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鼻子起身推开了椅子,头也不回的走出餐厅:“我去下洗手间。”
那家意大利餐厅在一栋商场里,餐厅里没有洗手间需要出了餐厅去商场一层的公共厕所。
那餐厅因价格便宜实惠便开始小有名气,环境不错但食物一般。确切的来说,程有念觉得那意大利面根本就是难以下咽的那种难吃,饭也就可以勉强接受。程有念第一次是跟温景去的那家餐厅,由于饮料是畅饮,为了弥补食物的相当之一般,她还被温景死活拖着在那儿多坐了两个小时——喝了两个小时的美禄。
尽管有了前车之鉴,但在苏雅提议想要尝试去那里吃饭的时候,程有念还是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咬牙说自己也要去。
在点单时,还为了掩饰自己不是已经来过这家餐厅,当苏雅说“要不我们试下这里的意大利面吧。”时硬着头皮点了意大利面。她总不能说,这家意大利面味如嚼蜡吧?这样他们断然会疑心既然难吃为什么不
早说,而且既然知道难吃为什么要再来之类的问题。
所以一直憋着等到上菜程有念在装模作样的吃下第一口之后迅速大口大口的灌着美禄,开始了滔滔不绝的吐槽这意大利面的口味有多么像呕吐物。苏雅的脸色不是很好,多半是出于因为这是自己的提议。林余时倒是不见异样的神色,温文尔雅的一口一口吃着。
这使得程有念很是不快活。她是知道的,他吃的如此坦然,也不过就是为了安慰苏雅。
程有念那个时候有个习惯就是基本不用公共厕所,应该说是嫌弃。倒不是她有洁癖的问题,而是她对于一切公共设施都是持着能避免室友就避免使用的态度,她干嘛非得用不知道多少人用过无数次的东西呢?这点使得她平时不太爱出门,也很少出门旅行,因为旅行需要住酒店。
然而那种不快活的情绪盖过了她所有其他的情绪,并使得程有念在厕所里萌生出一种想闹个失踪来解气的想法——她忽然想看看,如果是自己不见了,林余时是不是也可以像吃一顿难吃的意大利面一样坦然的态度面对呢。
程有念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温景拖着喝了两小时美禄之后忽然有了耐心,脱下外套系在腰间又去隔壁一家饰品店买了一只鸭舌帽带上,窝在厕所对面的墙角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如愿以偿的看到了苏雅前来寻找自己的身影。
大概又过了七八分钟,苏雅在厕所里面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都不见程有念之后,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厕所。
程有念抬手擦去了蹭到的墙灰,隔了点的距离慢吞吞的跟过去。她远远的就瞧见了苏雅有些慌张的跟林余时说些什么,然而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林余时脸上的表情。
“这么大个人,怎么会不见呢?……可能是商场的指示牌太绕了,迷路了吧,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在哪儿吧。”
程有念稍稍走近了些隐约听到了那人说的话,头也不抬的压低了帽沿。悠扬的夜曲在林余时身边的座位上响起——她根本就没有带手机。再抬头时看到了林余时微微皱起的眉头,程有念心里很是舒畅。
两人商议了一番之后决定分头去找,从最近的厕所开始向周围进行地毯式搜索。两个人花了一个小时时间几乎把商场二楼都快翻遍了也没有找到程有念,汇合之后又马上分头一个去一楼一个去三楼继续寻找。期间,程有念一直是跟在林余时后面四五十米的距离自然也就跟着他去了三楼。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一个找一个追。
程有念自己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精力玩着这种费力的游戏,林余时走的很快大步穿梭在人群中寻找那个其实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人,这使得她跟得很是费劲。本来在墙角猫了半个小时就腰酸背疼的,加上本身体育不好,又不能跟丢也不能让他发现,但虽说有些胆战心惊可这并不妨碍她享受这个游戏的乐趣。
看到林余时东奔西走的去找她,她就高兴了啊。
在程有念跟在他身后三个小时有余的时候,林余时终于在玻璃镜面的反光下看到了她。他也是无意间注意到橱窗的镜面的,两个人的目光刚好在镜子里的四目相对。
林余时转过身来真正看着她的时候,眉头还是深锁着恨不得拧成一个川字型。程有念有那么一瞬间想转头逃跑,可是由于脚下酸痛的累感使得她驻足原地怔怔的看着林余时,脸上堆着有些愧疚的讪讪笑容。
他会生气吧?……他一定是生气了。程有念这样想着也凝眉,低下了头难得的有了那么一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应该有的态度了。实际上,她揣着三分愧疚七分欣喜的奇怪心态屏息等着林余时的责骂。
而他在两人相隔只剩两步之余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开始责备她,而是微微弯下腰伸手摘下了她头上奇形怪状的鸭舌帽:“有念,别闹。”
程有念抬头时,看到了那双眼眸中的光华,眼底竟是由之前的担心转便而来的无奈嘴角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意。他若骂她倒也还好,她之后还可以没心没肺的找找存在感。可他不骂她两句反而如此温和无奈的笑了笑,程有念当时就皱起了眉头。
她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被硬生生拽了一下。
☆、Chapter 17
程有念从来没在林余时的课堂上走神过,头一次出人意料的走神了,这个时候她就该庆幸一下自己坐在后排的位置了。
“为什么会喜欢林余时呢?”温景低着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程有念转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在断定温景最近果然不正常之后挑了挑眉:“怎么?忽然想跟我探讨下爱的意义?”
温景也抬头,她望着讲台的方向目光却似乎是找不到焦距般的涣散:“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程有念哑然,手里的黑色原子笔抵着下颚思考了好一阵也看着讲台上的人:“很想追上那个人脚步。”
“很累吧?”
程有念一愣转头正好和温景四目相对。
“一直追逐一个人的脚步轨迹,会很累吧?”
温景又问了一遍,那人缄默了一会儿,很快接到:“不会啊,生活充满动力呢。”说完一副热血青年的模样拍了拍温景的肩膀。
温景面无表情的拍掉了程有念的手:“果然,女孩在年少时千万别读什么亦舒张爱玲,最好什么都别读做个文盲。世俗到骨子里,才能活得像程有念一样,头脑简单义无反顾。”
程有念蹩着眉嗔骂道:“你他母亲的才世俗,姑奶奶这么清新脱俗的人这年头你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语毕,见温景没有反应还特地补了句:“遇见我,是你的荣幸。”
说完,程有念忽然想起他母亲还有个可爱的故事。
林余时曾因程有念说“他妈的”而十分不满,理由大致是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野蛮的爆粗口呢?再怎么样“他妈的”一词地痞流氓气息太足,得该个文雅的说法。
“这要怎么个文雅法儿?”程有念虚心求教。
林余时笑意清和:“他母亲的。”
想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温景连忙拿胳膊肘撞了她一下,压低了声音:“想什么呢?上课呢……你再不听课,前面两排三点钟方向的那个女学生就要上来杀掉你了。”
程有念敛了笑向三点钟方向看过去——有的眼熟,但不认识。她挑了挑眉:“又不是风纪股长,这么积极干嘛。”
“呃……人家好像还真是学生会的风纪股长。”
程有念的目光落到那道凶光主人的课桌上的咖啡杯时忽然想起来了,这就是上次坐在自己前面的那个女学生,那个有自恋癖好的路人甲。她轻哼了一声:“主席?”
“不是主席,是风纪股长。”温景纠正了一下。
“就一个风纪股长干嘛一副国家干部的模样。”
“国家干部什么模样?”
程有念扬了扬眉嘿嘿笑:“我爸那样呗。”
还别说,温景再往那边看去,那姑娘
的大义凛然的模样还真有那么点像国家领导人了都。她因这个想法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才说:“好好好……诶,程有念,你冷静一点,温屿领奖的时候都没你这么得瑟。”
“哈哈哈,你说你那个远亲影后啊?就那种小奖我都给你发两个,也的确没什么好得瑟的……诶?怎么忽然提起那种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亲戚了?”
“还不是我妈,她最近和那个什么顾君什么的在清禾。”
“顾君昇?嘛,那个顾君昇其实还长的不错,就是比起余时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圈内人称公子君昇诶,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懂不懂?不懂了吧,你还真觉得世上就一个林余时了……不过要真比起来,还真不好比,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温景倏地皱了眉说,“他们来清禾做活动,弄得最近我妈老在我耳边说人家温屿怎么怎么出息了我怎么怎么不长进什么的,整天催着我去争取交换生资格,差点没折腾死我。”
“交换生?不是挺好的。诶?那个温屿和顾君昇的绯闻到底是真的假的?两人似乎暧昧的太过分了吧。”程有念把话题转了回去,原因是希望从温景这个关系户哪里挖到一点猛料,好在网上多倒腾些内幕八卦来巩固她马甲的网络地位。结果那人很不靠谱的说:“不知道啊……”
“温景,我要你何用。”
“暖床如何?”
“……”程有念抽了抽嘴角,“给星期六暖床去吧,我不差你一个暖床的。”
这回到温景黑脸了。程有念自知失言闭了嘴,但最后止不住在被好奇心的驱使下问了一句:“你和星期六到底什么情况?”
“都说了没情况。”
放了平常,程有念早就一拍桌子劈头盖脸的开始骂人了。只是现在情况特殊,要说特殊在哪儿,就是温景脸上那个完全不想提的表情以及现在是林余时的公卫课。后者很重要,应该是后者说最重要,程有念的耐心有限,所谓好奇心杀死猫,程有念的好奇心其实也有限,不然早就杀死温景了。
温景一而再再而三不说吧,弄得她特想指着温景的鼻子大骂:“姑奶奶还不稀罕听呢!你别到时候回来找我哭诉就行了。”全然因为现在是林余时的课才没说的。
程有念还蹩着一口怨气,就听到温景忽然用之前说话的口吻小声说:“有念,一直追随一个人,应该很累吧。”
“干嘛忽然说这个?”程有念撇了撇嘴问。
温景低语:“没有,就是觉得……林老师那种人,应该算是天才的那种吧,就算不算天才也是很聪明很聪明的人吧。要追上那种人的脚步,很困难吧。”
“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十年,你十岁的时候他二十了,你现在二十了……”
“十九岁半。”程有念打断了她纠正道。
温景没理她自己继续说:“他三十。”
“二十九岁半。”程有念再次打断纠正。
“……程有念,这种时候你只要安静的听我说就可以了。”温景眯起眼,等程有念尽管不满还是噤声了之后才继续说,“他本来就是那种光芒过于耀眼的人,又比你早了整整十年有余来到这世上累积那些光芒。”
程有念不响。
温景挑眉继续说:“我以前也觉得你因为林老师变成个学霸女,有前进的目标动力,是件再好不过的事。可是,现在你不觉得太过了吗?因为你完全,失去了自己的人生目标的感觉。记不记得以前我问你目标的时候,你说‘有啊,林余时’我还想笑,现在我想哭。”
程有念总有一种直觉,温景说这么一堆,最想说的不过是最后那句“现在我想哭”,而总觉得根源似乎跟周墨有十分紧要的联系,因为他们俩之间的破事温景同学现在忽然开始思考人生问题了。程有念倒也没有反驳,尽管她很想告诉温景,如果真的是完全跟着林余时的脚步努力变成他喜欢的样子的话,那么现在,她早就应该变成苏雅那种长发飘飘亭亭玉立的职场淑女了。
她到底是一身傲气,再妥协也不过是把短发留到中长,不能再长了,再长就不是程有念了。
“诶?有一点倒是奇怪,林老师对你这种不论的行为难道没什么异议吗?竟然还能纵容你喜欢他?按照他的性格难道不是直接扼杀在摇篮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的吗?”温景如是问。
“哪里不论了?温景,你注意措辞啊!没文化咱字典还是买的起的吧……还他的性格,你们很熟吗?”
“不熟,生的很,比生鱼片还生。”
“那不就结了,还他的性格呢……不过,其实我也不确定余时知不知道啊。”
温景闻言,诧异之余忍着笑:“你说,他不知道?……你觉得他会不知道?有念,你都把情绪写在脸上的那种,他会不知道?”说着她转头看了看讲台上还在专心上课的林余时,确信他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后接着说,“就算他真的智商高情商低没看出来,你程有念怎么可能没跟他说过呢?”
程有念托腮咬着原子笔的尾端:“我还真没说过。”
“天哪……啊哈哈哈……太好笑了……你竟然没跟他说过喜欢他……啊哈哈,我一直以为你们俩直接是个重口味的不论恋,没想到是个小清新忘年单恋故事啊。”
“去你的重口味不论恋……还单恋咧,每个爱情故事都是从单恋开始的你
懂不懂!”
“年上男和娇娇女不得不说的故事……就以这个标题写一篇传记好了,写成一百二十回卖给首都天桥底下的说书人。放心,会火。”温景笃定的说。
程有念扁了扁嘴没理她,忽然开始审视这个很严重的问题——她还真没和林余时告白或者有过什么类似告白的行为举动。
“好!”她咬牙下定了决心。
温景一愣:“好什么?你真要写啊?”
“写什么写?”程有念扬了扬眉,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温景现在严重的无法理解程有念的世界,她只是讷讷的说:“大晴天。”
“那明天呢?”
“……天气预报说是晴转多云。”
“后天呢?”
“说有雨,好像。”
“那就后天了!”程有念嘴角忽然勾起了笑容,这笑容在温景眼里越看越诡异。
温景问:“后天?什么后天?你后天要干嘛?”
“告白啊!”
告白这种事情,一定要选一个夜黑风高的下雨天,才能在等待另一方出现的时候营造出那种电视剧里的狗血感。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制造机:程有念。
☆、Chapter 18
温景给程有念发的短信里是这样写的:要跟年上男告白这种事,让你紧张的睡不着觉吧。句末还配上了一个这样的表情:“=v=”,笃定的口吻让程有念想骂人。
“自己还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半夜不睡觉发短信过来……”
她嘟囔了一句,翻身睡觉没有回短信。
一夜半梦半眠。
程有念梦见隔天下了很大一场雨,在她醒来的时候果然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滴拍打屋檐声。她赤着脚猫进浴室挤牙膏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气,咬着牙刷回到房间拉开了窗帘,外面下着绵绵细雨。照这个形式发展下去一定会
天公作美,嗯。
程有念满意的点了点头,唰得一声把窗帘扯回了原来的位置。如果雨下得太大容易造成出门困难,这种缠绵的细雨,刚刚好。
清禾市的四季不是那么分明,往往炎热的盛夏很容易被连着几天大大小小的雨冲刷个干净。今年的雨季并没有像往年一样踏着不缓不急的步子带着忙碌的人们进入冬天,而是一场瓢泼大雨一下子把夏天直接提前挤走了。
“爸,我出门了。”
程有念下楼时拽起立式衣架上的米白色针织开衫一股脑的往玄关大门处跑,司机已经撑着伞在门口等候。她刚换好一只鞋子又跳着折回去在客厅的沙发上拽起背包,抬头见到正在餐桌上读报纸吃早饭的父亲时嘿嘿的笑了笑又单脚跳了回去,好生滑稽。
“怎么?有什么高兴事儿?”程安栋放低了手里的报纸问。
“今天下雨呀。”
程有念一边蹲着系鞋带一边没头没脑的回答了父亲的问题,说完就马上嘿嘿笑着钻进了外头等候已久的伞下。
今天有三节课,两节必修课,一节选修。出于某种攒人品以及对时不时翘课的愧疚心理程有念终于准备去上必修课了。
程有念坐在副驾驶座上清晰的感受到外面拍打在路边香樟树上的雨滴声越来越大,车上雨刮器的频率随之渐渐提高。雨下大了。程有念抿了抿唇,低头对着手机通讯录熟练的很快翻到了林余时的电话,在几番斟酌之下,发了一条这样的短信。
“下课后,张记,我请你吃肉哟。不见不散,就这么定了。”
至于为什么把短信写成这样——动机不明。
外面的雨下的有些大了,程有念
有些担心它会下着下着就停了。但这种担心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温景真的在那天去提交了交换生的申请,所以今天她请假了一天去准备考试材料。程有念总觉得温景只是以这种理由变相翘课而已,但无论如何这都使得今天程有念要一个人上课了,这直接导致她一个上午的课都在无聊转笔兼神游中渡过了。
温景的重要性,在程有念出现在人满为患的食堂出现时终于知道了。她有多久没有自己排队打过饭了?——好像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程有念站在角落苦恼的看着时间,所幸再抬头时一眼认出了挂了彩还坚持来上课的三好学生星期六同学。
“星期六!”
那女人富有穿透力的声音成功的越过了小半个食堂传到了周墨的耳朵里,他因为窘迫黑着半张脸慢吞吞的低着头无视了人群里奇怪的目光挤到了程有念身边。
“嗯……我要吃生煎包。”
程有念说着拿出了自己皮夹里的饭卡拿出来塞给了周墨。这一塞,周墨另半张脸也黑了,想说什么又蹩了回去怨念的拿着她的饭卡去排队打饭,等他拖着半个伤残的身躯好不容易从竞争残酷的中午食堂打完饭出现在悠然着翘着二郎腿儿对着手机在论坛灌水的程有念面前时,那小女子还很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慢啊……”似乎对她新手下的战斗力不是怎么满意。
周墨气急,又不好发作,只能一个人闷闷的在对面坐下,过了良久才说:“你跟我哥怎么认识的?”
“诶?你说那谁?其实不大认识。”
“……”周墨再次气急,这都什么跟什么,还不大认识。接下来程有念的一句话,让他更加气急得吃不下饭了。
“温景和他比较熟,你自己去问她吧。”
程有念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搭理周墨了,既然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谁都不肯跟她坦白,那么她也懒得掺和。吃完饭还就把餐盘留在了桌上让周墨收拾,潇洒的直接走人了。
据说周墨哭天喊地的在食堂哀嚎的事情,直接导致把舆论推向了错综复杂的三角关系猜测的风口浪尖。
程有念提前很久到了教室蹲点,这堂是林余时的公卫课,她带着耳机却没有在听音乐,而是百无聊赖地低头转着笔复习上堂课的笔记。林余时还曾笑过她这个习惯倒是很容易在不经意间探听到什么小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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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诶?前面那个是不是就是程有念啊?”
作为不具专业精神的狗仔,程有念对于自己名字的捕捉度还是很敏锐的。她佯装出没有发觉的样子继续转着笔,暗地里兴致勃勃的竖起耳朵准备听八卦。
“嘘!……小声点,别让她听见了!”
那声音有些耳熟,掺在外面的雨声中传到了程有念耳朵里,她挑眉就算真的在听音乐估计也感受到这样音量了。
“没事,带着耳机呢。”
“……这样啊。”
“诶,程有念?是不是那个整天跟林老师纠缠不清的程有念啊?”可以听得出是又一个女孩加入了谈话。
“嗯。”
“切,还不是仗着自己家里有点来头……”那个有几分耳熟的声音主人开口道。
“什么来头?”
“她爸好像是市政府的吧……具体什么来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嘤嘤,还有人说是市长千金来的。不过我想应该不可能,估计也就是个小官儿仗着那么点小势力整天嚣张跋扈违法乱纪的。”程有念听出来了,这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个咖啡股长。
她真想给那个爆出她爸是市长大人的人奖励一朵小红花然后拖出去凌迟处死,然后想顺带把咖啡股长一道处死了——天地良心啊,她在学校里除了使唤温景加上最近偶尔翘课之外,可是连垃圾都不乱丢遵纪守法的三好学生。
程有念在听到后面几个人开始无意义的对自己进行没营养的人身攻击之后就没再听下去,起身提溜起水瓶去倒水的时候后面还安静了一下下。
她回来的时候手机揣在兜里依旧是带着耳机,一手拿着瓶盖一手提着水瓶。就在她回到自己座位要坐下的时候,“一个不下心”手抖了一下,后面桌子上的笔记本材料圆珠笔无一幸免。
还故作抱歉的皱起眉,确实笑着说:“哎呀,不好意思啊。”
傻子都看得出程有念是故意的,她那个“手抖”动作故意的程度不比直接把水倒在桌子上的故意让人察觉的程度低——她就是要让她们分明的看出来她是故意的,她根本也从来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故意,相反还怕人家察觉不到像是照顾人家的智商一样故意的十分明显。
君子报仇,十年太晚——十分钟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程有念慢条斯理的盖好杯盖,说
出一句极富教育意义的话:“坐后面多不好啊,下次坐前面不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嘛——”
在别人背后说坏话不是什么好习惯,所以她一般都是在人面前说他的坏话的。像自己这样的良好公民真是越来越少了啊,世风日下竟然连风纪股长也靠不住了,噗噗……程有念笑嘻嘻的安然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等上课,留后面的人各自气急败坏。
但是,很快,让程有念气急败坏的事情就发生了。
在众人的唏嘘之下许教授走进了阔别一月之久的公卫课堂,并且宣布由于林老师任职的医院工作时间关系所以以后的公卫课都会由他们两人一起授课。说了一堆,大概意思就是具体谁上课就看谁有空,再具体一点就是,看林余时有没有空来上课。
工作?什么工作?什么时候开始的工作?哪家医院?为什么我不知道?
这些问题涌现出来的时候,程有念几乎就要跳起来一拍桌子对着讲台上的许教授大喊:“你他母亲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林余时找来跟我说清楚!”但在想到自己的告白大计以及上帝如此给面子的没有让雨停的份上,还是放弃了那么做。
程有念因此揣着复杂的心情度过了一节课,并且这种心情还一点点蔓延使得到她在到了张记之后很烦躁的把司机赶回了家让他提前下班了。在对着一杯丝袜奶茶坐上两三个小时,杯中的奶茶终于凉透了之后,程有念终于调整完心态又乐呵呵的等林余时。
但这种欢喜,在十点半店员恭恭敬敬唯唯诺诺的表示已经过了打烊时间赶人的时候,彻底无影无踪了。
他没有来。
他竟然没有来。
同样的,程有念体内名叫气愤的情绪也没有存活多久,很快被兀长的等待和瓢泼的大雨抹杀。最后凄凄凉凉的抱着背包蜷在已经打烊的张记门口屋檐下,奈何雨太大,程有念觉得她在屋檐下躲雨的结果跟她在大雨里又蹲了四十分钟的效果是一样一样的。
在林余时白色的车出现在雨夜里的时候,程有念倏地起身也不再做什么躲雨这种无用功的事情了,大步走在雨里淋了个痛快。他从车上下来撑着伞,劈头盖脸的遭到了一顿拳打脚踢。那人的黑色风衣从车子上下来不到二十秒钟,就被湿得十分彻底了。
他也不恼,就站着任她打,但在无数次试图把伞移到她头上给她遮雨都被她挡开的时候他终于皱着眉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阻止了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发疯行为。
“哭什么?”
林余时清和的嗓音尽管掺杂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难以分辨,但还是让程有念停下了挣扎,胡乱抹了抹脸:“谁哭了!你没看见这么大雨吗!”
“还说呢……你没看见这么大雨吗?”他反问。
程有念不响了,最后被林余时乖乖送回家时两个人都被淋成了落汤鸡,模样均是狼狈不堪谁也没比谁好多岁。即便如此,程有念还是在副驾驶上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被叫醒之后还很不满的径自进了屋子蹭掉湿透了的鞋子粗暴的连袜子也一道脱了下来丢在了玄关处,灯也不开光着脚倒头就钻进客厅的沙发里。
但她这个试图继续会周公的计划,却不是被林余时硬是给套上了拖鞋又拿毛巾给她擦头发而失败的——而是因为她太饿了,被饿醒了。
“手机落在办公室里了等回去找的时候没电了,回了家充电才看到短信的……”林余时一手扣着程有念的肩膀,一手给她擦着头发,不慌不忙的做着解释,“那么晚了,等不到人还不知道回家啊?有念,你傻的呀?”
她不顾肚子的抗议反驳道:“你不也一样?正常人也不会觉得会有人大半夜还不知道回家,更不会跑去找人。”
“知道你傻呗。”
他笑,把毛巾塞到了程有念手里让她自己擦头发,起身进了厨房,看样子是要去犒劳犒劳程有念的胃。
程有念觉得有肉吃了,就屁颠屁颠跟了上去,中途折去厕所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干毛巾。她猫进厨房,用手里的毛巾胡乱擦着林余时的头发,实际上作用只有在扰乱他的视线而已。最后程有念终于意识到这点,善心大发,停下了手里蹂躏的动作把毛巾搭在了他的肩上闪出了厨房。
“有念,有件事往了跟你说。”
“嗯?”程有念大大咧咧的坐在餐桌上拿起了早上他父亲在看的那份报纸,有模有样的翻了又翻。
“我以后应该很少去学校上课了,因为答应了张院长……”
“哪家医院?”程有念打断道。
“市立医院。”
“哦。”她的目光始终在一页页报纸上游离,“什么科?”
“急诊。”
程有念挑眉又“哦”了一声。法医和外科急诊其实都是以临床
医学为主,何况林余时在大学的时候修的也是脑外科专业,读研时才读的法医学,去医院其实也不奇怪。
她的目光倒是最后落到了那天报纸上,一则通缉犯流亡到清禾市的报道后面娱乐版上占了很大版面的一张在医院穿着字母T恤的女人照片,旁边的标题毅然写着:
——著名主持人苏雅体检检到妇产科,疑似怀孕。
作者有话要说:漏了个小细节……伪更啊伪更。
给阅读带来的不便在此鞠躬谢罪先。
感谢留评的姑娘们,
对于姑娘们提到的进展缓慢的问题,
之后应该不大会了,
因为真的要铺垫的都铺垫完了。
由于这其实是一个又臭又长的狗血故事,
好吧也不一定长,但为了狗血……
你懂的。
自知写的不好,十分惭愧。
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姑娘们啊。
会继续努力的,欢迎鞭策。
羞愧的遁走……
☆、Chapter 19
外头还是下着雨,清禾市迎来了史上最短暂最浩荡的雨季。
林余时率先端了一碗姜汤出来,程有念撇了撇嘴不动声色的收起了报纸。
“怎么了?”他说话时眼底蕴着笑意。
“啊?”程有念果断的选择了装傻,还顺理成章的撅着嘴说了个谎,“呜……姜汤不好喝,我不想喝。”
而事实上,程有念一直觉得,林余时煮的温暖到让人掉眼泪的姜汤是世上最最最温暖的东西了,前面缀上几个最都是远远不够的。
“有念,别闹。你现在不喝,是打算之后挂上两瓶生理盐水给公共医疗服务多做些贡献吗?”林余时边笑着边伸手揉着程有念的头发试探是不是擦干了。
程有念嘿嘿笑了笑,端起姜汤大口地喝着,秀眉微蹩却没有所说那么难喝的样子。她喝了一口气约莫就喝了半碗,刚放下碗还有些微喘就把瓷碗往林余时那儿推了推马不停蹄的说:“诺,你一半我一半。我的一半已经解决,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为了不额外给公共医疗事业做贡献!”
林余时很纯良的解决掉了姜汤之后端着瓷碗回厨房刷碗以及下面,家庭煮男的小媳妇儿模样程有念看着很是水心。
居家经济适用的煮男是我的,西红柿鸡蛋打卤面也是我的,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在心满意足的吃完了林余时同志亲自下厨煮的可口宵夜西红柿鸡蛋打卤面,目视他刷好碗整理好厨具之后,程有念恋恋不舍的挥着小手送走了经济适用的家庭煮夫,然后跑上二楼硬生生用敲房门的声音把熟睡的父亲程安栋吵醒了。
“爸,我要去市立医院实习。”她目光直视着父亲睡意松懈的眼,不自觉的把叩门叩到有些泛红的掌心攥了起来被到身后。
程安栋似乎是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楞了一阵才消化了程有念的语出惊人的这段语,眉头迅速拧到了一块反驳道:“不可能。”
“为什么?”
“你不是修法医呢吗?没事儿去医院实习干嘛!何况实习不是大四的事吗?再说,法医和临床医学也是不一样的,你要是弄出什么烂摊子难道又要一堆人帮你去收拾吗?”
程安栋当初能答应让她去学医,最大的原因也正是她修的是法医,到时候安排去做做司法鉴定也是可以的,总比到医院里整天对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病人强多了。可是,现在她竟然说她要去
医院实习。
“反正我要去,而且要去急诊部。”程有念也皱起眉,又肯定了一遍自己的立场,“大不了你安排我去当个实习护士,再怎么样,当个实习护士总是绰绰有余的吧。再说……”再说,她什么时候弄出烂摊子让一堆人帮她收拾了?她充其量记得她的烂摊子是林余时在收拾的。
程有念见父亲气急的模样自己也更是憋着气,冷言道:“爸,你看着办吧反正。”说完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程有念关上房门的瞬间,她有些后悔了。明知道父亲吃软不吃硬,可谁让她偏偏说不出什么温言软语。
依照程父的情况吧,她就算读的是兽医专业,要是他想,都能帮她在医院里面混个没什么实际活计的实习,别说法医了。原以为主要问题是在于她想去的是急诊部,大不了先进了医院再软磨硬泡上一阵实在不行就先斩后奏。谁知道程安栋从一开始就果断的说不可能……这父女两个食肉动物凑一块儿自然是免不了摩拳擦掌的。
程有念仰头望着天花板,忽然想跟温景讨教讨教狗腿这门艺术了。
出入意料的,是在程有念发给温景的求教短信石沉大海后第二天,在经历了整整一天的冷战之后,父亲程安栋先生竟然妥协答应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他是这么说的。
程有念扬眉,覆上了笑意:“什么条件?”
程安栋也挑了挑眉,思索了一番却道:“等我想到了再说好了。”
感情她爸一把年纪了也玩青少年那套……不过程有念很是无节操的无条件冒着卖身的风险答应了,因为她知道程安栋决计是不会让自己闺女去卖身的,他这么说不过就是让自己以后在他面前都得夹着尾巴做人。如此看来,程老先生要逆袭镇压闺女,还得沾着林余时的光。谨言慎行谨言慎行,可谨言慎行对程有念来说太难,于是她就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见了程老先生还是绕着道儿走好了……这比要她谨言慎行容易多了。
程有念一夕决心要绕道而行,早就了早中晚三餐都寻着各种理由顺便猫到隔壁的林余时家蹭饭。
“伯母做的皮蛋瘦肉粥比张记都好吃……”
“今天依旧想吃皮蛋瘦肉粥。”
“今天还是想吃皮蛋瘦肉粥。”
“我觉得我可以吃一辈子皮蛋瘦肉粥。”
就是像这个样子,她整整一个星期都是以隔
壁的皮蛋瘦肉粥很好吃为由,躲避了在正常情况下和父亲一天之中唯一一次共餐。
不过这事儿倒是让程有念深刻意识到自己父亲的靠谱程度,程老先生在那天晚上就通知她星期五去医院一趟,美名其曰走个程序顺便熟悉熟悉环境,下周正式开始实习,为期一个月,不能再多了,到期自动无条件乖乖回上课,不容辩驳。尽管如此,程有念还是嘿嘿笑着给程老先生奖了一壶她亲手泡的龙井茶。
而显然程老先生跟学校那边儿也已经通过气儿了,导师打电话过来问详细情况时也不过就问了个缘由。程有念长篇大论了解释了一堆,诸如虽然主修的一直是法医专业但是作为辅修的护理系专业课是一节不落的在上,而且觉得对护理工作也是很有兴趣,难得这么好的一次机会不想错过。顺便还可以增加社会实践经验,可以很好的为之后写毕业论文以及工作提供素材参考。并且可以深入医患关系第一线,为以后的法医工作在面对死者家属时奠定必要的基础。程有念说的一套一套煞有其事似的,导师听得悬乎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愤怒的掐掉了电话,然后发了条短信说是刚才信号不好……
倒是温景最近像是真的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样子,一下课就去图书馆占位置,也不再课上问程有念那些或悲秋或伤春的奇怪问题了,埋头决心立志成为新一代学霸。在听到程有念要去市立医院实习,还是护士的实习,她才发表了一下见解:“程有念小姐,之前我一直以为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就是你这样一个人去学医,现在我发现,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是学了医的程有念愿意作为一个护士去实习。”
“怎么?”
“我肯定你到时候会有从‘大法医’到‘小护士’的落差感。”
温景是这么说的,但程有念当下完全没理她。最近有件事让她十分揪心。
一件十分奇怪的事,一个星期里除了上课的时间三餐几乎都在林家蹭的程有念,跟林余时的见面的机会竟然比平时还少,多半都是在医院值班,回了家看见也就打个面照问声好就进房间了说是吃过了。程有念看着很是揪心,医院最忙的是什么部门?急诊呗。为什么?因为急呗。
程有念皱了皱鼻子怀揣着揪心的感觉,在星期五她头一天是“体验生活”的日子大清早的就按响了隔壁的门铃,拖着林母做好了糖醋里脊拿食盒装得精精致致的要去给林余时加餐。
程有念抱着食盒被护士长领着分配
了护士服和记录板之后,悠悠哉哉的被领着去分别见了院长副院长以及各科室的主任。那阵仗跟市长亲自下来视察没有什么差别,排场弄得再大程有念都是没有意见的,但有一点她十分在意,从头到尾护士长都没有提到关于她的工作分配问题:“是在急诊部实习吗?”
走在前面的大龄女青年一个趔趄,稳了稳身子缓缓的转过身来,笑了笑:“你想去哪儿都成。”那狗腿的模样比温景还要高上好几个段位。
这就是赤果果的黑幕,没有任何疑点,就是黑幕。
程有念想回以浅笑,却没笑出来,扯了扯唇角没再说话。她在暗暗感叹社会黑暗的同时,感叹了一番程老先生的靠谱儿程度。其实程安栋是真靠谱儿,如果不是得知程有念在护理系辅修的专业课是全优,他也是绝不会同意的。惹事的主儿,若非成绩斐然,放出去不是等于放了个杀人犯出去吗?
“这儿就是二楼的员工休息室了,俗称茶水间。这是值勤表……”护士长说着瞟了程有念一眼,连忙接道,“不过你既然只是实习,就不用值班了。”
程有念睨了一眼值勤表,这次回以灿烂到不行的微笑:“没事儿,把我安排在星期四就可以了。”
那张值勤表上,在周四那栏的后面,她清楚的看到了林余时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
感谢瓶子姑娘的长评。
顺便,
你说文案字体是加粗呢?
还是不加粗呢?
☆、Chapter 20
程有念还在值勤表下方的备注中看到了下班时间,是早上六点四十五分交接班。她抬头看了一眼休息室墙上的挂钟,九点二十五分。
她揣了悲愤的心情可怜巴巴的看了看手里的食盒,可怜的糖醋里脊啊你主子下班了没人吃你了。程有念忽而想起那篇报纸上的报道,想着这娱乐圈里捕风捉影的事情那么多就算真的来医院也不一定就是怀孕了。可如果不是怀孕,干嘛非得裹成那样招人怀疑呢?蓄意炒作?如果真的怀孕了,那孩子他爹是谁?……
程有念面对满心让人越想越焦虑的问题,把食盒一把塞到了护士长的怀里,刚说完是孝敬她老人家的都还没开口打探事情真伪,手机又不适时的响了起来。她只能报以歉意的微笑,去接电话。
是温景,打电话给她竟然就是为了问一个专业问题。这简直让程有念大跌眼镜,她在回答完之后忍不住问“温景,你最近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忽然就跟脱胎换骨了似的?……诶!你到底是不是温景啊?”
“我从良你难道还不替我高兴高兴啊?好了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要复习了。”说完,那边就果决的挂掉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嘟嘟嘟——”声,程有念深刻意识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温景小妞要造反,这些事都是拦也拦不住的。
她回头想接着从护士长那里探探口风试图得到些有价值的消息时,护士长抱着食盒一溜烟的逃走了:“有念啊,我还有事要忙,咳咳,儿科那边应该出了点叉子,你……那啥你自己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