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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2012年发的第一章,嘿嘿~.4

作者:纳兰瑞瑾 当前章节:152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16

日子晃晃悠悠的过了年,到了建安四年,小爱不在了过年也过得无精打采。元宵节过后,我听说枣祗的屯田制颇有成效,奉孝和程昱奉命前去一个乡间小镇考校钱粮,我便自告奋勇地带着小冲一起前去。因为来到新环境,前几日倒是被小冲闹着东走西逛,不过没过几天小冲便厌倦了,吵着闹着要回去找奶娘,而奉孝他们最快也得再待三四天,无奈只好我先带着小冲先回去。

☆、追还刘备难再孕

临走前一晚,我和奉孝走在乡间的小道上,望着满天的繁星,转身对着奉孝说道:“奉孝,这几天在这里无忧无虑的生活,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最轻松的时光,如果我们以后都能这样的生活该有多好。”奉孝轻轻地搂住我的腰,夜空下他的眼眸也显得璀璨,“会的,本打算年后便禀明主公上门提亲,却没想临时来了这里。等这次回许都,我便上门提亲让主公给我们主婚。”

闻言,我一僵,久久才问出口,“你……真的,不介意我……”话未完唇便被堵住。良久才离开我,抵着我的额,说道:“以后不许再说这个。”我咬着唇轻轻地笑了扑进他的怀里。他将我搂在胸前,望着星空说道:“等我们成了亲,便一起为主公取天下,等到哪天功成,我们便隐退,在这乡间寻一处过安定的日子。到时你便替我生儿育女,一个男儿一个女儿……”我推开他,脸上有些臊,“谁和你生孩子……况且……男孩女孩岂是我能控制的……”

他低低的一笑欺身将我推倒在草坪上,俯身看着我,长长的发丝拨弄着我的眉眼,他抬手拂过,“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你我的孩子,我便开心。”低头从我的眉间蜻蜓点水般的吻过一直到嘴唇,化为深深地亲吻,我极尽全力的回应着他。他的手探进我的前襟轻轻地抚摸着,唇瓣离开我的唇,一路吻下在我的脖间吻下爱的印记。

我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却还是喘息着说:“奉孝……在这里……我……”他动作一顿,拉好的我衣服,紧紧地搂住我,呼吸有些凝重,“雪儿放心,我只是……有些冲动,我会将我们最美好的时光留到我们洞房花烛夜的。”我有些莫名的感动,轻轻地反手拥住他。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小冲坐马车先回许都了。下午时分进了城回了薛府,我让阿忠将我带回来的一些新鲜的果蔬带回厨房,正巧宁心小翠和九娘迎出来。我将半道上睡着的小冲递过九娘抱着,小翠看到阿忠拿着果蔬往厨房走,说道:“小姐拿回的这些再加上关将军临走前送来够我们吃好久了。”

我正将包袱递给宁心,闻言一愣,“关将军临走前?他去哪里了?”宁心说道:“听闻北方的公孙瓒被袁绍所破,袁术要去投靠袁绍,刘大人闻讯自请去拦截袁术,丞相便令他五万兵马前去拦截,昨日方启程。”我一惊拉住宁心的袖子,“你是说刘备带着五万兵马离开许都了?”宁心点头,“是的,前日,荀攸荀大人来过府中找过您。”我连忙叫住阿忠,“阿忠,快,先去把宾利给我牵来。”

我跑回房里换了男装,出来时阿忠已经将宾利牵到门前,我拍了拍宾利回身对宁心说道:“好生照看小冲。”说完便骑上宾利,快马奔到丞相府,守卫直接引我去见曹操。曹操见我有些讶然,“小雪何时归来的?”我简略答道:“刚刚才到,主公我听说,你让刘备领了五万兵马出了许都?”曹操点头起身说道:“如若袁术去投袁绍必经徐州,他刘玄德自请前去拦截也省了孤一番心思。”

我愁眉,“主公,你就算不杀他也不能放他啊,更何况还白送他五万兵马,你这是纵虎归山啊!”曹操直直的望着我,眼神含了些探究,我便毫无避讳的回视着他。半晌,他开口说道,“孤立刻派许褚前去追还刘备。”我单腿下跪,“薛飞不才,自请前去。”

“好,孤令你即刻去夏侯渊处调派五百军士与你前去。”我郑重道:“薛飞领命。”在转身出门时曹操喊住我,“小雪,不管能否追回,自己安危为上切记。”我点了点头,策马出了城门,来到城外军营驻扎处,见过夏侯渊后将此事一一相告。

夏侯渊雷厉风行,立刻集结了军中的五百名军好手,勒令他们听从我这薛校尉的一切命令。准备的差不多了,夏侯渊拉着我道:“要不然还是我同你一起去吧,我实在不放心。”我拍了拍他的胳膊,“这偌大的军营还得你看着,你怎么能说走就走,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他无奈,“一定要小心!”

我点了点,上马,率先纵马而去,五百士兵紧随其后。刘备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如果他有心要挣脱出曹操的掌控,定会抓紧时间行军。我们一行人便不停歇的连夜追赶,直到天明,身后有人赶上来,“薛校尉,还是休息一会吧,我们受得了,马可受不住啊。”我侧过头,看着有些眼熟,是于诠。“于诠,是你啊。”我看着了身后的军士,“那就休息一下吧。”

停下休整,士兵们拉着马去一旁喂水吃草。我对身旁的于诠说道:“我记得我进军营的时候你就是校尉,如今倒是因为我成了都尉了。”他一笑,“夏侯将军始终不放心,让我一同跟来,军职无所谓,倒是要保护好你的安全。”

我点了点头,休息了半个小时后,传令继续赶路。临走起身时有一阵的眩晕,于诠连忙扶住我,“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我站了一会感觉好些了,笑了笑,“没事,可能有些低血糖,不碍事的。”说着翻身上马。

终于在天黑之前赶上了刘备刚刚停下安营扎寨的军队,士兵禀报后,我带着于诠来到刘备帐前,刘备等人闻讯迎出来,“听闻薛校尉前来,原来是你啊,快里边请。”我抬手,“不,在下是奉丞相之命,特地来请将军回许都,丞相有要事相商。”

刘备望着我,眼神有些许深邃,却是一派从容向我作了个揖,说道:“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备已面过君,又蒙丞相钧语。今别无他议,还请薛校尉先回,替我禀覆丞相。”我正想说话,刘备接着说道:“况且,备已收到情报,袁术已投书袁绍,欲将帝号让于他,如今已准备往徐州来。如若今日回转,待二袁联合,袁绍势力又要壮大,那时恐难图之。”

我被他堵得无话可说,我只带了区区五百士兵,真要来硬的,这五百士兵定成刀下魂。正当我踌躇之时,一旁的于诠拉了拉我,“既然刘将军都已这么说,我们还是先回去将刘将军的话俱以之相告丞相便是。”

我听于诠这么说,便顺着他的话对刘备说道:“既如此,在下便先回去,告辞。”方才转身,腹中一阵绞痛,疼的我直冒冷汗,于诠见我异样,“你怎么了?”我借着他扶我的力勉强支撑,身后有人开口,“小雪,你没事吧?”我回头见是关羽,我摇了摇头,“没事,许是赶路累的,不打紧的……”说着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待我再醒来时,入目是鹅黄的蚊帐,身上盖着的是青色的锦被。我想起身却是全身无力,此时,听到屏风外有人声,我细细听着,“关将军,夫人已有三个月的身孕却浑然不知,连日的骑马奔波才会导致小产。这是夫人的头次怀胎,如今小产,恐日后……再难有孕了……”

顿时我脑中一片空白,小产?不能再孕?我不顾全身疼痛想要下床,却翻身跌倒在地。听到里面声响,外面的人立刻跑进来,是关羽和一个老者。关羽看到我跌倒在地连忙上前将我扶回床上,我急急地抓住他的衣袖挣扎起来,对着大夫大声说道:“我怎么会小产?不,我不会不能生育的,你骗我的对不对,你骗我的……”

大夫无奈地看着我,“夫人身子弱,不可激动,老朽先去抓药。”说完对关羽作了个揖便转身出去。我急急地想叫住他,“你不要走……不会的,一定是你误诊了……”一直拉着我的关羽见我情绪激动,无奈只好将泪流满面的我搂住,“小雪,你冷静一点。”我哭的泪眼婆娑地对着关羽摇头,“不会的,一定是他弄错了,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会怀孕……是吕布的……是他的……为什么,为什么他连死了都不肯放过我……我和奉孝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波折……为什么……”

当我说到奉孝的时候,关羽的身子一僵,轻轻地拉开哭得有些歇斯底里的我,抬手替我擦去脸上的泪水,温柔的说道:“如果他当真因此而嫌弃于你,你记住你还有我,由我来护你一生一世。”说着便将我搂入怀里。在这一刻,我慌乱的心竟一点一点的平静了,慢慢止住了哭泣化为啜泣,从他的怀里出来,“关大哥……小雪此生何德何能,能得到你的青睐,可是……感情之事,今生小雪注定要负你……可在小雪心中早已将关大哥你……视作至亲的兄长……”

闻言,他眼中有些神伤,却还是笑道:“兄长,亦可护你一生一世。好了,你身子还很虚弱,快躺下歇息会。”

☆、刘备反叛还许都

再次醒来时,关羽还是在一旁守着。我想起身,关羽将我扶起,问道:“饿吗,我让人熬了粥。”我摇了摇头没有丝毫胃口,我环顾了房间,“这里是哪里?我不是晕倒在军营吗?”关羽叹了口气,“昨晚你晕倒后,军医只懂皮外伤,我不敢耽误便连夜将你送来徐州城,找了最好的大夫替你诊治。”我心头一酸,“最好的大夫……他是徐州城最好的大夫……”

关羽一叹,“不要再想那些事,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再说。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明白吗?”我牵动苍白的嘴唇轻轻地嗤笑一声,“呵,为什么每个人都叫我好好活着,为什么活着竟是这么难。曾几何时,我还天真的认为自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关羽握住我的手说道:“活下去才是真正勇敢,才是对苍天不公安排的最好反抗。曾经父亲病逝留下我与母亲相依为命,可不过两月母亲也随父亲而去,那时我还是弱冠之年,顿失双亲留我一人独存世间也曾感到迷惘,直到遇到大哥与三弟,才又感到亲情之暖。有时我们会觉得自己是陷入绝望之境,可是时间一久再回首,便觉得也不过如此。如果你觉得如今事情让你绝望,换过来想想,既然如此,情况都已经这么坏了,还会有什么事会更糟糕的呢。”

说完他笑了笑,让人端了药来,“把药喝了,再喝点粥,吃不下也要吃点。”我思索着他刚刚的话,听他说完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喝了药后,咽了下一些米粥,没喝几口便有些反胃,我咬着唇摇了摇头递回粥,关羽轻叹了口气接过。正在此时,外面跑来一个士兵,“关将军,刘皇叔的兵马已经到徐州了。”

关羽扶我睡下,“我先去接大哥,你好好休息。”我点点头,又突然想到一件事,“关大哥,我带来的五百名兵士如何了。”“放心,大哥一定好生安置他们的。”

第二日,关羽便把于诠带来了。本来他还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我却大方的让关羽将他请进来。见到我满是担忧,“你身体可还好?”我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些体弱,不过还是要耽误回程了。”他摇头,“不要紧,我已经遣了一半多的将士先行回去,”他看了一眼关羽,“也会休书了一封,将发生之事告知丞相,你放心在此养病便是。”

奉孝风尘仆仆的与程昱回许都,听说我的事后,即刻来到丞相府。“主公……雪儿……”曹操打断了他的话,“放心,她不过是去追还刘备,不会有事的。”“可……”此时,门外跑进一个士兵,“主公,夏侯将军命人送来徐州急件。”“快呈上来。”曹操看完信件脸色微微一变,将信件递给奉孝,奉孝一看,立刻脸色苍白,“怎么会突然晕倒,怎么会需在徐州静养,雪儿到底发生了何事!”

曹操看着奉孝的脸色,轻轻一叹,起身走到他身边,“奉孝,不要急,信后不是说雪儿没什么大碍嘛,关心则乱啊。三年前是你将她荐于孤,说她也许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想让她进军营历练,如今你却……”“主公,奉孝知错,是奉孝不舍得她了。看到她受伤,奉孝比她痛上百倍。三年来是我糊涂,蒙蔽了自心也糟蹋了她的一片真情。如今幡然醒悟,却又让她受了那么多苦,我只是希望还来得及弥补。”

曹操一叹,“好好待她吧,等她从徐州回来,孤便替你提亲。不要同孤一样,还来不及珍惜,便已经失去了。”说到小爱,曹操眼中划过一丝悲痛。奉孝点头,“奉孝一定会珍惜,多谢主公成全。”随即有正色道:“主公,刘备不愿转还,恐其心已变啊。”曹操又是一叹,“是孤一时大意放了他去,不过有朱灵、路昭二人在侧,他刘备应该会有所忌惮。况且孤既已派之,总不好出尔反尔。”奉孝默然。

我在徐州静养了一个月。期间,关羽和刘备出去迎战袁术的兵马时,于诠来看过我。寒暄过后,于诠感叹,“怎么也不曾想过,你会是女子。”我一愣,“你知道?”他被我这么说倒是一愣,“什么叫我知道?你的身份军营之中哪个不晓。当初我们先锋冲进下邳城看到两败俱伤的你和吕布,哪个不惊然,打败吕布的竟是你一个女子。”

我眉头皱了皱,真的不想再听到吕布这个名字。岔开话题,“袁术怎么样了?刘备挡得住吗?”“纪灵被张飞所伤,袁术犹如丧家之犬。放心,不出一月,袁术必败。”我点点头。

果然,一个月后,便听到了袁术死掉的消息。于诠跑来问我,“如今已月余你的病已无大碍,我们是否和朱灵、路昭一同回去。”“除了袁术,我倒是怕刘备有反叛之意。”我对于诠如是说道,于诠也眉头紧锁,“那你是想留下?”我点头。于诠说道,“刘备如真有反叛之意,我们区区两百余人,恐无济于事。如今五万兵马已尽归他管,不会听命于我们。”我点点头,“可总好过坐视不理的回许都。”

第二日,朱灵和路昭回许都,五万兵马却被刘备以留守徐州为由留下了。在徐州待了几日,却见刘备带着张飞和关羽出城招谕流散人民复业,不见其有何动静。无奈只好和守城将领车胄辞行。却没想到最后一晚出了事。

我坐在庭院里发着呆想着心事,突然于诠到访。我惊讶,“这么晚你怎么会来找我?”于诠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下,“我从城门来,听说丞相派了张辽前来。”我一愣,“张辽?他怎么来了?”“许是派他来带回被刘备留下兵马吧。”自从那天在白门楼见过他之后,便没有机会再见。如今听得他前来,我立刻站起来,“走,陪我去看看。”

于诠跟在我身后出来,走了几步,心里一惊,“等等,”我回过身看身后的于诠,“从徐州来回许都最快也要十余天,朱灵、路昭才走了几天,主公便知晓,并派了张辽前来。”于诠睁大眼睛立刻警觉,“是计谋……是要骗车胄开城门?刘备要反?”我立刻回房拿了青虹剑,回到于诠身前,“你先集结我们两百名士兵,之后来城门找我,今晚会有异变。”

说完我便要走,于诠拉住我,“如果此事是真,如今城门正是是非之地,不可前去。”我摇头,“如果真是刘备,我不会有事的。记住来城门途中有什么情况一定要随机应变,千万要保住每个兵士性命。”

说完便转身离去。骑着宾利来到城门之时,便听说车胄刚刚开了城门出去迎接张文远,我便立刻策马从敞开的城门跑出去。我刚刚跑出城门,就着月光看到远处黑压压的一大片人,而阵前有两人立着,却在我出来的那一刻,一人拿着长刀将另一人砍倒在地,月光下绽出的鲜血是黑色的。

我静静地从马上下来,站在原地不动。拿刀的那人看清我后竟后退的一步,显得有些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朝身后的军队挥了挥手,军队的士兵得令立刻涌上前往城里去,却是没有人近我三分,到我身前都是绕道而行。

军队皆往城里去了,只剩下我和杀人的人遥遥相对。对方开口,竟是有些无奈,“小雪,我……没想到你会看到。”闻言我淡淡的一笑,“关大哥,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杀人,人在乱世各为其主,我明白你也身不由己。可是……”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车胄的主是丞相,我亦是,可你的大哥……关大哥,我们会不会有一天成为敌人,迫不得已,要治对方于死地?”

“不会的!”关羽已闪身到我身前,扶住我的双肩,“绝对不会。我宁可自己死上千遍也不忍伤你半分。”我动容摇了摇头,“大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能护住自己。当然,我也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

正在此时,身后响起声音,我转身便见于诠带着两百军士前来。见到我身旁的关羽,于诠神色一凛,“关将军,你们是想反丞相不成!”关羽不理他转身对我说道:“大哥和三弟快要到了,你快带着他们往西边回许都去。”

我皱着眉,“关大哥你这样做……”他一笑,“没事的,大哥岂会因此而责怪我不成。”我牵过宾利,回头对关羽说道:“大哥,不管日后是敌是友,你在我心中都会是永远的兄长。”我翻身上马,招呼了于诠一声,便纵马往西而去。最后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关羽傲然挺立。当初小爱口中和“风花雪月”八竿子打不到的关羽,如今在月光下竟显得如此的柔情,却是我无福消受的情。

我回过头正了正心神,与于诠等人奔回许都。临近许都,又不免心忧,我该怎么回去面对奉孝呢?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啊过渡章,扣了两天才凑出来。不过还是要说下,袁术呢在演义里是建安四年六月死掉的,我为了剧情,让他早死了几个月~好吧,多烧点纸给他~O(∩_∩)O哈哈~下一章(狠心扮演伤害你),雪儿姑凉要开始虐奉孝锅锅了~~~~~(>_<)~~~~

☆、屡遇故人心纠结

我们一行人奔波了几天,在一个傍晚时分回到了许都。当时城门已经关闭,于诠上去说明情况才开城门放我们进去。于诠将我送到了薛府门外,拱手道:“我就先告辞了,还要去见丞相。”我点头,“多谢你这几日的照顾了。”

于诠离去,我走近敲门。一会探出个头来,是阿忠。见到满是惊喜,“小姐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我将宾利的缰绳递给他,“把宾利安顿好,这几日辛苦它了。”我进了门,阿忠去了马厩,小翠和宁心听到阿忠的声音连忙迎出来。

竟然还有小冲,已经不用人扶着走,不过看他摇摇晃晃的身子,我连忙上前抱起他,“小冲,快让雪姨好好看看,有没有想雪姨啊?”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还有一些口水,“雪……姨……想……雪姨~”说着便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小小的眉头轻轻一皱,“不要雪姨!雪姨臭臭……”说着便要推开我不要我抱。

我一气,“好你个小子,竟然嫌弃我!”我作势要打他屁股,立刻他换了嘴脸,“雪姨不臭,雪姨澡澡小冲抱抱……”然后看着不远处的九娘表情可怜,“奶娘……小冲饿饿……”我无奈地将小冲递给九娘抱下去。

小翠见势立刻上来,“小姐回来了,我让阿忠去和郭大人说声。”我下意识的反对:“不要!”小翠见我如此好奇的看着我,我咳了咳掩饰一下,“我是说今天太晚了,你和宁心还先给我准备洗澡水和晚饭吧。”

泡在暖暖的热水中,几日来赶路的疲惫得到了缓解,闭目养神着。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我懒懒的靠着,“是宁心还是小翠?进来吧。”随后一阵开门声,我静静地靠着,“我再泡会儿,把饭先放着吧。”

有几声脚步声,之后便没了声响,我便认为来人出去,可没过多久,肩上抚上一双手轻轻地在我肩头按压,我惊讶的睁眼回过头,便看到奉孝那张熟悉的脸庞近在咫尺。“奉……孝?你怎么……”没说完便被他倾身堵住了唇,极尽缠绵得都让我忘了自己正未着寸缕置身浴桶。

直到两人喘息着离开对方的唇,他低头看了眼我胸前的美好风光,眼神一暗,将我从水中捞出来后,扯了屏风上的外套将我裹住,随即将我抱去床上,“你轻了。”他如是说道,瞬间便已置身床榻前,将我放在床上,轻轻地覆上。我抬手抚上他的瘦削脸颊,“你也瘦了。”

他看了我半晌,紧紧地抱住我,将脸埋进我的颈窝里,我被他温热的呼吸扰的有些痒,轻轻地一动,被他按住,“别……别动!”我僵住,可以感受到他身体的异样,不敢再动。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来,“我知道自己看到你会控制不住,却还是先控制不住来找你了。雪儿,嫁给我好不好,明日我就让人提亲。”

我心里一颤,想起不能再孕的事实,我该怎么说。要拒绝吗,这个婚礼是我求了三年多,才得到的一个回应,我怎么能拒绝。也许,他不会介意的呢。也许爱情可以胜过一切的,只要我们相守在一起,没有什么可以击败我们的。

我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他闻言紧紧地拥住我,深吻落下来,情到浓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小姐,我准备了一些你爱吃的菜,你洗好了吗?”奉孝离开我,替我拉过被子,声音有些沙哑:“我……先回去,明日再来找你。”说着不敢停留的往门口去。

他出去,“郭大人?你什么时候来的?”小翠惊讶,奉孝来不及回答便急急的走了,小翠进门来,“小姐,郭大人什么时候来的?”我已经起来拿过内衫穿上,披上外套绕过屏风走到桌前,岔开话题,“给我准备什么?”小翠闻言立刻眉开眼笑,“全是小姐爱吃的,我特地和宁心姐姐学的,小姐尝尝。”说着献宝似地递过筷子。

从第二天起,奉孝便让媒婆上门提了亲,之后的事都由奉孝在筹办了,从纳采、问名,到纳吉、纳征,最后将婚期定在四月十八。忙的是宁心和小翠,却是我最空闲。小翠看不下去了,拉着我出门采购。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故人。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所以街上人来人往。宁心去了东街添置一些衣物,我拉着小翠来到西街的集市。西街的人就更多些,我买了一些小玩意回去给小冲玩。正当我逛得不亦乐乎时,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肚子微隆的女子被人撞到,手里的篮子掉落在地上,我见了立刻上前替她捡起来递给她,“夫人,小心些。”

没想到抬头的一刹那,竟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也认出了我,指着我“你……”半天都没叫我的名字来。我一笑,“唐姐姐好久不见了。”她终于反应过来,“是你,薛公子……哦,不,应该薛姑娘……”我淡笑着,看到她的肚子,“多年不见,你过的可好?怎么一个人出来?”

刚刚说完,身后有个小丫头跑过来,看到唐梦秋立刻停下喘息着说道:“夫人终于找到你了。”唐梦秋不理她笑着对我说道:“托姑娘的福,妾身这几年过得甚好。不知可有时间,荀府就在前面,和妾身进去坐坐吧。”我看了看天,觉得天色还早,便对唐梦秋说道:“那就叨扰姐姐了。”回头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小翠,“我去坐坐,你先去找宁心回去好了,我回头自己回去。”小翠点了点头。

我和唐梦秋主仆二人来到荀府,这许都的荀府我倒还是头一次来。我们置身花园的凉亭,丫鬟沏了茶后便退了下去。我细细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唐梦秋,如今的她珠圆玉润哪里还有当初陈留遇见时的落寂。

“唐姐姐,自从来到许都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再见呢。”唐梦秋一笑,“对啊,妾身一直想当面谢谢薛姑娘,要不是薛姑娘你……”话还没说完,便被远处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打断,“娘……”我转头便见到一个老妇人带着一个玉雕粉琢的小女孩跑过来。

扑到唐梦秋怀里,“娘,奶娘骗米儿说娘出去。哼,奶娘,娘不是在这里吗!”唐梦秋看着她慈爱的一笑,“奶娘没有骗米儿,娘是刚刚才回来的。来,快来见过薛姑姑。”女孩回头看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但嘴里还是叫了一声,“薛姑姑好。”我一笑,“米儿好乖。”

唐梦秋对她说道:“米儿乖乖跟着奶娘去啊,娘这里有客人。”米儿点点头,转身跟着身后老妇人走了,走前好不忘好奇的再看看我。唐梦秋笑着,“要不是薛姑娘,也不会有米儿和我肚中的孩儿。”我一愣,“怎么会和我有关系?”

唐梦秋抚着身前微隆的肚子,“当初妾身见到姑娘时,已和夫君成亲多年。可是,妾身的家族背景,想必姑娘也清楚,一直是夫君心中的那道墙,也因此冷落了妾身,从而嫁给夫君多年都未有所出。如果不是姑娘的几句话,想必妾身注定要孤寂一生。也幸得姑娘吉言,才使得如今妾身与夫君琴瑟和鸣。如若不然,秉着一家之母的身份,又要考虑荀家子嗣关系,定要忍痛为夫君寻几门妾侍传宗接代的,哪会有如今的光景。所以,说回来,姑娘对妾身的恩德定是今生难忘……”

她一顿看到脸色苍白的我,惊讶的问道:“姑娘你怎么了?是妾身说错什么话了吗?”我勉强一笑,“你是说妾侍?”她倒是被我问得一愣,“对啊,有什么不对吗?”我再问:“你是说,你曾经因为未有所出,想过给自己的夫君纳妾?”

唐梦秋点头莫名地看着我:“古往今来,男子三妻四妾甚是平常,况且子嗣问题是关系家族的大事,自然不能马虎。妾身如今只盼此胎能怀个男儿,如此才不负夫君近年的待我的恩泽。”我一时间觉得全身都有些发冷,笑了笑:“会的。唐姐姐,我还有事便先回去了,等有机会再来拜访。”唐梦秋起身相送,我劝阻不得只好随她。

从荀府出来我便心神难安,纳妾?我怎么会忘了古代还有这事的。子嗣,他们古人真的那么看重吗?不说古代,在现代也想必很难有男人能接受不能生育的女人吧?我顿时觉得心里凉凉的,找不到一个支撑点,一点一点的再往下落。

走回到薛府门口,正好看到奉孝迎面走来,看到我连忙走过来,“出去了?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我抬头看到他神采奕奕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晃眼。身子一晃他连忙扶住我,焦急地问道:“到底怎么了?”我抓住他的手,扯了扯嘴角笑道:“我没事,可能昨晚睡觉时没关窗,有些着凉了头晕。你扶我进去睡会吧,出身汗就没事了。”

他皱着眉便我扶着往里走,便问道:“要不要去请个大夫来瞧瞧?”我摇头,“又不是什么大病,不用的。”扶着我躺下后他便在床沿坐下,替我拉好被子说:“睡吧,我让小翠晚饭时唤你。”我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突然有想到什么,睁开眼急急地拉住他的袖子唤道:“奉孝……”他回头看着我,我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问,“你爱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章码完发来了,昨天JJ抽疯了~~~~(>_<)~~~~ 原来是下一章才真虐,这是伪虐。我最近脚上手上全是过敏的大块红疙瘩,痒死快了……快一个多星期了还越来越严重赶脚~~~~~(>_<)~~~~ 我真的不容易啊~~今天还在医院待了一天等报告。我还是会努力码字的~事事得逞,亲的帖子偶看了,楼主真的好有心、好有毅力啊~像偶这种“负伤”的人只好在家码码字,YY一下嘉嘉了~

☆、有一种爱叫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下定决心要虐了~~~~~(>_<)~~~~ 【和后面一章换了一下标题】

他一笑,“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想知道。”他俯身在我唇畔轻啄了一下,“这问题还需要问吗?”我看着他贴近我脸庞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继续问道:“那你是从什么时候爱我的,为什么会爱我?”

他起身思索着似乎在回忆,“什么时候?是……某个傻瓜抱着我说喜欢我的时候?不是。是在青楼某人又唱又跳的蹦到我怀里说‘娘子陪我写’的时候,好像也不是。也不是为了拒绝袁姑娘时在我唇边留下的那个吻……”他回头眼中满是柔情,“也许从第一眼起,你便已在我心中了。至于为什么,总是冥冥中的缘分吧,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一笑,“快睡吧,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七日后可要给我一个健健康康的新娘。”

我点点头闭眼睡去,待感觉到身旁的人离开后又轻轻地睁开眼,感觉?原来将我们拴在一块的只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与那份是是而非有形亦无形的感觉?爱情,真的能敌过世俗的眼光,心中的那份责备吗?如今就算他知道我不能生育也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娶我,可是若干年后呢,不能生育就会成为一切争吵的源头,直到最后将所谓的爱情消磨殆尽,终成怨侣!纳妾,那是我坚决不能容忍的事,与人共事一夫,我宁可孤老终身。

脑中浑浑噩噩的想着,还是躺着睡了过去。傍晚的时候被小翠叫起来吃饭,我心中有事随便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起身说要出去走走。走在华灯初上的街上,有种迷惘,深深地堵在胸口难以排遣。天色已黑,街上偶尔会有几个人经过。我随心所欲的走着,待听到女子娇媚的喊声,“啊哟,大爷您来了,快请进。哟哟哟,李公子来了,莺莺,燕燕快出来招呼……”

我这回过神来自己走到了烟花柳巷,连忙脚步一转往左拐出去。走了几步,到了另一条街,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店名,“醉君楼’?我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只见一个荆钗布裙未施粉黛的中年妇女迎出来,“这位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你……”妇人盯着我,我好奇地回视她,许久才认出她来。

“是你,醉君楼的老板娘……”我有些惊讶,“醉君楼不是在陈留?怎么会……”期间我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醉君楼,这个醉君楼如今看来是名符其实的酒楼,似乎还有些冷清。妇人见我认出她来有些欣喜,“当真是姑娘你,三娘我真没认错。快,进来坐。”

她拉着我坐下,“说来还得谢谢姑娘手下留情,当初三娘我有眼无珠,竟不知道小爱姑娘是丞相的人,如今能够留下贱命已是万福之幸了。”我一愣,“你怎么知道……”“丞相曾派人来了醉君楼,那时三娘才知惹了大祸,不过幸亏丞相大恩只将醉君楼众人遣散了去。其他姑娘出来都重新找了地方待了。可我当时脑中一直徘徊姑娘临走前的那番话,那些道理干我们这行的都懂得,却从未如此当面听到过,似乎大半辈子的混沌在那刻被骂醒似的……是不是挺犯贱的……”

她对我一笑,我淡笑着摇头,她继续道:“随后我便辗转来到许都,用了几年积攒下来的钱开了这家店,你可别看现在挺冷清的,白天还挺热闹的,大晚上的人家还是比较喜欢对街的店。”我被她逗笑了,“那你辛苦吗?”她一笑,“其实想想也差不多了,现在雇了一个厨子,这外面就我自己撑着,以前整个醉君楼也不是我在撑着嘛。”

我点点头,“能够这样就好,我想不通为何那么多人的要选择那种生活。”三娘摇了摇头,“其实这也不得已,要不是生活所迫走投无路也不会干这种糟蹋自己的活。当初我被夫家休离娘家无人,身无分文情况下得到醉君楼前任老板娘的收留才得以苟活。进醉君楼之前她们哪个不是本本分分的良家姑娘。”

“休离?”我一愣,“你成过亲?怎么会被休离?”问完就觉得自己唐突了,“不好意思……我……”三娘一笑,“不要紧的。我十八岁便嫁于他,二十二岁那年他是看上同村一个地主家的庶女,但总归她家的门户高,嫌我占了正妻的位子便以七出之一无子一说将我逐出他家。”

我静静地盯着她,“无子?”她一笑,“想必是我福薄吧,嫁给他四年都未曾有子,而后进了醉君楼更不可能会让自己怀有身孕了。”她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日后年老无人送终罢了。你脸色看起来怎么这么差,身体不舒服?”她看着脸色苍白的我,关心的问。

我摇了摇头,“也许是累了,今天天色晚了,我该回去了,以后有空再来吧。”三娘起身相送。出了门,抬头看到皎洁的月亮,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越是心神不定的时候越是会听到不想听的东西。我坐在桥头看着手机里曾今偷拍小爱的照片,喃喃的问:“小爱,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我看了看时间,准备起身回去,将手机放进时也许是按到了什么,不过若干年后我认为这是上天的捉弄或是刻意的安排。手机里传出了一个男声,“如果两个人的天堂,象是温馨的墙……缠绵如果变成了锁链,抛开诺言……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我拿出手机轻轻地按掉,“小爱……这就是你给我做的决定……”

走回薛府,竟在门外看到徘徊的夏侯渊,“妙才?”他转身看到我后惊喜的走过来,“你怎么会从外面回来?”我不答反问,“你怎么在门前徘徊不进去?”他一笑,递过一个精致的盒子,“来给你送新婚贺礼啊。你还没从徐州回来时我便去了颍川,前日才回。没想到听说你要和奉孝成亲了,连忙选了贺礼给你送来,不过到了门口才觉得有些晚,不知道要不要叫门,没想到便听到你叫我了。”

我拒绝,“等真正成亲那天再给我吧。他推脱:“既然拿来了,你就先收着吧。”我塞回他怀里,“你是想成亲那天空着手来还是打算再送我一份?”他被堵得一时无语,一会后,“行吧,那我便先回去了,你也早些歇着。”转身欲走,我连忙出声,“等等,妙才,”他回头,“明天上午来我府上我有事找你帮忙。”“何事?”“你来了就知道了,别忘了。”说完,我便转身回府。

第二天一早,夏侯渊守时的来了,我把他引到花园的凉亭,让小翠沏了茶后便退下。夏侯渊好奇的问我道:“要帮什么忙?”随后打量了我一番,“咦,今天怎么不太一样?”我端起茶慢慢的嗫了一口,“哪里不一样?”他细细地再看,“嗯,同样是女装,今日的更艳丽,还有上了一些妆容,哈,果然,要成亲的女子不一样了。”

我轻轻一笑,“妙才,答应我一件事,行吗?”“雪儿,是不是做回了女子,连性子也变得忸捏了?”我回头正色道:“答应我,一会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说话反驳好吗?”他疑惑,“到底要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的眼角已经可以看到花园的另一头有抹青色身影,我立刻拿起桌上的茶杯递给夏侯渊,在他还没接稳之前便失手打翻,茶水沾染了他的衣袍,我连忙起身上前想要擦拭,却在上前时假装踩到裙角跌进他的怀里,夏侯渊不疑有它的将我扶住,我顺势攀住他的脖子不放开。

此刻他才惊觉到哪里不对,“雪儿,你干什么?”他推了我半天没推开,无奈地说道:“雪菲菲,你都要嫁给奉孝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猜想着他已经走近了,便推开夏侯渊大声说道:“如果我不嫁他郭奉孝,你是不是可以接受我?”夏侯渊瞪着我,“你在胡说什么?”随后身后传来凉凉的声音,“你当真那么不想嫁我?”

我转过身看着置身凉亭之外,依旧一袭青衫的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中的悲伤让我心中一痛。凉凉的声音继续传来,“如果你当真不想嫁我,你便直说,何苦要演这样的戏给我看。”他话中的凉意直达我的心间,原来我这种把戏他看一眼便明了。

我咬着嘴唇忍着泪水,轻轻地笑着,“对了,这种戏几年前就演过了,是有些过时了。”我缓步走出凉亭来到他身前,“既然你这么说,我也直截了当的说了,我不想嫁给你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狠心扮演伤害你

他惨白着脸后退一步,“给……给我一个理由!如果是吕布那件事,我说过我不在乎的……”我打断他的话,“不是,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不爱你,这个理由还不够吗?”“你昨日还在问我爱不爱你,如今你却说你不爱我……”

“够了,正是你昨天的那番话,让我彻彻底底的明白,自己不过是对你一时的迷恋。就像你说的从第一眼起,我便对你有了别样的感觉,可是你知道吗,感觉这种东西最不牢靠了,这几年来我也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还爱着你,可确确实实那份感觉早已消失了。而对你的那份追逐不过是早就成了习惯,或者简单的说不过是那种得不到更想要的占有欲罢了。”我深吸一口气,“如今我想明白了,既然不爱了,与其绑着你累了自己,还不如乘早放了你,也放过我自己。”

“不,我不信。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搪塞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承担……”“郭奉孝!你一定要让我把话说得难听是吗,我在战场上受伤之时你在哪里?我被吕布……当时心里想的念得都是你,可你又在哪里?如今我明白,我和这世间众多女子一样,想要一个能爱我护我,为我遮风挡雨的男子,而不是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你明白吗!你说我薄情也好寡义也罢,都无所谓。”我从袖中掏出生日时他送我的那块玉佩,“这块玉,我无福消受,你会替它寻到更好的主人。”

我手伸着递出玉,他却迟迟未接,许久才轻轻地抬手,却在触及玉佩的一刹那缩回了手,我来不及反应手已松开,‘嘭’玉佩应声而落,四分五裂,亦如两人的心。我咬着牙转身不看他,说道:“郭公子,请恕小女子不送了。”我直直的僵着身子不敢动,我怕一动所有的努力都白费。许久都没听到他走的脚步声,我怕再这样下去会忍不住哭出声来,索性转身说道:“既然郭公子不走,那我走。”

说完,便转身往大门走去,转身的刹那泪流满面,心痛的快要无法呼吸。“雪儿……”我听到他追上来的脚步,连忙加快脚步跑出薛府,闪身躲进街边的墙角。不敢让他看到这样的我,他一定会知道我的言不由衷。“雪儿……”我躲在街角静静地看着他从我身后的街道急急地走过,静静地靠着墙角任泪水横流。我突然想起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我躲在角落看着你经过,假装是你错过了我。’也许,我们就这样真的错过了吧……

眼前递过一块手帕,我慌张的抬头,竟看到夏侯渊站在身前,“擦擦吧,妆都花了。”我接过手帕,“谢谢,我以为你走了。”他叹息着:“到底为何你要做了这伤人伤己的事?”我咬着唇摇摇头。

想着万一奉孝会再回来,我拉起夏侯渊往街的另一头走,来到昨晚来过的醉君楼。果然白天要热闹许多,三娘忙着招呼客人,是一个小二迎我们进门,我们挑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小二,给我来两壶酒。”许是听到我的声音,三娘回过身来看到我们,连忙走过来,“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我轻轻勾了勾嘴角,“我这不是看你忙嘛。”

她的眼神在我脸上扫了几眼,口中却问道:“这位客人好生眼熟,哪里见过?”“夏侯将军,以前来过你醉君楼的。”“记起来了,原来是夏侯将军,贱妾有眼不识,还望海涵。”夏侯渊刚想说话,被我抢了先,“行了,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们不给酒钱。”三娘拂袖一笑,此时小二也端了两坛酒上来,“那你们先喝着,需要什么尽管招呼。”

我给他满上一碗,自己端起一碗,“一醉解千愁,来,妙才,今天陪我好好醉一回。”说着将酒一饮而尽。夏侯渊只是默默的看着我,不置一言。我放下碗问他道:“妙才,这几年来,你一直把我当什么?”夏侯渊一愣,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沉默了一会说道:“第一次见面你便给了我一个惊艳的场景,不过才想走近你,便已感觉到你的心都被奉孝占得满满的。之后越是了解你,越觉得你像我已故的小妹,有时候想欺负你,但看到别人欺负又想挺身保护你。这几年我都把你当成妹妹来看待,听说你要成亲,我是打心眼里为你祝福,如今你却……”

我打断他,“既然妙才你把我妹妹,那我敬大哥一碗。”“诶……”他叹息,“罢了,终究是你自己的感情,我们这些旁观者也说不清楚,我只盼你日后不要后悔便是。”说着端起碗一饮而尽。和夏侯渊谈及陈留军营的往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一直断断续续的喝到傍晚。站起来时,人已经晕晕的,脚步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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