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重要和特别的是,当你面对程有念的时候。
程有念本来十分的不快活,不过很快被林余时讲课的精彩内容吸引住了。课件PPT做的十分简洁到位,具有专业性又不乏趣味性,许多学生都渐渐真正进入聚精会神的听课状态,简直可以保证这一堂课下来林余时的脑残粉绝对会以一个势不可挡的趋势增长。
只是最后这堂课在临近下课十分钟的时候,被人生生的打断了。而那个人,就是36D。应该说,是苏雅。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那句“要不你帮我掂掂?”是有念在调戏余时啊,真的是调戏啊。
☆、Chapter 08
这世上能让程有念这个实实在在的粗线条,能被她轻易捕捉到情绪的,只有三个人,第一个是林余时,第二个是温景,现在才多了第三个,是36D的苏雅。
苏雅身后跟了个年轻的摄影师,个子很高,架着摄影机挡住了脸,她手里持着长长的话筒的出现。
程有念忽然觉得耳边听不到她说的话,就连身后让人感觉烦躁的骚动声也渐渐演变成了嗡嗡的耳鸣声。她直勾勾的看着苏雅,像是看哑剧一般只有图像,只见那人对着摄像机做口型好像在说些什么耳边却只有嗡嗡声,好似下一秒这个世界就要像老旧的电视机里一样变成惨白的雪花。
而苏雅这个人物,也的确是长久以来只会出现在电视机里的人而已。
程有念根本就没有想到她会真的出现。她看到了苏雅对着摄像机说话时的眼,余光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讲台上的林余时。而林余时也是难得的一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露出了一丝诧异的表情。
程有念一直觉得林余时这个人在人前从容到可怕的地步,即便是笑也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远感。她只有在自己惹出什么烂摊子之类的时候才见过他皱眉,于人前几乎从未见他对什么事情上心过,别人也许不知道但程有念知道他那副样子多多少少是掺着事不关己的情绪的。这一点,程有念一直很快活,因为她是特别的,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当然,她也曾不止一次因此多惹事端,为的就是证明这一点。
可是现在,她第一次见到林余时这幅表情,并且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因为那个36D。而且她总觉得那个微微诧异的表情包涵了太多情愫,多到程有念不敢再去断然揣测他的心思。
她忽然有些害怕,害怕到头疼。耳边的持续不散让人烦躁的嗡嗡声,所幸最后被温景的声音一点一点盖过去的。
“有念,有念?……程有念?……你没事吧,这嘴唇白的凄惨模样……诶?有念?……有念,哎呀没事啦,不就是个苏雅吗,她么,我看也就八分……你清汤挂面的都比她画个大浓妆好看,咱不带急的啊……喂,有念你别吓我啊。”
程有念下意识的咬唇泛白的嘴唇才恢复了血色,她回头环顾了一下教室,多半的目光在苏雅身上,剩下的也都在林余时身上。她渐渐听到了耳边嘈杂的骚动声,苏雅温软的声音也随之传入了她的耳朵。
“我是苏雅,我现在位于清禾大学医学院,现在所在的教室正在上一堂名为突发性公共卫生的选修课,讲师是从英国伦敦大学回来的林余时先生。听说林余时先生原本在伦敦攻读博士学位,此番提前回清禾大学任教完全是介于校长多次寄来十分诚恳的邀约信函
,对于校长几乎是效仿刘备当年三顾茅庐的精神请来的精英……听说本市市立医院的院长也是多次邀约,为什么林余时先生没有选择去医院……”
苏雅穿着一身职业装,脸上挂着十分职业性的笑容和妆束,整个人简直可以用简单的职业两个字就可以形容了。职业装的衬托下是傲人的身姿以及那36D程有念十分不想直视的撩人沟壑。
我去你的36D。
几乎接下来近十分钟的采访里,林余时都又是一脸温润笑意,程有念则是有些歇斯底里的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开始涂鸦。这回完全是毫无章法的画线条,一笔一划都下笔甚重让人看着觉得稍有不慎就能戳破纸张的那种胆战心惊。
“有念啊……其实吧,依我看,除了胸,她没有什么地方比得上你的。”温景压低了声音安慰她,只是语毕还是很不厚道的强忍着笑,在遭到程有念的白眼之后更是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来。
“温景,你是跟周墨在一起呆久了还是怎么?跟星期六那死样子一样一样的,你拿镜子照照就知道了。还真是应了一句古语,近墨者黑。”
温景眯起眼对她嗤之以鼻,不是因为她引用古语时故作文绉绉装文青的口气,而是她说时直接省略了前半句。
“你竟然敢说我黑!”
程有念停下了停了笔斜睨着温景:“你确实也不白。”
“……行行行,就你白,就你白行了吧。”她咬牙切齿的缴械投降,的确她没有程有念白是事实……程有念别的不说,实实在在算个白美人。从头白到脚的那种,就连夏天穿凉鞋都晒不出阴阳分明的肤色,她永远是白皙的,不知道的还给人一种她圣洁的不像话呢。对此,温景只想仰天长啸——这不科学。
听了她这话程有念倒是很满意的笑了笑,嘴角的梨涡浅浅煞是好看,只是下一秒又立刻敛了笑意换上了一副全世界人都欠她一百万的表情恶狠狠的继续折磨着她的笔记本。终于,那可怜的单薄的笔记本抵挡不住她的攻击,被其中一笔力道过度的线条划破了。程有念愤愤的合起笔记本,拿出手机开始刷网页。
温景不知道她到底在刷什么,总之渐渐的她变得爽快了的样子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开始勾了一边唇角笑了一下。
程有念其实是开了马甲在论坛上发帖,谎称自己是市里某整容医院的医生,具体工作地点不方便透露。此番发帖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披露著名财经频道主持人苏雅的假胸的,因此人有背景,其实她父亲就职于市政府,后台强硬。她虽然没有整容,但是她隆胸了,没错她的胸是假的。为了让这帖子看起来更具真实性,她还特地这么说:她素颜虽然不
难看,但和妆后差很多。并顺带爆料称苏雅本人暴脾气,圈内人缘一般诸如此类的一大堆,说的铁铮铮的,教人听了还以为真是那么一回事儿。
她还特地多开了几个马甲顶贴,偶尔还再谎称个是她高中同学,“爆料”她高中时期的各种恶行。此贴点击率很快破百,招来了不少粉丝以及黑子,有力挺的有力反,引起了一场浩浩大大的口水骂战。
程有念低头对着手机暗爽,对于这个事她的感受只有两个字——痛快。
由于她刷贴刷的太入神,导致都没有注意到已经下课并且林余时和苏雅已然走到她身边。程有念惊觉这点时,脸上贼笑的变成了尴尬的讪讪一笑,有些心虚的藏了手机按了锁屏键。
“有念,正好我收工了,我们一块儿去吃个饭叙叙旧吧,还有余时,我们三个。我请客。”苏雅笑着开口邀约,显然她是没有看到程有念手机里的精彩内容。
程有念很快从痛快或心虚尴尬的情绪里抽离出来,被苏雅那句“我请客”推到了极度不快活的情绪里。
姑奶奶需要你请客吗?
但她咬牙睨了林余时一眼,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她可不想林余时跟苏雅单独去吃饭。
这一次温景倒出于意料的没有去蹭饭,按理说以温景的段位无论是谁请客能插一脚她都是要插一脚的。几乎是以“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有人请客我没去成”作为人生信条之一。而这样的温景此刻果断的拒绝了苏雅的邀约,一副生怕被程有念的戾气不甚矛头没对准给歼灭的模样逃走了。
温景倒不是怀疑她们俩之间的友谊还不够铁铮铮会让程有念真的灭了自己,她是知道的,就算自己今天杀了个人程有念也会二话不说动用一切关系力量手段甚至自己顶罪都不会让她有事的,可如果她今天杀的人是林余时,那么程有念也会二话不说操起刀子就过来毫不犹豫的杀掉她的。只要程有念的什么事情一摊上林余时,她觉得自己还是躲远一点才是比较安全的。
怎么说呢,林余时算是程有念的雷区,戳不得碰不得。但凡有人跨进了雷池,即便只是有了这么个念头,都会教程有念扼杀在摇篮里的,实在扼杀不了这个念头没准儿她会去扼杀一杀这个人了就。
温景这一逃,不知怎么的弄得气氛有些奇怪。一般在车内这种狭小的空间里,一没有人说话就容易沉浸在僵硬的气氛里。
苏雅在副驾驶座上不说话,笑意温婉目光时不时投向驾驶座上的林余时。林余时也不说话,面无表情的专心驾车黑曜石般的眸里倒映着路上的一个个红绿灯。程有念不说话,皱着眉头虎视眈眈的瞧着副驾驶座。十分难得的,气
氛在没有人说话的情况下不僵硬,而是诡异,最诡异的数程有念。
她此刻腹诽全然是对那个36D抢了她的副驾驶座的不满,以及对前面两人心里的揣测,一边揣测一边不满。这世上能让她让出副驾驶座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爸程安栋,另一个就是林余时。那个名为可以在程有念面前坐上副驾驶座的名单里,决计不会出现苏雅的名字。而现在苏雅却在她面前堂而皇之明目张胆的抢了她的副驾驶座。
那可是她的副驾驶座啊!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公主病都爱坐副驾驶座啊,不知道有人有发现除了之前余时接有念回国的时候她是在后座其余时间她都是出现在副驾驶座上的呢?O(∩_∩)O。
☆、Chapter 09
安南是清禾十分有名的一家高级西餐馆,位于西街最繁华的区域。一家西餐店会叫安南这种名字,据说完全是由于餐馆的主人是安南市人。
起初的规模也不大,门店一开始位于老街,后来由于安南牛排的秘制酱汁口味太过于诱人,久而久之一传十十传百就打响了名号。转眼已有十多个年头,老街的那家店面虽然来来回回翻修扩建过很多次但也没能容纳的下那么多慕名而来的顾客,这家西街的店面是今年新开张的分店,却已经需要提前定座才能吃上一顿。
基于这点,再加上先去苏雅抢了她的副驾驶座的怨气,程有念对苏雅自不量力的选址在安南吃饭完全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诚然她肯定是请得起一顿饭的,只是安南的老板是出了名的不给情面,那张无需预订就可以吃到蜜汁牛排的通行证——会员金卡,连程有念都没有。她如果真的想要,也是可以问父亲讨的,但她总觉得提前订座也没什么,反正又不会真的天天去吃。
可是程有念很快发现她错了,她在苏雅出现在安南时服务生脸上的咧嘴的笑容都快超过半张脸像极了电影《V字仇杀队》里面的面具,低头哈腰的时候更是一个比一个恭敬鞠个躬都是几乎是呈九十度直角的。并且出现了大堂经理亲自过来点单,点完单还时不时有服务生进包厢问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现在明星都这么吃香的吗?怎么随便一个卖胸的都这么吃香?
有些东西吧你一直觉得,你没有没关系,可当别人有的时候就忽然觉得很有关系。比如程有念对那张金卡,现在就是这种心态。
“又不是残疾人士,没有你可以帮助的,再来我就打电话投诉了你信不信!”终于在第三次包厢门被推开的时候程有念放下茶杯冲着门口嚷嚷。
岂料门口的人并不是服务生,恰恰相反是个西装笔挺的青年男人。那人听了程有念铿锵有力的叫嚷声先是一愣,然后很快覆上了灿烂的笑容,眼睛差点就眯成了一条线嘴上的笑灿烂到死。
“程有念?”他准确无误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两个人像是认识,却非熟识。
林余时也低头抿了口已然微凉的绿茶放下茶杯后指尖不断摩挲着杯沿,他的目光多半时间是盯着走近来的那个不速之客当他叫出有念的名字时他才转头看了看程有念,表情起伏不大只是目光带着些疑问嘴角依旧是礼貌性的微微上扬,笑着。
对于三
番两次见到这个西服警察壮士,全然是桩子出乎意料的破事儿。程有念这人认一个死理,你头一遭见了她没给她留下好印象,以后也别想留下什么好印象,想让她对一个人改观几乎是为数不多的让她不坐头等舱或副驾驶座更难的事了。
她此刻就眯起乌黑的眼珠子蹩眉瞪着那个“壮士”——显然,此番他又是很不巧的撞了枪口上。
那人被她这么看着也不觉得尴尬,像是习惯了一样很悠然自得的笑着在没有收到任何邀请的情况下坐到了程有念旁边的空位上自我介绍到:“你们好,我是有念的朋友,周安。周就是那个周,安么,就是平安的安,我小叔是这家餐馆的主人。”
合着又是一个关系户。
本市数一数二大的关系户程有念此刻竟然在心里暗骂关系户。她相当不满的死盯着手里的茶杯,不发作完全是因为周安那句“我小叔是这家餐馆的主人”,怕自己真惹了他被赶出去一时半会儿的面上总是挂不住的。
若真被赶出去……还是那个理儿,丢她自己的脸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要是事情闹大了这里虽然不是真的闹市但也是处于繁华地段,丢了父亲的脸绝对是划不来的。更何况还有一个程有念绝对不可以忽视的原因,安南的秘制牛排,确实是好吃的。
她想着吞了吞口水,拿起茶杯仰头咕嘟一声灌了一大口绿茶,喝完小喘了两口粗气,小声抱怨了句:“这牛排怎么还不上来。”
周安听了怪笑了一声:“吃货。”此举在旁人看来像极了情人间的打情骂趣。
程有念皱着眉头斜睨了他一眼,最后基于他在此时此刻此地是最大的关系户,所以就没响。她瞥过投去看林余时的时候正好他也在看她,但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目光对上不到一秒钟林余时就移开了目光低头喝茶,也就自然而然没有看到程有念冲他笑了一下。
“对了,苏雅小姐,我小叔正好有事在忙走不开,不能自己过来了,他是让我过来代他跟你说声抱歉的。”周安转过头对苏雅说话时稍稍敛了几分笑意。听了他这话,程有念也就了然,这安南的主人也就是周安的小叔,估计早就已经陷入苏雅胸前那万丈沟壑里难以自拔了。
也不知道他多大了?程有念这样想着。
苏雅笑着:“别这么说,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总是这么麻烦周先生。”
“哪里,小叔说你根本就是安南的活招牌,不
付你广告代言费他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苏雅听了微微颔首笑着,在明亮的灯光下清晰的可以看出她脸上的笑意还透着些被赞的不好意思的羞赧。
两人笑谈场面话间,程有念轻声怪嗔了一句:“招牌不是牛排吗?你们把牛排置于何地啊。”
安南的活招牌什么时候变成36D的?我怎么不知道?招牌不一直是蜜汁牛排的吗?你们这群人是把牛排置于何地啊?牛排会哭泣的呀,混蛋!
两人听了皆是一愣,倒是林余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黑曜石般的眸里溢出宠溺的光华,他身子往前倾了倾习惯性的揉乱了程有念的头发:“你呀……就知道吃。”
其余两个人都还楞得发憷,这次程有念也没傻乐,她不满的撅了撅嘴伸手自己理了理头发,也不响了。所幸服务员在这时送来了蜜汁牛排,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周先生,请问需要再加一份牛排吗?”那个进来送菜的服务生弯腰俯身在周安耳边问了一句,周安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不出一分钟,很快那人又送来了一份牛排。程有念正拿着刀叉乒乒乓乓的切牛排,见那服务生的速度忽然涨上了三倍有余,不禁暗叹自己之前没有和周安较真是多么明智的举动。
果然,这关系户的权利大小吧,和地点也是有必不可分的关系。就算你是太子爷,天高皇帝远的情况下也还是闭嘴比较好。
程有念用叉子戳起一小口牛肉蘸了蘸那特制的蜜汁塞进嘴里时还自顾自点了点头肯定自己。
席上一时间只剩下乒乒乓乓的刀叉声,程有念一块牛排都快吃完了才发现其他人少则还剩小半块,多则——苏雅只吃了小半块。偏偏两人还同时拿起纸巾拭嘴角,程有念蹩眉。
这就不吃了?装什么小鸟胃啊,啊喂!
她正替那牛排打抱不平呢,苏雅就做出让她炸毛的事情。苏雅放下纸巾之后,轻轻把盘子往林余时那边推了推微微蹩眉一副很苦恼的样子糯声带着些歉意撒娇道:“余时……我吃不下了……可是浪费总不太好……”
程有念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小块牛排听了她的话不禁咬到了舌头,也来不及做任何吃痛的反应只是盯着林余时想看他的反应。林余时盯着苏雅推过来的盘子看了有大概三秒钟的时候,做出了一个让程有念完全忘记舌尖上痛楚的动作——他竟然接过了盘子。
很不卫生的呀!36
D竟然这么肮脏!
程有念此刻心中简直恨不得仰头对天咆哮好好问候一下苏雅的祖上,只是她没有真的这么做,她起身急中生智一把夺过了林余时手里的餐盘然后一屁股坐回原来的位置,动作一气呵成险些没把餐盘打碎了。
程有念嘴里还含着牛排加上刚才咬到舌头完全是含糊不清的说:“我……饿。”那副样子教人看了误以为她几天没吃饭了才急成这样的也不奇怪。
“还真是就知道吃。”周安笑着说,说话时还学林余时的模样想伸手去揉程有念的头发。
程有念稍稍往旁边一挪闪过了,周安倒没觉得尴尬只是锲而不舍的继续试图去揉乱她的头发。三个回合下来,周安总算是成功的在程有念头上动土了。程有念白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林余时,见他只是低头切着自己的牛排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皱了皱鼻子,不响,愤愤的低头开始切牛排。她只觉得心里闷闷的感觉,说不上来,反正比舌头上被自己咬到的感觉还难受,难受极了。
一定都是因为这女人不讲卫生的关系。
她把一小口牛排塞进嘴里的时候恶狠狠的这样想着瞟了苏雅一眼,所幸苏雅没在看着她。只是她倒希望苏雅接受到她恶意的目光,因为苏雅接受不到她目光的理由,完全是因为她在看着林余时的,根本没空理她。
☆、Chapter 10
此后一直到晚饭正式结束程有念都是闷头重复切牛排吃牛肉的动作,作为从头到尾自说自话跟他们共进了一场晚餐的周安对她这举动发表意见时说的那句“有念,你怎么了?都不说话。”她十分嗤之以鼻。
我们很熟吗?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周安又被扣上了自来熟这一对程有念来说并不讨喜的帽子,她撂下了一句。
“没事,吃饱撑了。”
“有念,你电话号码多少啊?我存一下。”他说着拿出手机。
“穷人用不起手机,没有电话,靠心电感应吧。”程有念说着端起绿茶大口喝下去目光始终落在对面两人身上。
周安指了指桌子上她前面的那个手机笑说:“那桌上这个是什么?”
程有念见了面不改色的把手机收近背包里。
“你看错了,那是传呼机。”
……
是夜,程有念很成功的再次窝在被子里辗转难眠。
诚然她一直干些掐林余时桃花的勾当,可偏偏苏雅是条漏网之鱼——一则程有念当时真的太小;二则程有念当时是真的真的太小,小到手里的糖葫芦都可以脏了苏雅的白裙子。
36D不是财政新闻主持人吗?为什么会出来跑教育新闻?36D不是只坐演播厅的吗?36D怎么知道余时回清禾了的?难道是巧合?……
她攥着被角冥想了好久,终究还是无果。但她总觉得,这世上,绝对没有那么多巧合。还有就是,程有念忽然觉得还是清禾一中食堂周二的扣肉好吃,这牛排——吃得她撑得慌。
温景总说三年一代沟,她和林余时之间的鸿沟就算是牛郎织女也被隔在银河的两端了,而且这还没有鹊桥。程有念这样想着倒是头一次萌生出了如果自己早出生几年该多好的念头。
半梦半醒之间,被手机里传来的小夜曲一个激灵吵醒了。
“喂?”她把手机贴在耳边接电话前睨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星期六”,时间,是凌晨二点十三分。程有念说话的口气不是很好,带着倦意以及不耐烦。做出半夜扰民这种事,星期六最近估计是皮痒了。
“有念?”那边的询问声有些急促还显得十分有精神。
程有念醒了大半,估计自己一时半会儿的也是睡不着了又,她索性翻了个身:“你
打我的手机不是我难道是你?星期六,你要作死啊,这大半夜的?有事说事,没事……你就等死吧。”
“有念……”那边忽然停顿了一下,“景景在你那儿吗?”
“不在。你大半夜的找她干吗?何况大半夜的,她在我这儿干吗?玩清新小百合吗?你也知道,就算温景好这口,我也是不会好这口的。”
“……她不接我电话,我又不敢大半夜的打到她家去。”
程有念一听,怒了:“你就敢大半夜的打到我这儿来?!她不接你电话就是不想接,你干嘛非得找她?没事找虐啊?你打到我这儿来不一样没办法,还有,你就没想过大半夜的我很可能一个心情不好就冲过去杀了你?等温景像通了找你的时候就只能给你收尸了。”
她坐起来半卧在床上用脑袋和肩胛夹着手机伸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灯,在昏暗的灯光映衬下又去够边上的水杯,“你们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在伦敦的时间错过了什么精彩戏码?”
那边停顿了好久,才说:“有念啊,我可能是喜欢上景景了。”
程有念刚拿到水杯差点没震惊的一个手滑把水洒出来:“你刚知道?”电话那头还好死不死的“嗯”了一声。
“你大半夜火急火燎的找她就为说这事儿?”她追问。
结果周墨不响了。
程有念只当他是默认了吞了口凉水,说:“得,祖宗们,算你们狠。这大半夜的……星期六啊,其实这事儿明天再说也是可以的。乖,睡觉去吧,啊。乖乖,你不睡我要睡了,别整天都那么精力旺盛,要出事儿的。好了好了,我睡着了,掰掰。”说完很快挂断了电话。
虽然这么说着,程有念在挂掉电话之后发现自己真的是被星期六这个杂碎弄醒了。她忽然在想一个问题。
他不会真的不知道自己喜欢温景吧?
她在被窝里笑了起来——这必须是傻缺啊。
程有念认识温景多年来,她觉得那女子只有在高三那年走过一小阵的桃花运。虽然那桃花只犹如昙花一现吧,但当初开的时候还是开的十分璀璨耀眼的。而璀璨耀眼的根本原因就是校篮球队的两个皮相不错的学弟同时对温景展开了追求,当然程有念当时还是这么觉得的。周墨还因为那璀璨耀眼的两朵桃花吃过莫名飞醋。
那两个学弟吧,由于皮相不错高一新生入学
时就被某些个学姐吹捧的天花乱坠,什么貌若潘安啊云云。当程有念在食堂见到他们的时候就萌生出一种既然这样就已经是好皮相了,那原来周墨也可以算是好皮相了,而林余时则一定是只应天上有了。
“请问是程有念同学吗?你好,我是郑文生。”说话的是两人之间略高一些的那个男生。
程有念正埋头乐滋滋的吃着之前遣温景去排队打来的星期二食堂特色菜梅菜扣肉,那扣肉用的肉可是上好的五花肉,不比在外面高级中餐厅的梅菜扣肉逊色分毫。她正吃的入神,听见有人跟自己说话,还嘴里嚼着的扣肉还没咽下就抬头问:“有事?”
郑文生听了一时语塞,窘迫看了看程有念对面的温景,又看了看身边的男生:“敬闲找温景同学有点事。对,没错,就是这样的。”他刚一说完,旁边那个被叫做敬闲的男生眼神一暗脸色变得很难看。
程有念倒是没看出什么异样,冲温景意味深长的眨巴了两下眼睛,说了句:“找你的。”语毕又喜滋滋的开始吧唧吧唧地嚼起扣肉,像极了旧社会的地主婆剥削完可怜的民女后乐哉乐哉的享受着他人的劳动成果。
“你是?”温景十分的状况外,虽然她大概是知道他们俩的,但还是下意识的这样问了。
高二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两个赫赫有名的学弟了,却一直没有真正见过只有偶尔几次在学校里远远的瞧见过,极少数的情况下打过一两次面照。时间之久远,忘也忘的差不多了,何况现在他们高三,学业紧张,基本也不可能学校里有什么活动要找他们参加的。总之,温景对于他们俩的忽然前来搭讪抱着百分之一百的困惑。
“我是胡敬闲。”那个男生黑着脸自我介绍。
温景是知道他的名字的,见他回答的时候脸都绿了以为是自己问的问题戳到人家禁区了。好歹也是风云人物,在“势力范围”以内被问你是谁这种问题,没准儿还伤了小学弟的玻璃心呢。温景有些心虚的笑了笑,想向程有念投去求助的眼神,岂料一侧目见那人专心致志的一点一点攻陷着盘里的梅菜扣肉,于是便只能作罢。
她转过头,用缓和而狗腿的语气小心翼翼的重复了一遍程有念的话:“有事?”
程有念被温景那种像怡红楼的老鸨子得罪大金主时才用的狗腿说话语气所吸引,她抬眼睨了温景一下,暗叹她的狗腿段位再次晋级成功。
三个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
看你的僵持了好久。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高三午休时间已经被缩短成吃个饭还得紧赶慢赶的地步,这会儿还要为了两颗学弟的玻璃心在这儿跟他们干瞪眼温景的内心简直在为自己盘里的梅菜扣肉哭泣。
程有念则是悠然自得的吃完了一整盘梅菜扣肉之后,搁了筷子,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扯了嘴角冲那两人说话时笑得十分明媚:“让一下,要上课了。”
她甚至连“请”字都没有说,郑文生的脸绿到了极点,另一个胡敬闲也没好到哪里去。温景以为要这么僵持下去的时候,程有念往边上一猫腰就闪了出去。
“呃……不好意思啊,我也要去上课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再说……”温景仓皇而逃,她可是生怕程有念触碎了小学弟的自尊心殃及到自己,走出食堂前还回头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她的梅菜扣肉。
由于中午没有好好吃饭,一整个下午极其可怜的课间几分钟温景都在对程有念喊饿。她喊饿的声音传到周墨耳朵里之后,温景在第三节课下课时得到了一只红豆面包的打赏。
温景一边啃着红豆面包一边跟周墨抱怨了一遍事情的缘由——她因为不想伤了学弟的心,中午的梅菜扣肉只扒了两口就滚回教室受物理老太的摧残了。
周墨听着温景的扣肉故事,以及对自己用一个红豆面包拯救了她的胃的高尚情操的褒扬赞颂,全程难得的没有嬉皮笑脸而是面无表情的听着。之后到放学都一直十分安静,如果只是一点点程有念绝对不会注意到的,但他那小媳妇儿的模样太过明显,以至于都有人怀疑他要转型了。程有念看着觉得别扭极了,乘着温景做值日打扫包干区的时间踱到周墨身边问:“诶?你怎么了?”
周墨也不响,皱着眉头说:“我也不知道。”然后一副自己陷入沉思的样子。程有念见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回了自己座位整理书包。没一会儿,周墨又过来了,他在程有念座位附近踌躇了多时,才说:“有念,下次,他们要是再来找景景,你记得要跟我说一声啊。”
程有念本来就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踌躇来踌躇去,见他终于说出来,笑意更浓:“好的。不过嘛,我有个条件。”句末还不忘挑了挑眉。
周墨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什么条件?”
“下周二帮我去食堂排队打饭,要梅菜扣肉,你懂的。”她说着贼兮兮的笑了笑。
周墨听了,不
禁在心里暗暗诅咒这女人吃梅菜扣肉的时候被扣肉噎死——他周墨,是绝对不会像温景一样答应这种类似卖身求荣的条约的。所以,他给出了一个十分肯定的答案。
“好,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诶?怎么都是吃的呢……
上面俩是酱油,酱油。
今天还有一更0-0,嗯。
☆、Chapter 11
时光如流水,想抓,抓不住。
这一个月里温景耳边出现频率最高的两个词就是“余时”和“扣肉”,可见“扣肉”的威力之大。温景还曾揶揄说是扣肉要取代余时了,程有念听了很快接了句“不会”,还不忘冲她嘿嘿的笑。
“程有念,你的节操呢?”她当时是这样骂的。
“温景,你一会儿把笔记借我抄抄,我先去占座了哈。”程有念正匆忙的收拾课桌上的书,见温景发憷拿胳膊肘撞了撞她,“诶?你也在想星期二的扣肉吗?”温景无语,嘴角抽了两下没说出话来。程有念腆着脸笑说:“要不我们下周二一块回一中吃扣肉吧。”她最近特怀念一中的梅菜扣肉,就越是吃不到越是怀念。
“程有念,你的节操呢?”
“可能是被扣肉吃掉了吧,所以我必须要吃掉它,才能把我的节操吃回来。”她说的义正言辞,颇有视死如归的革命斗争架势,她象征性拍了拍温景的肩膀,“温景,你这是怎么了?一脸的大姨妈拜访的表情。”温景略作嫌恶的表情拍掉了程有念搭在她肩上的手,说:“要真是大姨妈拜访倒好了,怕就怕她不来拜访。”
程有念没理会温景,低头刷手机,还小声嘟囔了句:“最近学校的WI-FI怎么那么抽啊,连个网页都打不开。”
“诶,怎么?最近你也开始抱着手机不放了?社交恐惧症?”
程有念笑了笑,不响,收好手机拿起桌上剩下的一本书用胳膊夹着提上水瓶,匆匆忙忙的说:“姨妈的闹钟可能坏掉了,多等几天就来了。”
“喂,等下点名老杨要是发疯你别想我能救你啊。”温景语毕时教室里已经不见了程有念的踪影。这个月来,但逢林余时的课,她一定要提前去占座,之前因为去晚了没能坐到前排的位置她在温景耳边念叨了一整天。如今更是发展到不惜翘课去占座。温景认识程有念多年,这人是多么不靠谱她是知道的,但一直到现在大三,翘课的情况真是少之又少,现在则是隔三差五的缺席。
她很是期待程同学期中水平考的成绩,别的不说,就冲她的出勤率,杨教授也一定给她一个漂亮的五十九分的。
翘的都是主修课,上的都是选修课。不过这么做的,在学校里还真不止程有念一个。现在清禾大学传出一条神奇的消息,林余时上课的教室点个名会发现教室里有一半的学生是不在花名册上的。作为教育界的新秀吧,林余时
锋芒毕露的表现简直让不少老教师急红了眼,特别是某些个男教师。
不枉程有念费尽苦心的提前那么久来占座,她这次也是很顺利的抢到了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位置——讲台上的人只要一抬眼一定会先看到她。程有念得得瑟瑟的放下书提着水瓶去饮水机那儿灌水的时候还不忘拿上手机边走边享受一下自己一个月前的战斗成果——那个她攻击苏雅的帖子一个月来在论坛的点击率回复率高居不下,这场口水战成功演变成了一场拉锯式口水战。
甚至还有某个小有名气的娱乐杂志报道了此事,估计是撰写那篇报道的娱记也不待见苏雅的关系,用词更加犀利,成功的把这一事件推上了一个茶余饭后人们的热议话题。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情真的对苏雅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在程有念从网上刚得知她被调到社会教育版之后就很少见她露面,也是最近两天早上打开电视的时候才惊奇的发现苏雅竟然又回到了财政新闻主持人的位置。
对于苏雅没有过分频繁的出现在自己视线里这一点,程有念表示相当满意,极其特别的满意。如果这事件真是她一手造成的话,她真想在自己脸颊上吧唧亲一口再奖励自己一朵小红花。
刚灌满水回头,就见林余时捧着教案朝她走过来,阴着脸。程有念敛了笑意——他似乎是真的生气。至于为什么?……在林余时走过来大约五六来步的时间里,她像是打翻了的调味盘五味杂陈,在心里思考了这样那样的可能性。
余时为什么生气?我有做错什么事吗?……难道是他发现那帖子其实是我发的了?难道是他发现了?他是怎么发现的?……他一定是发现了吧。
程有念一咬牙决定无论如何先发制人总是不会错的,她手里还抱着水瓶,在两人隔着两步远的距离时正正经经的鞠了个躬:“对不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么尊师重道呢。
“知道错了?……那就赶紧跟我回去上课。”头顶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清冽,但语气较刚才的那阴沉的面孔显然是温和了不少的。
竟是这桩小事!
程有念觉得心里的大石稳稳妥妥的落下了,抬头嘴角勾着笑梨涡浅浅,点了点头好不欢快。她起身抬头的动作幅度略大了些,弄得头发有些杂乱。林余时皱着眉,骨节分明的指贴着她凉薄的发丝轻轻捋几下将杂乱的头发顺齐了,才说:“有念,别闹。”
程有念只笑着,不响。
林余时把教案放到讲台上以后替她把东西又收拾好了,遣送回了杨教授的课堂,还顺便旁听了一节课。一堂课学生颇为振奋,杨教授作为一个老教师愣是这堂课上的十分紧张——绝对不可以让年轻人看扁了!于是他就弄得跟下面坐了个国家领导人似的,板书出了一打的错别字。
“这什么情况?”乘着杨教授在研究自己“细胞”两字是否书写的准确无误时,温景小声在程有念耳旁问了一句。
程有念依旧笑而不语。
温景剜了她一眼:“原来没情况啊,我还以为有情况呢。”说话的动静引来了林余时的目光,温景正想跟他打个招呼,就被笑意已经变得愈发狰狞的程有念的脸横在两人中间,她背着林余时,对温景笑得极其狰狞。那狰狞程度让温景真想抽她俩耳光,小样儿真像谁都跟你一样稀罕似的。
温景瘪了瘪嘴,低头做笔记。
程有念总觉得这一堂课让自己的水平考成绩变得更岌岌可危了一些,事实也的确是这样的。不过对于在晚些时候就迅速传开的流言,她是十分快活的。
程有念按照国际惯例在林余时家蹭饭时就收到了温景发的短信:快上校园论坛,首页有惊喜。因此饭后她没有照惯例死赖着让林父教她下棋,也没有谎称自己棋艺进步要和他切磋切磋,难得天都还没暗下来就回到了家里。
暮色四合。
隔着素色的窗帘,程有念窝在书桌前的沙发椅上,屋子里没有开灯,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散发着微光。
“法医女与林老师——惊人师生恋,有图有真相。”
标题是加粗红字,点击回复高居不下。楼主在一楼以草草百来字简述了一遍下午林余时带程有念上课的经过,把杨教授课上精彩的国文表现统统略过了。后面紧跟着有好几楼是诸如:楼主别太监;说好的图呢,再后面几楼已经是骂骂咧咧上了。
消息传的挺快啊,连在哪个系都扒到了呀。程有念勾了勾唇角,笑意愈浓。
滚动鼠标,到十三楼的时候,程有念也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传说中的有图有真相——一张证件照。证件照上的人眉眼都弯着,在笑,嘴角边的梨涡若隐若现,睫毛纤长浓密卧蚕上打着浅浅的一片阴影。乌黑的短发中分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头发均□净利落的被夹了耳后,偶尔有两根零星的头发散着,说有那么五分傻气都是给面子的了。那张照片,正是程有念的学生档案
资料里的照片。
照片下面就三个字:八分吧。
看到那三个字,她怒极反笑:“拿姑奶奶的证件照随便一忽悠还敢说有图有真相?!对着一张证件照也真好意思评个八分……这是在夸姑奶奶么?还真是要谢谢楼主啊。”她一边咒骂一边滚动鼠标滑轮继续看帖子,后面也都是参差不齐的夸奖和咒骂的言语。
虽然程有念对那剩余的两分十分怨念,但看着后面越是激烈的羡慕嫉妒恨的攻击言语,她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越看越快活。
再往后翻好几页,程有念才又见到了楼主的身影,是十分零星的一些资料。比如此女姓程啦,家境富裕啦,比起那张证件照实在是不痛不痒的信息。
程有念虽然不知道发帖人是出于什么心态发的帖,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证件照,但对他这种避重就轻的行为十分嗤之以鼻。都发人的照片了,还非要装什么出于维护隐私只能透露这些消息。而也的确是再往后一点,就出现了程有念的大名,院系班级和导师姓名,甚至有目击者称一个月以来一直是林老师送法医女回家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又返回去看了看那证件照以及下面赫然的三个字“八分吧”,倏地有了头绪——她好像是知道这个吃饱撑了闲着没事干的人是谁了。本来么,知道那张照片的人就屈指可数,再删简单选掉一些就一目了然了。
她向来不介意高调的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既然如此,程有念更是豪情万丈的一拍案,花了三十秒注册了个新马甲——我觉得我是真相帝。很快论坛上就出现了一篇新帖子。
——“医学院法医女与老师同进同出,莫非已经非法同居了?”
☆、Chapter 12
那个同居的帖子二楼还被附上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子和先前那张证件照最大的区别,就是生得一副聪明相。
不到一分钟就有人表示这个假设不是不可能,更有许多人表示自己也是这丧尽天良有损人道不伦的一幕的目击者云云。最让程有念满意得扯唇笑的部分是有人回复说:“楼主真相帝”,她对自己以及回帖人的行为表示十分赞赏,甚至萌生出给那人奖一朵小红花的冲动。
这件事再次应验了一句话:只要马甲在手,走遍天下无忧。她颇为满意的关掉了电脑,爬上床。
手机铃声响起,一首往年不变的夜曲。程有念刚接听就连“喂”都还没说就听见那边说:“是不是首页有惊喜呀。”
温景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时候程有念还在被窝里兴奋得辗转难眠:“嗯哼。”她轻哼了一声,鼻音的语调微微上扬,“我都想奖你一朵小红花了。”那语气不细细品味是绝听不出讥讽意味的。
“……不是我发的帖……真的,我发誓。”对于温景让程有念不费一兵一卒就套出话来飞,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