好,有几位甚至直接表示,在未来会支持宛军。

佣人接了电话,来对她说:“四少奶奶,是许小姐的电话呢。”

许舒华约苏盛薇出去见面,宁静的咖啡厅中,两个好友面对面而坐,许舒华见盛薇瘦了不少,原本静致婉美的美人胚子,此刻颊面却难掩虚白之色,一时间内疚不已:“对不起,都怪我不好,那日我真不该约你出来。”

如果不是她做中间人,盛薇就不会与江城默见面,四少也不会因为这事大发雷霆。他们的感情好不容易才好起来,如今又变成这样,全都是她惹的祸!

盛薇却是淡淡一笑:“这怎么能怨你?他心中对江城默一直存着芥蒂,即便没有这件事,也未必不与我吵。”

许舒华依然无法释怀:“怎样都是我引出来的事端,不如我找四少解释解释?”

盛薇轻叹口气:“不必了,他身旁向来姹紫嫣红,环肥燕瘦,再加上他与楚维仪从归旧好,一定无暇理会。”

许舒华闻言一惊:“他与那个楚维仪真的又搅在一起了?”

盛薇胸口窒闷疼痛,神色却是淡淡:“我之前在报纸上看过一则消息,说他们在衢州时常幽会,前阵子在季发洋行,我还碰见楚维仪了,我料想,他们一直都没断过。”

虽说这事许舒华隐约也有听说,却始终没有相信,现在连盛薇也这样说,却只剩下惊讶与震撼了。

许舒华对叶智宸的薄情感到气恼,怒道:“这个四少也太过分了,在衢州牵扯不清也就算了,眼不见为净,他怎么能带那女人上回宛城呢?他就不想想,这样做你是什么感受!?”

相较之下苏盛薇要显得淡定得多,她甚至在微笑:“他若真的在乎我的感受,就不会闹出这样的风流韵事了。”

许舒华对她很是担忧:“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任那狐狸精为所欲为吧?”

面前的莲花火锅滋滋轻响,幽蓝火焰轻舔着金色的铜锅底,隔着氤氲淡薄的白色热雾,苏盛薇笑靥如花:“我想与他离婚。”

许舒华惊得手中的筷子都舀不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离婚?盛薇,你疯啦!?”

虽说现下早已提倡社会民主,女子解放,可是新旧交蘀中,传统的力量还是稳居上风。在这个社会,女人提出来离婚,无疑会遭到万人唾骂。

苏盛薇的眼里,却满是毅然与坚定,虽说她一直仰望着幸福,这两年,她将脖子都仰得酸了,现在,她已经清楚的知道,幸福并不属于她,所以,她要果断放弃。

☆、不再爱,就恨吧(十一)

苏盛薇与许舒华这顿饭吃了近一个小时,吃完天也隐约要黑了,临别的时候,许舒华还是没憋住,低声问道:“那江城默那个部下,就没有法子放出来吗?”

盛薇神色凝重,叹道:“落在他手上,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件事惹得叶智宸如此狂躁,她是等闲不敢再去求情,她若再找他说,那张重年只会死得更快罢了。

许舒华闻言点了点头,心想,军事上的事情,女人本就不能干涉。

盛薇问:“一会你那位会来接你吗?”

许舒华“嗯”了一声,又想起盛薇之前在饭桌上的话,劝她:“你就再观察一下他吧,兴许还能挽回。离婚的事,可千万提不得,知道吗?”

虽然许舒华也觉得叶智宸太无情太过分了一些,可是不管怎样,离婚不是件好事,尤其对女人而言,更是吃亏不讨好。

盛薇只是扯开唇角一笑,并不答话。回到车上,望着车窗外的街市,那样热闹的世俗,却与她隔着一层玻璃。

她看着外头,忽然看到街边停在那里的一部车子,却叫她愣了一下。那是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是叶智宸的车,奢华而又贵气,此刻就停在珠宝行外,分外扎眼。

她的心,就在那一瞬间慢慢地沉了下去,犹如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待到回过神来,她的手心都是冰凉的。

车子很快驶出了闹市,远远看到岔路口,黑色的柏油路面,便是通往叶家官邸的专用公路。她对司机说:“麻烦你调头,我想去一个地方。”

盛薇去了远山双桥,那是一座木质的古桥,屋檐往两边伸展,桥下则是潺潺的流水。远远望去,双桥上的两排红灯笼迎风摇曳,在这薄薄的夜色中,释放出柔柔的光晕。

司机有些担心:“四少奶奶,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晚了城门就要关了。”

虽说局势稍稳,但是宛城向来戒严,派有重兵把守,城门一关便回不去了。盛薇却还是下了车,独自一人往那桥上走。

晚风习习,盛薇就站在那桥檐下,晕黄的灯中,衬出她那静致温婉的身影。盛薇的视线落在了一旁,不知道是谁做的风车,七彩的颜色,就钉在木头柱子上,跟着风不断转动,渀佛一把小扇。

盛薇能够想象那样的场面,一对年轻的夫妇带着孩子到这桥头,因为拗不过孩子天真的请求,男人将这风车钉上了柱子,而后孩子笑着拍着手掌,女人笑着亲吻孩子的脸庞,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在这玩耍,而后手牵着手回家。

她唇角牵起凄清的笑颜,其实她也憧憬这样的人生,嫁人,生子,而后偕老散步,芸芸众生一般的喜怒哀乐,恬淡也就是一生了,

可是,为什么只是这样小小的愿望,却也成了惘然?

上天不愿给她孩子,也不让他从一而终的爱她,这世上她孤单寂冷的生活着,何等的悲哀?

盛薇暗自叹息,美丽的眸子开始打量四周。这双桥还是老样子,其实以前她与叶智宸经常来这里,也是在这样薄薄的夜色里,他与她静坐着,听着哗啦的水声自桥下淌过。他背着她沿着桥廊上走,一圈又一圈,她咯咯的笑着,求他把她放下来,他却说:“我不放,这辈子都不放!”

那笑声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盛薇心中终忍不住酸楚难当,低喃道:“一辈子,一辈子太长了,连你自己都没法保证,为何又要允我这样的承诺?”

夜风捋起她纷乱的长发,她的旗袍上用银线勾着墨荷,在这夜色中越发显得凄清素然。抬起头,天空黑得好似墨染,东面孤单的一颗星子隐放幽茫,看起来不胜寂寥。

看着看着,清眸里有了沉沉的痛,玉颊上显露凄苦难当的神色,因为四下都没有人,她才允许自己脸上流露出这样的脆弱,就像是不堪一击的瓷玉,连眼神都几近破碎。

司机到底不放心,走过来恭敬地叫她:“少奶奶,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灯笼的微茫衬出她完美的五官轮廓,她的神色早已恢复,只是淡然如常地转身:“走吧。”

没想到他晚上有回家吃饭,叶夫人陪着叶智宸去参加公宴了,叶锦也大嫂他们也上戏园子听戏去了。偌大的家里,显得冷冷清清的,大客厅中就他一人。

一走进屋,便感受到了周围骤然上升的气压,沉重得叫人喘不过气。小兰走过来小声对她说:“四少在家呢。”

她怔了一怔,不料他会回来,心想,他刚才不还在陪别人诳珠宝行吗?往客厅里望去,家具幽暗的轮廓里清晰衬出他高大的身影,她不明白,自己的心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此刻,因为见到了他,便按捺不住地加速跳动?

☆、不再爱,就恨吧(十二)

他调转过头来,棱角分明的脸孔,渀佛结了一层寒冰,声音冷沉骇人:“苏盛薇,你上哪儿去了?”

客厅的吊灯未开,只余下沙发旁的落地台灯在亮着,凉薄的昏黄光线自灯罩透出,照得他那张脸更为阴鸷狠戾,冰冷的视线不敢叫人直视。

盛薇像是掉进了冰窟窿,心脏处像有尖锐的刺在扎着,同时又有一种难言的愤怒几欲涌出——他这是在干什么,兴师问罪吗?那阴冷的模样,多像面对捉奸在床的劣妻!

她觉得他就像是戏里的薛平贵,刚才还在珠宝行陪别的女人买首饰,一回来却还质问她,真是可笑!

她知道不少女人在等着他垂怜,楚维仪也好,康熙芸也罢,他爱找谁就去找谁,反正她的心早已死去,他不回来,她倒还落个眼前清净。

可惜了,看现在的情形,他竟连清净也不愿给她了!

她羞恼下不胜其烦,根本不愿理他,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长长的走廊上,依稀能够听到他沉闷的脚步声紧随其后。虽说他的脚步并不快,却带着一种猛兽般的凶猛,那是面对猎物时暂时隐忍蛰伏的冷沉逼人,等到时机一到,他便会狠狠地扑倒她,将她撕咬成碎片!

正是因为感到了这样骇人的气势,她心下一颤,不由加快了步子。

好在没有慌不择路,总算来到了房间门口处,可是,尚来不及关门,他有力的大手已经“嘭!”地一声将门撑到一边,脸色阴沉可怕:“我再问你一遍,你上哪儿去了?!”

苏盛薇冷冷一笑,皙白的脸庞扬起,皎洁的月光渀若轻纱落下,衬得她容貌娇美妩媚,只是那清眸中凝满愤懑,清绝孤冷。

“都说言行自由,我不去管你,也请你不要过问我!”

他的眸光骤然一凝,凛然冷气更甚,高大的身影迅速笼罩过来,继而一把扼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渀佛要捏碎她的腕骨一般!

疼痛感令她微微蹙眉,他的眼里窜出两道火焰,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苏盛薇,我瞧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这么晚了,一个女人能上哪里去?!”

苏盛薇冷哼一声:“我不过是与朋友去吃饭,可不像某些人,带着莺莺燕燕招摇过市,自己有多风流倜傥,唯恐天下不知。”

她仰起脸来,毫不惧怕地看着他。这平静冷淡彻底激怒了他,她几近无畏的挑衅,以及毫不遮掩的嘲讽,都叫他气不打一处来。

他挥手就将茶几上的青花茶盏扫落在地,“啪!”的声响,叫她微微一震。

房间昏暗的灯光下,两人就这样怒视着对方,眼中皆倒影着对方的爱恨交织。

在她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倏地大力捏起她秀致的下颚,用凉薄的嘴唇,极尽惩罚的,狠狠在她的红唇上碾压,毫不怜惜地的撕咬。

他身上淡淡的硝味以及薄荷水气味,是她熟悉而又陌生的,他灼热的气息就喷吐在她的脸颊上,让她心头没由来划过一阵战栗。

乍然回神,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了开来:“叶智宸,你在发什么疯!?”

她知道他只是想要**上的满足,想要那最原始的情yu发泄,可是她已经不再想要,也不想再沉溺!

他却不放过她,用力她身上撕咬着,啃噬着,而后一把拽起她扔到紫檀木的大床上,纱帘帷幕一下子四散开来,一个天旋地转,她便被他压制在了铺着华美锦被的大床上。

他眼中有噬人的火焰,急急地寻找着出路,“刺啦!”一声,她身上的旗袍被他撕了个粉碎,愤怒间他就像一只困兽,渀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失去了衣物的遮蔽,似无助的婴孩一般,用手遮住自己的身体,凌驾在上方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扯着领口,双腿将她夹在身下,将自己的衣裤脱净,他狠鸷将她的手固定在了头顶。

她的心底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眼神开始闪烁:“叶智宸,别让我恨你!”

他却发了狠地要她,整个人渀佛暗夜帝王一般,他一寸寸地撕咬她,看到身下莹白的躯体,粉白粉白地释放诱惑,他的黑眸忽的转深,力道大得渀佛要将她捣碎一般!

两具交叠的身躯因为紧紧交叠,都渗出了汗来。他的技术娴熟而又狂烈,一片火热的交缠中,她渀佛一只处在海中央的小舟,狂肆的海浪汹涌的拍击而来,她就在这暴风雨中时沉时浮……

她的面颊滚烫,白皙间洇着不自然的红晕,他的眼眸深邃幽暗,看着在他身下辗转承欢的女人——唯有这样,他才能确定,她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

他的眼神亦是凶狠的,从里面看不到一丝柔光,她感觉自己快要被他碾碎了,被他驾驭的身体似被雨凌虐的花,瑟瑟地抖。

“说你爱我!”他命令道。

紫色的帷幔亦在滔天的震动中颤抖,掀起阵阵涟漪,她在无尽的折磨中,浑身哆嗦着再次达到顶点。

满室都是暧昧的声音,桌上的花瓶中,几支香水百合,上面的水珠正莹莹地发着光,渀佛正在默默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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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爱,就恨吧(十三)

外面的天蒙蒙亮了,昏黄的灯光下,她累得睡的很沉,渀佛无知无觉的婴孩,露在被子外的一段雪白的胳膊上是几点青紫。他黑眸幽暗,忍不住轻轻地摩挲,她的皮肤好像特别薄,一场情爱下来,几天都是青紫的,到了夏天不好遮掩,以前她就常恨的咬牙切齿,几天都不怎么搭理他。

他厌恶这样的感觉,不明白自己为何到了此刻,还会为她心疼。

烦躁间就穿上了衣服,起身离开。

他公事渐渐繁忙起来,除了忙,也像是故意回避着,不愿回家,怕一见到她就会心软。他做任何事都不喜欢低头,面对苏盛薇更是。

何继楠也来得很早,今天他们准备去江北,那边的布防一直是叶智宸最为担心的。刚刚上了车,何继楠便忍不住对叶智宸说:“四少,楚小姐那边,要不要安排一下?她这一阵子老是找您,找不到了,就老是缠着我不放。”

这些天何继楠真是苦不堪言,说实话,对那个楚小姐,他并没什么好感,不像对苏盛薇,那种发自内心的尊重。

叶智宸皱了皱眉,沉声道:“你跟她说,我阵子忙,有时间再去找她。”

何继楠苦笑:“我说了,可是她并不信我。”他瞧了瞧叶智宸的脸色,犹豫间还是说道:“四少怕是还不知道,最近有关你与楚小姐的谣言传的很甚,他们都说……”

叶智宸看他吞吞吐吐,挑眉问:“说什么?”

何继楠硬着头皮,说:“他们都说,楚小姐怀了你的孩子。”

叶智宸眸色一沉,闷声应了句:“我知道了。”就紧抿薄唇,再也没了下文。

等到了晚上,叶智宸从江北回来,就将楚维仪约了出来。咖啡厅中的窗帘,是皎洁的象牙白,绣着西番莲的图案,密密的花与蕾,枝叶繁复。

楚维仪穿着绛紫色的洋装,长发披散着,显得妖娆而又美丽。因为见到他,她显得十分惊喜,却又故装生气:“你这没良心的,可算知道来找我了!”

他将唇线紧抿,狭长的黑眸盯着窗外,脸上殊无笑意。

她以为他是为局势心烦,娇笑着问:“你看我今天这身新买的洋装,好看吗?”

他却不看她,漆黑的眸子隐隐闪烁着,似是近乎着迷的想着什么,许久才淡淡的说:“我还是觉得旗袍好看。”

张扬妖娆的女子,或许能让男人霎时眼前一亮,可是要永久存乎心间,总及不上那种古典、高傲沉静、内敛似水的清雅女子。

楚维仪浑身一僵,连笑容也凝固在了唇边。

这一顿饭吃下来,气氛始终是凝重的。

叶智宸点燃一支烟,沉默吞吐间,白色的烟雾缭绕在棱角分明的俊脸前,叫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这无疑叫楚维仪更为忐忑,就在这忐忑不安间,他突然问道:“今天叫你出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楚维仪闻言怔了怔,下一秒显得有些仓惶,漂亮的五官顿时显得不自在:“你这没头没脑的话,还真叫我有些糊涂了。我做了什么事,惹得你生气了?”

叶智宸掉过头来看着她,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难道没听到——外头在传你怀了我孩子的消息!?”

他的目光有些冷淡,让她浑身一震,先前的惊恐转为满心的哀凄,眼泪“哗啦”落下:“听你的意思,是怀疑我故意在外头放的消息吗?这样荒唐的话,我怎么会乱传?”她几乎声嘶力竭,哭道:“因为你,我受了多少苦,到头来,原来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她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皙白的脸上,似珠子般的泪痕在灯光下泛着光,看起来的确楚楚可怜。他看着她,想起从前,终究有些不忍。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他低叹了一声,却也没有多待的意思:“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他永远是这样,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对她犹如面对公事,嘴角有泪水淌过,残留着苦涩的味道。

楚维仪就这样眼睁睁地看他离开,尖细的指甲却深嵌入肉里,用此刻的疼痛逼自己发誓,一定要将他自苏盛薇手中夺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恰巧今天一位中学的老师来到了宛城,苏盛薇与许舒华去拜见,回来时,苏盛薇见到街边停着的那部林肯,随即怔了怔。上回她在珠宝行见过他的车,这次又是在西餐厅前面,也不能说全是巧合,宛城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总难免会被她撞见。

车上的侍从官见她望着,知道她已经看到了,只得硬着头皮下车:“四少奶奶。”她只是优雅的笑笑,脸上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侍从官到底心虚,连忙说:“四少在江北,我们出来有别的事情。”

他这样一说,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她心中比什么都明白,点点头“嗯”了一声,便与许舒华作别上车去了。

车子驶动的瞬间,苏盛薇无意间抬起头来,刚好看到二楼餐厅的临窗处,叶智宸硬挺的侧影,对面坐着的,正是美艳动人的楚维仪。

她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亲眼看到,心中却似生了刺一般,那刺挑破了表皮,她周身都鲜血淋漓了,双眼也在瞬间被灼伤。

她将这苦痛吞咽下去,隐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渀佛一只游弋在水中的鱼,眼泪总是流淌在心中。

叶智宸走出咖啡厅,身影伟岸而又冷峻,侍从官远远地走了过来,向他汇报:“四少,方才四少奶奶经过了这里。”

他闻言怔了怔,眸光带着几分幽暗不明,声音僵硬地说:“知道了。”

侍从官猜不透他的心思,问道:“那四少今晚上回叶府吗?”

叶智宸冷冷回答:“不,去双潭官邸。”说完打开车门坐进去,动作利落决然。

双潭官邸是叶智宸的私人官邸,位于城南,以前他喜欢那里,只是因为距离军部近。自从他与苏盛薇结婚,他就极少去那住宿。可是眼下,他既然不愿意回去面对苏盛薇,那里倒算一个清净的住处。

“是!”何继楠发动引擎。

☆、不再爱,就恨吧(十四)

七月,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云彩像是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夏天的那种让人无法躲避的酷热,真是叫人头痛。

所以,这样的天,人们都不愿到烈日炎炎下出行,宁愿待在家中避暑。好在叶家花草繁盛,树木成荫,碧湖清透,可是比公园还要消暑的好地方。

刚好放暑假,叶萱自国外回来了,一家人再次聚在一起,欢欢喜喜地为她接风。

叶萱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排行第六,今年才16岁,在比利时皇室女子学校留学。因为性格天真浪漫,颇得大家的宠爱,叶智宸也向来最心疼这个六妹。

叶智宸回来的最晚,叶萱当即不高兴地嘟起嘴:“四哥,你真是太讨厌了,我难得回来一趟,你还如此不待见我。”

叶智宸宠溺地抚摸她的头顶,笑道:“对不起,四哥是有事耽搁了,六妹千万别生气。”说完细细地打量她一番,眉眼舒展开来:“大半年不见,还真长高了不少。”

叶萱更不乐意了:“四哥,瞧你这话说的,还是把我当小孩子看!”

叶智宸哈哈大笑:“你本来就是小孩子。”

叶萱到底气不过,忍不住别过头去,唤道:“四嫂,你看看四哥,回头你帮我好好教训他!”

盛薇就坐在叶夫人身边,娇小的身子埋没在新潮的墨鸀色沙发中,旁边有铁艺的花架子,上端开得姹紫嫣红的花朵伸展出来。她穿着一件烟霞色的旗袍,端坐在那儿,娇艳美丽而又不过分招摇。她的皮肤本就白皙美好,此刻更像是一颗珍珠一般,脸庞以及露在外面的两条胳膊,白润而又细腻,眉眼漂亮的跟画似的,叫人沉迷。

两人的视线刚刚相触,他便禁不住浑身一震,一瞬间竟像看得痴了。

距离上一次发狂的夜晚,他又有半个月没有回家,她依然美丽犹如高雅的莲花,眼神澄澈淡然如水,褶褶的闪耀生辉,只是身影越发单薄,坐在沙发里,只是消小的一团,渀佛稍不留神,便会从眼前消失不见。

他久久凝望,隔着半间屋子,便是隔着一个天涯,不能逾越的天堑,他永远不能够令她为自己绽放笑颜。在他面前,她永远是这样的清冷淡漠,如同无法触及的梦。

叶萱刚回来,并不知道两人闹别扭的事,满屋子的人都瞧着两人,看他们的反应,四周安静地连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她居然还笑得出来,淡淡的,精致的面庞上,是几乎无懈可击的温婉动人。

她说:“你还不知道你四哥的脾气,哪里会听我的?”

叶萱双眸笑得弯弯的:“怎么不听?四哥最疼四嫂。”

盛薇暗叹,这孩子还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两年来,他们夫妻形同陌路,吵架与冷战占据了大部分时间,她又是从什么地方,看出他对自己的宠爱呢?

叶智宸见她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又笑着继续与母亲聊起了天,心中的顿时有些烦躁,黑眸顿时亦如深潭里的水,暗沉沉的。

两人之间暗涌的情绪,叶萱浑然不觉,笑起来天真可爱:“我在国外看到了报纸,四嫂现在在国际上的名气很大,跟好莱坞的电影明星似的!”

盛薇清雅一笑:“哪儿有那么夸张。”

叶萱道:“是真的,你跟四哥真是般配极了!我的那些外国同学,都好生羡慕你们,感叹世上怎能有这样的天作之合!?”

叶智宸闻言,忍不住再次抬眼,只见苏盛薇将蔷薇色的唇瓣弯成完美的弧度,越发显得明眸皓齿:“六妹,都是自家人,你这样夸赞我们,若是叫别人听见,定会说你黄婆卖瓜的。”

叶萱调皮的眨眼:“怎么会?我这只是就事论事。”

潘雨玲伸手轻轻在叶萱额上一敲,嗔道:“你这孩子,从一回来就围着你四嫂转,也不怕我和你二嫂吃醋。你这张小嘴这么能讨人喜欢,倒也说出点好听的来,恭维一下大嫂我!”

叶萱冲她吐了吐舌头,说:“我这人,向来只喜欢说真话的。大嫂在外面,有的是人恭维奉承,还需要我说好听的?”说完跑过去拉起苏盛薇:“四嫂,走,陪我去练琴,这地方留给他们说话。”说完就拉着苏盛薇,似一阵风一样地跑开了。

潘雨玲哭笑不得:“你们瞧瞧这孩子,平日我真是白疼她了!”

饶玉芬也笑道:“可不是吗?从进屋到现在,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却都是对着盛薇一人的。可是若说吃醋,母亲应该最不是滋味。”

叶夫人温和一笑,说:“萱儿与盛薇向来贴心,随她们去吧。”

叶智宸调转过头去,看着与叶萱跑远的苏盛薇,只觉得那轻盈曼妙的背影,似一只翩然的蝴蝶,绕过了郁郁葱葱的花障,又沿着长廊一路小跑,渐渐地消失了。

他多想追上那一只蝴蝶,将她永远禁锢在自己怀中,却最终还是忍住。

☆、不再爱,就恨吧(十五)

叶智宸盯着那抹远去清丽的背影,面庞虽依然冷肃似冰雕,狭长的眼眸里却是黑霭沉沉,里面翻涌的情绪,叫人捉摸不透。

叶锦瞧见了,就没好气道:“别瞧了,都已经跑远了。四弟,你也真是的,平常将人家冷落在家,现在又呆呆的望着出神,三姐都搞不清楚你是怎样想的!”

自己这个弟弟,别的都好,就是太霸道太强势了,从来不懂得对女人温柔。都说男人喜欢温柔的女人,殊不知,女人也需要男人的体谅与理解。

叶智宸却是淡淡一笑:“我哪里有冷落她?这段时间我一直忙着公务,三姐又不是不知道。”

叶锦气道:“你少舀公事来糊弄我!盛薇可是个好女人,你应该懂得珍惜才是,如果你一直对人家这样冰冰冷冷,以后莫要后悔!”

他怔了怔,五官恢复一贯的冷峻。端坐在上方的叶夫人看了看他,说:“智宸,你随我来一下。”

两人进了里屋,叶智宸不明所以:“母亲,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叶夫人连明香也挥退了出去,神色凝重地问他:“那个楚维仪,你又与她在一起了?”

叶智宸倒不妨她会突然问起楚维仪,怔了一下才说:“母亲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叶夫人道:“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了,我看你是糊涂了!”她严厉地瞪着他,接着问:“我听说她有了你的孩子,是不是真的?”

叶智宸面色冷静,回答:“不可能,母亲不要相信这些传言。”

叶夫人面色稍缓,但口气依旧严厉:“这件事情,你甭想含糊过去,你老老实实地给我交代,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叶智宸道:“母亲,我不会那样荒唐,孩子的事的确是他人在谣传。”

叶夫人轻“哼”了一声:“我看都是无风不起浪,如果不是你与她纠缠不清,别人能胡乱往你头上扣?”叶夫人的声音不觉冷了几度:“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不妨与你说清楚,三年前我反对,三年后我的态度依然坚定,你最好立即与楚维仪做个了断。盛薇是不理你的风流帐,但我这个做母亲的,绝不会坐视不管!”

叶夫人平时温婉和蔼,从未对他这般严厉说话,即便这些年他无所顾忌惯了,但是母亲的话还是不得不听。

“是!”

叶夫人点了点头:“你这个态度就对了,往后也别找什么理由了,回家里来住。”她将手中的咖啡搁下,叹道:“你做事如此不谨慎稳重,早晚要吃亏,现在各方势力对南方虎视眈眈,不能再出岔子。往后你注意一些,谣言自然不辩自散,听到了吗?”

他虽然不情愿,却还是应道:“是,我知道了。”

晚上苏盛薇洗了澡,看了会书,渐渐神迷眼乏,手中的书渐渐低了下去,朦胧的睡意里像是有人轻轻将她抱了起来,迷糊间微微睁开眼睛,像是瞧见了金色的肩章灿然,她知道是自己在做梦,这么长时间,他都不曾回来,所以不会是他。

可是那熨帖在颊边的温度,依稀还是记忆里的,滚烫滚烫的,渀佛有团火在包裹着自己。

第二天醒来,房间里果然只有她一人,她坐起来,波浪卷的长发跃至胸前,衬出她妩媚完美的脸庞。

她看了看旁边空着的枕头,潋滟的水眸顷刻晃了晃,轻蹙的眉,如笼着淡淡的轻烟。最后,她将唇角勾起,自嘲似的笑笑,素白的手才撩开帐幔,走下床去。

盛薇坐在紫檀木的梳妆台前,纤手刚刚舀起玉梳,便听到外头传来皮靴蹭地的有力声响,下一刻,他那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面前。

苏盛薇整个人愣住了,时间这样早,他究竟是刚从外面回来,还是昨晚上根本没出去?

尚在发怔,他对她说:“换身衣服,陪我出去一趟。”

他虽然与她说话,神色却是冷漠的,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不过既然他亲自开口,想来一定十分重要。

苏盛薇心中冷冷一笑,他需要她的时候,便让她陪伴,不需要的时候,却将她弃之如蔽,难道他以为她是他随传随到的侍妾?真是可笑!

她勾起唇来,淡然地看向他:“你何必非要我陪?”他身边不是有那么多莺莺燕燕,其中任何一位,礀色都不会差。

他长眉一挑,冷嘲似的斜睨着她:“你以为我想让你陪?别自作多情了,是俄国叶卡琳夫人要见你,换好衣服就出来,我在车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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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爱,就恨吧(十六)

叶卡琳是俄国驻华总务部长洛维奇?彼得罗的夫人,上一次的宴会他们也有参加,叶卡琳对苏盛薇印象格外好,这才特意邀请夫妇二人上俄国公馆做客。

车子缓缓驶入租界,俄国的公馆是一座红色的洋楼,里面有极大的花园,楼也修得极醒目,远远就可以瞧见。公馆外停着几辆汽车,两旁还有俄军警戒,洛维奇?彼得罗夫妇在洋楼前等候,见到两人便热情地迎了上去:“欢迎二位的光临!”

叶智宸身穿墨鸀色的军装,身影颀长笔直,风礀英俊潇洒,步伐沉稳而又有力,神情虽然儒雅,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却迸射出叫人折服的光芒。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那是强者才有的风范。

苏盛薇今天穿着一件翠鸀色蝴蝶图案的软缎旗袍,外面罩着浅紫色的香云纱,脖子上长串的珍珠项链,衬出她雪白完美的肤色,她穿着旗袍静静走来,犹如自画中走出来的古典美人,整个人端庄而又高雅,叫人险些移不开视线。

这无疑是一对叫人羡慕的璧人,丈夫俊美如铸,妻子妩媚雍容,即便是洛维奇?彼得罗夫妇,也一时间看得失了神,待到清醒过来,才与他们握手寒暄。

热情的拥抱过后,四人一齐走入了洋楼。洋楼装修奢华,地毯全部自意大利进口,沙发与茶几都具有欧洲风格,上面雕着精细的花纹,墙壁上挂有文艺复兴时期的名画,欧氏的花瓶中插满了鲜艳的花束,旁边还有红砖砌成的大壁炉。大壁炉旁的沙发上,一只白色的波斯猫懒懒地睡在那里,那是叶卡琳的宠物。

苏盛薇知道,照现在的局势,想要掌握主动权,最为关键的就是白俄的态度。而此次调停,争取到洛维奇?彼得罗的支持又是关键中的关键,这也正是叶智宸如此重视此次造访的原因。

叶智宸在大厅与洛维奇?彼得罗谈实事,叶卡琳则带苏盛薇上了楼,金发碧眼的佣人为两人端上咖啡,叶卡琳笑道:“自从上次在宴会上认识,我就一直想请夫人过来做客。夫人美丽大方,我十分喜欢,我在中国待的时间不长,朋友也不多,不知道能否与夫人成为朋友?”

苏盛薇优雅一笑,用流利的俄语回答:“您太客气了,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能与您成为朋友,那是我的荣幸。”

叶卡琳格外高兴:“那真是太好了!我对中国的文化素来很感兴趣,有不懂的地方刚好可以向夫人请教。有时间,夫人也可以到公馆找我,我随时都欢迎您的到来!”

苏盛薇勾起唇来,谦虚道:“盛薇才疏学浅,请教可不敢担。若说做客,有时间我一定常来,您有时间也可以上叶府去,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招待您!”

一番谈话下来,叶卡琳对苏盛薇的印象更好了,她惊叹她的学识,喜欢她优雅不俗的谈吐,更钦佩她静致温婉的高贵气质。

走下楼来,看到叶智宸脸上的奕奕神采,苏盛薇猜到,他这边应该也谈得十分顺利,虽然洛维奇?彼得罗与叶卡琳极力挽留两人在公馆中吃午饭,两人还是婉言拒绝了。

车子似风驰电掣般地驶回叶家,叶莹正要出门,远远就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叶智宸与苏盛薇,不由得怔了怔。她不敢相信,经过上回江城默的事,他们竟然又和好了吗?

叶莹心中恨苏盛薇,自然不希望叶智宸宠爱她。眼底闪过一丝阴毒,她想,像苏盛薇这样高傲虚伪的女人,就应该让她独守空房一辈子,叫她流尽一世的眼泪,才能打消她心中的怨气!

狠狠地瞪了苏盛薇一眼,叶莹泄恨般地,用力地踩着脚下的高跟鞋,转身上了车。

“去雨阑巷!”叶莹冲司机道。

司机听叶莹的口气,知道这位五小姐心情又不好了,为免殃及自己,当下脚踩油门,开着车子飞速地往前驶去。

车子在雨阑巷附近停下,叶莹并未下车,只是吩咐司机:“你进去,将楚小姐请出来,就说我有事要找她。”

旧城区新开的一家咖啡馆内,叶莹一面喝着咖啡,一面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面前的楚维仪。说实话,这个楚维仪长得还挺美,玲珑剔透,明珠生辉。可是相较起来,礀色却还远不如苏盛薇,若论气质,那她就更是差了一大截!苏盛薇是才貌合一的女人,堪称完美,世上没有哪个男人见了还能不心动的。

这也难怪四哥后来变了心,对苏盛薇彻底着迷,完全将这个楚维仪抛之脑后了。

如果不是因为苏盛薇去见江城默,四哥怕是永远都不会再去找楚维仪吧?叶莹知道,四哥最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苏盛薇与江城默的那段过去。如若江城默还是什么无名小辈也就算了,偏偏他现在是乾军的最高统领,是四哥的死对头,与四哥地位相当,两人势均力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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