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主持人苏雅出柜,出柜对象还是市长千金,疑似被包养。
前半句倒没什么,后半句那加粗加红的“市长千金”四个字才是让程有念在室内颤抖的真正原因。很显然,这份报纸父亲已经看过了。程有念蹩了蹩眉,掌心传来源自鲜牛奶的丝丝凉意,她缓缓的喝了一口。程有念放下手头的报纸和牛奶盒,起身信步踏上楼梯,在二楼书房门前停了下来。
她一咬牙按下了门把手推门进去。程安栋依旧是西装革履的模样,此时正低头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刷刷的掠过不知在写着些什么。他抬头见了程有念,只淡淡勾了勾唇角说了句:“回来啦,怎么今天这么晚啊?”
程安栋轻笑着低头,继续边写边说:“晚饭
吃了吗?”
程有念嘴唇抿得紧紧的微微有些泛白,她没有答话只是一点一点慢慢往里挪着步子。
“实习还习惯吗?”那人接着问。
程安栋见她迟迟不回话,刚想抬头就听见那人说了一句话,他手里的笔不知觉的顿了一下,险些在纸张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墨迹。
“爸,对不起。”程有念说。
☆、Chapter 28
翌日,一大清早的,程有念就被管家叫醒了。程有念有一条严格信奉的人生信条,杀人放火随你便,绕我清梦提头见。于她而言,抢走林余时和叫她起床是同杀父一样一样的大仇。特别是在这种,她没有课又请了假不用去医院的日子,简直是罪上加罪。不过在管家莞尔解释说是温景小姐在楼下恭候多时的时候,程有念决定原谅老管家,转而把这等同于杀父之仇的仇恨移花接木到在楼下恭候多时的温景小姐身上。
程有念记得自己只让她今天盛装出席,可没让她一大早跑来叫自己起床去晨跑。身背如此深仇大恨,程有念在洗漱完之后原本昏昏沉沉的状态醒了一大半,杀气重重的下楼。
她下楼见到温景的时候,那人正在坐在长桌的一端边翻报纸边喝早茶。温景穿着棒球服外套和牛仔裤,头上带绒毛的鸭舌帽上印着一个大大的字母M。程有念见了第一反应就是嘴巴张到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的大小,她说:“温景!我不是让你盛装出席吗?你这……也忒盛装了吧!”
温景闻声抬头,一脸无辜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点了点头:“的确是太隆重了一点。”
“温景,你现在最好给我去死一死。你说,你起的比商业间谍还早潜入我家是不是为了让我睡眠时间不足,让我没有办法在世界末日拯救地球,从而致使人类走向灭亡!你就承认吧,我早就发现你是冥王星人派来地球的间谍了。我迟早会代表全人类,给你开一张死亡证明的。”程有念龇着牙,说完睨了温景手上那张报纸微微扬了扬眉。
温景顺势晃了晃手里的报纸:“你能不能拯救全人类我倒不知道,不过我终于明白你大概就是拯救了苏雅。”
程有念撇了撇嘴,夺过了手上报纸丢到一边:“我拯救了地球也不会拯救苏雅的,你想太多了。”
温景笃定道:“你就是知道怀孕这种事情对一个艺人来说是件有很大影响的事儿,主要问题还在苏雅的确有些……于是这事儿就上升到隐私的高度了。所以你就干脆扯出点什么出柜三角关系等等话题,把怀孕的事儿压下去。在这个好基友一辈子一被子的时代,你腐我腐大家腐……这种事情,清新小百合的话题性也的确不弱。虽然似乎扯出了一堆烂事儿,不过也算很有炒作头脑嘛。”
程有念轻轻挑眉,说:“那还要多谢夸奖了咯。还要,你就打算这样参加晚上的宴席吗?”
“程有念,你别给我扯开话题。我反讽呢你还
真别谢,我呸,惹一身脏水,值得吗?虽然我不太懂政治场上的事儿,不过都写成这样子了对伯父没有影响吗?要不……有念,要不你让伯父动用点特殊手段把这消息压下去?”
“你觉得就这份晨报的发行量,消息压得下去吗?就算报社刊登道歉启事,人家都会觉得是故意欲盖弥彰。何况……我爸从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动用特殊手段。安啦,这点事情,还是没问题。”程有念吸了吸鼻子,说话时目光时不时上下打量着温景,“不过倒是真的看不出来,温景小姐还能有如此深谋远虑的时候。还有,说正经的,你确定你今天就这样了?”
“不就是一场家宴嘛,你让我参加就够奇怪了,我再真的盛装出席不是喧宾夺主了嘛。何况,我这样有什么问题吗?这不是为了你,我特地从衣柜里挑了件最爷儿们的衣服来穿,免得你又往哪儿哪儿一站都霸气侧漏的。我可是用心良苦的挑了打算在百年校庆的时候陪衬你的衣服,让它提前出来陪衬一下。”温景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问:“你说的这家宴……什么规模啊?”
程有念见她终于问到点子上了要开始意识到问题了,反倒一脸轻松的勾起唇角笑了笑:“喏,你就往周围看一下,一会儿会有人来布置。大抵就是,这屋子能容纳多少人是多少吧,对了还要加上花园。”见温景听了抽了两下嘴角,程有念还特意又轻笑着补了一句:“也就,百来号人吧。”
“百来号人……”温景黑着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欲哭无泪,“程大小姐,你家宴的定义到底在哪里啊!”
程有念眨巴了两下眼,咧嘴笑着:“其实我看你这身也挺合适的,放在一堆穿西装礼服的人里面,肯定特亮眼。诶,不还要在校庆的时候穿吗,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周五就要校庆了呢。今儿个晚上,我就给大家好好介绍一下,温景小姐这身大有来头的服饰,实属用心良苦不能白白浪费了。”
温景越听脸色越沉重,最后干脆拉着程有念往眩光方向去:“走,陪我去搜街。”
“诶诶诶……温景小姐,你好歹让我拿件外套啊,诶……”
“现买!”温景十分霸气的放话,霸气到甚至给人一种她会替程有念结账付钱的错觉,这让程有念很想踹她一脚。
两个人到了新城的一家商场,一路上程有念都一直骂骂咧咧的喊冷,一到商场就拉着温景杀到了商场二楼一家女装专柜,眼疾手快的拽了一件米色的风衣出来直接报
了个尺码。服务员拿来之后也是试都没试,就去刷卡结了账。
温景还在诧异于一个女人的办事效率竟然还能用在逛街买衣服上,并且在看了那件衣服标签上的数字时,她更是有一种流泪满面的冲动。温景刚想哭天抢地的骂上程有念一番,连台词都想好了,如果不合身怎么办啊云云,但见程有念套上了那件风衣——竟是异常的合身。温景把准备好的台词统统咽了下去。
还真让瞎猫撞死耗子了。
而后两个多小时里,温景都穿梭在一家家服装店里试着一套套小礼服。买得起的不满意,满意的买不起,温景简直觉得自己在这两个小时里看到了自己人生的缩影。而程有念就扮演着一个不耐烦的男友的角色,只是这个男友还比较聒噪的一点就是期间不断的喊饿。
其实如果是平时,程有念一定为了自己胃的生命安全,随便挑一件合身的在逼迫温景结账不成的情况下,自己结了去吃饭。可是介于早前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她和苏雅出柜的新闻,所以她决定收敛一点,不然人家该误会她又顺带把温景包养了就不好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听到了某家店员在后面儿嚼舌根的八卦声。于是在温景换好自己的衣服出来准备去试下一件的时候,程有念果断的冲温景邪魅一笑之后生拖硬拽的把满口嚷嚷着“还没试完呢!”的温景拉去地下一层进食。
在程有念坐在一家锅贴专卖店等食物的时候,温景还在抱怨:“我刚刚还没试完呢!程小姐,你就这么饿吗?”
“反正试了你也不会买的。”
温景咳了两下,佯装清嗓子,实际上是被噎得没话讲只能噤声。而程有念不知怎么的,倏地起身:“走,我们换一家吃。”
“诶?怎么了?”温景下意识去把程有念拉回座位上,“付了钱的,付了钱的!”
“没胃口,换一家。”
“刚才是谁哭天抢地的喊饿的,换一家要多等好久呢。何况……付了钱的!程小姐,请你冷静一点,付了钱的!”温景的重点,其实是这顿是她请的,是她付了钱的,“付了钱的,你懂不懂?”
程有念垮着脸,还没接话,就有一个男人走近了她们。而后所幸讪讪笑着,一屁股在她们那桌坐了下来。
“小护士,早啊。”那男人如是说。
温景又有些状况外,怎么的最近程有念多出了这么多她
不认识的朋友?温景顿时有了一种,自己可能错过了很多精彩戏码的感觉。她看了看那男人,又看了看程有念,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离了好一阵,程有念才终于开了金口:“这是温景。这是接生婆。”她这样面无表情的介绍道。
那男人脸一沉,不过很快恢复了讪笑的模样:“哎呦,有念啊……干嘛这么严肃嘛,之前的事情,我已经不计较了,我发誓。”
程有念不屑的斜睨着张骞:“我呸,你计不计较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还有,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你就算想拼桌不需要咨询一下旁边人的意见吗?”
“什么事情啊?”温景插了一句。
“至于吗,我不就开个玩笑嘛。”张骞往椅背上靠了靠,撇了撇嘴说,“谁叫你先问都不问一下,就动我材料的。”张骞的确是觉得自己就跟她开了个小玩笑,没想到这小护士脾气大的很,还气上了。之前在医院里撞见也跟完全没看到他一样,全把他当透明人。他跟她开玩笑,还不是她自己先惹起的。
温景凌乱了一下,这两个人似乎完全没有理她。
“开玩笑?”程有念别过头来盯着张骞,“开什么玩笑?”
温景只觉得自己更加凌乱了。
张骞耸了耸肩:“哎呀,那个玩笑算我开的有点过火。不过,那不也是小护士你先……”他还没说完程有念就打断了他:“丝绸先生,你是在说之前你在办公室里说苏雅怀孕了,是在,开玩笑?”程有念最后“开玩笑”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咬字之清晰,清晰的教人心里发毛。
张骞点了点头。温景这会儿算是摸清了一条状况——苏雅没有怀孕。诶?那程有念不是白惹一身脏水。
“死接生婆子!那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所谓的玩笑,已经严重影响到社会安定和谐了呢!”这次,程有念说的,是大实话。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回归顺手的风格就写的异常顺畅。
☆、Chapter 29
北方冷空气袭来,清禾市各大商城都开起了中央暖气,但在这强大的中央暖气之下温景看了程有念那要杀人的架势,就觉得自己好像站在西伯利亚的寒风里一样瑟瑟发抖。
而事实上,她觉得自己是在替她对面的男人颤抖。如果苏雅真的没有怀孕,那么程有念就真的是白惹一身脏水了。所以这次温景完全可以理解程有念的反应,甚至觉得她这样的反应已经是比如来佛祖还仁慈的反应,如果是自己的话估计早就抄起桌上的筷子戳瞎那人的眼了。
程有念连做了一串深呼吸后咧嘴笑着梨涡浅浅,看着甚是诡异,她弯着眼角好声好气的说:“张骞同志,你是说,苏雅女士其实没有怀孕,是这样吗?”程有念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问题,张骞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点头肯定。
温景在听到那人似乎叫张骞的时候,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难怪说什么丝绸君,她有那么一点了解了。
“你,确定?”程有念照惯例无视温景稍稍往前凑了一下继续笑眯眯的问。
张骞缩了缩脖子,身体不自觉的往后倾了一下尽量和程有念保持安全距离,又是点了点头。
程有念不响了,笑得无声却肆意,最后笑容僵在了脸上骂了一句:“我了个去。那她没事儿往妇产科跑什么跑!不孕不育吗难道?真是闲着没事儿干,吃饱撑了吧!”
张骞扯了个很难看牵强的笑容,说:“这我就不能告诉你了,保护患者隐私可是我基本的职业操守。”
“操守?”程有念挑了挑眉重复了一遍,“你现在跟我提操守?一个接生婆要个龟毛操守啊!你的操守既然都已经影响社会和谐了就赶快丢掉吧,让操守君去陪节操君吧,节操君已经风中凌乱那么多年了。再说你都不看古装剧的吗?你见过哪个接生婆是有操守的?”
张骞抽了抽嘴角:“说谁没节操呢?”
服务员正好来送生煎和锅贴。程有念拆开了筷子外面的纸套,拿着筷子恶狠狠的戳了两下盛着醋的小碟子,凶神恶煞的盯着张骞看着:“在你决定成为一个妇产科男医生的那一刻节操就已经离你而去了。”
张骞抖了一抖,闻言遂黑了脸,说:“说就说嘛,至于成天拿这个说事吗?……有一点倒还真被你说对了,苏雅还真不孕。”
程有念听到张骞打算坦白从宽的时候低头还准备边吃边听,在听到下一句的时候,夹着一只生煎包的筷子一
颤险些掉了。她撇过头看着温景,很刻意的眨了眨眼:“温景,我觉得我没去算命当半仙儿真是浪费了。我简直就是先知啊!”
温景不屑的瞟了程有念一眼,也没理她。就听见张骞接着道:“苏雅因为工作特殊的关系,之前长期服用避孕药之类的来延迟经期。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这么说来,还挺不容易的啊。”温景下意识的表达意见,张骞听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程有念皱了皱鼻子,说话的声音有些弱:“她不就一个财经频道主持人吗?有那么多工作吗……”
张骞说:“那是在她做模特的两年了,要跑通告走秀什么的。苏雅来我这儿也已经快一年了,这次被拍到应该算是意外。她连同经济公司都急了,经济人也来找过我两三回了,生怕我被狗仔收买抖出去。”
程有念撇了撇嘴,似乎是还有些怨气:“那你干嘛跟我说。”
“这不是你一直问吗!再说……再说……”张骞不知怎么语塞,再说了半天也没再说出个所以然来。程有念也没兴趣问,就这么闷头吃生煎。
此后温景倒是和张骞又以查户口的友好的方式交流了一番,不过三人还是在吃完饭后分道扬镳。张骞表示下午还有班,就去医院了。温景还想接着逛,但程有念坚决表示温景是不会买的所以要求回家,提议她借件衣服给她算了。抱着省了一件礼服钱的心态,温景最后欣然同意了。
只是路上,不知怎么的,程有念一直闷闷的,也不说话就盯着窗外发呆。在回到程家之后,温景果然看到了许多人在客厅花园布置,四处都摆上了鲜花,院子里已经铺上了红地毯,原本客厅的沙发撤去了变成了一个舞池。
果然,这种东西不能叫家宴吧。在家里开的宴会就叫家宴,这都是什么理论啊。
温景在心里暗嗔了一句,没等她细看,程有念就拉着她上了二楼到了她的衣帽间。对着琳琅满目的衣架帽架和鞋架,温景攥拳愤愤的骂了一句:“这就叫腐败!”程有念并不作响,只是立在一边等她去挑礼服。
温景暗叹程家佣人素质之高,衣服被整齐规划的分了类,风衣是按照颜色有浅到深的分类,就连礼服也是从短到长一一整齐排列,堪比专柜,甚至比很多的品牌专柜看起来还上档次。愤懑之余,温景打量着各色衣装问了句:“怎么很多都从没见你穿过?”她说着目光落到了一件米色的风衣上。
“不合适。
”程有念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温景拿起那件米色的风衣,皱着眉,觉得十分眼熟,复而像是灵光一现,拿着手里的衣服和程有念身上的衣服做起仔细的对比。
一模一样。
程有念说:“别看了,就是一样的。”
温景听了立刻炸毛:“程大小姐,这一件就多少钱,你没事还去撸它个两件,神经啊!”难怪之前看都不看,直接去结账,合着家里已经入了一件了。温景看着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欲哭无泪,你好歹换个颜色不是。
“我喜欢的衣服,买几件都无所谓。”程有念说的坦然,让温景为之一振之余更想杀光天下官二代和富二代。
我呸。她暗骂了一句,满心愤懑继续滚回去挑礼服。
程有念见温景迟迟不决定,于是就在礼服区走了两步,随手抽出了一件很亮眼的大红色小礼服,说:“就这件吧,我没穿过。”
温景对着那件衣服看了一会儿,很快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你逗我玩儿呢?还是考验我的记忆力啊?”
“怎么?”程有念吸了吸鼻子,手轻挥了挥指向了鞋柜的一端,“配套的鞋子在那儿,去试试吧。”
温景顺着程有念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双绯红的小高跟鞋,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更是凝重了一番:“程小姐,别逗了,我清楚的记得这是你大一那年生日的时候林老师送你的礼物。开什么玩笑,现在你是不快活小手一挥,一会儿要是缓过神来,想着自个儿都舍不得穿的衣服我就先去玷污了一番,当着百来号人扒了,那我是该裸/奔回家还是泪奔回家呢?”
程有念泄了气,干脆席地而坐红色的礼服铺在了瓷砖上很是扎眼,她说:“放心吧,我又不会真扒了你。”
温景一愣,自己的玩笑话好像还真被那丫头当真了。她忍不住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的蹲下来,跟哄小孩似得说:“我开玩笑的。”
“温景,你说程有念这人是不是特难相处,特烦人,特麻烦精,特讨人厌啊?”
程有念的提问过于认真,让温景又是一愣。她说:“没错,特难相处,特烦人,特麻烦精。前面几条都是真的,不过讨人厌嘛……”
温景还没说完,程有念就趁着她停顿的间隙插了话:“你看,她成天什么都做不成还就知道惹一堆烂摊子。自以为是,还自命清高。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吧,就是
个人渣,但是吧,别人说她人渣她就是不乐意。她自己说说是可以,别人,就是不能说。你说,烦不烦人?”
“真是烦死了。”
程有念听了抬头看了看温景,又低下了头不响。
“小祖宗啊,我刚才那句也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温景见状连忙说,“其实程有念那个家伙一点儿也不讨人厌,她就是护短。你看,以前星期六那个贱/人欺负我的时候,她不也仗义出头嘛。她就是护短而已。”
温景自顾自在她旁边的地砖上做了下来接着说:“虽然我吧,总说嫌弃她,还老说她世俗。其实我很羡慕她啊……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想什么说什么……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看起来娇蛮跋扈的程有念,觉得其他人怎么想都无所谓的那个程有念比较可爱。别人觉得她不讨喜,不过是因为没有被她拉到护短的行列里来,温小姐觉得自己三生有幸被她护着。喏,其实温小姐很喜欢她哟。”
程有念皱了皱鼻子,起来时候不痛不痒的踹了温景一脚:“真肉麻。温景,你该不会是爱上孤王了吧。”
温景笑了笑:“是啊是啊,圣上明鉴,求纳入后宫。”
“你确定?孤王幼时看一部法国电影《两小无猜》的时候,就把男主人公小时候的要当一个暴君,一到星期四折磨其他人的心愿作为自己的愿望了。”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求蹂躏啊暴君小姐。”
程有念居高临下的睨着还坐在地板上的温景,下了结论:“果然你才是个M吧。”
“诶,暴君小姐,如果林余时之前真的跟苏雅有一腿,后来洗心革面来投奔你了,你会收那只战俘吗?”温景觉得自己提了个有趣的问题。
“不会。”程有念答的肯定,“我不需要战俘,杀光他们。”
温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暴君小姐,你难道是觉得我没看过《纳尼尔传奇》吗?别老搬人家女王的台词。”
☆、Chapter 30
程有念最后穿上了那件红色的小礼服,她踩着小高跟皱着眉别扭的在温景面前走了两步之后,头一次在温景脸上看到了惊艳的表情,还是那种活像“哎呀妈呀原来你是个女人啊”的表情,让程有念真想换双十五厘米的尖高跟,一脚先把她踹的血肉模糊再甩她一脸翔。
见程有念气急败坏的模样,温景又打量了她一番,说:“暴君小姐,在你是暴君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太平公主,现在发现,其实太平公主很有女王的潜力啊。还真别说,我以前还老觉得大红色特俗气,暴君小姐,就是牛掰。”温景说得信誓旦旦一副很崇拜程小姐的模样:“愣是把俗气的红色,穿得霸气侧漏了。”
“还霸气侧漏?不姨妈侧漏就很好了。”程有念拎着温景把她往礼服里一丢,“随便挑一件儿,再不决定砍死你。”
温景最后以为了衬托程有念的高贵美丽为由挑了一件很安全的粉色小礼服,典型的基本款,从设计到颜色选材都是中规中矩。其实程有念身上那件也属于礼服中的基本款,差别在于,是手工定制的,而且颜色用的十分大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温景的关系,程有念一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觉悟,很嚣张的让人把客厅的沙发抬了回来,说是等人来了再抬走——现在,她要看电视。当那人恭敬的鞠了个躬然后马上让人把沙发从二楼储藏室挪回原来位置的时候,温景瞬间意识到,像周墨那样的富二代,也是做不到像程有念这样的官二代的气场的。有钱算个什么玩意儿?在这个全民拼爹的时代,拼的还不都是你爹是不是李刚嘛。
温景就这么陪着程有念看了一下午的影碟,是经典美剧《老友记》。其实一开始是打开电视就看到了苏雅主持的财经新闻,总之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回去主持财经新闻了。程有念迅速关掉了电视,开始放影碟寻求治愈。然后就看了一下午的《老友记》,直到程有念的父亲程安栋回来。
程安栋一进门,温景就跟中学生见了训导主任一样腾地一下从沙发崩了起来,站得笔笔挺的鞠了个躬,嗓音十分洪亮:“伯父好。”
程安栋笑了一下:“温景也来了啊。”他眼角的笑纹教人看了觉得十分亲近和蔼,却让温景更是紧绷起来了,又鞠了九十度的躬道:“是。”
“爸,回来啦。”程有念也起身笑着跟父亲打了个招呼,遂拍了拍温景,“温景,我爹又不是训导主任,你不用这样。”
他不是训导主任,可
他是李刚啊。
温景咬了咬牙,各种淑女矜持的保持了安静。虽然她这么狗腿的想,但对于程伯父这个人物,她还是打心底里儿敬重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敬重。感觉他身上透着一种军人气质,而不是在官场摸爬滚打的腐败气质。至于后者,她倒是在程有念身上一览无余。所以每次温景见了程父,都有一种见到了偶像的感觉。
程有念见没人说话,就来圆场:“温景同志,不知你有没有什么□一手咨询要跟程老市长汇报呢?”
温景听了郑重其事道:“有的,有的。李某是本人一高中同学,此人目前就读于我市财经大学。据悉,李某一室友,前阵晚九点在财经大学校门口被人抢了手机钱包,该学生遭遇抢劫后第一时间哭着跑去了校政教处同老师汇报情况。而该校政教处老师却说,由于我校近期在评选市文明学校,报警的话可能会被认为保安系统有疏漏而导致选举失败,所以建议是——算了。汇报完毕。”
程有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温景,看不出来你还有跑社会新闻的潜力嘛!”
程安栋听完倒是点了点头:“嗯,的确算□消息,一会儿正好跟教育部的说一声这事好了。”
“爸,你别理她。”程有念对自己父亲的反应似乎有些不满。温景则像是得到了表扬的小学生一样很是得瑟的笑了笑。镇压官二代的利器是什么?她爸李刚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温景敬重程安栋的原因之一。
在“李刚”的“淫/威”之下,沙发被撤走了。距离宴会正式开始还不到一个小时,不过显然上流社会的人渣们都是本着守时的原则——从不早到。
所幸被换上红桌布的长桌上端出了食物,程有念端了块儿原味乳酪蛋糕很是优雅的坐在自家开放式厨房做的临时吧台旁边安静地吃着蛋糕。酒保在里面安静的擦拭着一个个玻璃杯,温景觉得闷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酒保聊天。只是人家酒保比较高贵冷艳,基本不怎么搭理她。倒是程有念一说口渴,他二话没说立马递上了杯温水。
传说中的差别待遇。温景抽了抽嘴角,这厮铁定是刚才看到了他家主子刚刚跟自个儿闹别扭,这会儿得着机会就赶紧抱大腿。怎么说呢,反正自个儿的狗腿劲儿绝对是比不上那酒保小哥的。
正幽怨呢,就有客人到了。是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中年,一个青年。那个青年人温景认得出来,是周安。
程有念见了两人只是站起来和中年人打了招呼:“张叔叔好。”温景跟着起身,点头致意了一下。
“诶,有念啊,都长这么大了呀。”那个被叫做张叔叔的男人笑说,“这是你的小朋友吧?”
温景觉得“小朋友”这个形容词表示很是违和,但人家是长辈也只能笑着不响。“嗯,温景。”程有念这样介绍的。
“张局,来这么早啊!”楼梯边上传来程安栋的声音,而后两个长辈就一起闲聊开了。周安则是笑嘻嘻的脱离了一块儿来的张局到程有念身边说:“好巧啊。”程有念挑了挑眉答道:“有什么好巧的。”
周安语塞,还是温景来圆场:“周安哥,你怎么也来啦?”
温景刚说完,就觉得自己说了句极其蠢的蠢话。跟他一块儿来的那个人,被叫做张局,显然是个干部级别的,他又是个刑警,跟着上级一块儿来参加个市长家的“家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她这么一说,倒好像是人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似的。
不料周安也被感染了程有念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周墨一会儿也会来,不过应该会迟一点儿。”
他一提周墨吧,温景忽然又萌生了一种乌龟心态,但还没等她开口,程有念就把她的计划掐死在了襁褓中:“你可别想跑。”然后温景又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谁要跑了?”
于是,跑不了了。
而后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人,其中很多人温景虽然都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光凭他们的衣着吧,也就知道来头不小了。只是在这些里面,她迟迟没有看到林余时的身影,林父林母来的时候也只说他要晚一些才能到,并没有说原因。程有念倒是一改往日作风,个个都是喊着叔叔伯伯阿姨姐姐的,脸上的笑容也十分得体。温景总觉得吧,她在赎罪,因为之前给向来没有负面新闻为人十分低调的她爹李刚惹了点麻烦,所以现在需要笑脸迎人来赎罪。
期间,就连遇到苏雅的父亲自己老爹的政敌,程有念都是笑着打招呼:“苏伯伯好……怎么不见苏雅姐姐呀?……”诸如此类的。
林余时绝对算是姗姗来迟了。
那男人着了一身意大利手工制的合体西装,衬得整个人英挺而寻不出一丝诟病。林余时的出现,绝对吸引了席上多数淑女名媛的目光,而他臂弯挽着的那只手的主人更是吸引了众多目光。那女人穿着一身合身的红色抹胸小礼服,同
样是基本款但还是露出了诱人的沟壑。
苏雅,36D。
“我呸。”程有念咧着嘴角笑得灿烂而明媚,除了温景以为,没有人知道她笑得如此天真烂漫却是在爆粗。
温景觉得现在这个场面像极了古时候帝王后宫嫔妃争宠的场面,而现在上演的狗血戏码,叫做撞衫。严格来说是撞色,不过这跟撞衫也差不多了,两件礼服都属于基本款,颜色一样的话,基本没人会研究暗纹之类的细节。温景扯了扯嘴角,试图在这场即将来临的血腥事件中明哲保身,对着程有念一通猛夸:“有念啊,其实,我觉得苏雅充其量就是公主级别的。你不一样啊,你比较高端,你绝对是让人禁欲的女王级别。”
程有念还是保持着那样的笑容,轻轻俯身到温景耳边轻声说:“温景,菜刀被放在二楼储藏室了。哀家看那个红色儿不是特欢喜,你现在去拿刀来照着她的胸上插一刀。如此,哀家想着,甚好。”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
☆、Chapter 31
温景听了暴君小姐的话严重内伤:“今天星期几来着?暴君小姐,今儿个星期三啊!你要行凶也得等星期四啊!要尊重原著,不是吗?”
程有念瞟了她一眼,脸上还堆着笑,也不响,只是优雅的踩着小高跟上楼。等她再下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小礼服,温景四下顾盼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个黑化的女王吸引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问道了恐怖的血腥味儿,温景决计没有想到程有念第一句话就是笑眯眯的附到她耳边说:“怎么?星期六先生没有来急了?”
“谁说的?”温景窘迫的挑了挑眉接了一句。
“那你在找什么?”程有念话语里满是揶揄的味道,“果然,还是诚实的暴君小姐比较可爱。”
后面那话从程有念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温景不禁鄙夷的瞥了她一眼,然后随便抓起手边的一盘芝士蛋糕说:“找这个。”
“满场的顾盼就是为了找块儿芝士蛋糕……温景,我真替你的智商感到拙计。”
程有念刚说完,一旁的周安就率先轻声笑了出来,复而笑着弯腰对程有念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那么,不知道暴君小姐,能不能赏个脸呢?”
程有念环顾一圈在多数大众的目光里对上了林余时清冽的眼,距离有些远看不分明他脸上的表情。程有念淡淡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丝挑衅微微上扬,她弯着眉眼道:“其实不太想赏脸。”说着却把手放了上去。
两人走到舞池中央,跳的是国标。伴随着主人的加入,舞池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林余时并没有向谁邀舞加入这些人的行列,他身边的苏雅也一样,甚至拒绝了两个男子的邀请。
周安率先开口:“其实周墨没有要来,我随口说来骗骗她的。”
夹杂着背景音乐,程有念没有理周安的话单单轻声笑着对他说:“你猜,如果一个女人她本来用自己的身份就可以出席这个宴会。但是她偏偏作为另一个人的女伴出席,是什么心态?”
周安笑说:“是喜欢他吧。有念会对无关的人感兴趣吗?”
“不会。”她几乎是秒答,脸上保持着温润的笑意,往林余时所在的位置轻睨了一眼,“我只对我喜欢的人感兴趣。甚至是喜欢我的,我也是不会感兴趣的。”
周安也顺着她的目光瞧了一眼,挑了挑眉:“对于一个费尽心思暗地里制造各种巧遇
来博存在感的追求者,程有念小姐的拒绝是不是显得太过于直接残忍了呢?”他笑了一下。
“果然吧,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狗血的事情,除非有人蓄意为之。”背景音乐曲调悠扬,程有念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同是天涯沦落人,送你一句话,天涯何处无杂草,何必单恋一根草?”
“那你呢,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周安轻哼了一声,说话的语调倒也轻快。
“我是已经吊死了,没办法。趁着你还没吊死,赶紧另寻出路吧。”程有念一时没跟上脚下的节拍乱了步伐踩了周安两脚,不过她只坦然笑着一点歉意都没有,“这么说吧,喜欢上姑奶奶就是你活该,别想了,根本就是自己找虐……姑奶奶我也是活该,我们俩凑一块儿充其量就是个找虐俱乐部。”
周安沉默了一会儿才扑哧笑了一声很是释怀说:“的确挺虐的,还是虐身的那种虐……我不吊死也迟早被你踩死。”
程有念浅笑着没接话,再往林余时刚才在的位置时那边没了人。程有念不自觉的微蹩了眉,趁着转身的时候在人群里寻找林余时的身影,最后在舞池里不远处找到了,而他的舞伴正是苏雅。
她皱了皱鼻子,但见周安故意俯身到她耳边故作亲昵的说:“既然我们是同一个俱乐部的,本着团结友爱的心情,我决定拉部长一把。不用谢。”最后那句不用谢像极了是程有念才说得出的话,还当真是同根生了。程有念在被周安带着往林余时那边挪了几步之后才意识到,他是想换舞伴。她勾着嘴角瓷声道:“还是谢啦。”
“客气。”周安笑着说完刚要抬头,就听到一个清和的嗓音道:“换个舞伴吧。”
等程有念懵懵得跟苏雅换了位置,鼻尖嗅到清淡的夹着消毒水的薄荷香时,她才确定那个人是林余时没错。显然苏雅对此也是楞了一下,不过很快覆上了莞尔笑颜。程有念自认到了林余时面前段位不够,觉得欣喜奇怪又烦躁。
她不明白林余时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他是吃醋了?如果放了之前,她还真一定会猜他是吃醋了。虽然本身程有念答应周安的邀舞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只是她现在还是不敢这么猜。明明是林余时先带苏雅一块儿来的,不是吗?程有念现在才发现,自己的金刚不坏之心终于在林余时长年累月的摧残之下被熬成了一颗玻璃心,她也成功的迈开了踏进文艺圈的第一步——矫情。程有念现在只能对自己的智商表
示相当的拙计,温景说的没错,她一遇见林余时不是装傻就是真傻了。
一曲毕,音乐声戛然而止。
程有念稍稍怔了一下,很快提了提裙行了个标准的英式贵族淑女礼。走出舞池时还有些懊恼,有那么一点想给那个负责音乐的人开张死亡证明的想法。
无论如何,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嘛不是。
即便再纠结,程有念对这个错失的自己找上门来的机会十分懊恼,比她在想吃生煎包但吃不到生煎包的时候还要懊恼。程有念苦于如何弥补的时候瞟到了吧台旁边的白色三脚架钢琴,立马覆上了狡黠的笑容拉着温景说:“等下我去弹琴。”
温景没等她说完就一脸鄙夷的说:“你会弹?”
程有念理所当然的接道:“当然不会。你会不就行了。”
“……不是你弹吗?”
“是啊。”程有念指了指吧台的位置,“等下你就站在那儿,如果我去弹琴,弹错还没人救场的时候,你就出现来美救英雄。”说着拉着温景走到指定位置,离开前还转头补了一句:“不过千万别出现的太早,免得英雄没有救美的机会。”
看着程有念喜滋滋的往钢琴那儿蹦跶去,温景只小声呢喃了句:“玩儿什么呢?……还有,到底是美还是英雄啊?不是说是暴君来的嘛。”
让温景诧异的是,程有念还真去了。作为一个连音阶都找不大准的又死要面子的人……还真是下了血本。温景权当看戏,问酒保要了杯果汁自顾自得喝。
断断续续地旋律,温景都很勉强才听出程有念弹的是夜曲。那人一袭黑色的小礼服,双手搭在黑白琴键上,原本很和谐的画面,弹出来的旋律愣是打破了这份和谐。这边的动静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她弹错音的时候,望出去,温景沿着她的视线看到了程父。程有念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温景吸了口果汁:“乍一看还真像是公主呢……就是仔细一看,还不如乍一看。”
只是一次两次弹错撒娇卖萌就算了,程有念这漏洞百出的曲子虽说她自己也是窘迫耳根发红却倒还弹得下去。温景都想出马美救英雄的时候竟然让程有念的奸计得逞了,本来温景作为朋友怎么样不该是沉下脸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这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温景不喜欢林余时,倒不是因为她是
蕾丝边看上了程有念。恰恰是认识这么多年来,她总觉得这个人近乎完美的优秀其实是带了一张虚伪的面具。
他跟程有念最大的不同就是,程有念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讨厌的人她向来不吝啬于表象自己的对他的讨厌,喜欢的也是同理。林余时则完全相反,喜怒从来不形于色,教人琢磨不透。所以温景虽然以前说让程有念放了林余时,但心里其实总觉得,这两个人凑一块儿吃亏的是程有念。可即便如此,反过来推敲,又觉得如果没有林余时,程有念也一定会是另一幅样子。所以,她对他们俩,一直是持着保留的态度。
温景挑了挑眉,淡淡瞥着坐在钢琴旁的两个人。
弹的是夜曲。那男人像个和蔼亲切的教师一般带着她一块儿弹,她弹错的时候就耐心的停下来重复一遍。明明曲调是紊乱的,却没有半点违和感,甚至因一方的耐心扶持而多了一份温馨感。两人都笑弯了眉眼。
这场面怎么看都是暧昧不清的小情侣之间的小情调。
“我呸,我干嘛在这里猜两个神经病的想法。”温景又暗骂了一句,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背过身去这回是认真地喝起果汁来。
☆、Chapter 32
待到宾客悉数散去,程有念僵着一张笑脸死拖着温景不让她走。还当着她的面直接打给了温父,只一句“伯父啊,温景可能不回家了今天住在我家。”温景就被自家父亲给卖了,单从程有念跟捣蒜一样的点头她就知道温父一定是很欣然的同意了。
程有念跟父亲道过晚安之后就拖着温景进了卧室,三下五除二迅速从衣柜里拿了件睡衣递给她:“快去洗澡,快去洗澡。我去客房浴室洗,你快去吧。”
温景看了看怀里的睡衣:“有念,还是我去客房吧。”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磨叽啊?我让你留下来,你觉得是让你体验程老市长家的客房舒适度的吗?”
温景哑言,等她去浴室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程有念也已经洗完了澡在吹头发了。她见了温景就把手里的吹风机递给了她,等两人头发都弄干窝在被子里对着天花板的时候。程有念咯咯笑了两下怪嗔了句:“女人就是麻烦,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留长头发。”
“那你还不是留了。”温景翻了个身斜瞟着她,“有念,虽然我的确不是很喜欢林余时。不过我倒是挺喜欢那个喜欢林余时的程有念的。”
程有念转过身对着温景眨巴了下眼睛,嬉笑道:“呀,温景同志,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老娘不是蕾丝边。”温景没好气道,“小屁孩儿,不经夸,真是的。”
程有念嘿嘿笑了两下,清浅的巧笑在脸上晕开梨涡浅浅的,复而她轻轻“啊”了一声边转身关掉灯边说:“给你看样东西。”
“不会是……还没……”温景没说完,程有念就已经关了灯,倏地屋内漆黑一片。倒也非全然漆黑一片,温景再转头看着天花板时,在灯光下纯白色的天花板此刻正宛如一个银河星系,远远近近的行星散发着零星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