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是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我早早的起来骑马出城去。来到距下邳三十里的山脚下,都是密密麻麻的曹兵,我四周望了望便看到正要上山的张辽,我连忙策马上前,“文远,等我。”张辽回头惊讶的看着我,“你怎么来了?”我勒住马,“和你一起上山。”张辽看着我略有所思。我不耐烦催促道,“走吧。”
上了山,关羽的士兵都警戒的望着我们,却是不敢随意动手,把我们引到关羽面前。关羽迎上来,看到我们惊讶的问道,“你们……怎么来了?”我们下马来,关羽皱着眉问道:“你们……是来助我?”我有些羞愧的低头喊了声,“关大哥……”便不知该说什么。一旁的张辽说道,“非也,是想故人旧日之情特来相见。”张辽拉着他走向山顶坐下,我轻轻地跟在身后不置一言。
关羽看了我一眼,问张辽,“文远莫非是来游说关某?”张辽摇头,“不然,当初蒙兄救弟,今日弟怎能不救兄。”关羽挑眉,“那就是文远欲将助我?”张辽还是摇头,“亦非也。”关羽厉声,“既不助我,来此何干?”张辽说道:“玄德兄不知存亡,翼德兄又未知生死。昨夜丞相已破下邳,军民尽无伤害,差人护卫玄德家眷,不许惊扰。如此相待,弟特来报兄。”关羽怒道:“还说不是来游说于我。我今日虽处绝地,却视死如归。你们这便回去,我即刻下山迎战。”我急道:“关大哥!”
张辽却在一旁哈哈大笑,“兄如此言语就不怕为世人耻笑。”关羽面上肃穆,“我为忠义而死,怎么被世人耻笑。”张辽伸出三个手指,“兄今日死在此,其罪有三。”关羽疑惑眼神划过我,问道:“你且说哪三罪?”张辽答道:“当初玄德兄与兄结义之时,誓同生死,如今玄德兄方败,而兄即战死,倘若玄德兄复出,欲求兄相助,而不可复得,岂不负当年之盟誓乎?其罪一也。玄德兄以家眷付托于兄,兄今战死,二位夫人无所依赖,负却玄德依托之重。其罪二也。兄武艺超群,兼通经史,不思共使君匡扶汉室,徒欲赴汤蹈火,以成匹夫之勇,安得为义?其罪三也。兄有此三罪,弟不得不告。” ——摘改自《三国演义》
关羽思索了一会沉吟道:“你说我有三罪,又将让我如何?”我不等张辽说话便抢话道:“大哥,如今山下都是主公的手下,你若不降必死无疑。却是白白的死了,何不先降了主公,再打听刘大人的音信,等有了音信再投靠也不迟啊。更何况这样一来可以保全二位夫人,二来不背弃桃园结义之约,三来还可以留下有用之身光复汉室啊。”
☆、千方百计留关羽【一】
关羽皱着眉看着我,想必心里十分纠结。张辽上前,“小雪之言正是张某之意,如此三便,兄宜详之。”关羽叹了口气下了决定,“有此三便,我也有三约。若是丞相能从我立刻卸甲,如若不允,我宁受三罪而死。”张辽喜道:“丞相宽洪大量,何所不容。愿闻三事。”
关羽便说出三个约定,大致就是降汉不降曹、善待刘备二位夫人、日后有刘备消息立刻投之。这三个约定由张辽下山和曹操严明,而我留下。这三个约定,前两个都能接受,只是最后一个连我都有些难以接受。我和关羽站在山顶上,我对着他的背影喊了声,“大哥……”
他回过身,眼中带着笑意,“小雪,我没想到此时此刻还能再见你一面。”我上前,“大哥,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回过头望着远方的山,幽幽道:“原本今日我早已报了必死之心。并非小雪的一番话,而是又见到小雪你……呵,竟然贪恋这人间……”“不要再说了……”我从身后抱住他,“大哥,答应我,从今以后,不管面对什么困苦,都要好好活下去,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他拉开我的手回过身,笑望着我,“会的,好好活着。”不久张辽又上山来,说曹操同意了关羽的条件。关羽便说,“既然如此,还请丞相先行退军,待我回下邳见过二位嫂嫂后再投降。”张辽闻言顿了顿,随后对我使了个眼色便下山去。看着张辽下山的背影,我听到关羽叹息,“小雪让你左右为难了。”我展开笑颜,“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嘛。”
不久,便听士兵传报曹操下令退兵了。关羽便下令整兵往下邳去。来了下邳,城里的百姓安然无恙,我们径直来到刘备的府里。刘府没有什么异样,只是门前有几个士兵把守。几个都是曹兵,见到我便行礼,“见过薛校尉。”我翻身下马,问道:“府中情况如何?”“一切安好,丞相有令不让任何闲杂人等打扰二位夫人。”我点头,回过身便见甘、糜二位夫人迎出来,关羽在阶下行跪拜之礼。说着他们几人一同进府去,我没有跟去,毕竟我现在的身份很难和她们解释,便只在门外静静等着。
不多久后关羽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亲信,我便上马跟在他身侧。去见曹操,老远便见曹操竟亲自出辕门来接见。我轻轻地对关羽说,“大哥,我还是先回避了。”关羽点头,“今日你劳累了,回去早些歇息吧。”我策马先向曹操跑去。“主公。”曹操对我点点头,“让人安排了,先回去休息吧。”我点点头,不放心的回头看看关羽,曹操会意,“放心吧,孤会安排的。”我便不再多言回到曹操准备的屋子,洗了个澡后便好好睡了觉。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我披衣起来开门,是个士兵,“薛校尉,丞相传令今日辰时三刻便启程回许都。”我点头,“我知道了。”我回身进屋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牵了宾利和大部队集合。正巧瞧见关羽收拾了马车,请甘、糜二位夫人上车。我策马过去,“大哥。”他看见我,“休息的还好,气色不错。”我一笑,“大哥也是。”我们先到徐州,和奉孝他们会合后回了许都。
回了许都,曹操给了关羽一套宅子,就和薛府隔了两条街。我回了薛府,刚进府小翠和宁心就迎上来,“小姐回来了。”小翠大大咧咧地向我跑过来,宁心眼疾手快地抓到她,“慢点。”我好奇的望着她们,宁心笑着解释,“大夫说小翠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我惊喜,“真的?太棒了。”我连忙上前扶住小翠往府里走。
却听到宁心唤了一声,“小姐。”我驻足回头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一笑,“我要好好和小翠叙叙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我回头扶住小翠往里走,说:“小翠,这回徐州之行,张辽将军可是立了大功劳……”等我和小翠再回头哪还有宁心的踪影,我和小翠相视而笑。
小翠说道:“小姐,宁心姐姐的年纪也不小了,她和张将军的事您怎么打算?”我望着门口,“顺其自然吧。我倒要看看张辽这厮有多大耐性这么耗着。”小翠一笑,“要我是张将军,对着宁心姐姐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早抱回家藏着了。”我嗤笑一声:“切,他要我还不给呢。”
宁心径直去了张辽府,却在门口撞上了从曹操那回来的张辽。张辽见到她很是惊喜,“你怎来了?”宁心有些窘迫,“我、我只是路过。”张辽勾起嘴角也不拆穿,“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说着就往府里走,宁心连忙跟上。走在他身后,看着几月未见的身影,觉得似乎瘦了些。张辽回过头见她看着自己驻足,问道:“怎么了?”宁心惊回神,“没事,只是觉得多日不见你瘦了许多。”张辽低头打量自己,“有吗?倒不觉得。”抬头看了看宁心,“倒是你瘦了些。”
闻言,宁心扑哧一笑,语笑嫣然,让张辽为之愣神。宁心掩住笑意,“看你风尘仆仆的还是快进去洗洗换身衣服吧。不要在这瘦来瘦去的浪费时间,我先回去了。”说着就要转身出去。张辽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宁心惊讶的回头。张辽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对,不该这样浪费时间了,明日我就向你堂哥提亲去。”宁心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脑子一蒙,只是愣愣的接了句,“还有小姐。”张辽莫名的推开看着她,瞬间宁心羞红了脸,“小、小姐待我亲如姐妹,我的事……还得让她做主。”
那天夕阳西下,在那个飘着花香的院子里,一个身着铠甲风尘仆仆的挺拔男子,拥着一个身着罗裙满脸娇羞的美丽女子,笑得无比幸福,羡煞了一旁飞舞的蝴蝶。
我洗了澡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等到第二天起来洗漱好,便听阿忠敲门,“小姐,张辽将军来访。”我放下手里的手巾,笑意盈盈的开门出去,这厮还真沉不住气。来了前厅,张辽起身,“小雪,那么早到访有些唐突,只是有些事我想还是早点定下的好。”我在主位坐下悠悠的喝了一口小翠端来的茶,我低声对小翠说,“以后这事让阿忠做。”小翠含笑。
我回头朗声问道:“有些事?什么事?”张辽被我一憋脸上竟有些红晕,看了一眼刚刚从后院出来的宁心拱手道:“我与宁心之事还请小雪成全。”宁心脚下一顿,脸上泛起红晕。我皱眉思索,“虽说宁心的父母已故,可她的堂兄毕竟还在,正所谓长兄如父,文远不是应该去求他成全,怎么反倒来我这?”
闻言倒是宁心沉不住气向我走了几步,“小姐待我亲如姐妹,宁心的事如若小姐不同意,那宁心就永远侍奉小姐身旁终生不嫁。”话一出那边站着的张辽脸黑了一半,抢言道:“文远一早就已请了媒婆去张府提亲。”我挑眉,哟呵,这是先斩后奏啊。我抿了抿唇,点头对宁心说道:“宁心啊,其实文远还是不错的,你看,你俩都姓张,以后有了孩子还可以当成你娘家的来养,对吧。”张辽闻言眼睛一亮,“可是……”我话锋一转,他紧张的看着我,“文远,能不能答应我,如果可以终其一生只有宁心一人可好?”
张辽和宁心俱是一愣,我幽幽的说了一句,“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能得到的,我希望……”我伸手握住两侧的宁心和小翠,“我在乎的人可以得到……”宁心和小翠瞬间红了眼眶,“小姐……”阿忠不知何时到了小翠身旁,扶住小翠,眼神坚定,“小姐放心。”我抬头用眼神询问着张辽。
只见他单膝向我跪下,眼神却是柔情似水的望着我身旁宁心,“我张辽戎马半生,从未懂得儿女情长,纵使身边曾有过一二柔情,也皆不过是漫漫长夜的慰藉。如今终于懂得什么叫儿女情长、牵肠挂肚的滋味。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张辽今既已认定,便是一生。”一旁的宁心早已感动的泪流满面。我静静地看着两对人,不同的身份,不同的人生,不同的选择,却是殊途同归的幸福,多好,即使自己不能幸福,在乎的人幸福,一样很满足。
最后到底还是定下了宁心和张辽的事,至于婚礼都推给张绣他们去操办好了。只是,张辽走后,我还是很好心的叫过宁心幽幽的说了句,“一二柔情呢……漫漫长夜的慰藉啊……咳,这事,宁心不要放在心上啊。”原本还沉浸在柔情里的宁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瞬间脸黑了。我笑意盈盈的,文远兄啊,我可是千辛万苦的为你增进感情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万圣节吧,O(∩_∩)O哈哈~偶是鬼,所以今天爬上来了~介于事事得逞的苦苦追寻,我特地更两章!
☆、千方百计留关羽【二】
当天傍晚吃饭的时候,我环顾四周,问道,“怎么不见宁心?”小翠说,“宁心姐姐说有事出去一会,应该很快回来的。”我也没放在心上,吃了饭照常睡觉去了。不过第二天,我去丞相府看小冲,碰巧遇到张辽时,有些觉得自己不厚道了。只见张辽嘴角和眼角都有些淤青挂彩,他看到我有些咬牙切齿向我走来,却没想到表情太丰富牵动了脸上的伤,他到我面前,“薛飞!你怎么……咝,为什么没告诉过我,宁心的武艺那么高!”
我装傻,“宁心没和你说过吗?我以为她告诉过你啊。哎哟,你这脸上是怎么了?”他又气又急,“昨晚她来找我,说要和我切磋,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哼……”我打量他的脸叹息,“她可真下的去手,也不怕毁了你这俊俏的脸。”张辽铁青着脸,“她说毁了更好,省的我去招惹一个两个红颜知己。”
我顿时捧腹大笑,“张辽啊,这事,不能怪我,谁让昨天你自个儿把自己的给卖了呢。怎么,你这是想要退货不成?不好意思,咱们府里的人一旦出售概不退货哈。”说完,开心的去找小冲,哪里管他龇牙咧嘴的。
却在走廊的转角看到熟悉的身影,我脚下一顿,他轻轻笑着,“好久没见你这么开怀了。”我走到他身边,“看到自己在乎的人幸福,我也替她们高兴。”他抬手抚了抚我额前的发,“那你呢,你的幸福呢?”我抬头看着早已刻在心里的容颜,想开口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我想说,我的幸福就是你啊。可是我们终究已隔了越不过的鸿沟,我也早已没了当初的勇敢。望着院子里的繁花似锦,我深吸了一口气,“我的幸福就是你们都幸福。”接着却听到他苦笑,“没有你的幸福谈何幸福。”
我叹息,实在不能这样和他绕口令,开口说,“我好久没见小冲,先去见他。”便举步往他身侧走过,却在几步听到他喊道,“雪儿。”我驻足回头,看到他也回过头,开口问我,“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你会为了留住关羽而放弃自己的原则吗?”我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思索了一下后,还是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在这个世界上,你们都是我在乎的人,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尽我所能的留住他。”
他颤巍着苍白的嘴唇,“是……是吗……”说着转身离去,可我却在他的瘦削而孤寂的背影里看到了无尽的悲伤,一阵乍起的春风竟吹落了那几片嫩绿的叶儿,分明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怎得徒升起悲凉的秋意呢。
过了一天,我去曹操给关羽的宅子。关羽见了我甚是欣喜,我笑问,“大哥可还住的习惯?”关羽点头,“丞相待我甚厚,倒让我心中惶恐,怕日后不能还之。”我拍拍他的肩,“主公爱才,大哥是忠义之士受得起。”关羽眼神一黯,“忠义?生不能报国家,而背其兄,何谈忠义!”我无言以对,心中暗叹,注定好的历史,真的可以改变吗?
曹操待关羽是真的不错,三天一小宴,五日一大宴的,连连不断。还给他送去了十个美女,倒听说全被他安排到后院侍奉他两位嫂嫂去了。宁心的婚期定在这个月初八,虽说把事都推给张绣他们,但该张罗的还是得张罗。初七晚上我把宁心留在薛府陪我最后一晚,但因要在张绣府里出嫁只好初八早上起早把她送回去。
初七的夜天上挂着一弯月牙,星辰密布。我和宁心坐在房顶上,背靠着背抬头看星星。“宁心,过了今晚,你就为人妇,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宁心了。”“小姐,宁心永远都会是你的宁心,”她侧过头,“而且张府那么近,我可以天天回来看小姐。”我抬起手,“别别别,我可不想张辽天天往我家来找老婆。”宁心吃吃一笑。
我抬头继续说道,“宁心你就放心吧,还有小翠在呢。小翠自从成了亲,可是成熟了不少。其实,我还真的挺羡慕小翠的。单纯、简单,选择与阿忠平凡的生活,真好。”“那也要归功于小姐,没有小姐的庇护,在这乱世这样的生活难矣。”我摇头,“不,不是我。连我也是被庇护的一个。以前,我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些武艺,总觉得有恃无恐,等到伤了痛了才知道自己多幼稚,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小姐……”宁心转过身扶住我,我笑着摇摇头,隐约看到她脖子间带着的饰物岔开话题,“你脖子上带着什么,我怎么没见过。”她一愣低头掏出饰物,我一看惊喜道:“原来兜兜转转,这兔子到了你这里。”宁心拿着那水晶兔子愣愣看着我,“小姐见过这个?”我憋着笑,拍拍她的肩膀,“宁心,看到这个,我就觉得你家男人绝对是个不会理财的人,你家男人就是那个白白送了我三十两银子的人。”
宁心瞪着我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我笑着继续,“不过我也是个半斤八两,那个时候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银子的概念,所以白送了那马场主十几两银子。”宁心放回兔子,幽幽的感叹了一句,“我怎么就那么命苦,刚拜摆脱了个不省心的小姐,又摊上个不省心的男人。”我半天才回过神来,“你说谁不省心!说谁!”宁心一惊,“我什么也没说……”话未完,就起身跳下去,我起来,“张静,你别跑,把话说清楚……”
我和她一来二去的闹到很晚,夜半,我和她躺床上,“宁心,你和张辽,不比小翠和阿忠,你嫁给他,可要比小翠艰辛的多。”“我明白的。”我点点头,“这就好,”我侧过身搂过她,“宁心,再让我抱抱吧以后就没机会了。”宁心笑道,“怎么说的像是我要远嫁似的,小姐想宁心随时可以来张府。”我摇头,“那不一样,过了今晚再抱你就是抱别人的老婆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宁心送回张绣的府上,看着喜娘把她装扮成美丽的新嫁娘。不知道为什么小翠嫁阿忠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伤感,也许就是嫁出去和留府里的差别吧。之后的事就交给下人们去办了,我便等着张辽来迎亲一起去张府吃酒宴。
没想到关羽也被邀请来了,更没想到除了我、关羽、夏侯渊酒宴时安排在一桌外,奉孝这个文官竟然也在我们这桌。关羽坐在我旁边,奉孝在我对面,我的一举一动他都会尽收眼底,所以当关羽热情地为我布菜时,我尴尬的眼神不知放哪,奉孝却是面色如常的夹着菜。关羽自然是注定到我的不自然,却是像故意似的,身子往我这边挪了挪,低声说道:“小雪,你可知昨日丞相把赤兔马赐了我。”
我惊讶的抬起头,“赤兔?丞相把它给你了?”他点头,“此马日行千里,如今幸而得之,若知兄长下落,可一日而见面。”闻言,我的脸黑了一半,“大哥不觉得说这话让人寒心吗!”他一愣,我继续说,“丞相如此厚待你,为何总是想着要走。”说着边仰头喝下一杯酒。关羽沉默半晌方才开口,“大哥待我恩厚,我们誓以共死,不可背弃,丞相待我之恩自当报了再离去。”我无语。
宁心的婚礼过后我便在府里不出门,三日后宁心先去张绣府用了午餐,再来我府里吃晚餐。张辽和宁心一同前来,俨然是一对恩爱夫妻酸死我这孤家寡人。晚餐时,也不拘小节,我们几人便围桌而食。席间,正聊的起劲,张辽一叹,对我说道:“小雪,昨日我去找过关羽。我想他终不可留也。”我握紧了手里的酒杯不接话。
第二天我去了曹操府里看小冲,在花园里和小冲玩闹,曹操路过,我上前问好,“主公,近日可好?”曹操一笑,“还真别说,那华佗真有些医术,这扰孤多年的毛病还真好了些。”虽在笑眉间却参杂着些许愁云,我让九娘照顾小冲,便跟着曹操去他书房。
曹操在几案前坐下,我怎会不知他在烦什么,“主公在烦忧关羽之事?”曹操抬头一笑,“小雪透彻。只是孤真是没法子了,美女金帛他不屑一顾,以赤兔相送,竟言赤兔日行千里便于他见刘备……前日文远带回他的话,孤终觉他不可留也。”我伫立一旁终究不置一言。良久,曹操猛然抬头,注视我道:“小雪……”我被他看得发毛却还是等着他的下文。“美女金帛他不屑一顾,许是因为非他心中所想。他能降皆是因小雪之因,如若小雪愿意,定能将他留下……”
我一时间没听懂他的话,愣愣的看了他许久,才反应过来,“你……”我气得脸色泛红,转身就走。曹操惊觉连忙起身,“小雪……孤只是……并非真心,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置若罔闻的开门出去,却在开门后与门外的人撞到,仔细一看才看清是奉孝,我连忙扶住他,“抱歉!”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终于把宁心嫁出去了,也写到二十万字了。加油加油~对于事事说的发到百度贴吧,还是等我写完吧,我是个玻璃心可受不了打击哈~`(*∩_∩*)′【文里面,张绣应该是宁心的堂兄,好像开始写成表哥了,等写完了再好好改改】
☆、千方百计留关羽【三】
奉孝看着我离去的背影,脸上有着无奈和伤感,刚刚我们的对话,他在门外听得清楚,他幽幽叹息,“你当真会留下他吗?”掩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
我一直走到府门外才渐渐平息下来,曹操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来留下他?是用美人计吗?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沿着街魂不守舍的走回薛府,却在薛府外遇到夏侯渊,我调整了心情迎上去,“妙才,你怎么来了?”夏侯渊见我惊喜的走上前来,“巧了,我正要找你呢。咦,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咧嘴笑了笑,“刚刚觉得肚子不舒服,现在没事了。”夏侯渊轻轻拍了我一下头,“瞧你,多大的人了都不晓得好好照顾自己,你这样叫我怎么安心离开。”我假意懊恼的揉着头却在听到他要离开时心里一急,“你要离开,去哪儿?”他答道:“陈留太守之位一直悬空,孟德让我过去。”“要去很久吗?”“太守当然得守着了,哪能三天两头跑回来。孟德和袁绍这战是少不了的,在陈留练兵也比许都来的方便些。”
我眼神一黯,“什么时候走?”“明日一早就出发。”我伸手抱了抱他,“今日就当送行吧,明日我就不去送你了。”他轻轻一笑,“怎么突然这么伤感,就算不能三天两头回来,隔个一两个月我还可以回来的啊。”我摇摇头笑道,“你要不回来我就去找你。”夏侯渊一笑,“行,没问题。看你脸色苍白的,还是快回去休息会吧,我就先走了。”
我目送着他离开,心里难受起来,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离开。我转身进府里,阿忠迎上来,“小姐回来了,我去厨房让人准备午膳。”我拉住他,“不用了,小翠呢?”“小翠有些害喜,所以……”我扬了扬手,“你让她好好休息,要吃什么你就去厨房让人做。我出去了晚上不用替我等门了。”我转身出府去了醉君楼。
三娘看到我惊喜的迎出来,“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那么久不来我都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我咧嘴一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三娘你啊,三娘,我不开心,给我上壶酒吧。”三娘招呼了身后的小厮一声,便拉着我坐到桌前,“我说你把我这当成什么了,只要一不开心就往这来。我是不是还请你别来,这样就说明你每天都欢欢喜喜的。”
小厮急急地拿着酒上来,我也不理三娘的挤兑,顾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我幽幽的一叹,“三娘,为何总会有人要离开,而我却留也留不住。”三娘看着我,笑道:“我还当什么事呢。这人间啊哪有不散的宴席,你的身边要有人来就要有人离开,就算是相爱至深的夫妻也有劳燕分飞的,”她瞅瞅我,“我说你一向挺开朗的人,怎么钻起牛角尖来了。”
我又倒了杯酒,“也许又是个太在乎的人吧。”三娘美目一瞪,边起身边说道:“到处都是在乎的人,就没见你怎么在乎过我,喝吧,喝死你得了,省得每次来我这伤心。”我扑哧一笑拉住她的衣袖,“三娘今天你的醋劲怎么这么大。”三娘看了我一眼,又坐回刚刚的位子,有些犹豫道,“其实,你今日不来,我过些时日也打算来你府上一趟,和你辞行。”
我端着的杯中酒不小心晃出了些,“怎么连你也要走!”三娘抿了抿嘴竟有些不好意思,“厨房的李老汉,为人老实踏实,他说……如果我愿意,他想照顾我下半辈子。但他家乡在南阳,虽说他还不过五十,但也想归根回乡去,我……既然答应了他就想着跟他一起回去。”“那这酒楼怎么办?”“这酒楼本来就是租的,经营下来也回本了,关了也就关了。也不图什么,就想下半辈子有个依靠罢了。”
我看着她伸手抱了抱她,“三娘,能够看到你再找个依靠,我也为你感到高兴。”三娘也有些伤感,“我走了,你可千万不要钻牛角尖,别总拽着什么事想不开,知道吗!”我枕着她的肩拼命的点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说着推开她拿起桌上的酒,“来,今日就当和你道别了,再陪我好好喝一杯吧。”
当晚我宿醉在醉君楼。清晨,郭府,一袭青衫的男子坐在凉亭里,静静地听着跪着人禀报,“昨日她一直都在醉君楼喝酒,直到醉倒宿在醉君楼。”男子一摆手,“下去吧,好好盯着,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报。”“是。”
第二日醒来,头痛欲裂,我撑起身子,三娘推门进来,“还以为你没醒呢。怎么样,头疼得紧吧,来,先把醒酒汤喝了。”喝了醒酒汤,我对三娘问道:“什么时候走?”“快了吧,就这几天的事。”我拉过她的手,“三娘,你要好好保重。明日我会让人送些东西过来,不要拒绝,我能给也就是这些。”三娘也不推辞,“此次离别,我也这种年纪了,也许就是一辈子了,我三娘能遇见你这忘年交也算是这辈子的福气。”说着又是红了眼眶。
回了薛府,我让阿忠送了一些银子过去,而我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小爱走了,妙才离开了,奉孝也被我放弃了,关羽也留不住,就连了三娘也要离开了,瞬间觉得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有时候人一旦钻起牛角尖,就很难走出来,甚至还会做一些错误的决定。
当天下午,我换了女装,坐在梳妆台前近一个小时,画眉点唇,心里抱着侥幸,也许凭我之力真的能够留下关羽。阿忠来敲我的门问我要不要吃晚膳,我拒绝了让他好好照顾小翠,实在没有什么食欲。夜色黑下来,我走出了薛府往关羽府上去。
关羽府里守门的认得我,却看到我身着女装颇为惊讶,却还是迎我进门。关羽去赴宴还未归,而关羽的两个嫂子住在后院,我让他们不要惊动他的两位嫂子,说是去关羽的书房等他。就在我在书房等了十五分钟之后,听到隔壁有很大的动静,便起身出去看看。便见两个士兵架着醉酒关羽回来,我连忙上去扶住,“怎么醉的这么厉害?”
我从士兵手里扶过他,“有劳你们了,把关将军交给我吧。”两士兵并不认识我,且看到我身着女装皆暧昧的看了我一眼走了。还好关羽并没有醉到昏睡过去,我扶着他走进一旁的房里。我将他扶到床上,他迷糊的唤着:“水……水……”我连忙转身倒了一杯水给他,他接过胡乱喝下去,“慢点喝。”我从他手里拿过杯子,“好点没?”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才看清身前的人是我,“小……雪?你……怎么会在这?”说着抬手闭眼扶额,我看他难受的模样,“怎么样,还难受吗,我让人给你准备些醒酒汤吧。”说着转身想出去,却觉得手腕一重还没回头,人便被一股力往后一拉跌倒在床上,紧接着身上一重,便见关羽欺身上来,我心里莫名的一慌,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关羽却在酒精的作用下,无限深情的望着我,“小雪,是你……”他抬手抚上我的脸颊,“终于可以在梦里见到你了……”说着他低头轻触我额头,就像在轻吻一个无比珍惜的珍宝,我僵着身子不敢动,今晚来此不就是抱着这样的打算,可是眼泪终究还是顺着眼角滑落。关羽的唇吻到我的眼睛触到咸湿的泪水,痴迷的眼神一凛仿若从梦中惊醒,待看清怀里抱着的我是真真切切的,惊得连忙起身往后退去,却撞到身后的桌子,而桌上的油灯打翻,房中刹那间一片漆黑。
房中静的可怕,我撑起身子坐起来,隐约中能听到不远处急促的喘息。许久,“你怎么会在这里!”关羽的声音虽然已极尽平静可还是透着些许颤抖,我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说起,最后终究还是开口幽幽道:“大哥,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此时,我已经适应了黑暗,窗户中也透进隐隐的月光。听到我的话,关羽怒不可遏的一手扫落桌上的东西,“雪菲菲,你!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把我当什么!又把你自己当什么!”他扶着桌子喘着粗气,“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让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只会让我离开的更快!”
早在我流泪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此刻更是羞愧到极点,起身扑到在关羽跟前,泪流满面,“大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么做,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走,我在乎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我不想这样子……我不想……”关羽一把拉起我,“你给我听清楚,我不许你如此糟践自己,爱你的人越来越少你就更应该好好爱护自己,而我关羽也绝不会因你而违背自己对大哥的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码的自己都纠结了……
☆、白马对峙斩颜良
我苍白着脸重复他的话,“好好爱自己……”关羽一叹,“夜深了,我送你回去。”一路上,我隔着一步的距离跟在关羽身后不置一言,临到薛府,关羽停住转过身来,我抬头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单膝下跪,因着女装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大哥今日之言犹如当头棒喝,我从今之后定会好好爱护自己。还请大哥不要将今日之事放于心上,大哥永远都是小雪此生最最敬重的兄长。大哥的去留全凭大哥自己的心意,小雪定不会有一丝阻扰,如有需要小雪定会倾力相助。”
关羽伸手将我扶起,“起来吧,你想通了便好。我也答应丞相必立效以报再想离开之事。夜深了,快快回府去吧。”我对他点了点头,“大哥也早些回去歇息。”我转身回府,关羽静静地看着我离去,晚风吹起他的衣袂显得有些寂寥。
在半个时辰前,郭府的花园里,依旧清晨的场景,桌上却多了酒水。男子握着酒壶久久不能平静,“她……她当真进了关羽宅子?”跪着的人低着头,“是,属下看的清楚,关羽喝的酩酊大醉回府,是她从士兵手里扶过关羽进了屋子,没过多久屋中烛火尽灭。”男子握着杯子的手关节微微泛白,似乎隐忍着怒意,良久才道,“你、你先下去吧。”“是。”
亭中的男子闭上眼仰面喝下一杯水酒,之后将手中的杯子一扔,拿起酒壶仰面一口接一口的喝下,“为什么!为什么……雪菲菲,我恨你……我恨你……”抬手又灌下一口酒,脸上濡湿一片分不清是酒水还是断肠的泪水。花园的另一角轻轻地走出一个身影,望着亭中的人,心里倍感难受,一步一步的走到他身边,扶起他,“公子,夜深了,回房吧。”
男子醉意朦胧的站起身随她扶着回屋,回的是他从新婚之夜起住的书房,里面放了一张暖榻,她将他扶到榻上后回身给他倒茶,却被他拉住了手腕,随后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雪儿,不要离开我,求你……”女子不做声任由男子叫着别的女子的名胡乱的吻着自己,直到男子将她推到在暖榻之上后,她伸手搂住男子的脖子主动地亲吻他。男子似乎得到了极大的鼓励伸手解开她的衣衫,肆意的流连亲吻。
当男子进入她的身体,当他毫不怜惜的律动,当他口中一遍遍喊着别人的名字,女子终于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她脑海里闪过一个个画面,自从在陈留第一次见到他便无法自拔的爱上了这个淡雅的男子,来到许都一找到机会便来到他身边服侍,能够每天看到自己深爱的人是多么的幸福。
可是她知道的,他一直爱着他口中的雪儿,也就是那个时男时女,不男不女的人。对,她是恨那个人的,她恨那个人为什么得到他却又要如此伤害他,如果是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受到半点伤害。可是老天可怜她却不厚待她,让她嫁给了自己深爱的人,却在新婚夜挑起大红盖头时,深爱的人却对她说对不起,然后转身离开,不曾踏进过他们的新房。她一次又一次的迎合着他,感受着迟到的新婚之夜。
第二天是个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一大清早便有鸟儿在晨曦中欢快的啼叫,蝴蝶围着盛开的花儿绕。奉孝轻轻地睁开眼睛,却被亮堂的光线刺得眼疼,正想抬手抚额这才惊觉身旁有人,一看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文儿。他的动作大的将身旁的从睡梦中吵醒,他一时间有些无措,“我……这……”正当还没说清一句话时,文儿扑进他的怀里,“公子对不起,都是文儿的错,是文儿勾引公子的,不关公子的事,公子并没有对不起雪儿姑娘,公子不要自责。”奉孝神色愁苦,“你……”
文儿见他如此更是抱紧了他,“公子,文儿一直仰慕公子,能够嫁给公子是文儿几世修得的福气,所以请不要因此而怪罪文儿,文儿不求什么只求能够留在公子身边好好服侍。”奉孝轻轻推开她,“文儿你这又是何苦呢……”“我知道公子心里一直有雪儿姑娘,可是既然雪儿姑娘不能爱公子,那就让文儿来爱你可好。”
奉孝幽幽一叹,将她搂进怀里,“昨晚……我是醉了却没有糊涂,我怎么会分不清你和她,我不过是怀了报复之心,是我对不起你文儿,昨晚,让你受委屈了。”文儿顿时泪流满面只能反复的摇着头,“我郭奉孝何德何能,能让你一生相付,注定是要负你……”文儿急急地离开他的怀抱捂住他的嘴,“不要这样说,文儿心甘情愿。”奉孝心中满是感动,轻轻地将眼前这个又痴又傻的女人搂入怀里。
一切似乎没有改变,我依旧过着与往日相同的日子,七天后我去送了三娘,也见到了李老汉,是一个老实可靠的人,到了三娘这个年纪也只求能够安安稳稳的过完这辈子吧。
半个月后东郡太守刘延告急许都,袁绍大军已进军黎阳。曹操连忙引兵十五万,分三队而行。于路又连接刘延告急文书,曹操先提五万军亲临白马,靠土山扎营。
而我却因小冲生病不能一同前行,我望着床上瘦弱的小人心里满是愧疚,小爱走后我却因为自己的事而忽略了小冲。他已经五岁了却要比其他同龄的孩子要瘦弱好多。我急切的向一旁诊断的华佗问道:“小冲他怎么样了?”满头华发的华佗看了我一眼说道:“勿急,不过是着凉罢了,只是小公子自小体虚才会瞧着严重些,待老夫开些进补的药服用几日便可。”“那就有劳华大夫了。”
华佗写下方子,我便接过让人去配药。华佗却坐在房中不见有离去之意,我坐在床沿替小冲掖好被角,转头却看到华佗静静地望着我。我轻轻一笑,“华大夫为何如此瞧着我?”我这么一问倒让华佗愣住了,但立刻回神答道,“好奇罢了。”我勾起嘴角,“我也对华大夫甚是好奇呢,”打量了他一眼,“如此驻颜有术,实在令天下女子心向往之。”华佗睿智的眼神盯着我,“姑娘不是重皮相之人。”我暗暗吃惊于他的笃定,“华大夫谬赞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话还未完,眼前的人影一闪,手腕就被人拽在手里,我一惊正想反抗,他已放开我后退几步,开口道:“老夫失礼了,只是看到姑娘的面色便向看看姑娘的脉象。姑娘,万事皆有天定,一切皆是命中所定。姑娘还请放宽心,切记忧思甚多。”我呆住,许久后才反应过来,凄凄的一笑,“华大夫是说我不能再孕的事吧,此事我早就看开了,只是因此事而伤害人而久久不能释怀罢了……”
华佗平静的看着我,“姑娘还需好好保重身子,终究有些病根落下,老夫回头给你开副方子吧。”我点头,“那就有劳华大夫了。”华佗转身整理药箱口中说道:“有空多来老夫那走走,老夫见姑娘甚是有缘。”我起身相送,“这是我的荣幸,他日定会登门拜访。”华佗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小冲喝了华佗的药,身体渐渐的康复,气色也好看起来。不过这几天下来,小冲养成让我每天睡前给他讲故事听的习惯,为了这事还跟着我回了薛府。我只好绞尽脑子的将童话故事改编了讲给他听,有时还义愤填膺的说,“雪姨,王后真坏,如果我是王子就会早点找到白雪公主,帮她对付恶毒的王后。”我暖暖的一笑,“小冲真勇敢,那我们早点睡觉觉了,把身体养好快快长大去找白雪公主啊。”然后听话的躲进被子里睡去,我看着裹在被里小小的人儿有些晃神,他的眉眼越来越像离开的小爱。
正当小冲渐渐康复的时候,曹操派人传信回来,说颜良在白马斩了宋宪和魏续二人,回来请关羽出战迎敌。我只好叫来了九娘好好照顾小冲,赶去找关羽,却见他已整装正欲赶赴白马。“大哥。”关羽问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放心大哥,还是让我跟着一同去吧。”关羽一笑,“小雪这么瞧不起大哥的能力?”我摇头,“不是……”关羽笑着拍拍我肩膀,“说笑罢了,一起去吧。”
随即,我便跟着关羽等人赶去白马。其实,我是有些私心的,毕竟当初和颜良相识一场,我此番跟去并非不信关羽实力,而是太相信了,也许此去会是最后一面。我们马不停蹄的赶到白马,关羽去见曹操,我便先找了个营帐歇息,许是得了信我刚坐下没多久,奉孝便赶来,见我便问:“你怎来了?”我不答却说:“关羽来了。”他眼神一黯,我立刻又接着说道:“毕竟当初和颜良相识一场,想必此次会是最后一面。”
他一叹,“战场之上切勿如此,一个关羽已够令你所累。”我点头。正想说什么却听士兵禀报颜良搦战,我们连忙出去,却见曹操引着关羽上土山观看。我们也跟在后面上去,却见一将麾盖之下,绣袍金甲持刀立马,不就是颜良。不知前面的曹操和关羽说了些什么后,关羽提到上马直奔山下而去,众人还未来得及看清楚,关羽便已到颜良跟前将他刺于马下,手起刀落,颜良身首异处。我苍白着脸扶住一旁的奉孝说,“关羽在我面前温和惯了,倒是鲜少见到他在战场之上的手段。”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就算是光棍节给奉孝吃点荤吧……女主不能给的,文儿就当回炮友好了……╭(╯3╰)╮
☆、再斩文丑关羽走
曹操见关羽斩了颜良甚为欣喜,班师许都后表奏朝廷,封关羽为汉寿亭侯。等到袁绍又派了文丑渡黄河据延津之上时已过去大半个月,曹操又派了大军过去,这次临行前宁心竟来和我辞别,说要和张辽一起去。宁心的武艺我自是不用担心,可她毕竟没上过战场,我还是仔仔细细的交代了一番。
过了几日,关羽也领兵前去,这次我却没有跟去,因为一个消息将我打击的一蹶不振——文儿怀孕了。刚刚听这个消息时我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就算当初狠心的伤害奉孝也只是心痛和悲伤,从没有这样的空虚到心慌。
我现在才明白自己很过分,当初伤害了奉孝,然后口口声声说希望他幸福,可是等到他真的幸福了,我并没有因此而高兴,因为那是没有我的幸福,因此事我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第二天决定出去透透气,却不知该往哪儿去,便在街上随意晃。五月的阳光就有些灼人,看着人来人往我有些茫然,抬头被阳光刺得有些晕眩,差点被来往的行人撞倒。
正在此时身后伸来一只手将我扶住,我惊讶的回头便见华佗带着笑意扶着我,“姑娘许久不见,似乎不太舒适?”我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手边笑道:“是华大夫啊,最近是有些心神不宁,正想找您帮忙开几副安神药呢。”华佗淡淡的看着我,神情高深莫测,“寒舍正在前边,进去坐坐?”我点头,“那就叨扰华大夫了。”
华佗的宅子挺小的,却有个很大的院子,我一看到处都晒着药草。华佗对我说道:“抱歉,寒舍有些乱,还请见谅。你先坐,华某先收拾一下。”我点点头,他转身将晒着的草药收拾在一起放到一边,我转身正想细细打量一番时,便见到院子的角落开着紫色花的植物,我好奇的走过去看,便觉得这花形甚是可爱,便凑近了些想伸手拿过来闻闻它的花香。
就在我伸手时便听到华佗喝道:“别碰!”我惊得连忙收回手,转身看他,他急急地走过来将我拉退几步,“此花有毒,碰不得。”我心有余悸的又看了一眼那花,“还好还好。怎么会种这种花?”“此为曼陀罗花,是麻沸散的主要成分。”我一愣,“麻沸散?”“能使人昏睡而不知痛,主要用于剖腹缝补之时。”我惊讶的望着眼前的人,这么说麻沸散不就是现代的麻醉剂,这么早中国就有外科手术了?许久才回过神说道:“医术的博大精深不是我这种世俗之人能懂的,还得劳烦华大夫给我开些安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