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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别欢 当前章节:99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35

半个月了,程有念除了林余时在的时候会乖乖吃药吃饭,再除了两次程父来看她的时候其余一律不肯按时吃药也不吃饭更加不肯配合复健,甚至不肯乖乖睡觉,人生好像只剩下发呆才是正业。林余时又不让采取特殊手段,护士都只能哄着,哄半天那丫头还就盯着你发呆,不哭不闹不乐不笑,看着都觉得她快成仙了。温景说,她把原来那个程有念弄死了。

“我来吧。”林余时接过护士手里的药盒走进病房。

程有念就坐在病床上,林余时进来的时候她的眼珠就跟着他骨碌碌的转,就只是盯着看,脸上却没有平时精巧的笑容。温景对程有念这种状况曾大叹她竟然还有静态美的时候,只是当这种调侃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时,温景差点没眼泪哗哗的掉下来。

“饭吃了吗?”林余时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他也知道那个人不会回答的,“今天是红烧肉烩饭。”

从塑料袋就上大大的“杨记”二字就可以判断食物的来源。袋子放到床头柜上时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响,他拿出了袋中的食盒,里面乘着红烧肉烩饭。程有念盯着卖相极好的红烧肉烩饭看了两秒钟,然后目光回到了林余时脸上,表情浅淡的不像样子。

林余时清晰的记得程有念面对食物时的表情,每一个,都不是现在这样的。他抬手轻轻把她额迹边的一撮碎发别到了她耳后,程有念还是单单看着他。林余时轻抿了薄唇,拿勺子盛起一小块红烧肉喂程有念吃饭,一口一口缓慢而细致的喂饭。空气里蕴着烩饭的肉香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这决计是程有念少说这十年来最安静的时候。

吃完饭之后,在林余时的监督下程有念又默声吃了药。林余时剥了橘子,期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程有念讲着话。说的都是些,诸如苏牧的手术很成功,那个海员和秦芸已经落网了,程父那边他父亲会出面帮衬不会有问题之类的。虽然好像什么都告诉她,但实际上又什么都没有说,比如秦芸被判了没有?什么时候开庭?……

吃完橘子,林余时扶她躺下休息,他修长的指替她掖被角时,程有念还能闻到清晰的碘酒消毒水和淡淡橘子的香味。她乖乖闭上眼睡觉,睡相十分老实。

半梦半醒之间,程有念恍惚听到了一声叹息而后一个清朗的声音轻轻地道:“丫头,你这不是在折磨你,是在折磨我

啊。”

林余时在程有念睡着之后才离开的病房,走时还不忘把塑料袋橘子皮和空了的食盒也带了出去。第二天再来时也是基本是同样的,手提装着食物的纸袋,也是午间时分,只是这次护士走出来的时候明显脸上带着喜悦的神色,甚至见了林余时主动打了招呼:“林医生。”

林余时见状便顺口问道:“有念今天怎么样?”

“情况好了很多。早上乖乖吃了饭吃了药,刚才换吊瓶的时候也没折腾。林医生,快进去吧。”那护士笑了笑言罢便去下一间查房。

林余时推门进来的时候眼神里明显蕴着笑意,他提起手里的纸袋晃了两下:“今天是海鲜烩饭。”

病床上的人睁着大眼看着他手里的纸袋,虽说还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可见林余时明显还是高兴的。

此后一个月,虽然程有念明显开始配合治疗,也慢慢康复,眼看出院的日子在近。可她还是不说话。程有念一安静,就变了个人,就不是那个虽然跋扈但活力有生气的暴君了。林余时第二次说那句话是在夜里,程有念又打碎了一个玻璃杯,他死死抱着她说:“丫头,你这不是在折磨你,是在折磨我啊。”

深秋了,天气愈来愈冷,程有念因这突如其来的温暖下意识的打了个颤。像是被定格了的老电影,两人僵持了很久,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

“余时。”

这是一个半月以来,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叫的是他的名字。林余时“嗯”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喜之意:“有念?你刚刚是在叫我吗?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余时。”她又叫了一遍,但没等那人笑意尽达眼底,她就接着说,“我想出去走走,去认真的看一看这个世界。我想……去把程有念找回来。”她的表情太过认真,认真到像是在说:你看,我现在像什么样子。程有念说的时候,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笑得他心口一紧。

她说,我想去把程有念找回来。

她说,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鬼样子。

她说,只准我回来找你,你不准过来找我。

林余时很想挽留却想不到理由拒绝,程有念几乎是在签证一下来就乘上了去往伦敦的飞机,同行的还有温景。林余时没有被允许去送机,他只在差不多起飞时间收到了程有念的短信:爸就拜托你了。

温母倒

是作为一手促成闺女去做交换生的人在机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嘴里一会儿念着“你表姐她那是家里没人自己没办法才得出去拼,你有我和你爸呢干嘛非得一个人出去闯呀。我当初就是开开玩笑……”一会儿又念着“有念啊,温景这丫头就要麻烦你了啊”,翻来覆去还都是同样的话,温景好不容易到登机时间了才真正和自家老妈子这个话唠告了别。可毕竟头一次出远门,还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温景忍不住在起飞前看着窗外多愁善感了好一阵功夫。

程有念头一次乘经济舱。

但这一次倒没有诸多抱怨,反倒觉得在同样都是腿都伸不直外加腰酸背疼十一个小时,经济舱的价格还可爱一点。

“有念,你是不是因为我才坚持要去伦敦的?”温景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的紧紧的,让程有念几乎都担心她肚子的崽子也会一生下来就眉头拧成这幅苦逼的鬼样子。

“你想太多了。”

其实程有念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因为她的确不光是为了温景,也正如她所说的因为不想林余时看到她现在这幅样子,更加因为——这是场战争。

“最好是。”温景塞了一口难吃的猪肉面,很快把魔爪伸向了隔壁的海鲜饭,舀了一勺吃后更是欲哭无泪。这就叫人品,温景对飞机餐的确不抱什么希望,但面对自己选择了这难吃到无法复制的程度的猪肉面……

“你说,你之前是不是又装傻充愣来着。还失语呢,你装失忆我还信,失语症?打死我也不信。”

程有念斜睨了她一眼,拿勺子舀起了点隔壁的食物吞之入腹的时候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她喝了一大口水之后说:“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当时怎么不拆穿啊?”

“为了虐林老师。”

程有念点了点头:“嗯,我也是为了趁机虐他。”

“得了吧,不知道是虐他还是虐你……你要真想虐他就虐到底呀。怎么?心疼了?折腾了半天就一个半吊子。再说,干嘛弄得自己跟打仗一样?时刻紧绷神经的。”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战争。”程有念如是把几个月之前温景对她的说话丢了回去。

在抵达希斯罗机场的时候,温景听到程有念在等行李时小声抱怨了一句:“果然速溶咖啡什么的不是好东西。”

爱情是不是战争,温景不知道。她只知道,程有念和林余时两个人,绝对是

一场战争,还是一场持久战。

温景不知道是谁动用了什么手段,总之程有念到了伦敦之后就去了和她之前修的法医系完全不对口的物理系继续学业。而林余时那个死心眼儿,还真在她们到伦敦近五个月时间里,一次都没有找过程有念。除了不定期的几封邮件三言两语的介绍下清禾那么的情况,说的也都是程父已经被证明是清白的啊之类的。

温景对于程有念的嘻嘻哈哈,表面上也跟着嬉笑调侃,暗地里唏嘘了不知道多少次。她甚至觉得生活就像一出折子戏,成不成功全靠演技。温景十分不适应程有念的照顾,如果不是因为她肚子还怀了一个,面对程有念这样事事巨细都恨不得亲力亲为的几个月里不断辞换保姆的行为,温景一定会抱着她的大腿说你别这样。

“啪——”地一声脆响。

温景连忙放下了手里的书支着身子起来,踱进厨房。程有念又打碎了一个盘子,不过比起上个月她这个月的表现已经够拿三朵小红花了。温景怀孕七八个月,中间害喜加水土不服的阶段全是程有念在照顾。不过她如今大腹便便的甚至蹲下都困难,别说什么收拾残渣了。

“你别动,你别动,我来我来。”程有念边说边去捡地上的碎瓷片,一个不小心划破了手指,鲜红的血止不住的留,血液和乱七八糟的液体一块儿砸到了那堆残渣上。

温景连忙从口袋里抽出了纸巾按着她的手指止血,她说:“有念,有念,我知道你难过。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是真的难过……我知道你喜欢作为一个医者……我知道,你觉得自己不配站在余时大哥身边。我知道,你是真的难过……有念,你就哭一哭吧,哭一哭,就没事了。”

“谁说的,你哪只眼睛看到姑奶奶难过了。我就说你青光眼你不信……不对,肯定是你怀孕久了肚子太大了挡住视线了……”程有念说的有些哽咽,左手手背胡乱摸了摸脸手背被沾湿了一半,“我那是手痛的,你不懂……”

“我懂。”温景抬了抬眼睑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说:“起码,你不懂这是场战争,是真的,更是场赌局。豪赌的那种。”

温景反驳道:“谁说的……我懂,我都懂。你就是在赌那个人会不会来找你。你明知道他也是个死心眼儿,想让他来找就别说什么别来找之类的话啊。后悔了吧?……我就不说,你也不拿照照,几个月前在机场的时候就左顾右盼的,明明是你自己不

让他来的。”

“看吧,你还是不懂。如果我说你要来找我,那么即便他来了也是我讨来的,我不稀罕。”

她只问程有念:“有念,那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那就等,等到赢为止。”程有念皱了皱鼻子又接着说,“赢了,他就是我的。输了,我就是他的。”

这场战争,不是你输就是我赢。程有念就没有想过要输,所以才咬牙坚持了那么久。温景想,对于死心眼儿的人,爱也许真的是场豪赌吧。

作者有话要说:你明白我在写什么嘛?你明白我在写什么嘛?

有一种自己剁手的冲动啊。

☆、Chapter 41

温景是早产的,在离预产期还有近一个月的时候,早产的原因不详。甚至一开始温景还以为是自己早餐吃多了,程有念倒是在此之前的一个星期除了她怀孕期间不断重复的那两句“温景你怎么可以胖成这样。”“温景你怎么可以丑成这样之外。”之外又一直不停的念叨“我觉得你快生了”。与其说原因不详,温景更愿意相信是小东西是被程有念叨叨出来的。

在伦敦生崽子的经历十分惨痛,温景都抓着程有念的胳膊嚎得整顿楼都听得见了那护士还是一脸的淡定。腐国医院的护士还一致认为温景和程有念是一对蕾丝边,统统感动的稀里哗啦。

只是因为她们都听不懂,程有念的一脸悲悯只是在心疼自己的胳膊她是对着正在生产的温景一路骂下来的。从孩子到孩子他娘,孩子他娘,孩子的祖宗十八代,一路骂下来,到最近温景都不知道程有念到底在骂谁了但从头到尾都在骂,那些可怜的护士还以为这对来自天朝的蕾丝边如此情深意重,鼓励的话一刻都没有停过。

总之温景生个崽子,弄得两个人都满头大汗的。周墨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她生完之后犹如天降神兵一般出现在她面前。

程有念对于他的出现先是二话没说上去踹了两脚,然后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他母亲的再来晚一点孩子他爹那栏写的一定是Saturday信不信!有人问起来就说他爹来自非洲比较贫穷的部落。你知道,因为很多小孩子在那里出生都活不到一个星期就死了,所以刚出生的孩子在星期几出生的就取名叫星期几,撑过了一个星期才取名。他爹就是在星期六出生的,可怜的人连一个星期七天都没有活过就死掉了。”

周墨有些哭笑不得:“有念,你的故事一定要这么重口吗?出生一个星期就死了的人,还能有儿子?……这不是,昨儿个凌晨的机票便宜嘛。”

“周大爷,你够可以的啊。温景都要生了,你还搁那儿研究那天的机票便宜。”程有念嗤之以鼻。

“不是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呢吗……谁知道有念上仙您这么料事如神呢。”周墨扯了扯嘴皮子,非但用上了敬语还都把程有念奉为上仙了。程有念更是嗤之以鼻:“你给我怎么圆润怎么来。”

温景从这段四五不着六的谈话中得到的信息就是,周墨出现的原因肯定是程有念。

“给你们俩半小时,我出去啃点土豆泥,啃完回来还没解决问题就一块儿自我了断吧。另外,周先生,经证实我父亲程老先生未有贪污受贿行为,所以温小姐这半年多来的开支花的都是程老先生的血汗钱。当然也少不了你面前程小姐勤俭节约的好习惯的影响……总之,账

单我会找时间寄过去的,具体是现金支付,还是支付现金,你到时候自个儿看着办吧。”程有念说完还真出门右拐去了一家快餐店,要了一份土豆泥坐了半小时。

她回去的时候是正正好好所说的半小时,误差绝不超过二十秒。不知道是不是被迫屈服于自己的淫/威,她回去的时候一家三口已经相安无事一派其乐融融的祥和景象。

“问题解决了?”程有念此话一出,那两人立马跟捣蒜似的齐齐点头。

周墨堆着笑脸冲程有念说:“内子方才同鄙人商讨了一下饭难撕的问题,诚然以为谈钱实在伤感情。不知上仙,您怎么看?”

“自觉给我圆润的。‘finance’就‘finance’,还饭难撕,我还菜难扯呢。”

温景也陪着笑:“这菜吧有时候的确是挺难扯,不然也不用菜刀切嘛——有念啊,我其实从认识你就一直觉得你是个财大气粗的人。”

“你确定财大气粗这词儿是褒义的?”

周墨连忙接话:“不会不会……那啥,我儿子以后就跟您混了,为了中和我俩的弱势基因,名字我俩已经想好了得霸气一点。就叫周大爷,以后谁见了都得管他叫一声大爷。”

程有念以为这名字槽点太多,她实在不屑吐槽,只挑了挑眉道:“那姑奶奶是不是也得叫他一声大爷啊?”

她这话一出,周墨他儿子立马改名了。最后定下,叫周年,理由是“年”和“念”尽管音调不同但在拼写上是一样的。程有念总觉得周年长大后如果知道自己的名字取的如此随便,一定会哭的,不过出于某种习惯性的趣味,她还是皮笑肉不笑的对这名字表达了一下见解:“私以为这名儿取的那是甚好,若是后面再加上一个‘庆’字,定是读起来都教人觉得极欢喜的名字。”

温景翻译了一下程有念那段话,大抵意思就是叫周年庆不是更好,够喜感。

为了重复发挥狗腿精神,温景道:“谢上仙赐名,不过不敢污了您的金口。名字后头加庆就算了,不知小名叫阿庆您看妥不妥当?”

“圆润的……”程有念睨了她一眼,又道,“呀!温景,你生了没生?我怎么觉得你还没生呢?怎么生了跟没生一样。”她这话的意思,就等同于:温景你怎么还这么胖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程有念在伦敦市中心租的那间不大不小的公寓里又多出了一个周墨。介于他们俩口子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忽然性情大转也不闹别扭了,除了温景偶尔嚷嚷两句要减肥,那俩人整天就在她面前你侬我侬的秀恩爱晒甜蜜。程有念问起怎么和他们各自家人解释交代,两个人也一副只要有爱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样

子。

起初程有念还觉得他们俩那半小时估计就是聊怎么秀恩爱来躲避债务,但很快,对于他们两人愈演愈烈的劣行,程有念一气之下就把周墨打入了冷宫,星期六先生和他那小箱子来伦敦时带的常用衣物一块儿被赶进了保姆间。还时不时找到机会就以一个包租婆的姿态说:“吃我的用我的,一家三口的打算什么时候收拾包袱走人呀!赶紧的给我圆润起来啊!”不然就是:“姑奶奶最讨厌小孩子了,快点给我做火箭离开。”

不光如此,周墨还当真被温景这狗腿大仙上身还真像是要当个保密,整天跟程有念抢活儿干,一天起码被她赶出厨房三次,一次早餐,一次晚餐,最后一次夜宵,没有中餐是因为程有念偶尔有课所以可能会在学校附近解决。

周墨看着程有念摇身一变成了个可以和史上任何一个温良娴熟的人物作对比都丝毫不逊色的女子,忍不住拉着温景黯然伤神:“她失恋了吧?绝对是失恋了……她是不是还做什么在日历上画圈圈之类的事情?”

温景说,“画圈圈倒是没有,不过你可以去数一下储物间被洗干净的空牛奶盒,绝对是有一天算一天,风雨无阻全年不休无论双休节假,一天一盒。虽说她以前也是一天一盒,可从来没有保留盒子的习惯啊……”

过了半晌,温景转而唏嘘了一句:“有念啊,肯定就是觉得自己显得太多余……你别看她整天嚷嚷的讨厌小孩子,当初在她的淫/威下才留的孩子……”温景说完这话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在叹什么。而后猫到了阳台去打电话,还让周墨帮着放风。

林余时接到温景电话的时候,刚刚做完一场手术,口罩摘下来不到两分钟,电话就响了。看到那个号码前面的几位数和来电地址,他下意识的一接起来就说了句:“有念?”

那人接电话接的很快,声音里还带着欣喜之意,让温景足足顿了一下开口说:“余时大哥,我是温景啊。”那边轻轻“哦”了一声,有些失落的意思,但温景没等他再说话就语气陡然一变,厉声道:“余时大哥,虽然我叫你一声大哥吧,但我觉得你做事儿忒不靠谱儿。还是在我唯一一次觉得你也靠谱之后,你用超过半年的时间来证明你这个人儿真是个不靠谱。还他娘的是个死心眼儿。”

温景可以想象林余时此刻攥着电话皱眉的样子,她这会儿实在觉得用这样的调调说话太难。

温景攥着电话的手都在瞧瞧冒汗:“林余时先生,我以前总觉得程有念决计不算个少女,但她有公主病,而解药就是林余时。可如今想来,程有念的公主病,其实根本就是林余时先生一手宠出来的。你就认命吧,你把她

宠成这样自然是要自己受的。你也知道她脾气本来就差,结果还被你弄得脾气更差了。你难道还指望别人遭这个罪吗?快来把这妖孽带走吧,我孩子都生完了,林先生你还不出现,就因为她一句你别来找我?这不是死心眼儿是什么。那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吧。”

作者有话要说:明儿个就是坑爹的结局了。

感谢那些虽然我写的各种渣但还是陪我一路走来的姑娘们。

第一个完本,略惆怅什么的……咳,就不在这儿瞎惆怅了。

最后,我爱你们>_<。

☆、Chapter 42

温景觉得自己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弱,说完也不等那人回应就赶紧掐断了电话。她擦着手心的汗珠深刻认识到,要论说话不着调却又时时刻刻体现本人的淫/威,程有念也算是半个上仙。

温景拉着周墨走进卧室攥着婴儿床上小东西胖嘟嘟的小手说:“阿庆啊,阿庆,你说你说,他能不能来啊?……他倒是敢不来!……”

有念,如果这场战争你输了会怎么样?温景这么问过程有念。

她皱了皱鼻子说:赢了,他就是我的。输了,我就是他的。似乎追根究底,就是个所有权的问题。温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奇怪到纠结这种问题,但也大概可以理解。

温景挂掉电话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原本是这一句——虽然我觉得她把这当一场战争的事显得略幼稚,但谁教程有念就是这么个人。你就,让她赢一次吧,这次就当她是小孩子吧。让那个还是在努力跟着自己的心活着的家伙,赢一次好了。

但温景最后还是补上一句:“快点来把那个丫头带走吧,她再霸占着厨房做宵夜的话……我怕我要折寿的啊!再这样下去……反正我以后肯定请不起这么贵气的厨师啊!”

……

伦敦的天一如既往的反复无常。

程有念因为自从来英国之后学的就是不对口的物理系,虽然是她在高中的时候物理也算是比较好的,可毕竟前面拉了两个多学年的课。近乎半年以来,她都是以一个十分励志的学霸身份存在在校园里的。即便如此,那些偶尔蹦出的她所不熟悉的专业名词的英文还是让她有些头疼。她下了课就去了图书馆啃了一小时书。

程有念走出学校的图书馆时下着雨,她猫在屋檐下躲了不到十分钟雨就停了。可她这会儿不过就去离学校不远的超市里提溜了两盒鲜牛奶,这天就又下起了雨来。程有念刚来的时候也又带伞的习惯,后来被这比清禾还磨人的天气折腾的连带伞的心情都没有了。她在超市门口站了一会儿看雨势不大,套上了风衣后的帽子就小跑着去了地铁站。

她在自动扶梯上时看到了自己要搭乘的那个方向的地铁,但稍稍小跑了两步很快停了下来。本来程有念是可以搭上这班地铁的,但她选择慢吞吞的坐到椅子上等下一班。因为上一班地铁刚刚开走,站内没有什么人在等。在她身后跟她背对背坐下的人,肩上也沾着点雨珠。

“说吧,跟了多久了?”程有念轻轻扬了扬

嘴角,说的是中文,声音里带着笑意。但凡谁见了,都一定会觉得这场面太诡异,一个女人对着空气有说有笑,不怪才怪。

“四个小时又二十三分钟。”她背后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抬了抬手腕对着表回答。

就昨天,林余时被挂掉电话之后,他就让人订了一张最快的飞往伦敦的机票。他是傻了,她离开不是为了让他等她呀,是为了让他去找她呀。那丫头的心思这么好猜,他都没猜到。

程有念转过身来问:“诶?那我上课的时候?……你在干嘛?”

“在后面听课咯。”男人笑了笑,习惯性的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说看,发现多久了。”

“三分钟。”程有念咧嘴笑了一下,梨涡浅浅,她伸手指了指玻璃门,从玻璃门的反光上可以清晰的看到身后的情况。虽说林余时在过去曾在这座城市经历过五年的熏陶,穿衣更是俨然一派典型的英国绅士作风,但程有念还是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她从口袋拿出了一个什么赛到了林余时手里,又开始了傻乐工程:“虽然有作弊的嫌疑……但它还是归你了。”林余时看着那枚被随身携带的别针却只低头皱了皱鼻子:“对不起,久等了。”不知道是在对人说,还是在对别针说。

正值高峰期,地铁站里人很快多了起来,所幸地铁也来的很快。

在略显喧闹的地铁里,林余时听到身边的人说:“嘿,余时,好久不见。”他抿唇“嗯”了一声,等她的下文。

“呃,那个……既然好久不见了,这么巧又在这里见到你……不如……”

林余时笑弯了眉眼,抬手晃了两下自己手里的别针,一脸宠溺的看着程有念。

清朗的声音带着浓浓笑意:“别想了,伯父已经把你卖给我了。就算我输了,你也是我的。”

程有念别过头:“我决定尊重一下原著,星期四,你就等着吧。”

“哈?……”

全文终。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有人可能觉得这个结局略坑爹,于是再来丢一个恶搞版结尾吧。

如下。

-

林余时从风衣口袋里拿了一包巧克力出来丢给了程有念:“喏。”

程有念见了立马丢了回去:“你才到碗里去。”

那人笑眯眯的一手蹂躏着她的头发一手把巧克力塞近了程有念的衣服口袋里:“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大一点的碗了。”

……

over。

以下为杂七杂八的后记。

由于程有念的性格问题,可以看得出文中除了温景这个挚友,再除去周墨林余时的话,连个熟人都基本没有……所以温景就承担了很大一部分程有念对林余时那些爱慕的寄托倾诉对象了,由此戏份也比较重一点。但是由于某人实在文笔粗糙的关系……具体什么效果自己一不知道啊T-T

还有就是可能会感觉结局没有花很多笔墨描写分量不够,但总觉得这个故事比较适合这样子奇怪的结尾……像什么“别想了,伯父已经把你卖给我了。”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在结局前为什么要花那么多笔墨描写周墨夫妇,是想把文风扭转回来。具体效果如何,会不会画虎不成反类犬之类的,由于自知是个心钝笔拙的人渣,写的不好,自己也不知道。比如这个结尾,当初想到的时候萌的自己一脸血啊,结果写出来好像没那种感觉T-T

再比如本来想着让林余时先生在最后逆袭一下的,但是最后除了一脸宠溺的看着以外他逆袭似乎不是怎么成功……以后每一个星期四还请珍重吧。

总之,十分感谢那些一路支持我的姑娘们,我爱你们>_<。

新坑写的是秦言的故事,有人记得她吗?笑,温景曾经说过她和程有念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不过一切都只是表面现象而已,秦言同学也是一样恶劣的,关于兽医和检察官的故事,有兴趣可下戳>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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