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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2012年发的第一章,嘿嘿~.3

作者:纳兰瑞瑾 当前章节:151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16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神,过了许久,开口说道:“我会好好活着!我饿了。”听到我的话他微微一笑,放开钳制我下颌的手,温柔的说道:“我让下人熬了粥。”

望着他的背影,我眯起眼握紧了没有受伤的手,是啊,他不死,我怎么可以死。我会好好活着,亲手,抓他去见曹操!

人总是要等到经历过才会懂得,在鬼门关徘徊了一圈,才明白生命的可贵。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否则一切免谈。

等手上的伤不再动不动就流血时,已是三日后。那日当天我便要求回自己住的院子,三日来,吕布常在晚饭时过来看看。我却是顾自己吃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也只是静静坐在一旁望着我。

三天来,我第一次走出去院子外。外面还是绵绵的细雨,我撑了伞来了花园的凉亭。这雨似乎也下的够久了,不知道奉孝到底有没有收到我的信。深吸了一口气,沁鼻的泥土潮湿的气息,转念一想,也许就算没有收到我的信,想必以奉孝的谋略也可以想到这个吧。

脸上浮现出自嘲的笑意,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待在军营也不会怎么样,现在……后悔也莫急了!从袖中掏出奉孝送我的玉佩,生日那晚奉孝亲手替我戴上后我就一直贴身戴着,却在三天前的那晚,佩戴的绳子被扯断……不自觉地,紧紧握紧了玉佩。

正在此时,我的思绪被几个匆匆而过的下人拉回。我起身疾步而出,拉住一个下人问道:“发生何事?”“曹军决了沂、泗二河之水淹了下邳,现在除了东门,其余各门均被水淹。不过李姑娘不要担心,吕府地临东门,不会淹到。”说完,便匆忙走掉。

我淡淡的一笑,此计倒是成了。回身拿起伞,事不关已的走回院子。日子又匆匆过了两日,我便听下人们传说,吕布下了全军的禁酒令,如有饮酒者皆斩。我思索,他不是自己还喝的很欢,怎么突然禁起酒来了。

百思不得其解便随他去了,他晚饭时过来我还是依旧冷脸而对。直到有天他的耐心耗尽,掐着我的下颌恶狠狠的说道:“我告诉你,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要逼我亲手杀了你。不能收了你在身边,我也不可能让你活着回到曹操的军营。”

我盯着他的透着杀气的眼神,心中不安,他确实不是在开玩笑。我咬了咬嘴唇,轻轻地开口道:“给我……给我一些时间……”为了活着,我必须委曲求全。他放开手,“好,只要你肯放开心待我,我可以给你时间。”

说完便低头吻上我的唇,我下意识的推手反抗被他箝制住手腕。我左右躲闪不及,正想咬破他的唇时他便离开了我的唇,心情似乎愉悦的笑了起来,说了句“我可等着你”后转身出门而去。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脚一软便坐在了地上,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地顺着脸颊往下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我到底在干什么!许久才想起抬起袖子拼命地擦嘴,企图擦掉那些令自己不堪的痕迹。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两日后,雨好不容易停了,我穿戴整齐,便出了门去。起先以为吕布会吩咐下人跟着我,却是没有。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城东大街上,街上还是潮湿,空气里满是连日雨水的霉味,天空中的云还是厚厚的。走到东城门,看着那个城门,我有些恍惚,当初我就是从这里自投罗网的啊,如今再回首来看,竟只剩满心的懊悔与自嘲。

衣袖中的双手紧握,总有一天我还会从这里出去的。我如今要做的就是——忍。回神转身返回,却在回到吕府的时候遇到一人,我不认识他他却认识我。“李姑娘。”我一愣,瞧着他问道,“你是?”

他呵呵一笑,“李姑娘不认识在下,在下叫侯成,你刚进城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我点了点头,看到他手中拿了几个酒瓶,“您这是……”侯成一笑,“前几日,在下的马被后槽人盗了去,在下发现便追回了,众将来贺,在下本想与众将同饮酿的五六斛酒,却想到将军下的禁酒令,便先拿了酒来见将军。”

我一笑,“还是侯大人想的周到,将军应该在府中,侯大人随我一同进去好了。”侯成提着酒和我一起进了吕府。果然,吕布正在大厅,似乎与陈宫谈论些什么。我本想领了侯成进来便会院子,但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和他一同进去。

进了大厅,吕布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侯成拜见将军。”侯成向吕布行礼。吕布却置若罔闻,起身往我身前走了几步,“你怎么出门去?”我如实答道:“连日来的雨好不容易停了,我闷的慌便出门去走走。”

一旁的陈宫也对着我说:“是啊,李姑娘刚刚才久病初愈,应该好好保重才是,可千万勿要再得了伤寒去。”我一愣,再得伤寒?

我听得云里雾里,便又听到吕布对侯成问道:“你来找本将军有何事?”侯成拿出酒将刚刚和我所说的再对吕布说了一遍。没想到吕布听后勃然大怒:“大胆侯成,本将军刚刚才下了禁酒令,你又酿酒会饮,你这是想同谋反我不成!”说着便要人将侯成拖出去砍了。

正在此时,宋宪、魏续进门来,见吕布要砍侯成,二人连忙求情。我思绪一转,上前一步,说道:“将军,还请将军放过侯大人吧。小雪虽与他并不熟络,却也见他心中是有将军才会拿酒来给将军的。如若不然他大可以在家中与众将喝了再严令下人不许透露便是了,何必要多此一举。”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更新,嘿嘿,存了五章,发上来~

☆、自杀未遂擒吕布【二】

吕布闻言,沉默许久,方道:“侯成今犯吾令,本应斩首,而今看众人之面,暂且仗打一百,以儆效尤!”一百?怎么受得了!“将军,如今大敌当前,正是用人之际,还请将军再网开一面啊。”吕布瞥了我一眼,“好了好了,那就五十吧,勿要再多言了!”

侯成被杖责五十后,宋宪与魏续二人将他扶回去,我与吕布说了一句便回了自己院子。当晚,吕布便来了我的院子。来了之后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目光深邃却隐隐带着些许欣喜。最后我被瞧得无奈,只好喊道:“将军……”

他方才如梦初醒般,紧紧盯着我问道:“你想通了?”我一愣,莫名的问道:“什么想通?”闻言他眼神一黯,“我以为你方才为侯成求情,处处为我考虑,我还以为你已经考虑清楚了……”

我不禁在心中冷笑,他竟然会认为我替侯成求情是为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我只是在讲事实,如今本就是用人之际。”他笑了笑一扫阴郁,拉起我的胳膊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心中有些犹豫,却没有拒绝,由他拉着我出了院门来到马厩,牵了赤兔马出来,他对我说道:“上马。”我疑惑,“将军……”他不说话,率先上了马后我还未回神便被他一把拽上马搂在怀里。我蹙眉挣扎,他却搂得更紧:“勿要乱动。”

我静下心来不再挣扎,他环住我的腰拉起缰绳策马出了吕府。天色已经全黑,街上已无几人,因着夜色并没有人认出他吕布来。吕布将马停在了一个观望塔前后下马,我跟着下来。观望台上看清吕布连忙迎下一个士兵:“见过将军。”

吕布一抬手,“今夜你不用守夜了,回去睡吧。”士兵犹豫,“可是将军……”吕布面色一冷,“怎么?”士兵一惊,连忙躬身:“是将军。”随后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我们眼前。吕布回过身挂上了暖暖的笑意:“走,我们上去。”

我被他拉着上了观望台,多日来的雨今日停了,而下午弥漫在空中的云也不知何时消散了,夜空星光璀璨众星拱月之势,空中还飘散着清新的气息,城中的景色尽收眼底。身后的吕布扶着我肩膀声音低沉魅惑的说道:“如何?今晚的月色可是很美。”

被他这么一说,原本因为美景心中升起的丝丝雀跃顿时消逝。我淡漠的回道:“是,将军说好便是好。”他扳过我的身子与我对视:“小雪,不管你以前是谁,今后留在我身边就只做我的小雪可好?”我嗤笑了声,说道:“将军,你这么做把貂婵放于何处?”

他一愣,“你在介意貂婵?”我转过身望着夜空,幽幽的说道:“众所周知,当年你可是为了她不惜与董卓反目的,想必你当初定是深爱于她。”我回过身紧盯着他:“如今你的此番话是否当初也与她说过?如果今日我答应了你,若干年后你又转而恋上她人,你又让我情何以堪?”

吕布一把拉过我,“我承认当初是爱着貂婵,现在依旧爱着。可是你出现后,我才知我要的不是那种爱。亦如素玉,对于貂蝉,我都是心生爱怜,期以自身之力保她们于乱世中。可于你,我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当日你骑于赤兔马上,虽身着罗裙却依旧给我一种驰骋沙场的飒爽风姿,这种风采我从未曾在一个女子身上见到过。”

我一笑,“将军,这不过是一时的迷恋罢了,所谓物以稀为贵,正因为你不曾见过才会觉得稀罕。”“不。我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让一女子与我并肩驰骋沙场。从我存于这个世间起,我便认为女子是需男子去保护的,她们也只会需要男子的保护。可你的出现我才明白原来女子和男子也是可以平等而待。心中从未有过的冲动,想与你并肩而立。”

吕布说着,轻轻地将我搂紧怀里,我没有挣扎,静静地任他搂着,眼神却是望向远处夜空中的繁星,心中想着的是奉孝。想起也曾和他论起西施貂蝉的命运,而他口中的我是“柔可翩然起舞柔情似水,强可以一当十驰骋沙场。”

可如今我却要在吕布前虚与委蛇的奉承才能苟活于世,这本就是我的自作孽又能怪得了谁。我只期望能亲手擒住吕布回去,可是当我想到自己已非清白之身时,心中还是一凉,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吕布连忙解了身上的披风替我披上。

他在我耳边轻轻的叹了声:“夜深了,回去吧。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早日给我答案。”我默不作声的任他牵着手走下观望塔。

是夜,我彻夜未眠。第二日清晨,晨曦初绽鸡啼之时,我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奉孝,等我,不用多久我就可以把吕布抓到你面前了。

我下了床,更衣洗漱,亲手做了前些日子和严素玉学做的糕点。找了一个下人让我引我去侯成的家中。

来到侯成的家,侯成被下人搀扶着出来相迎,我连忙上前相扶,“侯大人,你有伤在身快坐下。”侯成一边落座一边疑惑的问道:“李姑娘?你……怎会光临寒舍?”我一笑,拿过身后下人手中的食盒,说道:“昨日大人被杖责,都是小雪的不是,特做了些糕点前来慰问。”

侯成更是疑惑:“昨日之事与李姑娘有何干系,倒是在下要多谢姑娘在将军面前求情才是。”我摇头:“将军下的禁酒令,小雪也是知道的。如若昨日在遇见大人之时阻了大人,也就没有杖责一事了。”

侯成摇头道:“哪里,这事怎能怪你。”我起身拿出点心,“侯大人,不管如何都是小雪的一份心意。只要侯大人不嫌弃小雪的手艺难以下咽就是。”“哪里哪里。”侯成拿出糕点尝了口,“李姑娘的手艺甚好,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怎会难以下咽呢。”

我淡笑着坐下,“侯大人小雪今日来此,主要还是想和侯大人说将军杖责大人也是军令难违,还请大人定要体谅将军。”“这是自然。”

正在此时,门外的下人来报说,宋宪、魏续前来探视。我起身笑道:“既然侯大人有客到访,小雪不便多留,这便告辞了。”他要起身相送被我阻止了。

走出门外,看到宋宪、魏续点头示意了下便擦肩而过了。走到门外,我突然对跟我来的下人说道:“呀,我的耳坠子掉了个。”下人看了我的耳朵一眼,“定是掉里面了,小的这就回去给姑娘找。”说着便要转身回去找。

我拉住他,“哎,还是我自己进去找吧,你在此处等我一等。”说完闪身进去。

我屏气靠于屋外,只听得屋内传来对话声。侯成说道:“昨日多亏了二位兄弟了。如若不然,吾早死矣。”宋宪怒气颇重:“那吕布只恋妻子,视我等如草芥啊。”魏续紧接着说:“如今曹操兵临城下,水绕壕边,难道我等当真如此等死不成。”

宋宪回道:“吕布他无仁无义,我等弃之而走,何如?”魏续反对:“此举非丈夫也。不若擒吕布献曹公。”侯成犹豫,“此事非同小可,况吕布并非说擒便擒的,还需从长计议。”

听他这么说,宋宪扯开话题:“方才那个女子怎生如此眼熟。”魏续接道:“是吕布身边的李姑娘。她怎会在此?”侯成回道:“她……她说来慰问我被杖责……”宋宪道:“对了,昨日她还替你求情了。”

魏续突然说道:“那娘们不会瞧上你了吧!”侯成闻言,麦色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你在胡说什么。”

我听着里面的对话有些无语,他们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些吧。突然脑海划过一个计策,轻轻地勾起嘴角,闪身出门去。

当天傍晚,吕布来了,坐下便问我道:“你今日去看侯成了?”我点头,“将军,我还是认为如今是用人之际……”话未完便被他打断,“那也不需你亲自前去,点心什么的让下人送去便可。”“其实侯大人……”“好了,不要再与我提侯成。”他站起身,“今日我要去素玉那吃晚膳,你吃了便早些睡吧。”说着便转身出去,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

三更半夜,月上梢头,一道黑影快速的从吕府后门掠出。看着白天刚刚来过的侯成的宅子,我望了望四周,从后门围墙一跃而入。我四处寻找着侯成的寝房,却看到一间房中烛火攒动,我便走近捅破窗户纸一探究竟,竟没想到此处正是侯成的书房,他此刻正盘坐在几案前眉头紧锁。

我看到中间的桌上放着烛火,而离桌子两步处的墙上挂着一把青铜剑,而侯成与烛火、剑刚好成一条直线。我抿了抿嘴角,深吸一口气,赌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米有人看咯~好吧,是荒废了很久,不过不管有没有人看,我都会坚持下去的~加油~

☆、自杀未遂擒吕布【三】

我站起身看了看四周,伸手推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吹灭烛火,转身伸手抽出墙上的青铜剑,再旋转一百八十度出剑,剑锋直指反应过来起身几步上前的侯成。夜色隐住了我的容颜,侯成惊问:“你……你是何人?”

我轻勾嘴角出口却是清冷的声音,“取你命的人。”“取我命?为何?”“你为吕布卖命助纣为虐,该死。”闻言侯成轻叹,“身处乱世,投靠吕布,实属无奈,不过是想寻一处安生之处罢了。”“那你可寻到安生之处了?吕布又可是你心中所属的明主了?”我听到他轻嗤了一声,“吕布?他是明主?只重妻儿,视我等如草芥,此等心胸如何堪称明主!”我一边说,“如此看清于他为何不另投明主。”一边放下手中的剑,拿起火折子点上烛火。

待烛火颤巍巍的又将书房照亮时,侯成看清我的脸,惊讶的“你……你……”了半天都没有凑出一句话来。我一笑走了几步将门关上后,又坐回桌前的凳子。“很惊讶?”侯成点头,我正色道:“为何不另投明主?”“李姑娘口中的明主说的是谁?”“眼在天边近在眼前——曹操。”侯成脸色一凛,“你是曹操的人?”

我自嘲的一笑,“我不过是一个自作聪明自食恶果的笨蛋罢了。”侯成定定的瞧了我半晌,我反应过来掩去眼中的黯然正待说话时,侯成开口道,“方才白日魏续也是说将吕布擒了献曹公,可是吕布毕竟骁勇善战,哪里是轻易擒得的。”我思索了一会,“你昨日受罚源于追马,而吕布所倚恃的也不过是赤兔马,明晚子时我将吕布的赤兔马盗来于你,我再休书一封,你且骑着赤兔马去投靠主公,而你要事先联合了宋、魏与我共擒吕布,如此我们理应外和擒拿吕布,可好?”

侯成目光炯炯的望着我,紧接着眼中换上担忧的神色,“你一个人……就算有宋、魏二人在,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对付吕布……”看到他眼中出自真心的担忧,我暖暖的一笑,“没事,如今我已经没有什么输不起的。放心,我会保护自己的。我会亲手抓吕布去见主公的。我该回去了,记住,明日子时,东城门口。你定要联合好宋魏二人!”见侯成点头,我便放心的出了他的宅子一路飞奔回吕府。

有些心神不宁的等到了第二日的下午,一个下人提了一盒东西进来,“李姑娘,这是侯大人刚刚派人的送来的一些糕点,说是回赠您昨日送去的糕点。”我点了点头,下人下去后,我连忙翻开一看,是一盒精致的点心,一思索,便将每个糕点都对半掰开,第三个中竟真的有一个小竹片,几个细小的字“依计行事”。遂放下心来。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声响,我立刻将竹片藏于袖中。只见吕布风风火火的进来,瞥了眼桌上的糕点,“听说侯成给你送点心了?”我立刻笑开,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嗯,侯大人倒是有心了,竟还让人送了回礼……”“够了,”大喝一声将整盒点心扫在了地上,“他有心?那你可曾看到过我的心?哼。”一拂袖转身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吕布啊吕布,如果你不曾强迫过我,如果我们相遇的早些,如果我的心不曾被奉孝占得满满的,也许……会感动。可如今,要我如何忘了曾经所受的伤害,此时此刻,我甚至不敢去想我和奉孝还有没有未来。

夜色渐渐地暗下来,我早早的用了晚膳便打发服侍的婢女下去歇息,自己和衣躺着一直等到十一点多。我小心翼翼地出了院子来到马厩,便见到赤兔马跪坐着咬着饲料。我蹑手蹑脚的跑过去,赤兔马看到人影惊了惊,待我走近看清我,竟亲昵的蹭了蹭我的腿,我解开马缰绳,在它耳边说道:“赤兔,和我走好不好?我们去外面玩。”闻言它连忙站起身来,我欣喜地拉着它,往后门去。

后门有一个守门的靠着门打着瞌睡,我快速的闪过去,一个手刀将他击晕。出了吕府,我骑上赤兔马往东城门去,临近城门,我下马观望,便见身着白色布衣短打的侯成在城门边来回踱步。我怕赤兔马太招眼,便扔了块石头引起侯成的注意,他看到我连忙跑过来,看了眼赤兔马,“来了,这里宋宪已经安排好了,走,我们去见他们。”

见他如此说,我便大着胆子和侯成来到城门下。宋魏二人看到我自是有些惊讶,因为今晚,我还是与去侯成家一样换了男装,但想必侯成也已经和他们说过我,也并没有多余的话,随后我们如此这般的将计划都安排妥当,我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封信交给了侯成。

一切磋商妥当后,各个分头行事。先是我潜回吕府,而侯成在宋魏的相助下,出了城门往曹营而去,之后宋魏二人再佯装追赶。

第二天一早便见到院内的下人们神色紧张,我抓了一个下人来问,他答道,“曹操又来攻城,听说……”他神秘的看看四周,“听说曹操放言,谁抓了将军或是取了将军首级的重加官赏……”“好了。”我假意厉声呵斥,“不许传播这种谣言!”那下人立刻噤声退下,我却冷冷勾起笑意。

一整天,吕布都在城门,直到日落之时,我才听说吕布回府了。我看着桌上满满的一桌菜,过了今晚,这一切,该结束了!正想着便听到院外的脚步声渐近,我转过头,此刻正是夕阳西下之时,而身着银色铠甲的吕布,全身笼着金黄色的夕阳急急地跨进屋来,我有那么一刻的失神。

随后他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小雪,下人说你找我,何事?”我连忙站起身,替他解了铠甲,“将军,小雪亲自下厨给你做了几个小菜,下人说你今日整日都未进食。”他脱了铠甲,揉了揉肚子,“还真别说,我还真是饿了。”我笑着拉他坐下。我看着他拿起筷子吃起来,便不时地替他布菜,夕阳便在不知觉中完全落下。

他放下碗筷,给了我一个暖暖的笑,“已经好久没有如此饱餐了。”我笑道:“瞧将军说的像是久饥的贫苦之人。”闻言吕布哈哈大笑起来,连原先眉间带有的轻皱也消失不见了。我起身让下人收拾了碗筷,吕布一直坐着望着我。“将军为何如此看我?”他看着婢女退下去,一把将我拉到他的大腿上坐下,这一次,我顺从地没有一丝挣扎。他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抚住我的脸,“小雪你想通了?”在他炯炯的目光中许久我才微微的点了点头,他一见便欣喜地问道:“当真?”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将军如何待我,小雪岂会不知,小雪想通了。”他一把将我抱入怀里,在我耳边说道:“太好了,你终于想通了,真好。失了赤兔马换得你的心,值,值。”

说着一把将我拦膝抱起,我惊呼一声,却换来他暧昧的笑,待他将我放在床上我才惊觉事情不对。该死的魏续,给我的是什么迷药,怎么一点效果的都没有。难道真的要假戏真做?想到第一次的痛苦,我惊恐的望着已经在扒我衣服吕布,他却轻轻地一笑,在我耳边安慰道:“放心,这次我不会那么鲁莽了。”我还在期待迷药药力发挥之时,他的炙热已经抵住我的大腿根部,我才惊觉已经被脱了衣衫,我在肯定药力失效后想要推开他时,门外响起一个焦急的声音,“将……军,将军……”

“什么事?”吕布大吼一声,“将军……”不给外面的人又作答的机会,我捂住吕布耳朵,抬身迎合住他的炙热,“将军,你现在是我的。”外面的人被他一句,“滚。”呵斥走了。而我却在他身下曲意承欢,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忘了他曾经给过的伤害,忘了他是谁,还可耻的感觉到一丝快感。

凌晨,夜色还是很深,我已经穿上了方才被吕布脱下的衣裙,立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只着白色中衣沉沉睡着的吕布。门外响起敲门声,我立刻闪身到门边,“谁?”“宋宪。”我立刻开了门,宋魏二人进来,我开口问道,“都安排好了?”魏续点头,“对,张辽和高顺被一直守在西门,而陈宫则是在南门,这里都是我们的人不会将消息走透。但是夏侯渊要我们将吕布的方天画戟先扔下城去方才肯进城门。”我点头,“戟在院子里,我们先将吕布捆起来。”我们合力将沉睡的吕布捆好了后,宋魏二人先将画戟拿去城门,我留在这里看守吕布。

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个身着铠甲的士兵跑来,“李姑娘,李姑娘,宋大人说曹兵一定要见到你才肯进城,你快去看看。”我疑惑,“我?”我看看吕布,“可是吕布……”“宋大人说您先过去,吕布我来看着。”

我点了点,想吕布应该没有那么快醒来,便不假思索的跑去东城门。待我来到城门,魏续见我很是惊讶,“你不是看着吕布?”我一愣,“不是曹兵要见我才肯……”瞬间脑袋一个激灵,“我中计了!”

☆、吕布殒命白门楼

我立刻奔下城楼,魏续也跟在我身后下来,刚刚跑离城门不到两百米,我便停了下来,远远的便瞧见面目有些狰狞的吕布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手中是把青铜剑,白色的中衣绽染着鲜红的血迹。在我看到吕布的那一刻,我的心早已经平静下来。我拉住想要上前的魏续,拿过他手里的青铜剑,对他说道:“他交给我,你去帮宋宪,尽快让夏侯渊带兵进城。”魏续转头看了我一眼,看到我坚定的眼神,于是说道:“那你小心。”便奔上城楼。

此时我和吕布仅是五步之隔,吕布皱着眉咬牙恨道:“为什么?还是要背叛我!”我嗤地一笑,“背叛?我和你谈何背叛?至始至终我都没有效忠过你,何谈背叛?”“那……那你昨晚……”“吕布,不管怎么样,至始至终,我都把你当成敌人!”说完眼神一凛,抬手甩起剑花向他攻去,他抬起手中沾染着血迹的剑与我斗开来。

如此地你来我往,即使他用惯了画戟,可他依然能将我的攻势接住并且化去。时间快速的过去,我似乎都已经可以听到城外的马蹄声。心中一定,顿时收了所有攻势并且防门大开,眼睁睁的看着吕布的剑向我心口刺来,吕布根本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急急地想要收住剑却是收不住。我身子一偏,剑深深地刺进肩部,我便乘势抬手将手中的剑刺入他的腹部。

他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又抬头看着我,“你……”我拔出剑退后两步,肩上的伤鲜血如注,我轻轻地勾起嘴角,“吕布,这是我教你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正在此时东城门大开,夏侯渊为先锋一马当先,待看清我们二人的情况时大惊失色,连忙跳下马奔到我身旁,“雪儿,你怎么样?”我在他扶住的我同时,顿时瘫软在他怀里,“妙才,妙才。不要让他跑了……”眼神迷离之际我似乎看到吕布扶着腹部的伤踢倒了几个士兵,却被十几个士兵用矛狠狠架住脖子跪倒在地,那一刻我才放心的昏死过去。

“别让他跑了!”我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肩上的伤被牵动,然后床前人影一晃,便被人紧紧抱住,“菲菲,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醒了,你觉得怎么样?”小爱拉开我上下打量我,我看着她熟悉的面孔,心里一酸,吸着鼻子摇头,“我没事我没事。吕布呢,有没有被他跑掉。”小爱瞪着眼睛嗔怪道:“你自己都差点一命呜呼了,竟还想着他!”看着我着急的眼神还是安慰我道:“好了,他被你伤了自然被擒了,你昏迷了一天,奉孝在床前便守了一天。现在阿瞒和刘备在白门楼那处置吕布,奉孝无奈只好先过去,嘱咐我好好看着你,醒了就立刻通知他。”

“处置吕布?小爱,你快扶我过去。”说着便挣扎着起来,小爱大惊,“你要干嘛,你才刚刚醒过来,你肩上的伤可是不轻啊。”“小爱,求你了!”小爱抓着我的手腕,定定地看了我半晌,“那你先告诉我,你这手腕上的疤,是怎么回事?”我低头看了看,原来她说的是我自杀留下的那道疤痕,我看着小爱说道:“小爱,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和奉孝,因为你们,我才有勇气活下来,现在,我活下来了。其中的曲折,我日后还与你细言好不好。”

小爱静静地看着我,开口说道:“菲菲,日后不管我是不是在你身边,你都要好好的活着,知道吗?”我笑着点头,“嗯,我会的,你不说我也会的。对于‘好死不如赖活着’这话,我已经深有所悟了。”随后小爱扶着我往白门楼而去。可是事后我是多么的后悔过去这一趟,如果不过去,我日后的人生是否可以再明亮一些,不会一个人钻进死胡同,不会一个人去承受那些伤人伤己的痛,不会直至生命最后有那样深深地懊悔。

我和小爱赶到之时,高顺与陈宫已经被斩首。众人看到小爱扶我前来皆是惊讶,尤其是刘备张飞二人,想必是我身着女装吓到他们。奉孝上前扶住我,惊喜道:“雪儿你醒了,你身上有伤怎么来了?”看到日思夜想的人便站在身前,心中欣喜,“奉孝……”顺着他伸过来的手我便将身子轻靠在他胳膊上。

正在此时,跪在一旁的吕布大声说道:“小雪你是来救我的对吗?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真的想让我死的,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他刘备忘恩负义见死不救,我知道你一定不会……”闻言我脸色惨白,我没有打算隐瞒我与吕布的事,可是我可没有想过会人尽皆知。我咬着牙喝道:“吕布,我也不曾想过你是这样贪生怕死之辈,竟会沦落到来求我一个女人。”

闻言,吕布面如死灰,低头喃喃道:“我知道你心里不曾有过我,就算得到了你的人也终究得不到你的心。”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煞气,“就算死也要找个垫背。”说着绑他的绳子一下被他挣开,众人都未反应过来他已抽出身旁士兵身上的剑向一旁的曹操刺去,刚到曹操身边的小爱见势立刻推开曹操以身挡剑。

那一刻的画面,我毕生难忘。小爱的胸膛就这样被吕布手中的剑穿膛而过,那是心脏的地方啊!那一刻,我体会了什么才叫绝望,那种绝望已不是当初被吕布□时所能比拟的。那一刻我用尽了一生中最大的力气喊出那声“小爱”是如此的嘶声力竭。

吕布似乎也被惊到,后退了两步被士兵治住,而曹操扶住小爱喊着她,“小爱,小爱,你……你为什么这么傻!”而我踉跄的走过去却跌倒在地,最后是爬到小爱身旁,“小爱,你不要吓我,小爱……”小爱抓住我的手,竟还是巧笑嫣然,“菲菲,看来……我真的……陪不了……你了……”我泪流满面的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去找大夫……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不会死的……”

小爱却不理我,对满脸悲痛的曹操说道,“阿瞒,我没想到……我的时间这么短,替我好好……照顾菲菲……还有小冲……菲菲……记住我说的话,好好活着不许……死,小冲就由这……干娘教导了……”我拼命摇头,“我不要我不要,曹冲是你的孩子就得由你自己教,我不会教的,你给我好好活着,不准死!不准死!”“菲菲……求你……别让我走的……不、安、心!”说完抓着我的手的手一点点松开,直至垂下。

我瞪大眼睛,连忙抓起她垂下去的手,急急说道:“我答应我答应了,你醒醒,小爱,你醒醒……”众人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我皆是默然,奉孝上前抱住我,“雪儿,你冷静点,你的伤在流血。”我泪眼朦胧的看向奉孝,抓着他袖子,“奉孝,小爱不会死的,你救救她救救她……”可是他只是满脸不忍的望着歇斯底里的我,“雪儿……”

我顿时静下来,一边满脸愤恨的望着吕布,一边拿起丢在一旁的剑借着奉孝的力站起来,我拉开奉孝扶我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到吕布跟前,抬剑直指他,“当初你□我,我没有恨你,因为你不值得我恨!可是……你为什么杀小爱,你怎么可以杀她!”说着一剑刺进他的胸腹后,立刻拔出。“这一剑报你当初强我之仇。”

吕布抚住伤口,“小雪,你要杀就杀吧,我能死在你手上,我死而无憾。就算今时今日的后果,皆是我的一念之差,我都不会后悔对你的心。”我凄厉的笑了,“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对你有所愧疚吗?不会,永远都不会!”说话间我便察觉嘴里满是血腥味,喉头一紧呕出一口血来,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奉孝坐在床边心痛的望着我,见我醒来惊喜,“雪儿,你醒了?”我连忙坐起身不顾满身的痛抓住他的手,“奉孝,小爱呢?小爱怎么样?”闻言奉孝满脸的悲伤,紧紧地搂住我,“雪儿,你还有我。有我在,你不会一个人的。”我在他怀里摇着头哭道,“不会的,不会的,小爱不会死的,呜呜,她不会死的……”奉孝无奈低头吻住我的唇,我顿时止住哭声,又想到什么,连忙推开他往床的内侧缩去,“不、不,你不要理我,我如此的肮脏不堪,我会弄脏你的。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你走。”

“雪儿你在说什么!”奉孝不可思议的瞪着我。我哭着用被子把子裹起来,“奉孝……我配不上你了……奉孝……配不上你……”奉孝用力的拉掉我的被子,扶住我,“雪菲菲,你看着我!你告诉你是那种在乎名节的寻常女子吗?还是你认为我是那种只重女子贞操的凡夫俗子?”我咬着唇摇头,“可是……我……为了擒住他,第二次是我自愿……”

☆、浓情蜜意还许都

奉孝大声道:“够了,”抱住我,“什么都过去了。你忘了我们的誓言‘子若不弃,我定不离’吗。”我看着他的脸庞,他的眉头深深地皱着,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从我来到这个时代便爱上的男人。我伸出手抚上他的眉头,“奉孝,对不起。从一开始便是我在纠缠你,都是因为我,打扰了你原本云淡风轻的生活,我……”

“不,不是这样的。”他搂住我,“我多么庆幸能够在有生之年遇见你。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就是在等待死亡的过日子。”我一惊想动,却被他阻止:“别动,听我说,想知道当初我为何拒绝你吗,从我祖父那辈起,都是早殇。我祖父享年三十又五,我父亲享年三十又二,而我伯父享年三十,我还有一个大哥未曾及冠便……所以自我及冠后我便把每一天都当成上天的恩赐,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便步上父兄的后尘。可是你的出现彻底扰乱了我心,越是了解你就越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你,可越是如此我就越害怕,我害怕会自私地接受你,我又害怕自己给不了你未来。所以我会以兄妹以名拒绝你。直到那一天你哭着对我说你要放手了、不爱了,我才明白自己是有多么的慌乱和彷徨……”

我在他怀里静静地听他诉说着我一直想要得到的理由。我从他怀里抬起头,“你为什么这么傻,我怎么会介意……”他捧住我脸,“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那多苦,答应我从今以后好好活着,好好待在我身边,以后再也不许这么自作主张了明白吗。你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是如何担惊受怕的过来的,我甚至感激吕布,无论如何至少你现在还活着。”我点着头,“我知道我知道。”他心疼地替我擦去泪水,“别哭了,你的伤还是很重,要好好养伤,等你好些了,我们便要返回许都了。”

说着他起身扶我躺下,我拉住他,“奉孝,现在下邳城怎么样了?”他又坐回床前,“吕布已被主公斩首示众,貂婵也跟着殉葬,张辽已经投降,小爱……”他看看我,“对主公的打击也很大。好了,这些事你就先别去想了,先睡一会,我去给你拿药。”我点了点头。

我养伤了五日后,曹操便下令回许都。奉孝在马车中垫了许多毯子,就像征张绣那次,他把马车弄得一点都不颠。可在临行他硬是要大庭广众的亲手将我抱上马车,我拗不过他只好无奈地将自己的脸埋在他怀里。当他将我放下时我看到浩荡的军队中那个突兀的灵柩,心被猛扎了一下,抓住他的胳膊的手一紧,他顺着我目光瞥了眼便知道我心中所想,在我身旁坐下,“你还有我!”我看到他坚定的眼神心里一暖鼻子一酸,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我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不过除了在停军吃饭的时候我会出来透透气,其余的时间都在马车上度过。一日中午,奉孝去了曹操的马车,我靠在一棵大树上静静地发呆。突然有脚步声靠近,我知道不是奉孝,面无表情地回过头,“薛飞,你……当真是个女人?”“三弟,不要无礼。”是关张二人。

我勾了勾嘴角,“对不起,张大哥,是我骗了你。”张飞居高临下的看了我会,最后蹲下来,“吕布这厮我一个人和他打还真不能伤他半寸,你竟然能伤他这么重,就算你是个娘们,我也佩服你。”我听到吕布这名字眉头皱了皱,关羽拉起张飞,“大哥不是有事找咱们,快走了。”说着他便推着张飞走了,临走回头望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担忧和无奈。我迎上他的眼神,笑了笑后摇了摇头,告诉他我没事的。他像是叹了口气,转身和张飞走了。

我再次抬起头时觉得阳光有些刺眼,我轻轻地眯起眼,小爱,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的人在关心我,心疼我。小爱,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活着,把你的生命一起活。肩上一沉,多了一件披风,我抬头,奉孝便蹲下,“都快十二月了,就你不怕冷穿那么单薄。”看着我身上的女装又问道,“怎么最近都喜欢穿女装了?”我一瞪眼,“怎么?你是嫌弃我穿女装不好看?行,我明天就换了男装再让你抱我上马车,让整个军营的人都知道他们敬爱的军师大人是个断袖。”闻言,他轻轻地笑开来,在我额头轻轻一吻,“管他人眼光做什么,”俯身抱起我,“不过多谢雪儿为我考虑周全。”将我抱上马车。

日子过的飞快,而我们的军队也渐渐地接近许都。临近许都,我们将军队驻扎在城外,先在城外住一个晚上,而曹操已经派人先入城通知程昱等人。在我下车时,看到了一路都未曾见过的曹操,前两天听说他病了,我想去看看的,奉孝说他有吩咐让我好好养伤不必过去。远远地便瞧见他有些憔悴的脸,走到他跟前,“主公……”竟然鬓边多了一缕白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一下子老了好多岁。

他看着我,勾了勾嘴角,“小雪的伤好些了?”我点了点头,“嗯,劳主公牵挂了。前几日听闻主公偶染风寒,主公可好些?”他摇了摇头,眼神看向远处的灵柩,我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心里有些钝痛,轻声道:“主公,我在回许都的途中想了很多,也许小爱并没有死……”曹操猛然看向我,我尽量地让自己的声音轻快一些,“也许她只是回到我们原来的世界了。主公,在我们那个时代没有战火纷飞,没有纷纷扰扰,没有尔虞我诈,在那个时代我们还是学生,还不用为了生计而奔波,即使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却是没心没肺的过的很开心。也许小爱她只是回到了那个时代,”我转过头眼神清澈而明朗地望着眼前的曹操,“而且,我相信曹操的鸿鹄之志绝不会被儿女情长所牵绊了的。”

曹操回视着我,眯了眯眼睛,“鸿鹄之志?”望了望被晚霞照的通红的天空,“小爱走的太突然,突然地令孤有些迷惘,这天下当真能如想象般唾手可得?”“可以的,主公,相信我,你一定会一统北方,名留青史的。”曹操转过头嘴角已有了盈盈的笑意,“不,是一统天下。”我心里一顿,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还是笑着点头,“嗯,一统天下。”我与他并肩而立看着即落的晚霞。

第二天,曹操让夏侯渊留守整顿军队,我们一干人一起进城。原本曹操要将小爱的灵柩运回丞相府,却被我阻止了。曹操叹息,“孤不过是想给她一个名分罢了。”我笑了笑,“小爱身前都未曾在意过,如今她都走了,更不会在意了。”曹操只好让我将小爱的灵柩运回薛府。回到薛府,宁心和小翠看到小爱的灵柩时皆是惊讶万分,而我也顾及不了她们,急急地让人唤了九娘带小冲前来。

九娘带着已经会走的小冲进来,已经大半年没有见过他了,竟已经长的玉雕粉琢。歪着脑袋用滴溜溜的大眼睛瞅了我半晌,竟开口问我道,“你……系不系……我羊?奶羊说……我羊回来了……”奶声奶气的声音口口声声唤着的那声‘娘’,顿时让我热泪盈眶,急急地蹲□将他搂紧,“小冲,你娘她回来了,雪姨带你去见娘。”一旁的奉孝开口,“雪儿……”我转头看他,“我只想让他记住小爱,就算他还小,我也想让他看小爱最后一面。”奉孝神色哀伤的点点头,“一起去吧。”

我让人开棺,我们从许都回来用了十多天,早在小爱入棺前,曹操就让大夫对小爱的尸身做了处理,况且如今正值十二月,小爱的尸身不过只是微微有些黑,将小冲抱到棺前,对他说道:“小冲,你要记住这是你的娘亲,你要永远记住,永远不可以忘记她知道吗?”他懵懂的靠着棺沿,“羊……娘……娘……咦?娘……不理小冲……娘睡觉觉?小冲也要睡觉……”说着便要爬进棺里。我拉住他,“小冲,娘累了,她很累,让她一个人好好的睡好不好,我们不要吵她了,小冲很乖的对不对。”

只见他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不吵……娘……娘要……睡觉觉……”我摸着他的头,流着泪看着棺中的小爱,“小爱你看到没有,小冲他那么乖,为什么你看不到,为什么……”身后的奉孝抱过小冲,“小冲乖,和奶娘回去。”将小冲递给九娘后转过身扶住我“雪儿……”我跌进他怀里轻轻地啜泣。

第二天薛府便设了小爱的灵堂,三天后便正式钉钉子封棺,曹操亲自来出殡和下葬。墓地是曹操回许都后命人选的风水地,在许都城外十里。一切安定下来,我才听说刘备一回来在拜见汉献帝的时候被翻出家谱,御封刘皇叔。难怪后人常会称刘备刘皇叔,原来还有这么一个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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