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心皱着眉,“小姐……”我笑,“不要为我担心,”我望向窗外,“就在今天,我和他之间该做个了断了。”宁心蹲下,将我和她交握的手搁在我腿上,对我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小姐和郭大人之间会弄成这样,不过既然小姐已经做了决定宁心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宁心想让小姐知道,情之一事固然重要,但世间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可以去追逐的。”
“这个道理,我几年前便明白了,只是……当时年少啊,也不曾过想如今会变成这样。”
☆、婚礼祝福暗自伤【二】
我转过身见到小翠呆呆地站在门口,我轻笑:“小翠,干嘛愣在门口。”小翠如梦初醒,忙走进来,“小姐今天真漂亮。”我勾起嘴角,“那是宁心手巧。”宁心站在我身旁,“那也要小姐底子好,平日里小姐男装打扮惯了而已。”
小翠笑道:“小姐,轿子已经雇好了,快过去吧,晚宴快开始了。”我点头,“走吧。”我让宁心和我去了。坐在轿子里,被颠的有些反胃,看来真的没有小姐命啊,不过还好郭府并不远。宁心将我扶出轿子后,我站了会才回过神来。华灯初上,灯笼红艳,我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能听到院中吵闹的声音,此时此刻,我有那么一刻的慌乱,我害怕看到他幸福的模样,没有我的幸福。多么自私地想法,今时今日的局面不就是我自己造成的,怪谁!
“小姐。”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侧头看到一双似水的眼眸。我一笑,“进去吧。”我缓步走进郭府,迎客的小厮见到我,有那么一刻的愣神。进去后发现已经开席了,有下人把我们引到一桌女客前。
我看到了唐梦秋,连忙走到她旁边坐下。“唐姐姐。”她看到我很惊讶多打量了几眼,“薛姑娘?”我点头,“没想到在这遇到唐姐姐。”她一笑,“今天的打扮差点认不出你。”正说着,前面有一阵喧闹,我和唐孟秋转头望过去。
看着众人推搡着走来的那个人,我顿时觉得鼻子酸酸的。一向身着青衫的他,今天穿了一件大红的新郎袍子,就连束发的头带也是红的。原本以为穿惯了冷色系的他,不太会适合这种俗气的大红,可是为何我会觉得今天的他是那么的帅,帅的让我心酸。
他被众人吵闹着喝酒,他笑着,却让我觉得他的笑不应该是那样牵强的。众人递过来的酒他没有拒绝,一杯又一杯的仰头喝下。就在他喝第四杯酒仰头的那一刹那,眼神在空中与我的视线交汇,顿时,他举杯僵在原地,愣愣的望着我。
时间一长他们那桌就有人顺着他的视线望过来,我有些不知所措,看到桌上的酒,来不及多想拿起酒瓶和杯子站起身,偷偷地深吸一口气勾起嘴角笑着,一步一步地往那他们那桌走过去。我知道有许多人的目光已经聚过来,所以我不能停,我不能流泪,我要笑,笑着祝福他。
夏侯渊看到我,连忙到我的身旁低声道:“你怎么来了?”我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着几步之外的奉孝,笑盈盈的说,“今天,是奉孝的大喜之日,我怎么可以不来。”说着举步走到奉孝跟前,他已经放下手中的酒杯,脸色有些苍白的望着我,眼中无波。
我笑,“奉孝,恭喜你,”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一杯,我敬你。”他直直地站着,不置一言的紧紧地盯着我,我一笑抬手一饮而尽。再倒一杯,“这一杯,我再敬你。曾经你说过把我当成妹妹,我也很庆幸自己能有你这位大哥。”一饮而尽。再倒一杯,“这一杯,我谢你,谢你这些年来的照顾,呵,是我不懂事让你操碎了心。”一饮而尽。
我干杯
你随意
这个残酷的喜剧
我的人生早留在你那里
我却还要故作潇洒地
你和她
我和你
这是个讽刺的交集
是你太残忍还是我太天真
你要我来就真的出席
我的请帖是你的喜帖
你要的一切如今都变成我的心碎
你总是太清醒
我始终喝不醉
连祝福你还逼我给
你的喜帖是我的请帖
你要我举杯
我只能回敬我的崩溃
在场的都知道
你我曾那么好
如今整颗心都碎了
你还要我微笑 ——陈奕迅《婚礼的祝福》
饮完再看向他时,看到他咬着牙眼睛发红的瞪着我。同时,身后的夏侯渊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道:“好了好了,哪有你这么敬酒的,主角都来不及喝你倒是先喝醉了。”回头对奉孝那桌的人笑道:“她这是开心的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去,你们先喝。”说完,手上力道一重,几乎是将我拽出郭府去。
出了郭府,我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推开夏侯渊跑到巷子角抱膝蹲着嚎啕大哭。许久才渐渐平静下来,眼前才出现一抹暗红的衣角,他蹲下递过手帕,“擦擦吧。”我接过,擦了擦,“谢谢你,妙才。我以为……我放的开的,可是当我看到他穿着大红的新郎服时,我……我这里……”我抚着心口,“好痛……真的好痛……”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伸手将我拉起来,我借力站起身。站稳后我率先走出去,他跟在我身边。街上还有几个来往的路人,偶尔会投来好奇的眼光,我幽幽的回忆着往事:“我还记得我和他第一次相见的场景,莫名其妙的和文丑打了一架,然后就看到了他……现在想来,论英俊,袁谭比他帅。论气势,颜良比他有气势,为什么当初就是看到了他呢……”我看着远处客栈前挂着的灯笼,“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孽缘吧……才会有了如今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不清……”
夏侯渊静静地走在我身侧,不置一言地听我说着。“还记得醉君楼那回吗,那是我第一次那么主动地表白,呵,为了这个他还躲了我三天……最后好不容易堵到他了,竟然还被拒绝了……可当初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追下去,如今想来还真佩服自己的勇敢……”
我靠在桥栏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妙才,你是不是也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千辛万苦的追了他三年多,如今他好不容易接受我了,我却又狠心的抛弃他……”夏侯渊在台阶上坐下,沉默了会吐出一句,“是坏!奉孝这人我了解,虽说不知道当初为何他迟迟不肯接受你,可还是看的出来你在他心里是不同的。今天的局面都是被你逼出来的,哪有你这样践踏别人感情的,不要说奉孝爱你至深,就是连我这旁观者也觉得你过分。你说你有苦衷,那你说有什么能让你这样伤他。”
“妙才,你有你爱的人吗?”他别过头沉默了一会,轻声道,“有。”“那我问你,我只是假设,如果你爱的人,不能为你生儿育女,你当如何?”他惊讶的回头看我,我再问了一遍,“回答我。”他张了张嘴,眼神有些游离,“也许……会纳妾……”我一笑,看着空中的明月,“纳妾?爱情就该一心一意,怎么可以有第三个人来分享。”
他急急地辩解,“可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算我不纳妾,我大哥也不会同意,我也会愧对夏侯家的列祖列宗啊。”我点头,“对了,就是这样。我不能容忍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可我也不能让他郭家断子绝孙,让他无颜愧对祖宗,我是不想让他的下半生活在惭愧和叹息中。那样的日子会磨光我们的爱情,然后还是如今的结局,甚至更糟。我想你已经明白我的苦衷了。”
夏侯渊倏地站起身,错愕的看着我,“你……”我点头,“也许……是我福薄吧……呵,妙才,谢谢你今晚陪我说了那么多,我觉得好多了。我都答应过宁心的,到底还是……呀,我把宁心给忘了。”夏侯渊看着我,眼中划过一丝心疼,“她应该会自己回去。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别让她们替你担心。”
他送我到薛府前,宁心在门口张望,看到我立刻迎上来,“小姐你没事吧?”我笑了笑摇头,“我没事,你先帮我准备一下热水我一会就进来。”她看了我一眼,向我身旁的夏侯渊福了福身子转身先进去。我对夏侯渊说道,“妙才,你回去吧。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他低头看着我,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当初不知道各中缘由还能劝劝你,如今知道了缘由竟无从劝起了。总而言之,好好照顾自己。未来终究还是要走下去,你和他……就算不能在一起,总还是朋友,孟德的大事,也少不了你俩出谋出力,明白吗?”
我点头,“我尽力。”“不是尽力,而是必须。”我努力点头,“一定。那我先进去了?”见他点头,我便要转身回去。突然听到他的声音:“薛飞!”我好奇的回头,“给你两天,调整好状态回军营。”我立刻站直了,回道:“是!”穿着女装摆这样的姿势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我和他隔着一段距离轻轻地笑起来,“妙才,既然爱她就早早的和她说,不要留有遗憾。”说完,也不看他便跑回府里。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放假8天哦,明天是中秋,提前祝福一下,中秋国庆快乐哈~O(∩_∩)O哈哈~
☆、官渡战起宁心走
第二天小冲过来了,就让他陪了我两天。两天后,我整理了衣服去军营报到。夏侯渊看到的状态满意的点头,“很好,很好。”我笑着说道,“没什么事我就去校场了。”他点头,“去吧。你一个多月不在,那群小子有些散漫了。”
就这样日子悠悠晃过半个月后,突然有天中午,小翠和阿忠慌慌张张的跑来,“小姐,宁……宁心姐姐不见了。”小翠见到我急急地说。我脱着铠甲,她的话让我一愣,“什么叫不见了?”小翠喘了口气,“今天早上我一直没见宁心姐姐起来,就去她房里找她,竟没想到她不在房里,桌上留了这封信。”
我一把夺过信来看,没想到入目是那么清秀好看的字迹,“小姐,请恕宁心的不告而别,只是有些事情来得太突然,让宁心有些措手不及,宁心需要好好整理自己的心情。这几年来的相处,宁心早就将小姐视作自己的姐姐。所以宁心希望如果日后小姐知道了一些事,请一定要原谅宁心,宁心也是万不得已。府里的事物我都已交代小翠,还请小姐放心。如果日后有缘,定会再见。宁心字。”
我愣愣的看完信,抬头问小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翠摇头,“我也不清楚宁心姐姐怎么会突然离开。”“这几天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劲?”小翠思考了下,“哦,有,她把府里所有的开支用度都和我讲了一遍,昨天晚上还把小姐的钱都交给了我。还有,就是前几日张辽张大人来找过小姐您,最后是宁心姐姐招待他的。不过他走后,宁心姐姐一直都有些心事重重的。”
“张辽?”我一愣,“你和阿忠先回去,我整理一下去找张辽问清楚。”小翠点头转身出去。我换了衣服,和夏侯渊打了声招呼便赶回城里找张辽。来了张辽的府上,和小厮道明来意,他进去报告了下急忙出来将我引去府里去。
张辽在大厅接待,“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军营吗?”我直截了当的问道:“那天你和去我府里和宁心说了什么?”张辽一愣,眼神竟有些闪躲,“何出此言?”“宁心今天留书出走了。”张辽闻言一惊,“你说什么?宁心出走?”我点头,“对,小翠说你前几天来过府里之后宁心就一直心事重重,然后今日一早便发现她留书出走了。她在信里说有些事情太突然让她措手不及,我想知道是不是你和她说了什么?”
“我……我……”他竟有些脸红,“我只是把向你买的兔子送给了她,你说巧不巧,她竟也是属兔的。”“你送她东西就没说其他?”我看着继续问道。他尴尬的低头,“我只是……我问她愿不愿意嫁我!”我的腿一软,轻咳了一下,“文远兄,你还真直接。那她怎么回答你的,为什么会不告而别?”张辽摇头,“那天她没有答复,我也不清楚她是怎么想的。”
我低头思索,宁心十五岁就跟在我身边,总觉得有她在什么事都不用我操心,她能把府里的一切事物处理的妥妥当当的。如今从她留的信里看,我觉得她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张辽打断我的思绪,“她不是很早就跟在你身边了吗,如今一个人不告而别能去哪里?”我眉头紧锁,“这也是我所担心的。”“我还是命人在城里找找吧。”“不,”我起身阻止,“我先去找荀彧,有件事我想问问明白。”
我辞了张辽来到荀府,正巧荀彧刚从外面回来在用午餐,见我来客气的将我迎进去要我一同用。我寒暄了几句问了唐梦秋的近况后便开口问道:“文若兄,今日前来,我是有件事要问问您。”荀彧一笑,“何事?”“我想问问,当初宁心是不是你安排进我府里的?你可知她的身世?”荀彧眉头一皱深思起来,“宁心……当初她本是卖身在相府的,当初丞相让我安排人服侍你和奉孝,我就在里头挑了她过来。我也问过管事的,说她是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才卖身为奴的。发生何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她留书出走了,我不知道她一个女儿家会哪里。”
我辞了荀彧回到薛府,小翠迎出来,“小姐,怎么样?”我摇了摇头。“小翠带我去宁心房里看看。”“嗯。”来到宁心房里,让我有些吃惊,房间很是素雅简约。我才惊觉自己从没有来过宁心的房里,我看到几案上有一卷摊开的竹简,便走过去细看。之见上面的字与宁心留下的信如出一辙。看起来应该是《诗经》里诗。
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岂敢爱之?畏我父母。仲可怀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
将仲子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岂敢爱之?畏我诸兄。仲可怀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
将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岂敢爱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国风郑风将仲子》
我放下竹简细细品味,这是宁心随意写的还是有什么深意?岂敢爱之?难道是意指张辽?人言可畏?难道她是怕张辽娶她这个丫鬟而招人口实?我叹了一口气,拉住一旁小翠的手,“小翠,我是不是很自私,以前总是关心自己的事,从来都没有好好关心过你们。”小翠拉住我的衣袖,在我身前跪下,“小姐你不要这么说,这辈子能够遇到小姐是小翠最大造化,还能在这战乱纷纷的世间衣食无忧,小翠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怪小姐。而且小姐从来没有把我们当过下人,责备过我们,去哪里寻那么好的主子去。”
我被她逗笑了,拉起她,“小翠,如果有一天你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做主嫁个好人家。”小翠脸一红,“小翠不嫁,永远都陪着小姐。”“那哪儿能啊,我一定要给你找个好的,绝不会亏待了你。对了,上回那个赵媒婆挺好的,我让她……”“小姐,”小翠急急地打断我,“如果真要嫁就嫁给阿忠……”
话说了一半才回过神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嘴,惊慌的看着我。我惊喜地看着她,“小翠,你喜欢阿忠?”小翠红着脸急急辩解,“不……不是……我只是想这样我就可以继续留在小姐身旁……我没有……”我拍拍她的肩膀,“我明白了。”我抚上她通红的面庞,“小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人生在世就如白驹过隙,须臾而已。我的人生已经被我自己弄得一塌糊涂,我不希望身边的人也重蹈我的覆辙,我希望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幸福。小翠,你明白吗?”
小翠愣愣的看着我,“小姐,你的话小翠并不是很明白,但是像小姐说的幸福,小翠觉得能够留在这里,和阿忠、小姐在一块,小翠就已经觉得很开心了。”我一笑说道,“对啊,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所定义的幸福。小翠的幸福就是安定平静的生活,对吗?小翠,我答应你,只要我活着一天,就许你一天这样的生活。”“小姐……”小翠扑进我怀里。
之后我去找了阿忠,阿忠其实是个非常聪颖的男孩,听我委婉的说出小翠的心意时,立刻二话不说向我跪下求亲,我甚是欣慰。不过正当我们忙着他们二人亲事的时候,外面的局势又有了很大的变化。
我正好去探望头风病发卧病在床的曹操,有人传进来一张檄文,曹操看了脸色有些发白,轻揉着额头坐起来,对一旁的曹洪问道:“这檄文是谁人所作?”曹洪答道:“听说是出自陈琳的手笔。”曹操笑道:“有文事者,必须以武略济之。这陈琳文事虽佳,可他袁绍武略不足能奈我何!”之后他要聚众谋士商议,因着要避开奉孝,我就没跟过去。拿起那张檄文细细看了看,看完后随手一扔,简直就像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反反复复不就是声讨曹操。看来曹操和袁绍的这场仗是少不了的,我倒是不会担心曹操会败,历史早就注定好的,三国鼎立的时候,袁绍早就不知道去哪凉快了,所以这场仗曹操一定会赢。
之后曹操便派了刘岱、王忠引五万士兵,打着曹操的旗号往徐州攻打刘备。而曹操自己却引兵去了黎阳。和袁绍的军队隔了八十里,各自深沟高垒,相持不战,整整两个月。两个月里,我将小翠的亲事办完了。成亲那天,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孩子,所以拜高堂的时候就理所当然的拜了我。我牵过小翠的手,替她带上前几日亲自去西市买来的手镯子。
看着小翠的笑靥如花,看着阿忠憨厚的傻笑,看着他们俩那么简单的幸福,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为什么我连那么简单的幸福都得不到?郭嘉,也许爱上这个男人就注定了我不能平凡。
☆、劝降张绣又逢心
曹操让曹仁总督大军,屯兵官渡,自己却回了许都来。而被派去徐州的刘岱和王忠也灰头土脸的跑回来。听说是被关大哥抓了又放回来,曹操听闻之后很是生气,被叫孔融的拦下了,就是那个孔融让梨典故的主角。这些事都是从夏侯渊那里听来的,小翠成亲了之后我又回了军营。不过没过几日,就被曹操叫了回去。
曹操的书房,“主公。”曹操看起来瘦了些,靠着几案瞧着我,“听说孤出去这两个月,你在忙着嫁丫鬟?”我满脸黑线,“主公,我是觉得反正闲着没事,就把他们二人的亲事给办了,也让自己了了一桩心事。”曹操嘴角一勾,“既然你那么闲,这样吧,孤派了子扬前去劝降张绣,你跟着一块去吧。”
我一愣,“劝降张绣?”曹操点头,“正是,如今已是严冬,不利图徐州。可乘此机招安张绣和刘表。”我点头,“这是上策,不过张绣他会投靠主公吗?”曹操挑了挑眉,“此事你无需操心,交给子扬就是,你只要好好保护子扬安全就是。”我抬手抱拳,“是,薛飞领命。何时出发?”“明日辰时三刻,南门。”“薛飞告退。”
翌日一早,我背着包袱骑着宾利来到南门。看到城门前等着的人,才想起子扬就是刘晔。和他不是很熟,但一想到他的妹妹也就是当初的文儿成了奉孝的妻子,我就觉得不舒服。心中所想是一回事,表面上还得下马表示歉意,“抱歉,让刘大人久等了。”刘晔客气的回道:“哪里哪里,这一路还得蒙薛校尉照顾了。”寒暄了几句,我们便上马出了城门往襄城而去。
我们到了襄城,先见的是贾诩,我站在一旁听着刘晔对贾诩说着曹操种种盛德。最后贾诩笑着说,“此事我还得和主公好好商量,子扬兄就先行在我府中住下吧。”已经是傍晚,贾诩给我们各自安排了房间,还好好招待了我们一顿。
饭后的有些积食,想出去在这襄城走走看看。可正当我一个人出贾府的时候,眼前一个黑影闪过,我连忙警觉的跟上去。可当我跟到一个空旷的巷子时,却是空无一人。却又在我皱着眉头转身时,一个黑衣人出手极快的向我攻来,我连忙出手反击。黑衣人出手快准狠,但手下却并非招招致命,倒是颇有和我过招意味。
我一个擒拿欲抓住他的手腕,却被他反手擒住,我一用力两人同时分开后退几步。我站稳后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抬起右手扯下面巾,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小姐才几日不见就忘记宁心了?”我惊讶的瞪着对面的人,许久说不话来。她走到我跟前,摇摇手,“小姐。”我回神,“宁心……怎么会是你?刚刚……你的武艺……”
她一笑,“我知道小姐你现在又很多的疑问,我们边走边说。”我愣愣的跟在她后面还不能从刚刚的惊讶回过神。“我姓张,全名叫张静,宁心是我的乳名。”宁心在前面幽幽的说道。我脚下一顿,“张?张绣是你什么人?”宁心转身直视我,“他是我表哥,我父亲是张济。”我被惊得后退了一步,“你……原来从一开始你就是有预谋的,你是卧底对不对!”
宁心眉头一皱,“小姐,我知道有些事我瞒了你是我不该,但这些年来,我是真的把小姐当亲人看待。”她幽幽一叹,“我不过是个妾生的女儿,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亲生女儿看过,所以十五岁那年才会负气出走,才会机缘巧合的认识小姐。只是我不曾想到他会死的那么早,那次和小姐到了许都之后,我才听说他死在了南阳,于是便联络了表哥。我这身武艺是和表哥学的,这几年虽在小姐伺候却也没有荒废。表哥知道我在许都,传了信给我让我继续留在许都。”
我脑海中回想起当初征讨张绣的种种,灵光一闪,“当初与小爱相似的邹氏会出现在主公的营帐,是你对不对!”宁心低下头,“当初初见小爱小姐时就觉得她和邹氏长得相似,是我无意中向贾诩提过,我并没想到贾诩会……”我苦笑,“呵,我竟没想到奸细就在我身边养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你要突然不告而别,今天你这么做又有何目的?”
宁心急急说道:“我只是听说小姐来了襄城劝降表哥,所以我才现身将实情相告,我并非有意欺瞒小姐,所以我想请小姐能够原谅我,我也会帮忙劝我表哥。至于为何离开……我只是……回来看看表哥。”我见她有些眼神飘忽,轻笑道:“你是因为张辽的突然求亲被吓走的吧。”宁心惊讶的抬头看我,“我去问过张辽。”宁心眼神黯然,“我……我配不上他。”
我整了整她肩头被风吹乱的发丝,“宁心,其实从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并不简单的。你会一手好字,你的女红比小翠要精细很多,你了解时事局势,你的性格沉稳内敛,只是我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好的武艺,现在想来连我都自愧不如,怎么会配不起张辽。宁心,”我握住她的手,“从我把你当成妹妹的那天起,你就永远都是我的亲人,不管你做过什么。亲人犯了错,也许会骂,会埋怨,但不会放弃。但你也要答应我,从今以后都不许再欺瞒我,明白吗?”
宁心红了眼睛,扑进我怀里,“小姐……对不起……”我搂住她,“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和小翠两个亲人了。对了,小翠和阿忠成亲了,你都没有到。”宁心抬头惊讶道,“真的,他们真的在一块了?”我笑着点头。宁心轻轻地展开笑颜,“我早就看出来他们俩有意,本想和小姐提的,却没来得及。”
我和宁心往贾府走回去,我对宁心说道:“劝降张绣的事,你还得多出出力说说好话。”宁心点头,眉宇间已没有先前的愁云。“还有,”我在门前驻足,“告诉我,你对张辽可有好感?”说到张辽,宁心有些赧然,“看你这样铁定是有了。张辽,他会是一个能托付终生的人,错过了这村可就没那店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不早了回去吧。”宁心点头和我辞别。
第二天,贾诩很早就出门了。一直等到下午,来了一个人请刘晔过去,我跟着一同前去。到了张绣府上,本想和刘晔一起进去,却在进大厅时看到一旁宁心的身影,她和我使了个眼色,我看了看已经往里走的刘晔,再看了看四周,便跟着她走进花园。宁心眉梢带笑,“小姐,表哥已经答应投靠丞相了。”我笑,“不然还能把刘晔请过来。”“上午袁绍也派了人过来,没想到贾诩把来使的信给撕了,还说‘是他袁绍兄弟尚且不能相容,何能容天下。’”我点头,“没错,不光是袁绍和袁术兄弟之间,就连袁谭和袁尚兄弟之间也不太和睦。哪天袁绍倒了,他们兄弟二人说不定还来个窝里斗呢。”
宁心拉住我的衣袖,“不管怎么说,表哥愿意投靠丞相,那我就不用左右为难了,也可以跟着小姐回许都去了。”我看着她的笑脸不禁打趣道,“你是想快点回去找张辽吧。”宁心脸一红,“小姐!”
刘晔出来时候已是满面春风,原本在贾诩眼中我不过是保护刘晔前来的年轻侍卫,却在此刻看到我和宁心一前一后从花园出来时,不禁多看了我几眼。我迎着他的视线轻轻地笑着和他点了点头,反到让他愣住了。回了贾府,我正打算回房,却被贾诩叫住,“薛兄弟请留步。”我回头,“贾大人有事?”
贾诩欲言又止,“你和静儿……”我一笑,“我倒忘了这事,贾大人,薛飞是在下的化名,我真名是雪菲菲,也就是宁心服侍四年的小姐。”贾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贾某多谢这些年来薛兄……雪小姐对宁心的照顾。”我摇头,“哪里,是她照顾我才是。”
过了两天,张绣、贾诩和宁心一同跟着我们回许都见曹操。张绣见过曹操之后,被封为扬武将军,而贾诩被封为执金吾使。
我把宁心带回薛府,小翠和阿忠迎出来,小翠拉住宁心,“宁心姐姐你都跑去哪里了嘛,都快急死我了。”宁心一笑,“急?你着急我怎么还有心思和阿忠成亲呐?”小翠脸一红,“那是……那是小姐……”“诶,你别推我身上啊,”我立刻上前澄清,“不知道是谁在我面前急迫的说,要嫁就嫁阿忠的。”小翠脸更红了,“我……不理你们了!”我和宁心对视着笑开来。
之后便在府等着过年了,不过期间还是有听说祢衡当众脱衣骂贼,因吉太医下毒而牵扯出董承密谋反曹操等一系列事情。听闻这些事,我还是觉得无奈,不能论孰是孰非,反正就是立场不同,曹操这个人本来就是一个争议的存在,不管是在古还是在今,但是我既然选择了亲魏,我就应该站在曹操的立场去看问题——这些都是敌人。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把这篇发上来,明天又要滚回学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嘞~
☆、回归原点做朋友
腊八节那天,我起早招呼着宁心和小翠一起来煮腊八粥。最后烧好后满满的一锅,我拉过宁心,“嗯……宁心,烧了太多了,你拿两份,一份给妙才送去,另一份给张辽送去,反正他们两家就隔了条街,不远。”宁心看了我一眼,清澈的眼神似乎把我所有的心计都看透了。我不耐烦,“快去快去。”
小年那天,我让人准备了一大桌菜,把夏侯渊、就连不熟的张绣也请了过来,当然少不了主角张辽。请来的都是武将,自然是少不了酒的。酒过三巡,张绣亲切的拉住我,“薛小姐,这些年多亏你照顾静儿了。来,这杯敬你。”“哪里,都是宁心在为我操心。”端起酒一饮而尽,眼角却看到张辽柔情似水的望着给他斟酒的宁心。
席后,我们送到门口,我看着醉醺醺的张绣,“妙才,你和我一块送张将军吧。”回头对宁心说道,“宁心,就由你代我送送文远兄吧。”宁心瞪着我和夏侯渊扶着张绣走远,嘀咕了句,“又出卖我。”一旁的张辽晃了晃身子,宁心眼疾手快的扶住他,“你还好吧?”张辽摇头,“没事,这酒的后劲有点大。”宁心踌躇着要不要放开扶住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抓住,“不是要送我回去吗,走吧。”
送完了张绣,我就和夏侯渊分道扬镳,打道回府。就在进门的刹那想到已经好久没有去看过三娘了,随即就转身出去。就在几步之后便看到路旁一抹青衫,见我出来眼眸中有一丝的慌乱一闪而逝,人却依旧镇定的立着不动。多久了,好像很久了,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他又瘦了。我轻轻地走过去,在他跟前站定,“奉孝……好久不见……”他沉默了许久,才回道,“好久不见。”
我望着眼前的他,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涩,垂下眼睑,幽幽的说了句,“对不起……”只听见他清朗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意,“何必要说对不起。”却是苦笑。“既然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只是我只有一个请求,”“请求?”我愣愣的望着他,“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让我以朋友之义照顾你,保护你,亦如妙才,可以吗?”瞬间眼泪夺眶而出。他走近我轻轻地将我拥入怀里,“不要哭,今日来不是惹你哭的。这几日,我一直在思索你我之间的关系,开始是你无情的伤害我,可直到成亲那天看到你,我醒悟似乎我也一怒之下做了不可挽回的事。”他轻轻推开我,与我直视,“既然如此,我们扯平了好不好,就算做不成夫妻,还可以是朋友,不要避我如豺狼,可好?”
我咬着牙看他,我能说不好吗,闹到当初决然的场面我也不想,可是每对分手的情侣都会遇到这个问题,分手了还能做朋友吗,不都是成了萧亚轩口中所唱的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吗。我吸着鼻子伸出手,抬眼看着他说,“……朋友!”闻言他勾起嘴角有了久违的笑意,伸手握住我的手,他掌心温热,抓过我们交握的手放到他的唇畔,又强调了一声,“朋友……”
“陪我走走吧。”他放开我的手,我点头,跟在他身边静静地走在这宁静的街上。走了几步听到他的声音,“我们……要攻打刘备了。”我脚下一顿,“也就是要和关羽为敌了,你准备好了吗?”我一笑,“自从徐州一别,我就已经做好准备了。”他叹了口气,空气中呼出一口热气,“如此便好。”
“对了,我听说吉平下毒的事了,昨日去过丞相府,却碰巧主公去宫里了。他还好吧?”“没什么大碍,不过幸好事前得了消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倒是他的头风病依旧不见好。”我点头,“明天我还是再过去看看。”他驻足笑望着我,“夜深了,回去吧。”我才意识到已经绕着薛府走了一圈。
我有些不舍,看着他单薄的衣服,“天气那么冷,记得多穿些衣服,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又看到他瘦削的脸颊,“你瘦了那么多,让文儿……”脱口而出一直在回避的名字,有些尴尬,“晚了,我先回去了。”转身往大门跑去,当抬脚进门时,转头看了一眼,只见他依旧伫立在寒风中一动不动,寒风吹得他衣袂飘扬,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不管我走的多远,他都会在原地等待。
只可惜我们之间早已隔了千山万水,造就了如今的咫尺天涯。今日可以,能够再回到朋友,我真的已经知足了。
第二天我又去了丞相府,今天曹操是在府里,却是静卧养病。见我进去,曹操扶额撑起身子,我连忙上前扶住他,“主公躺着吧。”我给他背后垫了枕头靠着。“小雪,多日不见你了。”我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前日来过府里,不过正巧您去了宫里,今日无事便再来瞧瞧。”我皱着眉,“还是不见好吗?”他抚了抚头,“老毛病了,一发起来头晕目眩的,太医也换了又换,总不见好。”
“怎么不试试请外面的大夫来看看,也许会有医术高明的。”曹操点头,“是有人举荐一位叫华佗的,听说医术高明,已经派人去请了。”华佗?好生熟悉的名字,记得以前看电视,当人生命垂危的时候,大夫常会摇着头说‘就算扁鹊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原来这华佗是在这个时代的,想必是医术界鼻祖级的人物了。“既然大家都说他医术高明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我再和他说了几句便起身道别。
经过花园的时候,一个士兵带着一个人和我对面走来,我下意识的靠边让了让。那士兵见过我,停下来向我拱手打招呼,“薛校尉。”我点了点头,却在瞧见他身后的人长相时不禁一愣,只见那人满头华发,脸上却无丝毫细纹如壮年,这是……少年白发?准确的说是壮年白发?
士兵见我好奇的盯着他身后,笑着介绍,“这是新请来的大夫,华佗。”我恍然,“原来这就是华佗,快去吧,丞相候着呢。”士兵会意,引他前走。却在经过我时,轻幽的声音飘进我耳里,“女子做的校尉?奇哉!”我一愣待我回神向他望去,却只见他的挺拔的背影随着士兵而去。我在原地略有所思了一会儿,转身回去。
年三十的时候,再去拜见曹操,他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果然华佗还真的有一手。守岁过了年,先后给张绣、张辽和夏侯渊送礼拜年,他们也回了礼。倒是奉孝的礼想了半天还是让宁心帮忙送去了,却没想到第二天奉孝自己亲自来回礼。我有些尴尬的看着坐下平静喝茶的奉孝,讪讪的说,“昨天……我有些不舒服,就让宁心替我送去了。”他放下茶杯,“可好些?”我连忙答道:“没什么大碍了。”想必他也知道这是我的推脱之词便也不再多问。
说了没几句话他便起身告辞,出门前转身说道:“元宵之后,东征不远。”不待我说话便转身出府去。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终究还是怅然,那份疏离,是注定的。轻轻地垂下眼帘,看来和关羽这战,终究也少不了。深吸一口气,心叹为何世间总有那么无耐事。
平平静静的过了元宵,当真曹操下令起兵二十万攻打徐州,我以校尉的身份随行,不过这次却让曹操留在了身边。一日午饭时,军队停下用餐。老远我便见到那抹青衫立在树下衣袂飘扬,待我回过神竟已经不自觉地走到他身后,也不好再转身离开,就上前找了个话题算是打招呼,“我们这次攻打徐州,袁绍会不会有什么动静,万一刘备和他联合怎么办?”
他一惊回身看我,我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吓到你了。”他静静地望着我摇了摇头,开口回答我刚刚疑问,“袁绍迟而多疑,他手下的谋士又相互妒忌,不足忧虑。刘备新整军兵,且大半兵马曾是主公旧部,众心未服,如今攻打正是好时机。”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更新更新~
☆、东征刘备俘关羽
大军一路往小沛行去。有一日,我正骑着宾利悠悠的跟在曹操的马车旁边。突然迎面狂风吹来,我抬手掩面,之后便听到一个响声,我急急张望却见不远处的一面牙旗应声而断。风停后,曹操命士兵暂歇,召集了众谋士商议。荀彧上前问道:“这风从何方来?吹折牙旗又是何颜色?”曹操道:“风来自东南方,吹折角上牙旗,旗乃青红二色。”荀彧肯定,“没有别事,今夜刘备必来劫寨。”曹操点点头。
正说间,一人急急进来,我知道那是叫毛玠。他一拱手,“方才东南风起,吹折青红牙旗一面,主公以为主何吉凶?”曹操反问道:“你又如何看?”毛玠说,“愚以为今夜必有人来劫寨。”嗯,和荀彧不谋而合了。
于是曹操又聚集了众将士商讨今夜的部署,张辽正东,许褚正西,于禁正南,李典正北,东南徐晃,西南乐进,东北夏侯惇,西北夏侯渊。“你们八人就按此进行埋伏,孤领一队人在此静待他们。”我上前拱手道,“主公,毕竟刘备张飞都是善战之人,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由我替主公在此吧。”“这……”曹操有些犹豫,我一笑,轻声道:“主公,许久没有动手,就让我动动筋骨吧。”
曹操笑起来,“也罢,不过切记,不可恋战,安全为上。”我点头,却看到一旁的奉孝静静地望着我,眼中有些担忧。我回之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当晚,众人便按计划事先埋伏,我就住在了曹操的主帐。我没有脱去铠甲,和衣枕着手臂仰躺着闭目养神。帐外月明星稀,盆火忽闪,宁静被一阵马蹄声打破,我猛地睁开眼,抓起青虹剑起身跑出军帐。只见身着铠甲的张飞,一马当先领着一队人马冲进来,却在见到站在帐前执剑而立的我时,勒马停下。皱起眉拿刀直指我,“怎么是你,曹操那厮呢。”然后环顾四周一番,惊觉回神,“中计了。”
我见他要勒马回身,轻轻一笑,“张大哥,既然来了,何不下来咱们叙叙旧。”他回头瞪我,我抬起手中的剑,“好久没和张大哥过过招了,不如乘此机会,我们比划比划。”张飞怒道:“看在二哥的面上我本不想为难你,却容不得你如此挑衅。”说着就纵马往我身前来。
我立刻翻身上马,转身抬手挡住他的攻势,如此在马上一来二去十几回合,我笑道:“张大哥的武艺又精进了。”话刚说完,四周火光大亮,原先安排的埋伏从八方杀来,张飞不再恋战,招呼一声勒马往寨门而去。我骑着宾利往前几步,并没有追上去。真的要为敌了呢,这样的局面早就注定了吧。也好,终究不过泛泛之交,我在意的不过是关羽一人,唯望不会和他兵刃相见吧。
收回心神,将士兵稍作整顿,拔了军寨往东边的山脚赶去,曹操的暂壁之地。我风尘仆仆的感到跳下马,“主公,刘备张飞果然前来劫寨中计,埋伏的人马已全力追捕,接下来,我们可是直接前往徐州?”曹操摇头,“不,先去小沛。等他们回来再攻徐州。”“是。”起身时,看到一旁一双担忧的眼眸,我轻轻地一笑。
随即我们连夜夺了小沛,天亮后,带兵埋伏的八个人陆续返回,报告说,张飞与刘备被他们追散各自逃脱,生死不明。我却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我知道他们不会死,这种结果意料之中。说完,刘备张飞的事又有人进言攻打徐州之事,奉孝开口:“徐州城不过糜竺、简雍二人,不足为惧,倒是关羽带着刘备妻小驻守下邳,恐难图之。”说着眼神在我身上划过。
众人附议,曹操说道:“先取徐州,下邳关羽容后图之。”我们乘势攻了徐州,糜竺和简雍把守不住弃城逃了,又是陈登献了城。在徐州安顿下来后,我就尽量离得曹操远远的,因为我知道,之后就要对付关羽了。我不能阻止,至少可以逃避一下。不过这几日就算我无聊的在城里晃荡,也能感觉到他们在紧锣密鼓的谋划着取下邳。
一日傍晚,我坐在徐州城的城楼墩子上看着日落,夕阳如同一个硕大的蛋黄,染得四周的云彩炫红,成了一朵朵迷人的晚霞。“在想什么?”耳边响起清朗而熟悉的声音,我回过头,入目便是奉孝立于不远处,依旧是一袭不变的青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夕阳落在他身上,就像浑身包裹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显得那么的温暖,让我原有些烦躁的心在这一刻渐渐的平静下来。
我轻轻地展开笑颜,回过头看着落日,“不想什么,只觉得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看过落日了。以前我不喜欢看这日落,看着这种情景总会有人之将死的感觉……”手腕被紧紧地抓住,我回过头摇了摇头,“现在再来看这场景,竟发现这是如此美丽的风景,而我也很庆幸自己又在这个世上活了一天,而在这天结束的前夕又能看到这么美丽的场景,我觉得很满足。”更何况这样的风景里,还有你的存在。我在心里默默补上这句。
他舒展了眉头,站在我身旁和我静静地看着大地一口一口的吞下落日。日落后寒风皱起,吹的我们衣袂飞扬,他回头,“起风了回去吧。”我点头站起身。却在此时看到城门打开,曹操的马车混在骑兵里后面跟着步兵,一同出了城。我上前看了看,“发生什么事了?”奉孝轻叹了声,“关羽已被引出下邳,屯兵距下邳三十里的土山山头,我兵团团围住。主公现取下邳城。”
我一个踉跄,“那关大哥会怎样?”“欲招降之。”我一愣,“他怎么会降!不行,我要去找他。”奉孝一把抓住转身要走的我,“你去有何用?与之为敌,还是助其与主公为敌?”我呆愣在原地,对啊,时至今日我该帮谁。耳边又是他的叹息声,“早前我便与你说过不要和关羽等人交往过甚,如今……诶,仲德兄已交代文远,等明日你再和他一同上山劝降关羽。”我只好点点头,希望明日真的能说动关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