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时念,有余》作者:别欢【完结】 > 时念,有余.txt

第 2 页

作者:别欢 当前章节:151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35

“你刚刚说的话我一律没有听见,True story。”

“程有念!你找死啊!我说,就现在立刻马上,你给我出门到中山路的那家茶餐厅来陪我吃早饭顺便请客结账以此救赎你所犯下的罪孽。三十分钟之内不出现在我面前,你就等着给你收尸吧。”温景的逻辑如今是越来越强大了,比如那句——你就等着给你收尸吧。程有念听了简直是睡意全无,彻彻底底的醒了。

“温景,结账这事儿,你找星期六不就行了。干嘛非得要生要死的一大清早把我弄醒?还老说我公

主病,你让一个有公主病的人伺候你,你这都什么心态?”

程有念口中的“星期六”,就是两人的好友周墨。因为周墨周末,所以就有了星期六一说。这说法最早也是出自程有念,她这么叫的时候温景还一脸茫然的问了句:“为什么不是星期天?”这一问就遭到了程有念的鄙夷,大谈温景此女子如何如何头发长见识短,周末当然是星期六,星期天那是一个星期的头一天。

“我跟星期六八字犯冲……我们俩不熟。哎呀,你赶紧来啦。你们家到中山路撑死了也就十分钟,我给你三十分钟已是仁至义尽了。”

程有念一直觉得温景和周墨两人这两年关系有些微妙,如今温景含糊其辞的说八字犯冲又谈命格又说不熟,她大概是了然了——果真是有猫腻。

“好好好,再见再见再见。”她说着挂掉了电话。

不过最后她答应的原因,是因为恰巧还处于那种憋屈的状态,想找个人把自己骂上一骂,而这世上能把程有念骂清醒的,唯有温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稀奇的很。

程有念随便换了件牛仔衬衫就提溜了背包出门去了,在上车的时候往林家花园的扶桑瞥了一眼目光很快落到二楼的琴房,只是没有琴声。好在她并没真的出神,否则就真的要让开着车门的司机久等了。程有念敛了视线,很利索的一猫腰钻上了副驾驶座。吸了吸鼻子,对司机报出了茶餐厅的地址。

诚如温景所说,她家到中山路不过十分钟。虽说是高峰期路况不佳,但也在十五分钟之内到了。她到的时候正巧撞见温景正以一个一百三十五度角透过玻璃窗仰望天空的文艺姿态——盯着街边的红绿灯出神。

“装文艺归装文艺,当心别崴了脖子。”程有念一句话,温景就立马回过神来了。

程有念在点了两分双皮奶和蛋挞之后,乘着等服务员送食物来的间隙跟温景轻描淡写的叙述了一遍自己伟大的“去伦敦找林余时”的计划是如何在短短四十个小时之内夭折的。说时还把些无关紧要的片段删了去,例如生理痛和飞机上的“勇救”空乘的壮士。倒是恶狠狠的怀念了一番伦敦的蓝莓芝士蛋糕。

“程有念决计不算个少女,但她有公主病,而解药就是林余时。”温景在听了程有念不着重点的叙述后好不容易自己又理了一遍才大致知道了来龙去脉,在服务员送来蛋挞时一把夺过来咬了一口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你

见过那个有公主病的人会陪你在这种简陋的港式茶餐厅吃早饭,还要边吃边听你叨叨的?”程有念说着扁了扁嘴,又将这个可以用古朴来形容的老街上的一家非常有历史的港式茶餐厅细细打量了一番。

“瞧,犯病了吧。好好的一家茶餐厅又这么无辜的被你嫌弃了,要知道有多少人慕名而来吃这家的蛋挞,知足吧。”说着继续把魔爪伸向另一个蛋挞,只是这次被程有念眼疾手快先拿下了。

程有念边嚼着蛋挞边口齿不清的发问:“说说看……和星期六怎么了。”

“八字不合而已,能怎么样。”温景又把目光瞥向了窗外,老街总是热闹又是高峰期街上行人车辆川流不息——生命不止啊。

“难不成你们俩要谈婚论嫁了?都算上八字了……别再一百三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了,别一会儿真崴到脖子。吵架了?”

“没有,我们俩还没熟到可以吵架的份上。简单的来说,不熟。”温景喝了口丝袜奶茶闷闷的说。程有念等把嘴里的蛋挞如数统统咽下,见温景还是不想提也就知趣的转移了话题,反正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这么说来,我们俩天天吵架拌嘴的,还是因为感情铁铮铮咯。”

“感情铁铮铮是自然的,可是,亲爱的有念——我们什么时候吵架拌嘴了。”温景又开始狗腿了起来,那种故作小女人的娇嗔口吻让程有念在两台用生命在制冷的一匹老古董空调下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两天护理课和公卫课的上课的笔记借我抄一下。”程有念边说边去夺那杯丝袜奶茶暖胃,抿了一小口奶茶已经微凉,她蹩着眉扬手招来服务生又重新点了一杯。

“你见我什么时候认真上过许教授的课了……那老头的公卫课就跟催眠似的,简直就是怀疑他会什么巫蛊术。不知哪里来的神奇力量,下面学生总是趴着的比坐着的多,躺着的比趴着的多。不过听说选修课要换老师的,还是海归来的,据说年轻有为。医学院但凡见过他的女人据说都已经疯了,估计下次明天的选修课得提前去占座位了。”

“噗噗——上个选修课,至于弄得跟打仗一样吗?”程有念觉得有些想笑,服务员递上了奶茶,这回是温热的她颇满意的挑了挑眉。温景似乎对她重新点了一杯热奶茶的举动见怪不怪,很是习以为常。

“人生本来就是战争。”温景冲程有念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终究没能掩饰住自己的

反常。

程有念抬头直勾勾的盯着温景看,认真的问:“你跟周墨到底怎么了?”这次她都认真得没有管周墨叫星期六。

温景没说话,一口一口把蛋挞往嘴里塞,光塞不嚼。等她塞得满嘴蛋挞都塞不进去还硬要往里塞的时候,程有念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制止了她的奇怪行为。

“呜……”程有念抓住她胳膊的下一秒,温景就哭了出来。哭相极其难看,满嘴的蛋挞时不时掉一些碎屑下来。

“我真是嫌弃你啊,温景。”程有念嘴上虽这么说着还是起身坐到了温景身旁一边递纸巾一边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抚着她的背。她也没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等她自己哭的差不多了她才说:“哭相那么丑,还是少哭,免得吓死小孩子。”

温景只是低着头继续抽泣不时抬头愤怒的对她瞪上两眼。

程有念轻叹了口气,打起精神一掌拍在了温景的后背大义凛然的说:“走!你有念姐姐带你喝酒去。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温景吃痛的咳了一下,吐了一桌的蛋挞,好在本身已经够狼狈了她也不怕再狼狈一点。只是听了程有念的话,还是努力忍着抽泣呜咽声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得……得了吧……就你那个闹肚子喝一口杨梅酒都能……晕上一下午的……酒量。”

“姑奶奶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你懂不懂!虽然你也不是什么君子……就当我今儿个舍命陪小人了,没错,你撑死了也就是个小人。”程有念又轻轻拍了拍温景的后背,“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当初是伺机接近我,整天骗吃骗喝骗人钱财的。你说你真想找人包养也不是找个公的,非得找个母的。不是算盘打的精,知道找母的不用以身相许,就是有病……”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这话说的奇奇怪怪的,就又补了句,“哎呀,反正你就是个小人。”

“去你的小人。”温景这样骂,一时间哭笑不得。

程有念有公主病,那么整天和程有念厮混在一起的温景就是有自虐症。两个人整天骂来骂去,损来损去的。一天不见对方犯病自己就犯病,否则做不出那种事。

反正这世上,人人都有毛病,无所谓是什么病。

☆、Chapter 05

即便是喝个酒,程有念也是带着温景到了新城的一家高级到掉渣的威士忌吧。一走进去入眼的就是酒架上成片的洋酒,酒保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很是应景。来这儿的人多半不是“喝”酒,而是“品”酒,还有许多中上流砥柱的商业人士来这儿洽谈,这直接导致温景坐在吧台上往胃里猛灌威士忌的行为显得十分突兀。

程有念盯着一杯威士忌加冰盯到冰都化的差不多了也不过才喝了小半杯,温景已经不知道在灌第几杯了。她也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去阻止她,因为这小半杯威士忌加冰已经让她觉得头昏脑胀,更何况本来就是来带她来借酒浇愁的。

只是很快更让程有念头疼的事就来了——温景开始撒酒疯。

“星期天这个贱人,再见到他的时候,就把他千刀万剐剃干净了肉骨头拿去喂狗!……哎呦,不行,喂狗的话狗要中毒身亡的,不行不行……拿去喂猪!……”她举着酒杯站了起来整个人步履紊乱开始瞎晃悠,没走两步杯子里的酒已经撒了一般。程有念连忙去把她拉回来,免得她撞到别人。

“是星期六……哎呦我的姑奶奶哟,你之前也说这里比那家水兑咖啡的店都贵啦,你就不能悠着点吗。说吧,温景,你不是中毒身亡了?”她一边去拿她手里的酒杯免得她再把杯子打碎了。

温景倚到她身上,酒气扑鼻程有念觉得更头疼了。温景笑了笑,笑的比哭还难看,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比了一下:“一点点……离身亡么……还差一点点。”程有念皱着眉,尽量撇过头去。

“这么说来你承认中毒了咯。”她如是说。结果温景一听索性也不再傻笑了,干脆接着酒劲又嚎啕大哭了起来,凄厉的哭声盖过了悠扬的背景音乐在整个威士忌吧里回荡。

温景总会做出一些事情让程有念对自己的决定感觉后悔,比如现在她就十分后悔因为自己实在不喜欢寻常酒吧的氛围而来了这家威士忌吧。现在真是丢人丢大发了——这个鬼地方除了一点轻柔的钢琴曲作背景音乐没有任何人说话的声音都是不会超过四十分贝的。而现在,温景那杀猪般的嚎叫声吸引了绝对超过一半的目光,应该说是几乎全部的目光。

程有念一直就不是什么会在人前装优雅淑女的人,她也不需要这么做。可现在,她倒是十分担心温景一会儿要是发疯把人家店给砸了……她的脸面倒是不值钱,就是她爸那张老脸吧——她还真不太好意思丢。

程有念本来就头疼,现

在更是头疼,心情浮躁的七零八落伸手拿起了个杯子就想往嘴里灌冰水,架势太猛,等发现那不是冰水是刚才那杯威士忌的时候没能及时停下来酒杯就见底了。喉咙受酒精刺激来感受到的辛辣倒是意外的让她稍稍清醒了一点点。

她也管不了结了账那么多了拖着温景就准备往外走,却没想到在门口被人拦了下来。

“景景?……有念。”

真是他母亲的头疼的厉害。程有念一抬头,见到了周墨。虽说她也知道究竟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她这会儿头昏昏沉沉的也懒得问劈头盖脸一上来就骂:“星期六,你他母亲的给我让开。姑奶奶要回家睡觉。”

哪里知道周墨压根不理睬她,目光死死的盯在了一支胳膊挂在她肩上的温景。见周墨没有什么反应,程有念就扶着嘴里碎碎念着撒酒疯的温景准备从边上绕道过去,可那人见状却又挪一步把退路挡得死死的。

程有念正要开口骂,就听见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说:“这位先生你这光天化日的和两个女人过意不去,看你这架势……是不是想跟我去局里面坐坐啊?”

程有念蹩着眉打量了一下那人,西装革履没什么特别的,听口气是个警察之类的人物。她不认识他,但也不能说完全不认识——这人就是那飞机上的壮士。

事实证明,上帝这糟老头儿其实是个小妖精,总喜欢撒一些狗血给某些脑残剧的忠实观众以及粉丝看到一丝希望。比如现在这个事件的狗血程度,程有念总觉得不比自己当初和某个林余时的死忠级追求者谈一谈时人家在咖啡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场面狗血程度低。

她对他多管闲事的习惯提不起多大好感,乘着两人大男人面面相觑的时间里拖着温景一猫腰钻了出去,周墨想上来追只是被那个人制止了。程有念走出去之前冲着威士忌吧里的小电视机上正在播的财政新闻的女主持人像是指桑骂槐一般:“玛丽隔壁的。”程有念虽说被宠的娇惯蛮横,可诚然很少说脏话,因为她以前叛逆期学人说过一次脏话林余时的眉头就皱了一个星期,但这一回她是恶狠狠的对着那个女主持人咒骂的。

程有念头也没回的就往自家车子的方向去,在司机的帮助下把温景赛到后座之后自己迅速的坐到了副驾驶座上,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留下两个大男人在原地吹胡子瞪眼。

把温景送回家以后也只含糊不清的和她父母搪塞说是同学聚会喝了些酒

,也不管谁会真的选在这大白天同学聚会。程有念只觉得头疼,把满口就知道念“星期天是个神经病”的温景送回家之后自己回到家烦躁的蹭掉鞋子连拖鞋都没换就上了二楼的卧室,倒床闷头。

昏昏沉沉的,却怎么也睡不着。头疼的厉害,满脑子都是那张传说中有36D的财政新闻女主持人的面孔。至于,那女人学生时期是林余时的女朋友。

确切的来说是林余时的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女友,苏雅。

玛丽隔壁的。

程有念又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遍。林余时之后再没有交过女朋友的原因,就是程有念。她小时候就在暗地里是干了不少掐掉他挑花的勾当,什么清理隔壁邮箱里的小女生情书,吃掉小女生送的点心蛋糕啦,再长大一些还会把比较坚持不懈的两个约出来喝杯咖啡吃个包包,美名其曰:谈一谈。

程有念在掐桃花工程上耍过手段无数,苏雅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殃及的,因为她当时真的太小。却也不是全然没被殃及过,至少苏雅的一条白色棉布长裙是被程有念一根糖葫芦弄脏的。

对于苏雅,程有念其实是印象深刻的。虽然说两人恋情的持续时间不长,但是在林余时出国前苏雅来过一封信,大抵是约出来见一面。这封信筏最后自然是没有免于被程有念团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的命运。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信息发达的今日苏雅还要用这种古老的还有装文艺嫌疑的书信方式,但她总是觉得苏雅是个祸害。原因不是她那个36D,而是她在还没有36D的时候,就任过林余时女友的位置了。

苏雅在清禾市也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了,之前一直半红不火的财政频道新闻主持人。最早是模特出身,就在林余时去伦敦不久后她才在娱乐圈崭露头角,刚出道时以那让人喷鼻血的三围火了一把,却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转去了财政频道当新闻主持人。

有不少她的粉丝说是因为人家不想当花瓶啊云云,扯了一堆抱负理想的理由出来。按理说娱乐圈奔三的再火也火不到哪里去,偏偏今年不知道是为什么火起来了。大概就是被人炒作扣上了“知心姐姐”“有政见”之类的名头,虽说高帽子一堆,但重要的傻子也看得出,最重要的还是那个36D的胸器让她红了。

只有程有念知道,苏雅的父亲,其实是在市政府工作,在自己父亲手底下混迹具体职位当初知道过但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也不重要就忘了。自她播报财政新闻开始,苏雅的

父亲苏政的名字的出现频率都可以和程市长比了。对她们父女,程有念全盘持嗤之以鼻的状态,一个大男人的事业要靠女儿的36D支撑,简直是神经病。

程有念想着更是睡不着,忍着昏昏沉沉的感觉爬起来,半眯着眼额头沁出了不少汗珠。光着脚丫子下床,虽说是炎炎夏日,可木地板凉薄的感觉从脚底心传来时她还是不禁打了个寒噤。走出没两步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此刻和自己身上的酒香融合在一起。程有念酒醒了几分好容易睁开了眼,果然,是林余时。

林余时本是受母亲的嘱托来找有念去隔壁一块儿吃午饭的,结果一上二楼扑鼻而来的就是浓浓的酒气。他看着满身酒气的晕晕乎乎连眼都快睁不开了的程有念冲自己傻笑的时候,蹩紧的眉头松了些,眼底是惯有的无奈而宠溺的笑意。

林余时是知道她的酒量的,简直可以用差的惊人来形容。可也不过嘴上念了一句“怎么跑去喝酒了呢?”,并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他只把程有念扶到床上,给她掖好被角嘱咐道,“别动,我去给你倒水喝。”程有念点了点头嘴角上扬,噙着笑意。

林余时轻车熟路的到一楼厨房倒了杯温水,回到二楼从客服的储物柜里拿了醒酒的药才回房间。程有念死撑着瞪大了两颗乌黑的眼珠,乖乖吞下了药之后看着林余时再次给自己掖好被角,就是不肯闭上眼睡觉生怕错过了林余时一个心疼的表情。

“知道自己不能喝还跑去跟人喝酒……真是的。”他拨开了她额前碎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又把手贴上额头试探温度,不是很烫,“好在没有发烧。”林余时看着程有念这么盯着自己看,好声好气的说:“乖,我知道你难受,睡一觉就好了。”

她本来心里还想着,林余时心里究竟打着什么小九九,昨天晚上对自己爱答不理的。诚然,程有念对林余时的温言软语很是受用,她点了点头也不再逼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工作了果真乖乖睡觉了。

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了林余时用温润的声音讲电话。

“对不起,妈,我们不回去吃了……嗯,有念吵着要吃老街的张记……嗯,你和爸两个人吃吧……”三言两语,听不大分明,但她大抵是知道林余时随便捏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估计是怕两个长辈担心并没有说自己醉酒的事。

她一乐,恍惚想起了高二那年闹钟坏掉起床晚了错过考试时,林余时好像也是用类似的招数替她说谎称病把事情圆

过去的。程有念之所以欢喜,是因为林余时这个人几乎不说谎,之所以说谎都是因为自己。

林余时看见床上的人勾唇傻乐,只以为是好梦,却也不自觉的勾了勾唇笑意里噙着几分无奈。

还真是叫人不省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一个叔控,觉得差十岁也没什么,其实,也就,刚刚好嘛。

☆、Chapter 06

旧事就像是一只只陈列在腐烂的旧木架上因时光打磨而模糊不清,却又同时散发着微光的玻璃球。

令人浮躁的雨季过后是令人烦躁的期中考试。雨季没有带走夏日的燥热,太阳毒的很,肆意的把城市变成了一只不折不扣的蒸笼,又闷又热。教室天花板上的电风扇吱呀吱呀的无力运作着,前后的空调在前天罢工了上报了教务处但还没有人来维修。

作为清禾市重点高中的清禾一中,据传闻称此处学霸遍地教师一个比一个变态,校规更是出了名的变态。比如这一条,三十三度以下不准使用空调。好不容易温度超过了三十三,高二一班的教室空调两台集体罢工导致全体学生只能在非常艰难的条件下学习。

从高一起就没享受过刚结束中考的清闲日子,明明才高二第一个学期,就俨然一副备战高考的样子。校长更是恨不得在每个学生头上贴上一个写着奋斗二字的白布条,以此勉励人心。

“同学们中午好,又到了每周三音乐之声时间,我是今天的主持人宋萧……”教室里的广播声刚响起就被数学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来时顺手关掉了。

程有念第无数次想怀念空调冷气,对于胳膊上黏腻的皮肤抬起时还能顺带沾起纸张翻书这个功能,她可不是很水心。要不是林余时曾在一中就读,她可真的不觉得自己会有多余的信念在这种条件下生存。只是想到,他多年前也坐在这间教室里,看书写字学习也许还有偶尔还看着窗外发发呆……如此一来,程有念似乎就感觉没那么烦闷了。

她正用黑色水性笔在笔记本上涂鸦就听到讲台上彭的一声,数学老师把一摞白花花的试卷丢在了讲台上,面无表情的说:“中午小测,明天就期中考了,都给我拎拎清楚啊。”然后冲课代表周墨招了招手,示意他发试卷。

坐在程有念前面的温景乘着发试卷的间隙转过身来冲程有念做了个痛苦不堪的表情,程有念见了回以一个鬼脸,眼睛鼻子皱成到了一块。

“有些同学,不要交头接耳,要把这次考试当成是期中考试!”

数学老师洪亮而具有穿透力的警告声使得温景讪讪的转过头去,她刚转过去还没坐正一沓试卷就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啪——”的一声——周墨在发试卷时“一不小心”砸到了温景。看见他脸上狡黠的笑容,温景小声骂道:“周墨,你这小人!”

“温景同学,考场请保持肃

静。”讲台上的人这次指名道姓的叫了温景的名字,她只能气得脸通红又不敢反驳。周墨脸上的笑容戏谑之意更甚,而她愤愤的转身递试卷的时候发现程有念更是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损友。

温景回过来答题之前还在心里暗骂了程有念一番。

一整场考试都在燥热烦闷的环境下进行的,到考试结束收卷温景已经出了一脑门的汗,被后面几道大题弄得焦头烂额,多数人也都被这场临时测验弄得汗流浃背。温景只觉得自己的脸都热的烫手了,她拿出纸巾擦汗的时候,在心里已经问候过数学老师的祖上无数遍了。老师整理完试卷让周墨帮着抱试卷回办公室,等两人都踏出了教室温景才再次转过身来,想问程有念考得怎么样但见她一脸清闲的在笔记本上涂鸦时她就知道答案了。

不过——“考得怎么样?”按照国际惯例,她还是这样问了一句。

程有念没有答,只是嘴角覆上了笑意。

果然是贱/人,学霸什么的最讨厌了。

温景嘴角抽搐之余,瞥见了她笔记本上的涂鸦,原来是音符啊。她默默在心里哼了一段,说:“夜曲?”言下有些震惊之意。

“有念,你这音痴还知道夜曲?啊对了,别误会,我说的音痴,指的是音乐白痴。”

这回轮到程有念嘴角抽搐了,她笑容僵在了脸上,目露凶光。最后是周墨嬉皮笑脸的插话从程有念的虎口拯救了温景。

“诶!温景,考得怎么样啊?”说时还拿起温景课桌上的已经摆好了的下节语文课的课本敲了下她的头。

“星期六,你造反啊!”温景没有感想他反而怒了。

周墨挑眉放下了她的语文书,还是笑着:“哎呦,开个玩笑而已嘛,干嘛这么认真。诶?温景,快分科了,你是选文科还是理科啊?”他自己刚问出来还没等她答就自己接了句:“不过我看你也选不了理科了,脑子不好,天生的,也不赖你。”

“星期六,你给我去死啦。”她气得跳脚,只是话刚落音语文老师就抱着课本走进了教室,只好作罢。

教室的风扇依旧是吱呀吱呀转着,语文老太讲课的声音也显得十分无力,这让人更加昏昏欲睡。程有念险些要睡着,如果不是接到温景递来的纸条的话。程有念捏了捏眉心余光确认自己不在老师视线范围之内后展开了被揉成一团的纸条。

>  

——有念,你要选理科么?之后要读什么专业啊?

她在紧接着那行字的下面空白处用漂亮的瘦金体写了两个字:法医。写完,抬头再次确认老师没有在看自己之后,又把纸条捏成一小团丢到了前面那人的桌上。很快纸条又回到了程有念手里。

——因为余时大哥吧。程有念,你就没有自己的人生目标吗?我觉得你不适合学医。

窗外的光线印在素白的纸上有些反光,她眯起眼看着“余时”二字有些恍神,不过很快笑了笑写道:有啊,林余时。还有,难道说我不适合学医你适合?

纸条再被传回来的时候,上面只多了四个字:那是当然。程有念对此默默的表示过嗤之以鼻后敏锐的捕捉到了语文老太似乎目光扫到了这边角落的骚动,迅速将纸条捏在了手心拿起笔装出认真做笔记的样子顺利躲过了一劫。等老师不注意的时候把纸条偷偷藏进了桌洞里。

下课铃声一响,语文老太破天荒头一遭准时下课了,估计是受不了教室里的闷热赶着回办公室吹空调。

“有念,你最近是怎样?找到了开启学霸模式的按钮了?”温景想起之前的数学考试就这样问。

程有念抬眼看着温景,把自己的语文课本转了个头给她看——上面是一只猪头,可见画画的人毫无功底却又很闲一笔一划描了很多遍,细枝末节都透着画作的主人一整堂课的注意力几乎都在这只猪头上了。

温景撇了撇嘴一摆手把课本转了回去,换了个话题:“你不是真的要去读法医吧?”

“怎么?”

“就是难以想象你去读医而已,洗完手连扶手都不想碰的人会去读医?”温景语毕正巧瞟到教室另一头坐在座位上看书的周墨,鼓了鼓腮帮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程有念正咬着下唇思考,察觉到了温景的表情变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恰好周墨也刚合书笑嘻嘻的朝她们这方向走过来。温景正气见他走来就转身背过去继续和程有念说:“不过我是真的想读医的来着,要是我们一块儿也挺好。顺便还能见识见识程大小姐是怎么在医学院生存的。”末句她说的时候还故意做出不怀好意的揶揄笑意。

程有念没有接话只是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看看周墨又看看温景,最近低头看看猪头,也笑了一下。

“温景,你要读医?那病人一定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好起

来的。”

听了周墨的话温景有些诧异,刚想着他什么时候转性良心发现知道夸自己两句了,那人就立马接了下句:“被你看过的人,肯定都不敢生病了。”

“星期天,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温景骂他,可不知怎么的又觉得心虚补道,“我和有念打算一块去学法医,法医你懂不懂。都已经是死人了,治不死。”

温景具体是什么决定要学法医的,程有念还真不知道。她也原以为温景不过是开个玩笑,之后温景很多次说起也一直以为是玩笑话。只是后来高考填报志愿时看到她毅然决然填上了清禾大学法医系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原来她是真的要读法医啊。

程有念问她原因的时候,她重复一遍“都已经是死人了,治不死。”,又很快补了一句:“我是怕自己要是HOLD不住非得到山穷水尽挂科的时候作弊没有罪恶感,毕竟学医么,打小抄啊什么的多多少少有点对不起人民群众。”听到这话程有念毫不犹豫的骂了她两句,只是笑着。温景再问起怎么周墨也去了医学院的时候,程有念更是笑而不语,腹诽是:你丫还真是傻的呀?

三个不入流的医师,抵得上百年计划生育。

那是第一次程有念与人谈起自己要读法医的事,彼时万分坚定。可在那天的晚上,她却失眠了。

满脑子想着的,是温景写在字体上的那句话,“程有念,你就没有自己的人生目标吗?”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小声呢喃那说话的口吻活像是情人的呓语。几番辗转反侧,最后是在第二天凌晨四点才入眠,成功的错过了第二天的期中考试。当第二天林余时在午后暖阳的陪衬下,蹩着眉板着一张俊脸,以类似家长的身份打电话给老师说谎称病的时候,她忽然肯定了一下答案。

有啊,林余时。

而后,尽管余时帮她请了假,但数学老师在讲评考卷时还是很不给情面的说:“有些同学因为生个小病就不来参加期中考试,这种……”所有人都知道她指的是程有念,而程有念在她话没说完时打断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程有念语出惊人的程度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老师,你前几天不是说把那场考试当期中考试的吗?我不是参加了期中考试的吗?……像我这么尊师重道谨遵师长教诲的学生,现在真是不多见了呀。”她扬了眉说。

下面也不知是谁发出的第一个笑声,悉悉索索的惹起不小的一阵骚动。数

学老师被气得哑口无言,最后硬生生憋出了句教育界的经典台词:“我教了那么多年书,第一次遇到你们这样的学生。”

程有念轻笑着接了句:“我读了那么多年书,像您这样的老师倒是见了不少。”惹来哄堂大笑,讲台上的人脸绿得跟窗外枝头的桑叶似的。

此间少女跋扈。

作者有话要说:宋萧的故事有兴趣可以戳专栏短篇《许我清欢,终年不遇》。

顺便同屋的越南室友啊……

你们说什么我是真的听不懂啊,

不用讲到什么地方忽然开始降低音量的……

真的。

☆、Chapter 07

房间里的窗帘拉上了一半,傍晚暖黄色的夕阳透过窗子斜斜的洒了半间屋子。程有念醒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头疼,一手支着床起身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她歪脑袋活动筋骨时正见林余时依着窗棂低头读着一本厚厚的书,逆着光看不清他在读什么但也多半能猜到一定是本医学著作。估计听到动静,林余时合上了书抬头,将书随手立靠在了窗台边上走了过来。

他径自越过程有念拿起了床头柜上的两个玻璃杯,一个里面盛着清水,另一只小小的玻璃杯躺着一枚胶囊。

“喏,把药吃了。最近又没有吃药吧。”他这话说的面无表情,语毕有几分不满的皱了皱鼻子。程有念被那个皱鼻子的小动作又逗得傻乐起来,她笑完了才说:“最近不怎么头疼了。”

林余时没说话,只是把两只手里的杯子向前递了递。程有念睁着清如碧潭的眸子瞧了瞧林余时,又瞧了瞧他手里的杯子,轻咽口唾沫伸手把胶囊拿了出来又瞧了林余时一眼,才接过那杯清水吞了药。

“下次也说个聪明的谎。就你那点酒量……偏头疼好不了都怨你自己。真是教伯父说对了,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学人家小女孩情伤去酗什么酒。”他边说着边拿了杯子放回床头柜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单单程有念觉得他多半是吃醋了。

“自己掂不来,要不你帮我掂掂?嘿嘿,电子秤先生说有四十五公斤。没情没伤没酗酒。”她笑嘻嘻的接了一句。

林余时气结,瞟了程有念一眼:“最好是有四十五公斤。”言罢终究懒得与她多辩。薄唇渐渐还是勾起了无奈的弧度,他习惯性的伸手扣住了她的脑袋,这次干脆把她有些杂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些:“走了,去我们家吃饭。”他说完最近还挂着无奈的笑意,转身就要走出去,程有念连忙下床趿着拖鞋喜滋滋的跟了上去。

无论程有念是不是公主病,林余是就是个奴役命。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明明记得最初不是这样的。可等意识到问题的时候,再想力挽狂澜已经来不及了。习惯这种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林余时家的饭桌上一向不冷清,不像程有念家的饭桌开饭的日子反而少。即便是林余时在英国的时候程有念的早饭晚饭也基本是一顿不落的来蹭的。林余时现在回来了,反倒像是客人似的,只在旁边听着林母跟程有念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好不欢快。

“有念啊,怎么都不见你把男朋友带来给阿姨瞧瞧

呀?别不好意思啊,都是自家人的。”林母这突如其来的把原先梅菜扣肉的扣肉瘦肉多了点的话题转移到男友身上,让程有念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把白米饭呛到了气管里。

她这一呛,饭桌上就乱了套,除了林父坐得远两边都隔着人只能投去关心的目光,其余两人都一致伸手去拍她的后背。林余时皱起了眉头起身进了厨房倒水,林母更是一脸自责,林父这个时候插了一句的说:“女孩子家脸皮薄嘛,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说话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不经大脑。”程有念是刚忍着,听了那话还是没忍住嗓子难受的很,呛的比先前更厉害了。

她呛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嗓子还有些不适艰难的开口:“不是的……我,脸皮厚。”林余时刚好从厨房倒了温水出来,听了这话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程有念看了他一眼,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接过水杯灌了两口温水,倒是舒服了不少,只是急忙跟林母林父强笑着解释:“伯母,我那是,没有。也不能凭空变一个男朋友出来不是?”

“诶?有念啊,你都大三了还不交男朋友啊?”林母语气里的惊讶与诧异绝对不是一点点,连林父也接了句:“难道程老头子这么死板?!”

“倒不是啦,呵呵。”他比你们还急呢,生怕闺女太蛮横了没人要……她把后面半句生生吞了下去,揣着满心的“为什么最近忽然都开始关心她的人生大事她是十九又不是二十九”的疑惑心情干笑了两声,又搪塞一句转移话题,“主要是没有合适的……对了,不也没见余时的女友么?”

“他呀,才是真没有。整天就知道看书实验研究,女孩子会看得上他才奇怪呢。”林父伸筷子夹红烧肉的间隙如是说。

“哪有这么说儿子的,我看是现在女孩子都不怎么样就知道吃喝玩乐,我们家儿子看不上人家才对。像有念这么靠谱的小姑娘家现在是越来越少了。”

程有念挑眉,她也是想借机确认下他的确的没有女朋友对于林父这个答案——很是满意。又见林母这么夸自己,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自己靠谱的……不过她还是乐呵呵的咧嘴笑了起来附和道:“是呀是呀。”旁人听了也不知道她是在附和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林余时就是一直笑着也不响。

自林母说程有念靠谱开始,她就一直边吃饭边咧嘴傻乐,意外在喝鲫鱼豆腐汤的时候都没有把汤面上的青葱挑出来。林余时见了也只是笑,两个长辈也不知怎么

的被传染了。这顿饭也自然而然是像往常一样在欢快的气氛下结束了。

……

“我的姑奶奶,想什么呢?”温景用胳膊肘撞了撞由于走神用手里的原子笔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线条的程有念。

程有念正想着昨天晚饭时的情景,本该欢喜可她却欢喜不起来,回过神来看着素白的纸张那道突兀的线条双目失焦时像极了一道丑陋的伤疤,甚至有些烦躁,撕掉了那页纸在手里将其胡乱团成一团:“没什么。”

“拉倒吧,我用盲肠想也知道你在想的事情,肯定和林余时有关。”温景没理程有念烦躁的举动,赶在去另一个教室上公卫课之前低头又快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笔记,“我就没见你想过别人了。”

程有念不响,拉着温景起身离开教室前一扬手,纸团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抛物线最后落入了纸篓里:“温景你就不能用你的脑子思考问题吗?别整天就知道贫……也难怪了,整天不用脑,真是为你的智商拙计。哪天要是盲肠炎了,我看你是切不切掉它?”

“没事儿,我还有阑尾。”

程有念斜眼睨了她一下,对她脚趾甲盖儿的理论不予评论,只是提了提肩上的背包带:“他最近怪怪的,前天去他们家吃饭的时候,他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可白天明明还好好的,晚上又一个人在琴房大半夜扰民。但第二天又跟个没事人儿似的。”

温景听得稀里糊涂,好不容易才理出一条她魂不守舍的原因:林余时情绪紊乱阴晴不定——听着怎么都像焦虑症啊。

“反正你们俩没一个正常的,一个焦虑了,另一个更焦虑。我怎么看着现在还是你比较焦虑。不过你也就这会儿才在这儿试图分析原因。他要在你面前,他一乐,你比他还乐。他要是因为你不乐了,你更乐。他要是真不理你了,你才会急。程有念,反正你是见了林余时就犯傻,你就不能在林余时面前用你的脑子思考问题吗?”

她把话原式原样的还了回去,程有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愤愤的瞟了她一眼,思量了许久终于想到一茬来反击:“你之前不是说选修课要换老师吗?为什么课表上还是写着许教授的大名?”

“呃……”对于这个问题其实温景自己也很困惑,明明学校都说要换老师了不应该再有什么变动才对,结果课表出来的时候讲师一栏竟然还是许教授。她对于自己给出不靠谱的消息的反应就是,噤声。

<

br>  由于之前放出的消息,选修课被调整到了更大教室上课。不过没有出现温景说的抢座位现象,估计是由于都觉得被学校坑了的关系,大家反而都垂头丧气的往后面坐。她们去的晚了些反而只剩下前面的座位了……许教授的突发性公共卫生课在整个清禾大学都是十分难得的彻彻底底的催眠课。

两人坐到了第二排很靠近讲桌的位置,坐下没多久就来了两个女生很不情愿的坐在了她们前面,其中一个端着杯咖啡撅着嘴嘟囔:“都怪你啦,死活不肯起来……看吧,现在就真的连睡觉都睡不成了……”

讲师十分准时的踩着点儿踏进了教室,程有念正低头回顾着上节课的笔记就听见后头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声。她的原子笔尚抵着下巴抬了眼,就看见了林余时从正站在讲桌边,正正好好四目相对,他冲她笑了一下,弯了眉眼。

世间温柔的男子其实不少,而多半都是表面温润如玉实际上披着谦谦公子的皮刻意与人保持距离,倘若剥去了笑意眼眸铁定深邃得教人猜不透。林余时不过是其中之一,只偏偏那眉眼一弯,就轻易的给人以深情的错觉。

程有念对上那眼底蕴着宠溺笑意的墨瞳时出于习惯勾了唇角笑得明媚,只是很快那个上扬的弧度就垮了下去。

他没有告诉她为什么自己不继续在英国攻读博士学位回清禾,那是因为她没问他不说就算了,她同样没问他回来之后的打算他没说也算了。可林余时就这么出现在自己学校里,还是以教师的身份,竟然一点都没和她提过。事实上,以上统统全部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出现在这里前前后后医学院的女学生差点流口水的不计其数,前面两个甚至觉得刚才林余时是在对着她们笑,还因此对于具体是谁笑的问题产生了分歧,这叫程有念十分的不快活。

她不快活至极,对着坐在前面的两个学生瞪着满是杀气的都能飞出刀子的眼,恶狠狠的咬着原子笔的尾端。

“还好她们不转过头来……不然肯定以为你要吃了她们。”温景小声的揶揄道,“诶,怎么没听你说起余时大哥在我们学校任教的事儿啊。”

“你觉得我现在这个反应是早就知道余时会来上这节突发性公共卫生事件应急与处理课该有的反应吗?”程有念用那种恶狠狠的眼神瞟了温景一眼,真正震慑到温景的是她竟然说出这么一个长句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末了,程有念还不忘补了句:“你就不能用你的脑子思考问

题吗?”

温景作为 “如何与程有念相处和谐融洽”这一学科的课代表兼专家教授,她现在决定往里面加一条注意事项:绝对试图把女人损你的话损回去,因为她一定会再次损回来的,这是唯一摆脱这个恶性循环的办法。特别是当你面对爱计较的女人,特别是当你面对爱计较又有公主病的女人,特别是当你面对爱计较有公主病又有控制欲的女人,特别是当你面对爱计较有公主病又有控制欲的女人处于情绪焦虑不稳定的时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