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时念,有余》作者:别欢【完结】 > 时念,有余.txt

第 7 页

作者:别欢 当前章节:149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35

“没有。那个小的怪小的。”

果然是在怪自己啊。

“我看你也不聪明,倒是真傻。干嘛非得自作聪明拦什么责任?谁给你那个权力怪自己的。”张骞说着轻轻抿了抿唇。

“不会安慰人就别安慰了,真是差劲。”程有念做了个深呼吸伸了个懒腰,跟个没事人一样,“接生婆,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去当接生婆呢?整天对着女人,这样会对女人没兴趣的吧。该不会是因为你喜欢男人吧?”

张骞气急:“你才对男人有兴趣呢!”说完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我不对男人有兴趣,难得对女人有兴趣才正常吗?接生婆,我真是越

来越不能理解你的逻辑了,是不是丝绸之路上来的,世界观都这么霸道啊?”

张骞黑着脸,咬牙切齿的刚想反驳,就听到了另一个疲倦清润的嗓音道:“张医生好精力,下班了都不回家,真是肯为公共医疗事业献身的好青年啊。”

那声音的主人,便是刚结束手术的林余时医师。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不会告诉你张骞本来真的只是个龙套的,写一写发现幽怨气场实在挡不住。

周安同志实在太不争气,越来越又沦为龙套的势头,我也没什么阻止的法子。

☆、Chapter 24

张医生好精力?下班了都不回家,真是肯为公共医疗事业献身的好青年啊?

张骞正揣摩着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急诊科的林余时医生。

难道是因为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点了最后一份叉烧饭?还是说莫非是刚才买走了最后两罐可乐的缘故?……究竟什么原因会让林医生说出好像一下了班他再出现在医院里就连呼吸也是浪费公共资源的话呢?

百思,不得其解。

“呃……”张骞微微蹩着眉刚要开口,就听到旁边的程有念倏地十分有活力的站了起来笑嘻嘻的喊了句:“余时。”

张骞对程有念在手术室里待了整整六个多小时后还能这么有精神,震惊之余满是嗤之以鼻——刚才还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这会儿立马就精神了。他扯了扯嘴角:“好像是这个小护士比较有精力吧……诶?小护士,你叫什么名字?”

对于张骞喊的一连串的小护士,程有念笑眯眯的说:“不会不会,接生婆你还真是谦虚啊,还是接生婆比较精神……对了,上班睡觉也难怪这么有精神啦。诶?接生婆,你叫什么名字啊?……哦,对了,叫小丝绸对吧。”程有念这一连串类似自言自语的话愣是瞎子听了也看得出她是故意的,还特地提了下张骞是如何翘班顺带戳了戳人家的硬伤。

程有念正乐呵呵的享受着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乐趣,就听到林余时略带严肃的打断了她:“有念,别闹。”他皱着眉,跟程有念说话时却是看着张骞。

明明气氛有些僵,程有念却撇了撇嘴不知怎么更是乐了,她笑嘻嘻的冲林余时说:“余时余时,林医生林医生,我们去吃饭吧,去吃饭吧。”边说边拉着林余时的白大褂往外走。

张骞跟上去的时候,还被程有念瞟了一眼皱着眉问:“你跟来做什么?”

他抽了抽嘴角:“嘿,你这白眼儿狼……我饿了,去个食堂而已,谁跟了?”张骞忽然有一种想拿手术刀捅一捅程有念的冲动。应该说,他很是后悔刚才没有在手术室的时候顺便用手术钳剖开看一看那人是不是五脏俱在。错过了一个天时地利说不定还人和的机会,这让张骞多少有些愤懑。

这顿饭,张骞还真没有跟程有念和林余时一块儿吃,而是端着餐盘撕心裂肺的喊着“叶姐姐”蹭到了叶淮那一桌去吃的。但这不代表就没有电灯泡,周安这只电灯泡吧,起码一千瓦。整顿饭下来,几乎都是他在喋

喋不休的讲着案情,以及逮捕犯人的经过是如何如何的凶险。林余时始终头也不抬的吃着饭,似乎是由于长时间手术的关系多少有些疲倦的样子。程有念则是时不时抬头睨两眼对面的林余时。

“有念,你不是法医来的吗?怎么在医院里实习啊?”周安问。

“谁规定法医不能在医院里实习的?”姑奶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程有念把后半句话吞回了肚子里。

林余时鲜少打断人谈话,但今天不知怎么再次开口打断道:“丫头,下午我要回趟学校。”

“诶?怎么?”程有念别过头顺理成章的不再理周安。

“有课。”

程有念在风中凌乱了三秒钟之后,斜睨着不远处一块正边吃饭边闲侃的妇产科联盟,撇了撇嘴哦了一声。林余时顺着她的目光也往那边瞟了一眼,遂低头吃饭并不响。

周安虽然唠叨却终究有任务在身,最后随便扒了两口饭就走了。林余时吃完也去学校上课了。程有念一直磨磨蹭蹭磨磨蹭蹭等到张骞也吃完走了之后,端着餐盘到梁琴旁边坐了下来。在经过别扭的基本寒暄之后,梁琴讪讪问了句:“有念,刚才坐在你对面的……是林医生吗?”

程有念觉得忽悠不过去,只能点了点头,不过她很快想到了对策。在接下来两分钟里她一手捏造出了许多林余时的人渣事迹,纯属虚构却被她说的信誓旦旦。最后效果也使她感到十分满意——本来对林余时有那么点意思儿的梁琴,在经过她的一番谆谆教导之后,对他完全没了意思。

梁琴在稍稍感叹一下世态炎凉之后马上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侃侃而谈起来,话题扯的很远,从妇产科最奇葩难伺候的病患到当红的明星娱乐八卦,叶淮也是个健谈的人,程有念倒多半是在旁边听着,她最后只记得叶淮抱怨了句下午排刀排的挺满什么的,别的就基本都没怎么听进去。

趁着饭后的休息的时间,程有念神经兮兮的“一个不小心”来到了妇产科医师办公室。叶淮一吃完饭几乎就直奔手术室去了,何况是门诊值班的时间,丝毫不出意料的,办公室里没有人。

程有念对自己窥探病患隐私的事情,倒是丝毫没有内疚感。与其开口问张骞,即便两个人也不是熟到怕伤感情,但毕竟挑战了人家的职业操守。万一他不回答,她还白问,回答了,还觉得对不起人,平白无故的就被扣上了没有职业操守的帽子。程有念很善良的觉得与

其两个人一起被扣帽子,倒不如她一个人被扣,反正她也从头到尾没觉得自己会一直这么做个护士,职业操守要是丢了……就丢了吧。

程有念在很快找到了张骞经受病患的存底档案,只是厚厚的一沓光看着就十分虐心。她才刚刚对着日期翻了没几张,都还没找到那天的病患资料,就感受到了办公室门被打开时一阵阴风袭来,程有念终归是心虚的拿着资料的右手不禁颤了一颤。复而,耳边很快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那音调里的严肃险些没把空气冻结,程有念听后又不自觉的抖了一抖。

“你在干嘛?”

是张骞。

程有念抬头看到那人阴沉的脸时不知怎么反而腰不酸腿不疼也不心虚了,反倒扬了扬眉理所当然的接了句:“找东西,看不出来吗?”

张骞气急败坏的信步走来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资料,放回了远处:“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名词,叫做隐私吗?”

“知道啊,所以我才十分的让这种败坏人品的事情一个承担了,姑奶奶的高尚情操让我自己都想给自己奖朵大红花了。不用谢。”

程有念的那句“不用谢”让张骞更是气急——她这意思是自己还得谢谢她?他怒极反笑:“那还真是麻烦你了喏,说说看你想找的是什么?我直接告诉你不就行了。”

程有念说了两个字:“苏雅。”

“你问她?你问她干什么?”张骞又皱了眉头起来。

“就是好奇,求证一下。”程有念挑了挑眉,“难道你还觉得我是报社派来的卧底?挖点猛料好回去交差?放心,我大学主修的还真是法医,不是新闻系,更当不了娱记。”除了最后半句当不了娱记,其他都是真心话。要知道,程有念其实觉得自己还是挺有当娱记的潜力的,从她在论坛的恢弘战绩就不难看出她是支潜力股。

“你想知道什么?”张骞又是怒极反笑,虽说没有说话的语气里讥讽之意比之前少了不少。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程有念也十分不以为然的直接问:“苏雅是不是怀孕了?”

“是。”

张骞挑了挑眉,咬着牙恶狠狠的回答了程有念。并看到她脸色绿得跟油菜花叶的时候,心里莫名的快活。谁叫她,乱动别人的东西来的?还敢动得理直气壮的,一副“我可是为了你好”的感觉。只是看着程有念实在脸色难看,张骞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咳……你还…

…好吧?”

程有念骂道:“我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很好的样子吗?”

她说完愤愤的离开的举动,在张骞看来只觉得是自己吃饱撑了才去关心一下,顺便验证那厮是真的良心和良知一道被旺财吃掉了的。

介于程有念早上在手术室的表现被妇产科的张骞医生反馈为可造之材,护士长一声令下收回了不让她参与手术的成命。但在下午,程有念在手术中第三次把患者心率报错之后,护士长终于两眼泪汪汪的把程有念请出了手术室。应该说是撵出了医院,美名其曰:有念啊,你上午肯定是累着了,今天就先回家休息吧。

程有念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时间还早,如果现在去学校说不定还林余时都还没下课,但她难得没有兴趣去听课。程有念从冰箱里拿了一整盒鲜牛奶,坐在餐桌旁神游。灌了两口牛奶后,出于习惯给温景打了个电话,但那边没接,估计是在上课。又神游了好一阵,斜睨到了今天的晨报,便顺手拿过来翻了两页。

电话微微震动了两下,很快响起了悦耳的夜曲——是温景的电话。

程有念摩挲了两下手机屏幕接听了电话,目光游离在手上报纸图文并茂的一篇篇报道。

“有念,我刚下课,刚你打来的时候我还在上课呢。怎么了?诶,怎么你林老师的课也不来上了啊?”程有念刚把电话放在耳边,就听到了温景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从那头传来。她只嗫嚅了两下薄唇道:“张记,现在立刻马上死过去。”

“……程大小姐,奴婢一会儿还有课啊。”

“翘了。”程有念才刚开始龇着牙,温景就妥协了。程有念挂了电话出门前还愤愤的把那份晨报塞进了垃圾桶里,那张报纸唯一的彩页娱乐版上印着林余时和苏雅的合照,两个人是面对面坐在咖啡馆里。

知道什么叫有图有真相吗?这他母亲的就叫有图有真相!

☆、Chapter 25

清禾大学离张记很近,程有念到的时候,温景已经点了杯奶茶在角落里坐上好一会儿了。她原还想抱怨两句,只是见到程有念双手裹着外套眼里是幽怨到可以杀人的小眼神时,还是噤了声,献媚似的扬手招来服务生让她点单。温景算是知道了,狗腿这事儿要改吧比变学霸还困难,特别是见了程有念那主儿。

“大小姐,不知你这般火急火燎的召奴婢过来,所为何事啊?要是奴婢有什么可以给您排忧解难的地方,一定身先士卒置之死地而后生粉身碎骨浑不怕……”

程有念点完单等不及服务员送来,直接抓起了温景面前的奶茶灌了一口:“那你现在先给我粉身碎骨一个,让姑奶奶高兴高兴吧。”

温景僵硬的勾起唇角笑了笑:“……爷,你可真会开玩笑。”

“姑奶奶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跟你开玩笑。”程有念嗤之以鼻,“你说为什么人都这么爱客气呢?”

温景插了一句:“哟,我们有念怎么的忽然就开始研究人生道理了?是生理结构都研究完了,没事做?”

程有念不理她,自顾自接着说:“就说你吧,明明不想死,还说可以为了我什么‘粉身碎骨浑不怕’的。明明怕的要死,还非得说些客气的话。再打个比方,比如你在超市大减价的时候抢购到了一罐很热销的糖,你自己舍不得吃就留在可又不想别人吃,但见了别人还是会打开糖罐假惺惺的问一句‘你要吃糖吗?’,要是人家也客气说不要就算了,要是人家不跟你客气说了要,你又不高兴了。你不想给别人吃糖,那就自己把糖吃了呗,自己又不吃,就这么一直放着还不许别人吃,若是落到到最后坏了,你倒好随便惋惜一下就丢到了,那糖怎么办?糖会哭的呀。”

温景听着程有念的叙述,想都没想就断定这个什么糖啊糖主人的是个比喻,而且肯定跟林余时有关系。谁教,这世上也找不到第二个让程有念这么上心的人了。只是她不知道,究竟他们俩谁是那罐糖,谁是糖的主人,好像谁都像谁都又不像。

如果程有念是糖,林余时这个糖主人似乎是喜欢那罐糖的,这个设定目前而言并不成立。如果反之,也不合乎常理,因为程有念这会儿大致是在说那罐糖的主人如何不是。这么想着,温景又觉得,没准这根本不是个什么比喻,就是个单纯的比方。但程有念会心血来潮研究这个世界?……莫非,她脑子被枪崩了?温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途中一直敷衍的点头,弱弱的装出一副同

意的样子。

“再说那罐糖吧,虽然你不吃她一直把她晾在一边,但那糖因为是你当初买下的,所以那糖对你还是忠贞不二的呀。毕竟你买了糖,而且你也似乎很喜欢那罐糖的样子。可你把那罐糖扣着的同时,在超市里闲逛时又买了一袋软糖。而且你好像还吃了那袋软糖,为什么你吃那袋软糖呢?肯定是因为那袋软糖胸大脑残易扑到呗。”

温景从那袋软糖“胸大脑残易扑到”的“胸大”这一信息中,断定了软糖指的一定是苏雅,决计不会错。她再回过头来试图理顺程有念那段比悬疑小说还悬疑的话时,发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疑点:“……呃,那罐糖是怎么知道我很喜欢她的呢?”

程有念那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服务员端上来的生煎包,那神态着实看着慎得慌。她说:“别人说想吃那罐糖的时候,你不给咯。”

温景接着问:“是谁想吃那罐糖啊?”

“不是都说了吗?是‘别人’咯。都说了,这罐糖很热销的,如果不是那罐糖想被你买去,你还买不到呢。”程有念说时还一副“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温景。

温景觉得这样下去,她可能会被对面那个人弄得抽搐到嘴角痉挛,她忍着内心的愤懑和对程有念说自己很“热销”的行为的嗤之以鼻,强颜欢笑了一下,说:“那罐糖是怎么发现我吃了软糖的呢?”

“那罐糖最近认识一节丝绸,那节丝绸在糖果王国是有名个接生婆。丝绸跟那罐糖说,软糖有小软糖了。”

温景对她那个糖果王国的思维不置可否,只是十分好奇的问:“软糖不是被吃掉了吗?怎么又来了小软糖,按照正常逻辑,不是应该变成便便排除我体外的吗?除非我便秘。”

程有念恶狠狠的扫了温景一眼,温景吞了口口水之后低头默默尽可能自己抽丝剥茧还原事情真相。

按照程有念逻辑混乱的叙述,温景还是可以得出以下结论:第一,林余时可能出于某种护着妹妹免受别人骚扰的心态赶跑了程有念招来的蜂蝶,使得程有念觉得他对她有意思。第二,林余时可能和苏雅有一腿。第三,苏雅怀孕了。而她在得出这些结论时,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不觉得惊讶。

正在温景刚理出事情的大概脉络之后,她听到程有念在对面一脸认真一脸坦诚地说了句:“其实我说的那罐糖,不是指真的糖。”

温景闻言抽了

抽嘴角,硬生生扯了个惊讶诧异的表情:“啊!是这样啊……那你指的是什么?”

程有念听后,一脸无奈嫌弃加鄙夷的看着温景:“温景,你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温景黑着脸,在心里默默的掐死了程有念一百遍又问候了她祖宗九十九遍之后才稍稍平息了心里的怒火,却还是忍住暗骂:你他娘的脑子才是浆糊呢!你还真以为老娘不知道啊?

就在温景满肚子怨气的时候,程有念的目光焦距忽然落到了远处,眼神有些涣散:“温景,你说拆散一对情侣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是什么?”

程有念敛了视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地看着温景:“我不是在问你吗?”

温景语塞,只能接了句:“奴婢不知……爷,您可有什么高见?”

“高见就是,当着他们俩人的面,就这么走过去强吻那个男人或者那个女人。”话刚落音,程有念就站起身拿起了桌上的奶茶猛灌了一口,超刚才她目光所及的对面角落里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温景被程有念的出其不意以及像是要去解剖活人的架势吓到了,等她反应过来往相反的方向望过去的时候,看到了林余时,还有苏雅。

温景端着奶茶和座位牌跟程有念猫到了角落里看不见那两人的座位,温景刚刚坐下就忍不住开口说:“有念,你不正常。”

“不然你刚才以前都觉得我是很正常的?”程有念按照惯例进行着她对温景的嗤之以鼻工程。

“……”温景默了一会儿,“这得怨你,老是这幅不正经的鬼样子,才会让我觉得你很正常的……谁叫你压根就没有正常的时候呢?”

“我呸。姑奶奶平常很温婉的好不好,我平常可是连喝水都小口小口喝的少女!”

“原来你那个样子,还一直是小口小口喝的啊。那你大口大口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程有念白了温景一眼,不响。

温景清了清嗓子稳定了一下小心脏之后,继续盯着程有念幽怨的气场说:“说说看,出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了?”

“温景,我一直以为你是装蠢,原来你一直是真蠢。我刚说了那么多……哎呀,真是为你的智商拙计啊。”

温景哑言,她可是为了程大小姐的智商特地配合的好不好?做了这么大牺牲还

要被担心智商……她只扁了扁嘴说:“我是问,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嘛?”

“能做什么?”程有念终于用吸管吮了口奶茶,很快扯开了话题,“诶,后天有个家宴。我无聊的很,你一块儿来吧。”

“既然是家宴,我去干吗?而且我后天还有课呢。”

程有念不响,只是抬头淡淡睨了温景一眼,温景点头的频率几乎立马跟拨浪鼓同步了:“我去,我去……课不上了,不上了。”

程有念满意的点了点头。温景见状简直想踹自己一脚,何奈事情已经发生,她也只能说:“咱能回去讨论下上一个问题么?我都答应了,休想给我扯开话题啊。赶紧的把事情始末都告诉我。”

“温景,温景景?我不都告诉你了吗?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这事儿还有其他始末呢?再说,上回你跟周墨那事儿不都没跟我说呢吗?不过你现在也别说了,姑奶奶不想听。烦。”

温景挑眉:“就是……觉得程有念不应该躲到角落里,反正我认识的程有念,肯定不会。”

“那你认识的程有念,会怎么做?”程有念反问,“给外头的,一人一张死亡证明,还买二送一,死了大人顺便保送小的?”

“不是。”

“那是什么?”

“在她说了‘当着他们俩人的面,就这么走过去强吻那个男人或者那个女人。’,她肯定会站起来走过去,强吻那个男人或者那个女人的。而不是躲到角落里来,扮鸵鸟。什么眼不见为净的说法,太鸵鸟心理了,不适合你。就像实习小护士不适合你,是一样的。”

“你觉得什么适合我?”

温景摊了摊手:“不知道,谁知道什么会适合程有念那该死的清高呢?”

程有念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是啊,拿什么拯救你,我那该死的清高?这就是为什么我讨厌人说我是聪明人里的糊涂人,下次都给我记住了,千万别那么说,情愿说是糊涂人中的聪明人。谁叫我……清高呢?”程有念咬着最后两个字起身,径自走了出去。

温景还没来得及纠正自己顺便提醒她,那不是该死的清高,那是该死的优越感作祟,就见程有念走了出去。等温景赶上的时候,正巧撞见了惊悚骇人的一幕。她虽然觉得,按照程有念的性子走出去强吻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温景也的确是以为,她就算去,

也该是强吻个林余时,结果她竟然去强吻了苏雅。在场所有人,除了程有念,对这个十分具有违和感的画面,都是一个反应——瞠目结舌。

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程有念在完事儿以后睨了眼藏在窗外绿化带后面带着相机的人,勾了勾唇角,附到苏雅的耳边咬牙切齿的说了句话。

“不用谢。”

她说完就径自离开了张记。温景愣在原地,她是不知道苏雅怎么想的,但她觉得应该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到底谁他娘的有想要谢你的意思啊!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

☆、Chapter 26

温景是耍死皮赖脸的段子才成功搭上了程有念的车的,这回她难得的坐在了后座,没好气的冲司机说了句回家。

“有念……”温景刚一开口,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屏幕上闪着“星期六”三个字,温景不自觉的蹩了蹩眉。她刚想接听,手里一空,手机就被程有念一把夺过去了。来不及温景反应,程有念就又发挥出平时咋咋呼呼雷厉风行的效率接了电话一通乱骂。

“周墨是吧?你他母亲的再来烦我们家温景,姑奶奶就找人阉了你。姑奶奶本来还想给你留个全尸开个死亡证明就算了的,但今儿个姑奶奶不大快活,所以决定,还是阉了你吧。信不信由你!就这样,姑奶奶分分钟几百万的,懒得跟你废话,好自为之吧。”说完立马掐断了电话,显然让对方开口的机会都没给。

有了周墨这个炮灰撞枪口上的教训之后,温景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手机:“呃……那个……我的手机……”

程有念把手机丢给温景:“温景,你他母亲的喜欢星期六就直说,你俩这么闹腾来闹腾去,有意思吗?有意思吗?是不是人都喜欢闹腾啊?啊?你不烦我都烦了。”

温景听了一怔:“……好好的,说他干嘛。”

“我呸,好个屁。”程有念骂完缓了好一阵,才再问:“温景,你为什么不喜欢余时?”

温景收好手机晃了两下脖子活动筋骨:“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的?……何况,林老师又不是毛爷爷,我干嘛非得喜欢他啊。”

“我是问你为什么讨厌他。”

“呃……”温景哑然,伸手拨弄了两下刘海来掩饰心虚,“很明显?”

“是的,相当明显。”程有念别过头直视着温景的眼睛,很是认真的说,“你跟余时勉强算认识了这么多年,两个人根本连基本的正面交流都少之又少。”

“这样啊……怎么忽然问这个?”

程有念身子往后一靠仰头望着车厢的顶部:“说不定,我听了以后,就‘改邪归正’或者‘茅塞顿开’又或者‘灵光乍现’了呢?说不定,我就不喜欢林余时了。”

“你?”温景很是怀疑的睨了程有念一眼,“就以程家大小姐这死心眼儿的程度,可能吗?要是可能,这么多年,该放手的早放手了,这会儿还攥着呢就是放不下呗。要说我为什么不喜欢林老师嘛……可能是因为,林老师太多人喜欢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

向没什么竞争意识。要说讨厌,还说不上吧,就是觉得他这人——太优秀了。”

程有念皱了皱鼻子,说:“难道我没说过吗?我怎么记得我好像跟你说过。我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说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放手,万一你喜欢的人其实也喜欢你怎么办?万一别人待他不如你待他好怎么办?这么多万一加起来就成了一万,把他交给这世上任何一个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她见温景不吱声便紧接着补了一句:“这聪明人不喜欢比自己聪明的人这可以理解,你不喜欢聪明人……这倒也让人费解啊。”

温景瞪了程有念一眼之后,伸手自己揉了揉脸压下了炸毛的冲动,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威胁的话只能底气虚弱地说:“你再贫……再贫我就……我就走了。既然不想放手,那就别放呗,你这么纠结干嘛?”

“这次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哪儿都不一样。”程有念这样回答之后,温景一时想不到措辞。想象中兀长的沉默还没开始就被程有念结束了,她接着说:“苏雅如果怀孕了,就不一样了。”

温景听了笑侃道:“我还以为,如果是程有念的话,人就算今天举行婚礼,在婚礼上毫不犹豫搞破坏的人,肯定是程有念。人就算今天已经结婚了,不择手段破坏人家庭和睦的肯定也是程有念。这不过是可能怀孕了,就算是真的,那女人小孩的死亡证明估计还是程有念开的呢。怎么现在人即没结婚,也没订婚,你就焉了?”

闻言程有念脸上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更是严肃了,还是真正的那种温景往日都不曾见过的严肃。她微蹩着眉,说:“说了怀孕就是不一样。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觉得生命是怎么一回事?姑奶奶诚然没有那么多圣母情怀去理那些陌生人的烂事儿,可我是真不明白,那些个三天两头去妇产科做人流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但凡脑子装的是屎,也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变相杀人吧。我也不明白,人流这种事情究竟为什么合法。做了就做了,你他母亲的做完还莫名其妙的残害生命,不是人渣是什么?偏偏这么人渣的事儿,好像人人都觉得正常。”

这次,是真正兀长的沉默。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程家那个心理素质强大的司机先生在程有念只说回家的情况下把温景送到了家门口之后,程有念面无表情的提醒了句:“后天别忘了,记得要盛装出席。”

温景

讷讷的点了点头,而后都没有告别就迫不及待的迈开步子落跑了。

程有念那天晚上很成功的再次失眠,耳边是贝多芬的钢琴曲,是她叫不出名的曲调。

在程有念顶着黑眼圈出现在护士长面前的时候,护士长再次小心翼翼的提议让她回家休息。不过在程有念的坚持下,她最后本着为革命献身的精神留在了急诊科让护士长一整个上午都胆战心惊的。所幸,程有念倒是一点错都没出。甚至在杨医师主刀的那个经历了一场惨不忍睹的车祸病患的抢救手术中,对着那个血肉模糊的面孔表现出了异常的冷静。

程有念从头到尾都十分冷静的记录病患情况,及时发现病患内出血,甚至在主刀医师都没有注意到的意外情况下给氧,尽管擅作主张的成分比较多但由于应对措施及时正确护士长也只能随她去。而那个病患最后还是因抢救无效死亡时,程有念对着时间,说:“死亡时间,十二月二十日下午一点三十二分。”

病患的家属,那个中年妇女在得到病患死亡的消息的时候,拽着程有念的袖子不放。从一开始的苦苦哀求,到后面几乎是要厮打起来。放了别的医护人员一定会尽量避免这种医患纠纷,可谁教程有念不是什么善茬,两人干脆在手术室外面拳脚相对。所幸路过的周安及时出面,才防止了一个刑事案件。

“我头一次见女人打架打的这么凶。”休息室里,周安一边把手里的汽水递过去给程有念,一边笑着以一个轻快的语调揶揄。

程有念接过汽水放在一边,把护士帽粗暴的摘了下来,帽沿的别针拉扯了几根发丝,头发是生生的疼。她随手把头发别到耳后,边整理着别针边说:“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见过真正的所谓女人之间的战争,你以为扯头发撞南墙是打得凶了,其实更凶的多了去了。永远别觉得女人的战争可怕,就算是泼硫酸上刀子了,肉眼所看得到的,都是轻的。”

周安一怔,说:“……不怕病患家属起诉吗?”

“怕个龟毛,有本身你胜诉一个给我瞧瞧。”程有念完成了把别针都别到了帽沿上的工作后又把帽子丢在了一边,打开了汽水罐大口喝着。

“咳……有念啊,我觉得你吧特……”周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合适的措辞,最后说,“江湖气。”

“想说俗气就直说呗,不用拐弯抹角的。”

周安连忙摇头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说豪气。就冲你这喝水的架

势……就有点儿,像古时候的侠女。不对,是大侠。”

“豪气?侠女?大侠?你这都什么恶俗的破比喻啊。”程有念歪了歪脑袋,“还大侠咧,我这充其量就是只大虾,还是死虾一只。”

周安挑了挑眉笑着扯开了话题:“饭吃了吗?”

“我这样子像是吃了饭的吗?不过也没胃口。饿死算了,反正饿死还低碳环保。”程有念说着灌了口汽水,冰冰凉凉的感觉稍稍让她自己清醒了一点。

周安倒是没想到程有念还会有没胃口的一天,他光是想起那天在安南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盘子里蜜汁牛排的样子都想笑。他笑说:“呃,你饿死了,我不是就少一个可以胡扯的朋友了。”

“朋友?周安同志,你对朋友的定义也太低了吧。”程有念斜瞟着旁边穿着便衣的人民公仆,“我们一共见过几次?认识多久?连顿火锅都没吃过,酒肉朋友都算不上,你这就朋友了?”

周安嘿嘿笑了两下:“那是你对朋友的定义太高了。”程有念听后十分不屑的扯了扯唇角。

在一连串程有念意义上无营养的闲侃之后,周安因任务在身就撤退了。周安前脚刚走,程有念腹诽还处于那种由于人民公仆这么不靠谱儿时不时变相翘班的举动为人民感到担忧的时候,秦芸就一猫腰钻进了休息室。

“有念,你是不是跟林医生很熟啊?”她一开口就这样问。

程有念不响,点了点头。

秦芸又接着说:“这样啊,我觉得作为朋友,你现在需要去安慰他一下。”

“怎么?”

“他刚动了个大手术,病患抢救无效死亡了。其实那个患者送来的时候,苏医生就说没有抢救的必要了,也就剩了一口气。但是林医生还是坚持要动手术,其实林医生绝对是脑外的精英了,以前这样的病例也不是没有,医生坚持要抢救的也不是没有,不过多半病人也撑不了多久。今天林医生一来就接到了这个病人,刚刚才结束手术。”

秦芸见程有念没什么反应,就又接着说:“虽然说光我们院每天死在手术台上的病患就那个什么,但毕竟,林医生那种人……其实如果林医生是在脑外科,我早屁颠屁颠儿滚去安慰了。不过大家在同一个科室嘛……作为一个有节操的人,坚决不谈办公室恋情。所以啊,有念,便宜你了。”

程有念皱了皱鼻子,低头思考了好一

会儿,把帽子带回去的时候摘了两个别针揣在了口袋里。她走出去之前,回头对秦芸留下了一句话。

“秦芸,你是个好同志,请继续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吧。”

作者有话要说:顺便之前一直忘了说。

某人作为一个有精神洁癖的人渣,

人渣的儿子其实是很纯洁的。

☆、Chapter 27

走在医院的走廊里,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被通透化。程有念走到林余时所在的办公室门前,看着门把手暗暗倒抽了一口冷气。

昨天张记的事……

程有念皱了皱鼻子,一鼓作气象征性的叩了叩门就推门进去了。她进屋的时候,林余时正低头伏案写着病例,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就停了笔抬头。四目相对时,两个人脸上皆是彼此不能理解的表情有些诧异很快又都面无表情了。

林余时穿着一身白大褂,秋日的暖阳透过医院花园里高大梧桐树枝干繁琐的缝隙,细细散散的钻进屋子里,映在那人身上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道光圈。

程有念又皱了皱鼻子,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别针,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失败纪念。”她在离开前说,“来场比赛吧。输的人,去死一死。”

她揣在口袋里的手轻轻捏了捏袋儿里的别针,小声呢喃了句:“现在是,平局。”

办公室里的人盯着桌上那枚小小的泛着银光的别针出了一会儿神,等程有念早离开办公室好一会儿了,才轻声嗯了一句。他抿了抿薄唇伸手把别针放到了口袋里,而后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丫头别扭个什么劲儿,头一次见这么蹩脚的激励法儿。”

程有念回到休息室的时候,秦芸正在冲速溶咖啡,一见她回来就连忙贴上来问:“怎么样怎么样?”

程有念撅着嘴耸了耸肩:“还能怎么样?”

秦芸眉峰微微扬了扬端着烫手的咖啡搅拌了两下,笑着说:“有念,你很喜欢林医生吧。”是肯定句。程有念抿了抿唇线才开口问:“果然很明显吧?”

秦芸腾出一只手指了指程有念的脸:“都写在脸上了。”紧接着她又笑嘻嘻的说:“其实我就是觉得你俩站一块儿,特带感。”

放了以前,程有念听了这话肯定会跟秦芸大聊特聊个三天三夜,一块儿研究探讨一下为什么他们俩站一起带感以此来弥补温景那厮整天对林余时的事情嗤之以鼻,以至于程有念甚至没有机会向人表达自己为数不多的少女情怀。可是现在,她只能干笑了两声,说:“呵呵,没那么带感,起码我是不会吃了他的。”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秦芸想着没准儿是自己带感这个词用的不好,遂不假思索的换了个词,“特萌。”秦芸说的十分笃定,可程有念似乎无心听,径自端着白色马克杯去泡奶茶,出神之余偶然发现秦芸在讲话就很敷衍的点了点头。

“有念,听说你是清禾大学的?”秦芸这样问的时候,程有念也是点了点头。

“有念,我听说你是法医系的。怎么跑来做实习护士啊?”秦芸说着不等程有念回答

,就自顾自推测,“该不会……是因为林医生吧!呜……”最后那声“呜”像是秦芸出于对美好事物的羡慕一般,从那个声音的娇嗔程度程有念就可以听出,她是真的在萌。虽然她不知道秦芸在萌什么,这个破事儿吧别人不知道到了温景那儿反正就是个四级重口味大片。

秦芸又问:“有念,你当初为什么学医啊?”

“因为林余时。”程有念给出了一个让秦芸这个西皮党很满意的答案,秦芸也对此表示十分萌十分美好。她现在真想告诉秦芸,你站错队了。萌西皮最怕的是什么?站错队呗。简直是玻璃心碎一地。对于秦芸这个人,程有念忽然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绝对是恨晚,绝对是恨。

“有念,我听说……林医生在伦敦的时候,硕士修的也是法医啊。”秦芸像是抓住了什么奸/情或是萌点,讪讪笑着一件件一幢幢事情扒了起来,“然后你就跟着去修了法医……噗噗——现在又跟来医院甘当个实习护士。”

程有念有些不解:“为什么说是甘当呢?”

“诶,程老市长不是你爸吗?你见过哪个市长家闺女去医院实习护士的?”秦芸把那句“也没有护士上下班每天豪车接送的呀”吞到了肚子里去,挑了挑眉,俨然一副侦探样儿其中笃定的口吻像极了名侦探柯南里面柯南解密时的语气,“要不是我高考失误,也不会就混了个大专落到来当护士啊。要知道我的毕生志愿一直是让人家叫一声秦医生啊。”

程有念搅了两下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烫得很。她皱着眉放下了咖啡杯,说:“可以接着考啊。你工作几年了?好像满了几年的话可以直接考研。”

“真的吗?”秦芸的语气里满是欣喜的意味。

程有念说:“嗯。具体是几年,我也不大记得了,可以上网查一下。”

“谢谢你啦,有念。”秦芸笑着又问,“诶,对了,那林医生为什么没去做法医,而来了咱们院啊?”

“氰酸钾。”程有念抿了口咖啡回道,“他闻不到氰酸钾的味道。作为一个法医,因为遗传问题闻不到氰酸钾的杏味,如果是氰酸钾中毒死者,送到他手上尸检的话,真正死因永远不会被自己发现,在这点上永远需要依靠身边的助手。你也说了,他那样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有念你果然很了解林医生嘛。”秦芸挑眉笑了笑。

其实程有念也有一小半是推测的,不过她想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谁教她也想不到其他原因呢?程有念扯了扯嘴角,盯着秦芸看了一会儿,说:“秦芸,你认识秦言吗?”

秦芸听了不露声色的淡淡蹩了蹩眉,很快又莞尔道:“秦言?不认识,怎么

了?”

程有念点了点头:“嗯,高中同班同学。就是觉得鼻子挺像的,又都姓秦,所以就随口问一下。诶,她好像也在清禾大学,不过,好像是兽医系?”

秦芸努了努嘴没有接话。

程有念见状便不再问下去,尽管温景曾经说过程有念是她认识的人里面最不会看人脸色最口无遮拦,最难相处的人,想起来还真想拿皮鞭抽打温景两下。即便她说的也不全错,甚至应该说是说出了事实。的确也是她起的话题太奇怪了。

所幸秦芸也很快又笑嘻嘻的把话题转开了,两个人趁着急诊外科没什么病人的时候坐在员工休息室侃大山侃了好一阵,直到秦芸去换班离开休息室,才结束。

程有念素手端起马克杯,里面的咖啡已经微凉,浅酌了一口。虽然她一向不喝速溶咖啡,但现在发现似乎速溶咖啡也没那么难喝。程有念轻挑了挑眉,心情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

下了班之后,程有念透过车窗瞥见市立医院附近的一家教堂时,让司机停了车。清禾的秋风瑟瑟,她裹紧了风衣进了教堂,扯了扯深紫色的毛线帽。神父走过来亲切询问了一番,但程有念表示自己坐一会儿就好了。她坐在教堂里,安静的发了好一会儿呆之后才离开,到离开也一直没有进告解室。

程有念回到家,在玄关换好拖鞋按照惯例厨房的冰箱方向去拿鲜牛奶喝的时候睨了一眼立式衣挂,父亲程安栋的大衣外套挂在上面,他在家。

她从冰箱里取出一盒鲜牛奶打开喝前顺手拿来放在一旁的报纸和杂志,财经杂志周刊随便翻了两页除了大选的事情没什么特别的报道。再翻到当天早上报纸的娱乐版时,看到上面那张隔着玻璃拍的两个女人拥吻的照片时,程有念撇了撇嘴仰头喝了口牛奶。再看到硕大的标题旁边的副标题时,不知是不是喝了冰的鲜牛奶的关系,程有念不禁打了个寒颤,裹着风衣外套抖了一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