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看着奉孝奔波忙碌眉头不展的样子,心中也有些惆怅。遥望着高高耸立的下邳城门,思索了一个下午。日落时分,突然脑中一个激灵,急急地站起身迫不及待的去找小爱。
“小爱,你就帮帮我嘛。”我拉着小爱的胳膊求道。小爱厉声道:“不可以,我怎么可以帮你,这太危险了。”“我一定会很小心的。再说在现代,谍战片什么不要看得太多。”“这怎么一样啊,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我站起身,“好吧,既然你不帮我,那我自己想办法。”说着便要转身走。小爱连忙站起身,“喂,好啦好啦,我帮你就是了。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我笑着回身,“嗯。”
当晚,小爱帮我换上了一身她的一套女装。我避开了巡逻的侍兵,来到奉孝的营帐。只见他伏在案前思索些什么,我轻唤:“奉孝……”他抬头看我,竟呆愣了一会,才说道:“你……怎么突然穿女装了?”
我漫步到案前,在他身旁坐下,“你不喜欢?”他一笑,“除了醉君楼那回,从未见你穿过女装,有些惊讶罢了。”他侧头望着我,抬手将我垂在耳边的发丝挑了挑,嘴角露着淡淡的笑意,多日来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我也未曾告诉过你,你穿女装……很美……”
我‘嗤’的一笑,“你又哄我开心了。”可还是被他夸得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奉孝拉起我的手,柔情似水,“雪儿,等将吕布一事解决了之后,我求主公给我们赐婚可好?我要让你做奉孝的妻,唯一的妻。”
我惊讶的抬起头,激动地泪水溢满眼眶,拽着他的胳膊急急地问道:“你……说什么?赐……婚?我……你……你要娶我?”只见他挑眉道:“怎么?雪儿不愿……”我打断他的话,“愿意,愿意,我怎会不愿意!”泪水就顺着脸颊滑落。
奉孝笑着替我擦去泪水,“傻瓜,哭什么!”我破涕为笑,“我……只是太激动了……”我吸了吸鼻子,“让我来解决吕布好不好,这样我就可以早点嫁给你了。”奉孝疑惑地望着我,“你要做什么?”
我抿了抿嘴,“我已经决定了,潜入下邳做内应,里应外合。”奉孝闻言激动地喝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么做!当初看到你浑身是血的救了于禁回来,你可知当时我有多害怕。我恨自己怎么会建议主公让你去军营,我应该把你留在身边好好地护着的。我绝对不允许再将你置于那么危险的境地。”
☆、潜入下邳为内应【二】
望着他激动地表情,我顿时觉得心里好欣慰。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他呆愣了一下,便轻轻地搂住我。
良久,我喘息着离开他的唇,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奉孝,等我回来。”他一惊,“你……”话未完,便被我击晕了过去昏厥在我的怀里。我抱着他喃喃地说道:“相信我,等我回来,我们便可回许都成亲了……”
此刻的我自然不知,此去便是良辰美景如虚设,物是人非情惘然。
我替奉孝盖好被子,起身出了营帐。小爱在营帐外,见我出来便迎过来,“都安排好了,你从东边走,我已经将那边巡逻的士兵支开了。”“嗯。”
她将手中的包袱递给我,说道:“菲菲,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就算没有你去当内应,我们还是可以攻下下邳的。”
我摇了摇头,“的确如此。可是现在下邳城中粮食充足,并且有泗水之险,要想强攻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时间拖得越久,我们的粮草不足不说,士兵的士气也会衰弱。”
小爱蹙着眉:“话是这么说,但我终究不放心你啊。”我笑着说道:“好好,我答应你,一定都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第一,不管成不成功我一定活着回到你身边。”
小爱看了看四周,“那就快走吧,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我背起包袱,点了点头,“我走了。”说着,便乘着夜色往东边出了营寨。
我的计划就是找个下邳城门,然后假装昏倒。然后守城的士兵看到将我带进城里,我就成功混进下邳城了。
正当我想着自己的计划时,突然脚被什么东西抓住,我下意识的喊了声,后退了几步。借着月光看清地上竟是一个人,我壮着胆子‘喂’的喊了几声,那人轻轻地动了动。我想了想还是上前扶了他起来,一看竟是一个满头华发的老者。
“大叔,你醒醒。”我掐了掐他的脉搏,很是虚弱。老者还当真睁开了眼,紧紧抓住我的手,“姑娘,帮我,一定要帮帮老朽。”我的手被他抓的生疼,劝道:“大叔有什么事就说,我能帮就尽量帮。”
“姑娘,老朽是五原郡……咳咳……九原县人……是吕布将军的同乡……本与女儿来投将军……却不料遇上盗贼,丫头她……不忍受辱跳河自尽……老朽也是九死一生才到了此地……可实在……”他从胸前掏出一物,“还请姑娘……将此物带给……将军……老朽感激不……咳……咳……”未说完便咳出一口血断了气。
我呆愣在原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许久我才理清了思路,顿时欣喜若狂,简直就是天助我也啊。我拿起他手中似玉非玉的石头,有了这个,我就更是师出有名的进下邳了。
于是起身转身就走,可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回身看了看那老者的尸体,轻叹了一声,还是走回去,四处望了望找了一块土质较松的地方,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将那老者给埋了。
事毕,我轻松的往就近的下邳城门走去。那时我觉得连老天爷都在帮我。
其实是老天爷让我觉得它在眷恋着我而已,不过是我让更义无反顾的走向毁去我一生幸福的地方罢了。
与此同时,奉孝从昏厥中惊醒,搂着脖子坐起身,脑海中闪过昏厥前的场景,“雪儿……”起身跑出营帐。
“主公,主公。”奉孝风风火火的跑进曹操的营帐,曹操闻声披了外衣出来,“是奉孝啊。发生何事,从未见你如此惊慌。”奉孝急急地问道:“主公,小爱何在?”曹操一愣,答道:“小爱?她说今晚要和小雪同宿,她……”
奉孝闻言二话不说的往外走,曹操正想阻止,却见刚刚进帐来的小爱和奉孝撞上了。奉孝见到小爱,连忙拉住她的胳膊,“雪儿呢?雪儿在哪?”
小爱闻言装傻道,“菲菲……她不是在……在自己的营帐啊……”奉孝急道:“小爱告诉我,雪儿是不是潜入下邳了?”小爱一阵心虚,“我……”此刻曹操也上前来,“小爱,奉孝这话可是当真?”
小爱思忖着我也应该走远了,于是点了点头。曹操闻言,“胡闹,简直是胡闹。这样子你可知有多危险!”奉孝接道:“吕布不比刘备,一旦发现雪儿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小爱也急了,“可、可是……菲菲她也是为了能快点攻下下邳,她也答应过我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先。这个时候,她都可能已经进下邳了。”
奉孝一脸焦急,正欲往外走,曹操开口道:“奉孝,关心则乱啊,还是等天明再看看情况吧。”奉孝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背着包袱,来到下邳的东城门口。天色也已渐渐明了,抬头远望,只见城门紧闭,偶尔有几个士兵在城楼上巡逻。
我蹲□在脸上抹上了些泥土,便大着胆子直接往城门一步一步踉跄地走过去,不时地留意着城楼上的士兵。走近护城河,我便听到城楼上一阵骚动,我便乘势往地上一跌,假装晕倒过去。
等了许久,吊桥才缓缓地放下,城门轻轻地开了条缝,两个士兵从里面钻了出来。两人走近,一人用手中的矛刺了刺我的肩,“喂,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暗咒了一句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随后撑起身子弱弱地说道:“我……小女子……”
我正想开口,另外一人喝道:“管她是什么人,这外面太危险了,还是先将她带回去交给张大人审问就是。”说着二话不说便将我从地上拽起来,被说的那人撇了撇嘴,走到我的左边,两人一起将我架进了下邳城。我也不多说,能这么轻松的进下邳我求之不得。
当他们把我带到他们口中的‘张大人’面前时,我吓得低头不敢说一句。竟然是身着军甲的张辽!
张辽说道:“你是何人?怎么会昏倒在城门口?”我低着头轻声说道:“小女子闺名小雪,是……是来投靠……吕将军的……”“哦?投靠吕将军?”
我努力地点了点头,“嗯,小女子是……是……”糟了,刚刚那老者说是什么地方人来着,张辽走近一步:“是什么?”他又打量了我一番,“姑娘,在下觉得姑娘甚是眼熟,可否抬起头容在下一观。”糟了糟了,万一被他认出来怎么办。
不过转念一想,他不过见过我两次,况且现在我身着女装不说,还用土抹了脸想他也认不出我来。于是便大着胆子,但又是一副欲抬还羞的神情来。果然他瞧了我半晌后,拱手道:“在下唐突了。只是姑娘的来历还是不明,恐怕……”
我连忙打断道:“大人,小女子真的是吕将军的同乡,和老父前来投奔吕将军的。可到了此地才知下邳城正在打仗。而老父不堪连日的奔波病逝途中,临终前交代小女子一定要来找吕将军。”
我话刚落,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哦?敢问令尊是……”我身子一僵,轻轻地转过身,果然,吕布与一个儒生扮相的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
“你便是吕布,吕将军?”我惊讶地问道。紧接着是身边的士兵喝道:“大胆!”我一惊,连忙拜倒在地,从腰间拿出那块石头,“将……将军,家父说,您看到这个什么都明白了。”
吕布上前来接过,细细端看一番,“竟是李叔。”连忙伸手将我扶起,“快快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我尽量让自己显得柔弱娇羞一些,“小雪……”
“小雪?嗯,瞧你风尘仆仆地,快来人,快带李姑娘回府,命人好生伺候。”“喏!”随后我便跟着两个士兵往吕布的府邸去。
望着我远去,陈宫开口道:“奉先,此女甚是可疑啊!”“公台兄在怀疑什么,此女看来弱不禁风的,有何可疑。况且此物正是当初我与李叔的,如当初不是李叔替我诊治疟疾,恐怕没有今日的吕奉先。”
作者有话要说:29号发的文,为什么一直审核个没完!JJ又抽了!!!
☆、八面玲珑阻其出
我被人安置在吕府的一间客房,下人们还打来了热水让我洗澡。我便心安理得的洗了澡换上了她们送来的衣物。看着身上淡色的衣裙,嗯,还是淡色适合我,为了引起守城士兵的注意,我可是挑了小爱最艳丽的一条衣裙。
我一天一夜没有进食,看到下人拿来的糕点,便坐下不客气的吃了起来。正当我要拿起糕点往嘴里塞时,便看到院中走进几个人,我连忙扔了糕点迎出去。
待我看清来人时,呆愣在原地不能动弹。天,好美啊,竟然还有这么美的女人。皮肤那么白皙,尖尖的瓜子脸,特别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简直比戴了美瞳还要灵动水灵。
一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身着华服妇人开口问道:“你就是夫君说的救命恩人之女李姑娘?”我好不容易从那美人身上回过身来,“正是,唤我小雪就是了。不知二位是?”妇人说道:“妾身是将军的正室严氏,这位是将军的妾侍貂婵。”
我心中一喜,原来这位美女是传说中的貂婵啊,我故作惶恐,“小女子有眼无珠不知是二位夫人,还请二位夫人恕罪。”严氏上前拉着我笑着说道:“我一见小雪就觉得面善,放心在这住着,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下人们说。”
我也笑道:“小雪谢过夫人了,下人们都很周到。”接着突然想到,“唉,两位夫人来了那么久都没有请二位进里边坐。”严夫人笑道:“我们只是过来瞧瞧,这就回去了。”说着便转身,我连送了两步,“二位夫人好走。”
严夫人笑着往院门口走去,一旁一直未开口的貂婵看了我一眼,之后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尾随严夫人而去。
当时我以为貂婵是个不喜多言性格冷傲的女人,不过经过我两天的侦察,事实并非如此。此刻,我与貂婵坐于院中石凳,我笑道:“原来貂婵姐姐也喜欢西施啊。”
西施嘴角一勾,朱唇一启,说道:“西施在国难当头之际,忍辱负重,以身许国,是我辈女子的典范。”我笑着,心道,你不也是嘛,吕布能英勇的杀掉董卓,你可是功不可没。嘴上说道:“貂婵姐姐说的是。天色不早了,小雪这便告辞了。”貂婵起身送我。
是夜,我故技重施换上一身男装,蒙面避开巡卫往吕布的书房而去。只见书房人影斑驳的倒影在窗户上,靠近窗户,便听到里面的对话。一人说道:“曹操远来,其势必不能持久。将军可以率领步骑出屯于城外,宫将余众闭守于城内。曹操若攻将军,宫引兵击其背,若他来攻城,将军为救于后。不过十天半月,曹操军食粮尽,可一鼓而破。此乃掎角之势。”——摘自《三国演义》
听声音应该是陈宫,又听见吕布说道:“公台所言极是啊。”我一听陈宫所言,还真的是个好计谋,这样一来下邳更难攻下了。我一握拳,小心翼翼的原路返回。
我一直思索着该如何不让吕布出去,一夜无眠。直到天亮,我脑海闪过两个人,欣喜,对,就从她们身上着手。
想着便立刻起床梳洗了一番,往正院走去。途中,便看到有几个下人在往木车上装棉衣,我好奇地走过去,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其中一个下人见我回道:“哦,是李姑娘啊,这是将军让小的们准备的。”我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往前走去。
来到严夫人的院子,便见到严夫人在浇花。我笑了笑走上前,“夫人好早啊。”严夫人回头见是我,笑了笑,放下水中水壶,走过来,“小雪不是一样那么早。”一同落座石凳,“那么早来找我,小雪有事?”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听下人们说,夫人的点心做得甚好。小雪闲着也是闲着,就想来向夫人讨教讨教。”严夫人一笑,“哪里,都是下人们乱传呢。不过小雪要是想学,我一定倾囊相授。”
我笑着,“那便谢过夫人了。”隔了一会,我接着道,“对了,方才过来的时候,瞧见下人们在准备好多棉衣,说是将军让准备的,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严夫人一愣,“将军让准备棉衣?”严夫人蹙眉忙让人唤了刚刚我遇到的那个下人过来一问原由,下人回道:“将军说要出城屯兵,让我等准备些棉衣。”严夫人挥手让人下去,她喃喃地说道:“出城……”
我在一旁说道:“将军为何要出城屯兵啊,城外有那么大的护城河,敌人也打不进来,这要是出了城万一……”我偷觑了一眼严夫人,连忙说道:“呸呸呸,我这是什么话,将军英勇,怎么会有什么事呢。夫人,小雪还是先告辞吧。”严夫人心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果然一连三天都不见吕布有什么动静,我借着学做点心之名也常去严夫人那,也不见有什么动静。直到一回我拿了刚做好的点心要给严夫人尝尝,严夫人尝了一口,笑道:“小雪果然聪慧,才短短几日便已做得如此美味。”我笑,“哪里,是夫人教的好。”
话音刚落,便听到屋外下人喊道:“见过将军。”我连忙跟着严夫人起身相迎。吕布见到我,淡淡的一笑,“原来小雪也在,坐吧。”三人坐回桌前,严夫人开口:“将军,这几日小雪一直都在与妾身学做点心,将军也来尝一尝。”说着纤手递过一块点心。
吕布抬手接过点心,咬了一口,“嗯,小雪做的点心都快及上素玉了。”我低头,“哪里。”沉默了一会,严夫人开口道:“将军有心事?”
闻言我抬头看了眼吕布,果然眉头紧锁。吕布叹了口气说道:“公台说曹操兵多粮少,必会遣人回许都取,早晚会回。让我领精兵去断其粮道。”我心中大惊,粮草乃打仗的第一王牌,如若粮草被断,下邳又久攻不下,那便会前功尽弃啊。
“将军……”心中一急,竟然喊出了声,吕布侧头,“小雪有话说?”我暗自懊恼自己嘴快,“没……没有,只是……只是……哦,我沿途听闻曹操手下有诸多良将,将军要出城切记要保重。”吕布一笑:“我有方天画戟、赤兔马,谁敢近我。”
我尴尬的附和,“是……是……”随后便听到严夫人喊道:“将军。”竟带着哭腔,“将军若出,陈宫、高顺安能坚守城池?倘有差失,悔无及矣!妾身昔在长安,已为将军所弃,幸赖庞舒私藏妾身,再得与将军相聚,谁知今又弃妾而去?将军前程万里,请勿以妾为念!”——摘自《三国演义》
见严夫人说的抬袖抹泪,一旁的吕布叹气安慰道:“夫人勿要如此,此事我会从长计议。”我思索了一下,说道,“将军与夫人先聊,小雪先行告退了。”见吕布皱着眉点了点头,我便起身福了福身子退出门来。
转身的时候,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没想到这严夫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给力,一番晓之以情,以退为进,真妙啊。想着便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回去,没曾想在花园瞧见貂婵的身影,心中一笑,这边还可以再加把火。
想着便向貂婵走过去,“貂婵姐姐。”貂婵瞧见是我,明媚一笑,“小雪是从姐姐处来?”我点了点头,“貂婵姐姐要去严夫人那?”
她淡笑着往我身前站了站,黑白分明的眼眸却是往我身后的院子瞥了眼,“没有,只是想问问,将军可是在姐姐处?”我上前拉起她的衣袖,又往身后看了眼,拉着她走进一旁的凉亭。
“貂婵姐姐,将军的确在夫人那。我听将军说要出城去断曹操的粮道,夫人担心将军还哭了起来。”貂婵一惊,“出城?”我连连点头,“对啊。诶,其实说实话我也担心将军啊,我可是听说曹操手下的许褚非常勇猛,这要是将军出了城,陈军师怎么守得了城啊,这万一……”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
见貂婵略有所思,我继续说道:“貂婵姐姐,你也劝劝将军吧,在城里守城不是挺好,干嘛要跑去城外,你说是吧。”随后觉得差不多了,便说道,“呀,这天色也不早了,貂婵姐姐,如果没什么事,小雪便先回去了。”貂婵回过神,和我一块起身。
果然,一连好几日都没见吕布有什么举动。我拿着做好的点心去貂婵,竟看到他喝着酒由貂婵和琴跳舞为他解闷。心中不禁嗤笑,果然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如若身在太平盛世,建功立业,倒是挺好。可惜身在这三国乱世,注定被人当棋子炮灰。
当时我自然不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像吕布,不管在世人眼中表现的怎样有勇无谋,可他终究是一场场战争中刀头舔血的过来的,所以,永远不要轻视小看任何人。
☆、赔了夫人又折兵【一】
这几日,我和严夫人打了招呼,便隔三差五的出去了解下邳城内部的情况。下邳城内粮食充足,百姓们还挺安定。
我挎着竹篮路过几家村户家中时,见到几个年轻人,扛着一袋一袋的麻袋踩着梯子往屋顶爬,然后将麻袋放在屋顶后用蓑衣披在上面。
我好奇地上前向一旁一个大娘问道,“大娘,请问他们这是在干嘛呢?”大娘从屋顶移回眼神,瞧着我说道,“姑娘不是下邳人士吧?”我点了点头,听大娘说道,“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就快是雨季了,如果雨势大或是城外的沂河和泗河被堵的话,河水倒灌,整个下邳都会被淹的,所以我们趁早将粮食搬到屋顶上前,这样雨季来了,也就不怕了。”
与大娘道了别,一路我便略有所思。回到吕府,刚要回自己的院子,便见到两个男子风风火火的进了门,往大厅而去。我四处望了望,见没人注意,便闪身到大厅的侧门外。
“许汜(王楷)拜见将军。”
“情况如何?”吕布的声音。
许汜说道,“回将军,回城时郝萌不慎被张飞擒住。”
王楷接着说道,“袁术说,必须先将小姐送去,方会发兵营救。”
吕布问道,“如何送去?”许汜答:“如今郝萌被擒,想必曹操定已知晓我等欲与袁术联亲,必定早作准备。如今只能由将军亲自护送方能突出重围。”吕布急道:“好,那今日便送去,如何?”许汜阻止道:“不,今日正值凶时。明晚戌时方为大利。”
我疾步返回自己的院子,心绪有些烦躁。如若让吕布真和袁术连上亲的话,那我们这两个月来的功夫不是全都白费了嘛。脑海中突然想起刚刚那个大娘说的话,如果沂河和泗河的河水倒灌将下邳淹了的话,那就好办多了,至少他吕布搬不了救兵了。可是这天还没下雨啊,远水可救不了近火啊。
呀,对了,刘关张三兄弟不是去守淮南径路了嘛。这就好了,吕布要带着女儿想要躲过他们三人恐怕没那么容易吧。我走到窗前抬头看向阴沉沉的天空,心中暗道,关大哥,这次得看你们的了。
第二天晚上,吕布将女儿绑在身上,于二更时分已和张辽、高顺出了城去。我一宿没睡,在屋中不停地走动。到最后累了,竟在伏在桌上睡去,惊醒之时已是翌日清晨。
我连忙洗漱了一下,出去打探消息。当听到吕布已经回城,联亲未果时,心里不由的松了口气。笑着回屋去睡回笼觉,果然,大哥他们三人不是盖的。
之后,天开始下起雨来,也不见吕布再有什么动静,我也忙着想办法把探到情况传出城去。好吧,我是一个相当的失败的地下工作者,当初只一味地想着怎么进城来,都没想到怎么传递情报。
直到我在街上看到一个雪白的动物才灵光一闪,我怎么会想到那么经典的飞鸽传书啊。我把这些天探到的消息都用签字笔现代的简体字写下来,捆在鸽子的腿上,找了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放飞,双手合十,希望他们能看到这封信。
曹军军营内,曹操聚将商讨攻布事宜,一方主退,而荀彧主战。一旁的奉孝说道:“嘉有一计,下邳城可立破,胜于二十万师。”荀彧看了一眼奉孝,“莫非是决沂、泗之水?”奉孝勾起淡笑,“正是此意。”
曹操吩咐了众将之后,瞥见一旁奉孝恬淡的面容中隐着一丝的忧虑,轻叹了口气,看向身边的小爱,有些责备之色,小爱也有些心虚的鼓了鼓嘴,正想劝劝奉孝,帐外跑进一个侍卫。
“禀丞相,我等在下邳城外巡逻之时,截获一只信鸽,只是信上之字,末将未曾看懂。”只见他单膝跪下,手中递上一张白纸。小爱大喜,“是菲菲的。”说着上前拿过纸。
“真的是菲菲的字。”奉孝急急地上前,“写了什么?”小爱打开纸,读道:“小爱,替我转告奉孝,我一切安好,吕布并没有对我怀疑。先前陈宫给吕布出计,让吕布出城屯兵驻守与下邳形成掎角之势,还有要出城断我军粮道,我在他夫人严氏和貂婵面前说曹操的将士怎么厉害,还真的有效果,最后吕布错过了时机出城。倒是他送女儿去与袁术联亲还真把我吓到了,不过幸好,主公早做了准备让刘关张三人守住了淮南径路,嗯,他们三个果然不是盖的。哦,对了,帮我转告奉孝,下邳城地势低,我们可以阻塞沂河、泗河的河水,使河水倒灌,这样可以事半功倍。先说那么多,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读完,小爱抬头看着奉孝,“就写了那么多。”奉孝接过小爱手中的白纸,对曹操拱了拱手,“主公,奉孝先行告退了。”
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我闲着无事便在吕府里瞎逛。没想到,竟逛到了马厩,一眼我便瞧见那匹赤兔马。我望了望四周没有人,便轻轻地走过去。我仔细的打量着赤兔马,早在徐州的时候,我便见过它。
我轻松的和它打了声招呼,“嗨,你就是赤兔马吧,在徐州时我们见过的,你一定不记得我了吧。”我摸了摸它的鬓毛,它竟然温顺的在我胸前蹭了蹭,我惊喜,“你还记得啊。”它撇过头,竟要舔我,我更是受宠若惊,“你这样子让我想起宾利了,也不知道它过得好不好呢。我不在,都不知道军营里的那群士兵会不会欺负它。”
我话说完,赤兔马喷了喷鼻子,撇过头去,见状我不禁笑道,“喂,你不会是吃醋了吧。”依旧撇着头不理我,我在它耳边说,“不生气不生气哦。乖马儿,你愿不愿意让我骑骑。”说完,它竟然回过头又在我身上蹭了蹭。
我笑着,“你这是同意了啊。”说着我抓住缰绳一蹬马镫翻身而上,一上马视线开阔了不少。□的赤兔马竟有些蠢蠢欲动,我忙俯□在耳边说道:“马儿,骑上你还真有些热血澎湃了,我脑海里都浮现骑着你拿着青虹剑驰骋战场的画面了。”
赤兔马又喷了喷鼻子,我翻身下马,笑道:“再等等哦,等主公战败了吕布,我就向主公讨你好不好?”闻言,它竟然往后退了退,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摸了摸鼻子,转身走回院子,丝毫不知墙角一直注视着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戾气。
之后,不知道为何原本不太见到的吕布,竟会常在无意中遇到。就像此时,刚刚因为晃神差点踩到裙摆而摔倒,也不知吕布从哪里冒出来及时的扶住了我。他抓着我的手,嘴角噙着笑意,“小雪雨天路滑,可要当心些。”
我不着痕迹的抽出被抓着的手,笑着说道:“多谢将军相扶,不然小雪可要闹笑话了。”吕布看了眼自己空空的手,对我说道:“我记得没错的话,小雪也快十八了吧,不知李叔生前未曾为小雪婚配?”
我一愣,他怎么突然提起以前的事,才十八岁吗?我对他口中李叔女儿一无所知呐。看来只能赌一赌了。“是的。爹爹未来得及替小雪婚配,便……”立刻摆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吕布眼神深深的望着我,差点让我觉得是不是说错话时,他竟笑了笑,“无妨,那日后由本将军替你寻一门好夫家。”
我松了口气,“那便先谢过将军了。将军,无事的话,小雪便先告退了。”我害怕他再问什么问题,便急急地走掉了,根本不知他望着我的背影,方才抓我的那只手紧紧地握起拳。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被我蒙混过去了,便没放在心上。一日下午,严夫人身边的一个丫鬟跑过来,“李姑娘,夫人说让您今晚去翠竹院一起用晚膳。”严夫人以前也留过我在翠竹院吃过饭,我不疑有它便过去了。
来到严夫人的院中,严夫人笑意盈盈的将我迎进屋内。“来来,小雪啊,好久没找你来吃饭了,你看,这是我新作的点心,你尝尝。”我拿过一块,“嗯,是桂花的味道,夫人放了桂花。”我在桌前坐下,看着满满的一桌菜,“夫人,那么多菜,我们怎么吃得完?”
严夫人淡淡的一笑,“一会儿将军会过来。”我竟从她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悲哀。我正想开口,严夫人便拉起我的手,问道:“小雪,你说将军为人如何?”我一下懵了,怎么突然问这个,嘴上答道:“将军?将军英勇善战,被人称为第一勇士,是个英雄啊。”
严夫人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竟给我一种暖意,“他,还是一个好丈夫。只是,却不属于我一个人。”我脑海中闪过貂婵的身影,突然有些悲哀,为了眼前这个女子。
正说话间,门外的下人喊道:“见过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菲菲,我不是真的想虐你,真的……
☆、赔了夫人又折兵【二】
我和严夫人起身相迎,却见吕布大步流星的走进门来,见到我们二人,不见他去扶严夫人竟抬手扶了一下我,之后拉着我的胳膊走到桌前,“小雪,来,今日我特地让素玉准备一些家乡的小菜,都离开家乡那么久了,你一定很是想念家乡吧。”
我对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有点不知所措,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嘴上笑道:“将军真是有心,小雪谢过将军了。”他的笑容不减,“来,多吃些。”说着不停地给我夹菜。
我看了一眼一旁的严夫人,“将……将军,小雪自己来就是了。夫人,你也吃啊。”严夫人笑了笑,“嗯,小雪多吃点。”之后,三人各怀心思的吃起了饭。
只见严夫人吃了没几口,便放下碗筷起身道,“将军,素玉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想先回房了。”吕布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我起身道:“夫人你没事吧?”严夫人一笑,“小雪不用担心,只是昨晚没有睡好,头有点疼而已,就由你陪着将军吃吧。”说完,便转身出去。出门时,还不忘带上了门,这让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小雪,怎么不吃了?”我回过身,便见吕布早已放下了碗筷,眼神冷冷的瞧着我。我心中一颤,“将军,小雪很感激将军准备的家乡小菜。只是这天色也晚了,小雪该回去了。”
吕布闻言,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哦,我说小雪你确定这是我们家乡的菜吗?”我惊讶的望向桌上的菜,根据色泽一看便知是南方的菜,而就算我忘了吕布的家乡具体是哪里,可肯定他是北方人。
瞬间,我脸色苍白,手心沁出了一层冷汗。吕布一笑,“怎么,小雪是想起了什么,或是想与我解释些什么?”我回想这几日他的反常,想必他早就已经怀疑我了,今日不过确定一下罢了,如今我再说些什么也都是枉然了。
如此一想,心绪竟反倒平复下来了,“既然将军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解释什么。只是小雪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吕布一笑,执起我的右手,“瞧这上头的茧子,就算是常年干粗活也不可能只是掌间长茧子。而这茧子一看便知是多年握剑长成的。而且我要告诉你,李叔的女儿今年应该有十九岁,而这块石头……”他从怀里拿出那块似玉非玉的石头,“这是当初李叔救我于疟疾,我让他女儿许我为妻,这是……定婚之物,而你却说李叔未曾将你婚配!”
吕布最后一笑,“不过,你最最不应该的是,在赤兔马面前说那么多!”闻言,我抬头,“你果然是听到了我那些话。”心中却不禁懊恼,我竟毁在这赤兔马上。随后一笑,“既然如此,将军打算如何处置我呢?”
吕布的眼神望过来,“原本,我是想对你除之而后快,不过,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我竟发觉舍不得了。赤兔马除了我之外,可不曾愿让人骑过,它竟会让你骑,可见你定有不凡之处,况且……”吕布竟向前倾了倾身子,将我和他拉到一个很是暧昧的距离,“那日,你在赤兔马上的风姿,我竟挥之不去……”
我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吕布勾起我的下颌,注视着我的眼睛,“留在我身边,与我一起打天下。我不会在乎你以前做过什么,为谁效过命。”
我一把将他推开,“可是,我在乎。”吕布见势,往身后坐了坐,“为何要拒绝得如此之快,不好好考虑一下?”我后退几步,正欲开口时,眼前竟有些晕眩,四肢一时间无力的栽倒在地,竟被人扶住,我抬头一看竟是吕布。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我努力地想要站起身,竟一点都找不到支撑力,只能任他抱着。只见他看了看桌上的食物,“并不是我,是素玉。她可真是一个好妻子,为夫想什么她都明白。”听完他的话,我还未曾懂得其中含义,只觉得浑身泛起一阵燥热。又觉得吕布抓着我的手就像凉凉的美玉一般,情不自禁的往他身上靠去。
我猛然地回过神,“你!你!竟然是媚、药!”我挣扎出他的怀抱,竟脚上一软险些一个踉跄,等回过神又已置身他的怀抱,“你!你放开我!”吕布闻言,抱着我的手竟紧了几分,邪魅的一笑,“当初进下邳,你就应该有最坏的打算。”
说着将我拦膝抱起往内屋的床铺走去,我心中慌乱,“吕布,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去推开他,可无力的四肢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直到他将我放在床上,我咬着牙瞪着他道:“吕布,不要让我恨你!”
吕布身形一顿,随后笑道:“呵,天下恨我吕布的人大多都是男人,我倒要看看被一个女人恨会怎样!”说着他健硕的身体已经压了下来,想将他推开,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此时,原本慌乱的心已成了惊恐,吕布抬手一把撕去我的衣服,只听他在我耳边轻声道:“没想到,在一副清秀的脸庞下竟是如此一具令人心猿意马的身子。”
知道自己的身子在他眼中一览无余,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满脑的羞愤,“吕布,你今日最好杀了我,如若不然,我定杀你!”抬起想反抗的手,被他轻轻的按住便难以动弹,“好,我等着。”说着顺势堵住我的嘴,我头一偏躲过。他却顺着我的脸颊一路吮吻而下,在胸前留下让我悲愤欲死的痕迹。
当他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刻,从身下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蔓延至全身,我紧紧的拽住床单,眼里凝聚的泪水终于还是顺着眼角而下,心却像是被紧紧地拽着往下沉入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脑海中只是一个念头,奉孝,你在哪里!奉孝,救救我!
下邳城外,某军帐之中,奉孝端着茶水的手一抖,茶水倒翻在竹简之上,奉孝慌忙的擦拭。坐在旁边原本在和奉孝谈论的荀彧看着奉孝,关心的问道:“奉孝这几日你一直都有些魂不守舍的,可是在担心小雪?”
奉孝停住手,轻叹了声,“这几日,总有些不安。总是觉得会有什么事,诶……”荀彧劝道:“奉孝,想必是你过于担忧小雪安危了。”奉孝蹙着眉点了点头,“也许吧……”
我万分不愿的从睡梦中转醒,有那么一瞬间,忘了自己置身何处发生了什么事。身子一动,全身的酸痛,然后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脑海。咬着牙紧紧地闭上双眼,泪水就顺着脸颊滑落。
只听见门外走进人来,我睁开眼头轻轻的一偏,便见到严氏端着一碗东西走近,看到我的眼神,竟然若无其事的走到我床前,说道:“小雪,我让下人熬了点粥,你都睡了一天了,肯定饿了。”说着竟坐到床边。
我瞪着她,冷冷的问了一句:“我记得,这是你的房间,你的床吧!”闻言,她的手一顿,许久才轻声回了一句:“是的。”
我觉得这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竟冷冷地笑了,这笑也许比哭还要难看,可是我就是觉得好笑。我的手一抬,她手中的陶碗应声而碎。
“严素玉,原本我还觉得你可怜,现在,我只觉得你,很可悲!”我的声音不大却可以冷到她的心底,她听到我的话,脸色瞬间苍白,有点像是自我嘲讽道:“呵,对,我是很可悲。可是,我有什么选择,他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爹,我一辈子的依靠,我又能如何!”
我冷眼瞧着她,“依靠?呵,为什么女人一定要依靠男人才能过活,为什么不能独立自主,我真的不能理解一个女人可以容忍自己的男人三妻四妾之后,竟还帮助他助纣为虐,眼睁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自己的床上上床!”
闻言,她的脸色更为惨白,“将军有什么不好,你为何不愿跟他?”“反复无信,唯利是视,有勇无谋,这些够吗?”“你!”严氏叹了口气,起身出去了。
我静静地望着床顶的蚊帐,起先觉得只有这样去反击伤害过你的人,就会觉得自己身上的痛少了几分。可是为什么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更加的难过。原本以为在这个世上,我还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可惜,是我太天真了。
突然,觉得自己好脏,这样子我该怎么回去见奉孝,我该怎么去见他。为什么我会到回到这个时代,为什么我要进下邳来,为什么我要活着,为什么啊……
侧过头便看到地上碎了一地的陶碗,脑海中闪过一丝一了百了的想法,随后便伸手捡起一块碎片,闭上眼在手腕处深深地划了一刀。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痛,似乎已经痛到麻木,似乎这种皮外伤痛已比不上心中之痛的万分。轻轻的合上眼,一切,就这样结束吧,一了百了。
作者有话要说:残了……残了……T_T
☆、自杀未遂擒吕布【一】
是不是人在死亡之前就会将生平经历一点点的回顾,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到地上,闭上眼的同时,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画面。
征张绣的时候,奉孝正视我道:“今晚,一切小心。”我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会的。”他的眼眸在夜空下特别的亮,定定地看了我许久后,转过身,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后,轻声道:“当初是我建议主公让你进的军营。可而今,事到临头,我竟不敢让你上战场了。”
闻言我心中一顿,随后轻轻地勾起嘴角,说道:“你是担心我回不……”话未说完,我便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不许讲这个。”我早在他伸手揽住我之时呆愣的说不出话来,这……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如此紧紧的拥抱着我。
我抬起手轻轻地抱住他的腰,“你放心,我答应你,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好好的活着。”好好活着……
前不久在徐州的点点滴滴。
他低头吻住我的眼角,舔去残留的泪水,“全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是我太懦弱,一直都不敢面对自己的心。当初以兄妹之名拒绝雪儿,以为那便是对雪儿好,如此也就罢了,可惜,终究太自私,舍不得雪儿的温暖。把雪儿的付出虽看在心中却视为理所当然,竟不曾想过会委屈了雪儿。对不起,对不起……”
“你可知我在那时说了什么?你远见、机智、坚韧、大胆……我郭奉孝怎么能不爱你……”紧紧的拥住我,“一生若能如此相拥……夫复何求……”
奉孝搂紧我的肩,“傻瓜,既然奉孝说了要接受你,便一生一世都会爱你护你,除非是雪儿你先弃我,否则奉孝定不负你。”扶起我的脑袋,深邃的眼眸中全是浓浓的柔情,“记住,子若不弃,我定不离。”
奉孝拉起我的手,柔情似水,“雪儿,等将吕布一事解决了之后,我求主公给我们赐婚可好?我要让你做奉孝的妻,唯一的妻。”
最后,画面停留,奉孝神色哀伤的望着我,让我的心也不自觉的跟着抽痛,他说道:“雪儿,你答应过的,你会好好活着的,你怎么可以食言。你就这样离去让我如何,我该怎么办!小爱,还有小爱,你也舍得弃她而去吗?你答应过不管怎样都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不许你就这样丢下我,不许……”
看着他一脸悲伤,我迫不及待的向他扑去,可瞬间他消失无踪,“奉……孝……奉……孝……奉孝……”
然后小爱出现,她满脸心痛的看着我,“雪菲菲,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答应过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现在又在做什么,你要是敢这么离开我,我不会原谅你!”“小爱!小爱……”又是一个扑空,“我答应……我活着……好好活着,小爱,奉孝……”
意识模糊了,不知过了多久,一丝痛意让我从昏睡中惊醒。睁开眼睛,明亮的光线有些不适应,随后便看清床边的吕布,看到我睁开眼惊喜道:“你醒了?感觉如何?”我有一丝迷惘,手一动竟痛的龇牙咧嘴,低头一看手腕处包着厚厚的一层纱布。
吕布看到我的神色,脸色一沉:“现在才知道痛了?为何如此想不开!”我冷笑道:“你问我为什么!你那么快就忘了自己做了什么!”吕布闻言一窒,随后伸手抓住我的下颌:“你不是说恨我吗,死了怎么恨我!我可是等着你报复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