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佗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在晒过的药草里包了一些递给我,“安神之药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姑娘要静心方才安神。”我点头却是凄凄一笑,“有些事总是身不由己。好了,今日叨扰您了,这安神药的诊费我让人……”华佗眼神一睨,“姑娘这是没把华某当朋友?”我一笑,“那就谢过华大夫了,我这便告辞了。”
不知华佗的安神药起了作用还是我的心理作用,连着好些天我都睡的很好。小冲因为曹操不在就住我府里,天天缠着我讲故事。半个多月后,我听说关羽又杀了文丑,袁绍下令退军武阳,连营数十里,按兵不动。曹操派夏侯惇领兵守住官渡隘口,自己班师回许都来,回到许都后又宴请了关羽。
宴会是在宫里请的,我自然不能前去,所以想等第二天再去看关羽,却没想到关羽第二天便领兵五万马不停蹄的去了汝南。我打听了一下,是汝南有黄巾刘辟、龚都贼寇横行,曹洪累战不利,他前去相助。下午倒是宁心跑来了,脸上喜洋洋的,我笑问:“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宁心一笑,“能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真好。”
我起身走出凉亭,抬头看看明媚的阳光,“感觉是好,却到处是危险,保护好自己就等于保护好他,知道吗?”宁心笑意敛去,站起身来到我身后,“我明白的。小姐……那件事,我听说了,小姐……小姐不要放在心上……”我凄凄一笑,“怎么能不放心上……这两天我也想通了,当初是我先放手的,现在又有什么立场质疑他。我该感谢文儿替我完成了我所不能做的事……”宁心疑惑,“小姐你在说什么?”
我回过神,“没什么,不说这个。对了,小翠都快四个月了,怎么看起来她的肚子那么小?”宁心道:“小翠本来就瘦啊,况且也才四个月,等时间再长一些就大了嘛,如果小姐不放心找大夫过来看看好了。”我点头,“嗯,还是让阿忠去请华佗过来看看好了,他医术我放心。”说着我们便去看望小翠。
一日我去丞相府里找小冲在花园里玩闹时看到许久未见过的于禁,我笑着上前打招呼,“于禁将军好久不见啊。”于禁见我也甚是熟络,“是薛……薛校尉,好久不见。”我一笑,“来找主公?”他点头,“是,探得一些消息来禀丞相。”“那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他拱手,“告辞。”我也未放在心上,回身往小冲走去。
第二天来人说曹操找我,我又去了丞相府,“主公,找我有事?”曹操坐在案前似乎认真地在看桌上的竹简,抬头说,“小雪啊,这……华大夫要去采一味药,孤不放心他一人前去,就由你一起前去吧。”我一愣,“采药?”见他点头,我也不疑有它,“是,属下遵命。”就这样第二天我便被打发和华佗一同去采药去了。
自然不知道关羽夺了州县后,班师回许昌。而曹操出城迎接,赏劳军士。而关羽早在汝南时已经听说了刘备的音信,所以这次回来打算要向曹操辞行。曹操让张辽去探了关羽的口风,早已知晓关羽的心思所以在关羽上门辞行时闭门不见,关羽求见好多次依旧如此,再去张辽府上,张辽也称病不见。关羽无奈之下,命以前跟随的人,收拾车马,所有原赐之物,尽皆留下,分毫不可带去。
在我回来的那天早上,关羽写了一封书信差人送去相府投递,一边将累次所受金银,一一封置库中,将汉寿亭侯印悬于堂上,请甘、糜二位夫人上马车。关羽骑上赤兔马,手提青龙刀,率领以前追随的人马护送马车出北门。
我和华佗在十点的时候回了许都,好巧不巧的走了北门,见几个守卫都有些挂彩的揉着胳膊站在城门前,我立刻下马询问,“发生何事了?”华佗也下马替他们查看伤势,其中一个侍卫说道:“汉亭侯关云长率旧部带着刘备二位夫人强行出了许都,我等不敢阻扰,已禀报丞相。”
我立刻上马,“他们往何处去的?”侍卫指了个方向,“那!”我立刻向他指的方向策马飞奔而去。本来关羽骑着赤兔马,我的宾利怕是也赶不上,幸好他要护着二位夫人的马车,在我追了近二十分钟后赶上了他。“大哥!”关羽回头看我,勒住赤兔马向我走了几步,“小雪,你怎么来了?”我喘着粗气,“大哥,何故走的如此之急?是有皇叔的音信了?”关羽点头,“是,我听说大哥在袁绍处。”
我一惊,“大哥你要投靠袁绍吗?”关羽一笑,“恐怕不能,我杀了颜良文丑二将,袁绍定不容我,待我见了大哥之后再商事后之事。”我眼神一黯,“如此便好,丞相与袁绍之战怕是少不了,万望日后不要和大哥兵戎相见便好。”关羽摇头说道:“不会的,终其一生大哥我都不会与你为敌。”我笑着点头。
正在此时身后响起的马蹄声,我惊讶的回头,便见张辽纵马前来,关羽立刻提起青龙刀,对张辽正色道:“文远可是来追回我?”张辽在我身旁勒马站定,“不是,丞相知兄欲远行特来相送,让我先行请住云长兄,别无他意。”关羽自是不信,紧张而待。片刻后身后又响起纷乱的马蹄声,我再看,便见曹操带着许褚、徐晃、于禁和李典等人前来,看的我都有些紧张。
曹操见关羽横刀立于桥边,便下令诸将士勒住马匹左右排开,我见众将手中并无兵器这才放下心来。曹操问道:“云长何故走的如此之快?”关羽没有下马,在马上欠身说道:“关某先前已禀过丞相,如今故主在河北,不由得关某快快前去。只是累次到访相府却不得见,方才留书告辞,并将金印等赐物皆还丞相,还望丞相勿忘昔日之约。”曹操道:“孤欲取信天下怎会有负前言,怕将军途中乏用特将路资相送。”
说着一个将士便从马上托过黄金一盘,却听关羽说道:“关某受丞相盛恩,尚有余资,丞相留此黄金赏赐将士吧。”曹操道:“此赏赐不及云长大功之万一,何必要推辞。”关羽还是相拒,“区区微劳,何足挂齿。”曹操笑道:“云长天下义士,恨孤福薄不能留之。此锦袍一顶,略表心意。”令将士下马双手捧袍奉上,关羽却怕有变不敢下马,便用青龙刀尖挑起锦袍披在身上,勒马回头谢道:“多谢丞相赐袍,改日相会。”说完看了我一眼便纵马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发完这章,可能要搁置一下了,当然不会很久,11月和12月可能事情比较多,学校又没网,所以就暂时不更新了,但还是会继续码字,也许回归的时候就已经码完了,可以完结了,反正不会拖到明年,12月中就回来~
☆、官渡之战许攸助
许褚上前,“此人竟如此无理,何不擒之?”曹操摆手道:“他一人一马,我等数十骑,怎能不疑,孤言既已出,便不可追也。”言罢便率先策马回城。途中我策马上前,“主公……”曹操叹息一声摆了摆手,“你勿多言,的确是孤刻意支开你,而孤与文远皆称病不见他,想让他求去无门,可惜……终究还是留不住他。”我也一叹,“主公不过是爱才,能够守信让他离去已是不易,小雪替他再谢过主公。”曹操一笑,“唯望日后不要悔恨纵虎归山的好。”我默然,我明知日后他会助刘备成为曹操的心腹大患,可我……却说不口。
回了许都,我在府里待了几天,便听到消息江东的孙策死了,是在打猎时被刺客毒箭射伤导致死亡。我愣愣的坐在凉亭里发呆,想起以前奉孝这样评价过孙策:“孙策不足惧也,轻而无备,性急少谋,乃匹夫之勇耳,他日必死于小人之手。”现在想来,奉孝未免也太神了些。孙策死后就是他的弟弟孙权掌权,曹操将他封为将军兼会稽太守,以此交好,袁绍闻讯大怒,遂令冀、青、幽、并等地人马七十余万,来攻许都。
袁绍兴兵往官渡进发,夏侯惇发书告急,曹操领兵七万前往迎敌,留下荀彧留守许都。到了官渡,曹操与众谋士商议,荀攸上前说道:“袁绍军虽多,不足惧也。我军俱精锐之士,无不一以当十,但利在急战。倘若迁延日月,粮草不敷,事可忧矣。”曹操附议,“所言正合孤意。”
第一回对战,袁绍派出张郃、高览、韩猛、淳于琼等将士,旌旗节钺甚是严整,张辽与张郃二人战四五十个回合都不分胜负,许褚上前战却被高览接住,四人一起厮杀,最后在审配的箭弩下我军大败,退回官渡。
之后我们的兵马在审配的弓弩下吃了不少亏,士气也倍受打击,刘晔出谋用发石车破之。果真,将审配的弓弩手砸死无数。后来审配欲打地道直透我军军营,皆被刘晔识出。这样在官渡从八月到九月,坚守了两月,到九月底已经军力渐乏,粮草不继。曹操写信询问荀彧意见,得信后依旧坚守。
直到徐晃抓了袁军的细作,说是韩猛早晚运粮接济,随后确定下来让徐晃引军劫粮,张辽、许褚引兵救应,结果自然是烧了粮食拦截成功。就在军中众人忙的不可开交时,我却无聊到发霉,整天游手好闲的在军营里瞎晃,连自己的看不过去,所以当军粮告竭,要送书信往许都时,我便自告奋勇地接下任务,曹操无比郑重的将信交予我,告诉我这信的重要。
我将竹简裹进布里系在腰间,连夜往许都赶去,却在出了不到三十里处,遇到一队人马,看军装是袁绍军,我连忙勒马停住,其中一人喝道:“来者何人?”我一笑,“过路之人。”那人打量一番,“下马来,瞧你这模样,我看就是曹军细作。”我叹息知道自己逃不过,便跳下马,看了看那对人马的人数也不过十来个人,我紧了紧手里的青虹剑,看来今晚要大开杀戒了。
正当我打算拔剑时,一旁又出现了一队人,这次是五十来人,这样我还能全身而退吗?另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个儒士模样的中年人,刚刚问我话的人见到他立刻凑上去,“许大人,我们抓到一个曹军细作。”我一愣脱口问道:“许大人?你就是许攸?”中年人惊讶的上前打量了我一番,“你认得许某?”我摇头,“不曾。”只是在奉孝口中听到过,许攸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会,对身后的人说道:“怎么不绑起来?”话落立刻有人上前将我绑住。额,我束手就擒可不是贪生怕死,是……识时务。
将我绑起来后,许攸又见我腰间之物,“此人腰间缚物定有军机要事快搜来呈上。”说完便有将我腰间的信件取走,我挣扎了一下却被绳子绑的动弹不得。我余光看着许攸打开信件来,心里百转千回。我这是在赌,一场豪赌,堵得是许攸和袁绍,输了就是我军所有人。我相信自己的记忆,在现代看的为数不多的几集央视版的《三国演义》记忆最深的是鲍国安演的曹操穿着袜子跑出营帐迎接一个叫许攸的人,不知道前因后果只觉得曹操穿袜迎人的场景映像颇深,如果照这样的形势,许攸投靠曹操,定可以扭转乾坤,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而许攸是袁绍的谋士,定会知晓袁绍的死穴。
许攸收了信件吩咐道:“将他关起来好好看守。”说着转身离开,我被侍卫抓到了一个营帐便丢下不管了。我暗自一笑,从鞋里拔出一把匕首轻松的将身上的绳子划断。将青虹剑背在背上,蹑手蹑脚的来到营帐口,轻挑起帐帘看外面的情况,帐门口只有一人守着,许是我刚刚一点也没反抗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我撩开军帐快速的闪到他身后,手里的匕首一晃,见血封喉。我望了望四周,连忙将尸体拖进帐里换上他的军服。我在军帐前站了观察一会,见没有什么情况,便淡定的往最大的军帐走去。最大的军帐便是袁绍住的,四周一圈都有人守着,我正愁找不到口子进去,便被一个士兵抓住,只听他低声说道:“哎,你来到正好,人有三急,你先帮我顶会。”说着他便把我推到营帐前站好,自己不见踪影。
我无语的站在原地,不用这样狗血吧。此时帐中传出声音,“曹操诡计极多,此书乃诱敌之计也。”然后便是许攸的声音:“今若不取,后将反受其害。”我正听入神,眼前有士兵跑来,我惊得连忙低下头,幸好那人直接进了军帐,“报主公,审配有书到。”
里面沉寂了许久,然后袁绍突然大声喝道:“滥行匹夫,还有面目在吾前献计!汝与曹操有旧,想今亦受他财贿,为他作奸细,啜赚吾军耳!本当斩首,今权且寄头在项!可速退出,今后不许相见!”——摘自《三国演义》
此时,拉我顶班的士兵回来了,对我低声道谢,我也不好多留,便先离开,在军帐不远处等着。看情形刚刚那封书信肯定对许攸极其不利,才会让袁绍说出那么狠的话来。远见许攸出来,走了几步,仰天叹曰:“忠言逆耳,竖子不足与谋,吾子侄已遭审配之害,吾何颜复见冀州之人乎。”正感叹间刀光一闪,竟欲拔剑自刎,我吓的连忙跑上前去拉住他。
我夺过他手里的剑,他悲愤的看着我,我见还在袁绍帐前不再多说,拉着他往一旁跑了几步,直到身后的人用力挣开我的手,放才停下来。“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听许攸如此问道,我转过身,开口说道:“许大人何以轻生?他袁绍不纳直言,定为丞相所擒。许大人既与丞相有旧,何不弃暗投明?”
许攸反复嘀咕,“弃暗……投明……”我继续努力,“如若大人助丞相破了袁绍,封侯拜相不在话下,更是报了今日他袁绍不听你直言反羞辱你之仇,岂不快哉!”许攸眼神一亮,拱手道:“兄台所言甚是,听兄台所言定与曹公交好,还请代为引见。”我一笑,“何须由我引见,许大人肯助一臂之力,主公怕是早已翘首以盼。”
然后我在许攸的帮助下出了袁绍的军营,直接奔往曹营。临近军营被人拦住,许攸说道:“我是曹丞相故友,快与我通报,说南阳许攸来见。”之后便见到曹操赤足出迎的一幕,远远见到许攸甚是欢喜,拉着他的手入帐。
我先去换了身上的衣物再来见曹操,只听的许攸的声音:“袁绍军粮辎重,尽积乌巢,今拨淳于琼守把,琼嗜酒无备。公可选精兵诈称袁将蒋奇领兵到彼护粮,乘间烧其粮草辎重,则绍军不三日将自乱矣。”再听得曹操大笑,“好、好,此计甚妙。”我举步进营帐,拱手见礼曹操,“主公。”曹操回头看了我一眼,冷声道:“这信件是怎么回事?”说着将竹简丢到我身前。我撇了撇嘴单膝跪地做认罪状,“薛飞有负主公重托泄露军机,将我所有军士性命置于危险之地,还请主公责罚!”
良久才听到曹操的笑意横生的对许攸说道:“子远你瞧,这么不情不愿的口气像是认罪嘛。”我抬头看到座上笑盈盈的两人,索性说道:“主公,真不能功过相抵吗,我好歹把许大谋士给您带来了呀。”曹操挑眉,“此二事怎可相提并论?”我想了想说道:“我刚刚听到许大人的话,火烧乌巢,我自动请缨。”曹操手一抖,“别、别,此事孤会安排人马,不用小雪操心。”我幽怨的看着他,“那我保护主公好了。”
许攸的眼神在曹操说完话时便落在我身上,惊讶的问曹操,“小、小雪?孟德,他是……”曹操一笑,“小雪是女子,就偏爱穿男装,在军营也方便些。”许攸看我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惊讶,“没想到啊,孟德手下卧虎藏龙,连女子都有如此胆色才干。”曹操笑着摇头,“她呀,都快无法无天了。这信件,要是袁绍真信了,孤今日真就亡她手里了。”
我心里一抖,也有些后怕,“主公,我下次不敢了。”曹操哼道:“还有下次?”“没了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纳兰回来了哦~
☆、火烧乌巢袁绍败
我出了军帐,远远便见奉孝走来,我假装没看到换了方向走,自从听说了文儿有孕,我就刻意的不去想他,不去看他,就算见了也当没看见。手腕一痛,惊讶的转头,便见奉孝站在我身后拽住我的胳膊。我愣了三秒立刻笑道:“是奉孝啊,有事吗?”他皱着眉头看着我,“听说你进了袁绍的大营?”我摇头,“不是进是被抓,不过将功补过带回了许攸。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他抓着我的手紧了紧,“为何躲着我?”我笑:“躲着你?我怎么会躲着你?”“为何总是见到我就走?”我继续狡辩,“我想一定是你看错了,我最近很忙,我哪有……”“你在生我的气对不对,因为文儿是不是?”我闭上嘴不再解释转过身想走,却在我跨开一步后,听到他的声音,“就算了你许了关羽,可他依旧没有为你留下。”
我脚步一顿倏地转过身,“你说什么!”他悲痛的望着我,“五月十五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回荡在夜晚里,他白皙的脸上顿时多了几个手指印,我喘着粗气,“你竟然派人监视我!”红着眼瞪着他,“你可以说我残花败柳人尽可夫,但我决不允许你侮辱我大哥!”
说着有些踉跄的转身欲走,却被他搂进怀里,“雪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该不信你,都是我的错。”我轻轻地推开他,“让我静一静,现在我不想见到你。”他还是拉住我,我悲伤的抬头看他,“奉孝,你明白的,无论如何,我们都回不到从前了……”
他轻轻地放开了我,我转身走了几步停下,背对着他抬头望着星光璀璨的夜空,“奉孝,如果……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多好……”不再多说走回自己的营帐。
曹操派张辽、许褚在前,徐晃、于禁在后,自己引诸将共五千人马,打着袁军旗号,让军士都束草负薪,黄昏时分往乌巢进发。剩下荀攸、贾诩、曹洪同许攸守大寨,夏侯敦、夏侯渊领一军伏于左,曹仁、李典领一军伏于右,以备不虞。
我脸色有些苍白的跟在曹操身边,经过一天一夜的冷静,气已经消了,可是觉得有些心凉,他怎么可以派人监视我,还误解我。
一路上我们打着蒋奇的旗号畅通无阻,到了乌巢已经快到凌晨两点,曹操让士兵将带着的束草周围点上火,鼓噪直入。正当曹操身旁的士兵走的所剩不多时,突然我眼角闪过一道刀光,我回头便见两个士兵拿着刀直刺曹操,我大惊,“主公小心!”由于敌人是从背后袭击曹操背对着根本来不及反应,我来不及多想侧身一扑将曹操扑下马同时又躲开了那两个士兵的袭击。
我拉起曹操,“主公可好?”曹操回神摇头,我立刻拔出青虹剑挡住那两个士兵再次袭击,便向一旁剩下的士兵喝道:“保护主公,主公你先走,他们交给我就行。”曹操见形势紧急没有多说,留下一句“小心。”后和剩下的士兵先走。我回身看向那两个士兵,他们穿的袁军军服,而我们为了伪造蒋奇的兵马穿的也是袁军军服,竟让他们混了进来。
他们其中一人说道,“沮大人所料果然不错,料定乌巢会出事,大哥,此人交给我,你还是快回去禀报主公。”我抬起青虹剑,“要走,先问问我的剑。”许是被我的口气震慑到了,他们二人一个拿刀一个执剑一起向我攻来。我一左一右一一隔开他们攻势,心里却惊讶,看起来他们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士兵,以一挡二竟然有些吃力,一来二去,我竟然伤不了他们分毫,竟还渐处于弱势。
三十回合后我突然找到了一个破绽,一脚将拿刀的士兵踢远,回身和拿剑的士兵斗在一起,却在我和他难分难舍时,背后一凉,我连忙回头见拿刀的士兵向我攻来,正想回身挡住他,却是腹部一痛,低头一看便见那士兵的剑刺入我的腹间。混蛋!我低头躲过身后人的攻击,抓住还握着刺在我腹间剑的手,拿着青虹剑向他喉间狠狠一刀,鲜血如注,死。我立刻拔出腹部的剑捂住伤口,回身接下另一个士兵的攻势。
那人见另一个士兵倒下,愤恨道:“你竟然杀了我哥哥!”我一笑,“无耻之人留之何用。”说这话时,我早忘了当初自己擒吕布时的伎俩。那人拿起刀向我砍来,“我杀了你!”他是愤恨到了极点,我又受了伤,不多时,在我刺破他衣物好多洞时,我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势。
正纠缠间身后已是一片火海,我挡住他的攻势,气喘的说道:“你不是要禀报你主公吗,现在我放你去如何,再不去可就来不及了。”闻言他一笑,“既已来不及,我便宰了你为我哥哥报仇雪恨。”我又挡了十几个回合,已因流血过多导致眩晕了,正当我以为支持不住时,身后响起一声,“小雪!”之后马蹄声渐近,看了许久才看清竟是张辽,他挥刀十几个来回将那士兵头颅砍下,张辽回身,见我浑身是血满脸惊慌,下马将我扶住,我一笑,“人老了,竟连两个士兵都打不过了……”说完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有些混沌的不知身在何处,却听身旁有声响,“雪儿你醒了?”我轻轻侧过头,是奉孝,可他的形象让我惊讶,唇边一圈淡淡的青须,脸色苍白鬓角发丝凌乱,整个人可以用落魄二字来形容,他这是去干嘛了?我张了张嘴,“你……”声音低沉嘶哑又让自己惊讶了一下。
他连忙按住我的肩膀,“不要动,你的伤势很重,我们现在在回许都的路上,待回了许都就让华佗给你医治。”我轻轻点头,被他提醒倒想起我是昏倒在战场上的。“主……战……”他立刻会意,“主公没事,战事我们胜了。乌巢之粮全被烧尽,被你所杀的两个士兵是袁绍麾下的眭元进、赵睿二将,主公对让你留下对付他们二人甚是自责。你已昏迷了三天,战机已尽在我们之手,你好好养伤,此事自有主公操心……”
我看着他,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个巴掌,心里泛起一股自责,也不听他在讲什么,轻轻地抬起手抚上他的脸庞,他立刻收了话音抬手覆上我的手背,“还……疼吗?”他握着我的手贴在他的脸庞连连的摇着头,看着那双洞悉一切如今正为情所困的眼眸,我虚弱的展开笑颜,“奉孝……这世上,是不是只有我……能让你这样方寸大乱……手足无措呢……”
见他不说话,我反手握住他覆在我手背的手,十指相扣,轻轻地放到胸前心脏的地方,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悠远,“还有能有……这样的唯一,真好……”我又一次轻轻地睡去。奉孝看着相握的手,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我们相遇后的场景,把文丑耍的团团转的初次见面,出水芙蓉般的再次相见,落在唇畔蜻蜓点水般的吻,被误会后的负气而走,在深山野林里从未有过的露宿,醉君楼里那一刹那的惊艳,在那个雨夜里抱着他说喜欢的告白……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青涩的美好,正是应了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时我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那时你还是涉世未深的少女,我不曾有我的顾虑,你依旧你的追逐。没了后来的一切一切,如果再重来一次,会不会有不同结果?突然闷咳几声,连忙掏出怀里的白绢捂口,却在低头后见到白绢上沾染着那抹猩红。凄凄的一笑,终究不可能再来一次。如今已不知这副破败的身子还能撑多久,就这样静静地观望着你吧,只要你还在眼前,只要你还在,其它什么都无所谓了。如此想着,起身在我的额头落下轻轻的一吻。
☆、许都养伤郭奕生【一】
回了许都华佗便来为我医治,检查过我的伤势后说道,“腹部的伤,伤口不在却很深,军医虽处理过,但还是耽误了些时日,恢复起来要慢些,手臂的几处伤势问题不大。”我点头,对站在床边的奉孝说道:“奉孝,我没事的,回来了就回去看看文儿吧。”奉孝眼神一黯,沉默了一会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今……明日再来看你。”看着他转身离去,心里有些酸酸的,又对坐在我床前挺着肚子红着眼睛的小翠,“你也还怀着孩子呢,快回去休息。”
“小姐,我要陪着你……”我一瞪,“孩子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还回去休息。”小翠咬着唇,楚楚可怜,“小姐……”我心一软,柔声说道,“我还有些事和华大夫说,先回去好吗?”如此小翠才百般不愿的出了房。
我这才对坐在远处配药的华佗说道:“华大夫,我有一事相求。”华佗放下手里的草药望过来,“何事?”“还请华大夫不要将我不孕之事向任何人提起可好?”他瞅了我许久后摇着头苦笑道:“都是个为情所困的痴儿啊……”他感叹过后说道:“你放心,待治好了你的伤,老夫便要向丞相辞行离开许都了。”
我一惊,身子动了动却痛的龇牙咧嘴,他按住我,“可别乱动,伤口更好不了了。”我急问:“为何要走?你医术高超,留在许都一定会让你大展宏图的。”他一笑,“医术高超?老夫也不是照样治不好你的不孕之症,对……一些疑难杂症照样束手无策,况且终究人各有志。丫头,听老夫一句话,不要固执于心里的执念,不要待时过境迁方才悔恨,郭……”正当华佗说了一半时,门外闯进了一人,见到我跑上前来,“小姐,你怎么会受伤,你伤得重不重?”我一看是宁心,我笑着摇头,“我没事……”
她抓着我的手臂,“早知如此,我便应该一起去的……无论如何不会让小姐受伤。”我一笑,“宁心,怎么自从嫁了人后越来越毛躁了呢,你肚子里可是怀着张辽的儿子呢,你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和他交代!”宁心看着肚子说道,“就说他来的不是时候,不然也不会让小姐受那么重的伤。”
只见华佗轻声一叹,“老夫带的草药不全,待回去配好了再过来。”我道:“有劳华大夫了。”心里暗暗的思索他刚刚说的话,却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为何手臂上的伤早就结痂了,腹部的剑伤却是反反复复的裂开,不过还好有华佗在,经过两个月的休养,终于结好了痂,可以起床走走了。而和袁绍的战事我听宁心向我转述,袁绍大败,沮授在曹操屡次劝降未果后,被曹操下令杀了。对于袁绍自然还要乘胜追击,不让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所以眼看年关将近,许都却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的,奉孝在我卧床一个月后又赶去了战场。今年的年便只有宁心小翠阿忠和小冲,还多了华佗一起过了。看着宁心和小翠两个孕妇,我不由得想到只身留在郭府的文儿,那天刚回许都让奉孝回去,不过是想支开奉孝,随后仔细想想,终究还是从心里佩服这个女子的,求之而不得的滋味,我当初体会了三年,可我终究比她幸运,毕竟奉孝心里有我。同时,她又比我幸运,能成为奉孝名正言顺的妻,能替奉孝生儿育女。
小年那天本来打算好好吃顿饭,却没想到小翠肚子一痛,一阵手忙脚乱的请来了稳婆,折腾到了九点多,终于生下了一个女孩。阿忠抱着孩子坐在床前看着精疲力竭的小翠,小翠看着阿忠虚弱的说道:“对不起,没能为你生个儿子。”阿忠责备道:“这是什么话,只要是你生的,是男是女又如何,我照样视若珍宝,把她养的像你一样漂亮。”小翠轻轻的一笑。
我站在门口和宁心对视一眼,一起走出门去。刚来到屋外,小冲跑过来,现在他已经长到我腰间了,“雪姨雪姨,翠姨生了什么?是弟弟还是妹妹?”我一笑,“是妹妹。”小冲一跳,“妹妹好,小冲要好好爱护她,以后娶她做老婆。”我和宁心被他逗的忍俊不禁,我假意怒道:“谁给你做老婆呢,妹妹她还不同意呢。”小冲嘟嘴转而对着宁心的肚子,“那小冲娶心姨的孩子,文远叔一定会肯的。”
我又说道:“心姨肚子里的是弟弟,你也娶?”闻言小冲眉头紧蹙,“这个……”我望着宁心轻轻地笑开来。这年因为小翠孩子的出生,热闹了许多,阿忠和小翠一定要我为孩子取个名字。这让我纠结了好久,最后看着外面白雪皑皑的,便取了‘映雪’二字。我抱着映雪,“映雪,以后你也是小雪了呢。长大了,你这个小雪一定要活得比我幸福啊。”说着便见映雪闭着眼睛却咧开了嘴角,许是梦到了什么高兴的事,让我的心里头也跟着柔软。
自从这次受伤后,我就特别的怕冷起来,所以整个冬天都裹得厚厚跟个粽子似的,现在才能理解当初怕冷的小爱了。小冲跑来看到我神色,轻声道:“雪姨又想我娘亲了吗?”我一愣,“小冲怎么知道?”小冲神秘的一笑像是发现什么秘密,“以前爹爹想娘亲时就是这样的神情。”我问,“那小冲想娘亲吗?”
小冲认真的点点头,“想,小冲知道娘亲是世上是美丽的女子。可是……小冲现在好想爹爹。”我搂过他,“小冲乖,你爹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不能陪着小冲。”“小冲明白。”
过完了正月,我想好好锻炼一下自己增强自己的体质,却被华佗制止了,他说,“当年你纵马狂奔后小产落下了病根,这次腹部的伤后体质骤降,一定好好料理好了,不然将来病来如山倒可是要你性命的。”他的话让我想起那次在奉孝成亲前的重病和今年特别怕冷的形势,终究还是听了他的话,整日沉浸在药汤里。
好不容易熬完了二月,终于在华佗的同意下,我可以跑一会步,练一会武。那日阳光挺好,午后的风吹来也不觉得冷,我坐在凉亭让华佗切脉,“怎么样,我的身子可好全了?”华佗捋着下巴一撮雪白的胡须点了点头,笑道,“甚好,甚好。”我一笑,“就说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嘛。”华佗一愣,问道:“小强?是何许人?”我笑着扯开话题,“我一个同乡。对了,华大夫,你手里的功夫可否教我几招?”
华佗抬眸盯着我,许久道:“老夫的医术可不适合你。”我勾起嘴角,“既然华大夫不肯教,那我也不强人所难。”正在此时阿忠急匆匆的带着一个人进来花园,我问阿忠:“什么事这么急?”
阿忠擦汗转身示意身后的人说话,上前来是个清秀的小姑娘脸上焦急,“奴婢是郭府的丫鬟青儿,夫人难产已经两个时辰了,稳婆也急了,实在没法,青儿想请华大夫过去看看,兜兜转转才知晓华大夫在此处。”心里焦急说话却依旧条理清晰有礼,更加佩服她将府里的人教的这般好,对已经起身的华佗说道:“我也一起过去吧,奉孝不在我也要帮他照应些。”
来到郭府的内院,隐隐听到女子哭喊声,青儿先进去,然后出来请华佗,我跟着华佗进去,可能要避嫌床前的帷幔放了下来,华佗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切脉,对稳婆问道:“羊水可破了?”稳婆摇头,“正是没破才焦急,再这样下去,夫人身子弱怕是会有危险。”华佗正想起身,边听帐里的文儿大声喊了声,稳婆一查看,“破了破了,羊水破了,夫人,夫人……”青儿一看,“夫人昏过去了。”
我一直站在旁边瞧着,听到文儿昏过去了,华佗转身看我,“丫头,能不能把她弄醒,看你的了。”我一愣,“我?”华佗点头,拿着药箱走去外间。我走上前,青儿已经将帷幔勾起来,床中的人脸色苍白,我在床头蹲下,“刘文儿你给我醒一醒,你的勇气呢,你的毅力呢,你怎么可以输在就这个节骨眼上,你心心念念不就是为了替你爱的奉孝生儿育女吗?难道你就这么认输了?”她的睫毛轻颤虚弱的睁了睁眼。
我一喜继续再接再厉,“刘文儿你知道吗,当初我不过是和奉孝有了误会,才和他分开,才让你有了机会,如果你这么就认输了,高兴的是我,你知道吗,我又可以明正言顺的和奉孝在一起了,对了,你可别把你的孩子留下来,不然我这个后妈可是会虐待它的,让它为奴为婢,到时候我会为奉孝生一堆孩子,奉孝哪会再看你的孩子一眼。”文儿惊得瞪着眼睛看着我,“你……你……啊……”
☆、许都养伤郭奕生【二】
稳婆也没时间惊讶我的话,对文儿喊道:“夫人再加把力,已经看过头,用力。”也许是刚刚那声用尽全力,文儿喘着粗气却怎么也使不上劲,我焦急的看着她,“刘文儿你不会这么认输的对不对,其实我刚刚是骗你的,我和奉孝此生都不可能再有机会了,”我握住她的手,“只有你了,只有你能替我陪伴他照顾他,给他一个温暖圆满的家,我求求你再用点力好不好,你忍心留下奉孝一个人吗,你那么爱他你怎么舍得……啊!”
我的尖叫声后,紧随着一个响亮的哭声,文儿已经昏过去不省人事,我看着自己被咬的鲜血直流的手臂无语凝咽,对青儿交代,“好好照顾夫人,府里奶娘备了吗?”青儿瞅着我的手臂点头,“奶娘早就备下了,琐碎的事交给青儿便是,只是这……”她看着我的手臂,我摇头,“无事的,我出去找华大夫包下就行了。”
我走出内间,看着华佗坐在桌前理着药箱,我走过去撩起袖子说道:“大夫,帮忙包下。”华佗抬眼满含笑意的看着我,“坐下吧。”我坐下,他拿出药水给我擦拭,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说道:“隔着衣物都能咬的这般深……”我叹道:“今天我才知道自己这般遭人恨……咝,轻点轻点。”“听哭声,是个男孩吧?”我点头,“是个男孩。他知道应该会很开心吧。”华佗摇头起身道,“老夫回去了,这里没老夫什么事了。”我连忙起身,“我也回去了。”
半个月后我听说奉孝一个人回许都了,应该是得到了消息赶回来的。我顾自待在府里养我的手伤,看着映雪一天比一天白净,我打心眼里欣喜,好吧,我承认自己比较喜欢女孩。倒是小冲整天和我抢着抱映雪,说要从现在和映雪培养感情。我为了分散小冲的注意便引诱道:“小冲,听说华大夫研究出一套五禽戏,特别好玩,要不你去找他玩吧,映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
小冲说道:“雪姨,小冲可不喜欢打打闹闹的,小冲以后要像子桓哥哥和子建哥哥一样满腹诗论博古通今,与文若叔叔学习兵法谋略,跟爹爹学习治国之道,像爹爹一样做一个伟大丞相。”我一僵,许久才道:“小冲,为什么要做丞相,平平凡凡的生活不好吗?做丞相可是很累的,你看爹爹都没有时间陪你。”
小冲歪着头,“为什么要平平凡凡的?我爹爹是曹操,是丞相,小冲不是应该以爹爹为榜样吗?”我被他反问的说不出话来,我只记得他是小爱的儿子,所以我会希望他平平安安的过的简单幸福,可我却忘了他也是曹操的儿子,曹操的儿子怎么会平凡。
我笑着摸着他的头,“既然是小冲的人生那就由小冲自己决定,只是雪姨希望小冲能够开心,明白吗?”小冲点头弯了眉眼,“小冲明白。”正在此时,阿忠跑来,“小姐,郭大人来了。”我一愣,把映雪放回小翠屋里,“小冲,好好照顾翠姨和映雪。”小冲连连点头。
我和阿忠来了大厅,只见依旧不变的一袭青衫,见到我立刻起身,我上前,“坐下说吧,阿忠去泡茶。”阿忠出去,我说道,“刚刚回来怎么就过来了,官渡的战局可好?”透着憔悴又瘦了些的脸上勾起淡淡的笑意,双眸里闪着奕奕的光,“仓亭大败袁绍,袁绍已逃回冀州,听说已卧病在床。”我也欣喜,“太棒了,主公他们可是要回了?”他点头,“没有差错,五月便可回许都。”阿忠上了茶后退下去。
他停顿了一下,“雪儿……我回过府里了,是专程过来道谢的。”我一笑,“道什么谢?我不过去胡言乱语的一番,我可是受到惩罚了,你告诉文儿可别来找我秋后算账。”奉孝被我逗笑了,起身来到我身前,拉起我的右手撩起袖子,我缩了缩却被他握紧,他看着手腕上已经痊愈的牙印伤口,“谢谢,还疼吗?”
不知为何听到‘谢谢’二字,心里头莫名的泛起一阵难受,赌气的说道:“疼,快疼死了。要不你让我咬回来?”我刚说完他当真伸手撩起袖子将胳膊递到我嘴边,我看了他一眼抓住他的手真的咬下去。
咬下的不过是一个红红的牙印,却咬出了一片泪水。怎么舍得真的咬出血来,我松了口却吻了吻那个牙印,不敢抬头的叹道:“奉孝,这辈子你欠我我欠你,怕是永远都还不清了。”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还不清那就永远欠着,这辈子你不打算还,那下辈子、下下辈子再来还,但是永远都不许赖账!”
我抬起头展颜:“好,下辈子一定还。”他抬手擦去我脸上残存的泪渍,说道:“替我孩儿取个名字可好?”我一顿,“取名?这……文儿她……”他勾起嘴角,“此事是文儿交代我的。她说没有你就不会有这孩儿,就想让你替他取个名。”我抬头凝望着他的眼眸,开口道:“叫奕,神采奕奕的奕,可好?我希望他将来长大也能和你一样有这样一双眼睛。”他反复,“奕?诗经中有‘万舞有奕’,甚好,只是日后不要徒有其貌而败其中。”
我一笑,“这个,就要看你这做爹的如何教导了。”只听他神色一黯,“只憾,他非你所出……”声音轻的像随风而扬的柳絮,却像针尖落在我心头,我一抿嘴,“文儿还在月子里,你还是回去陪她吧。这几月来你来回奔波也劳累了。”他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转身失落的往外走去。我垂下眼帘掩住了所有的情绪。
半月后,郭奕满月时,奉孝亲自来府里请我,我去了。满月酒很简单,只有留在许都的荀彧几人。文儿见到我,抱着郭奕向我行礼,说了一些感激的话,我一一点头应了。看到她怀里的郭奕,心里不觉一动,“我可以抱抱他吗?”文儿淡笑而有礼的应了,我伸手抱过郭奕,一个月后的婴儿已经长得很白净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的望着我,他的眼睛的确很像奉孝,我轻轻地笑了,而怀里的孩子却眉头一皱,瘪着嘴哭了起来。
我收了笑意,抬头对文儿状似无意的叹道:“看来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我的。”我将郭奕递给她,果然到了她的怀里竟立刻收了声,我看着文儿,“你终究是他血脉相连的母亲,”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奉孝,“是他父亲名正言顺的妻。”此时奉孝竟走过来,看了我一眼,对文儿说,“文若他们想看看奕儿。”文儿笑着点头,奉孝抱过郭奕,又看向我,“你……”文儿打断他,“公子过去吧,文儿想和雪儿姐姐说说话。”
听文儿这么说,奉孝不好多说,抱着郭奕往荀彧他们走去。我远远的望着,看着他抱着郭奕时的神情,那种身为人父的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喜悦,我想我当初的决定是对的。耳边突然传来文儿的声音,“雪儿姐姐,说实话,其实以前我很恨你的。”
我惊讶的侧过头看她,然后了然,“对啊,换做是我,我也会恨的,恨我抢了你深爱的男人是吗?”她竟摇头,幽幽说道:“不,我恨你,为何得到了他却要那么伤害他,换做是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受到一点伤害的。”我望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垂下眼帘,“你知道吗,他吻着我时,嘴里心里念的都是你。”
我战巍着双唇,“我……”她继续道,“可我又要感激你,也正是因为你,我才能有机会站在他身边。正因为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才有机会为他生儿育子。”我转过身背对着奉孝的方向凄凄的落泪,“文儿,那些伤害我有苦衷却不足为外人道。假如我们对换,奉孝与你相爱,可你却不可能为他生儿育女,你会不会愿意让我嫁给奉孝为他生儿育女?”她抬眸吃惊地望着我,“你……”我点头,“一场意外,我再无生育能力。”
她沉默了良久,“会的,但你为什么不愿留在他身边而选择伤害他?”我抬头望着明月,“那是我的原则,永远不会和另一个人分享我的丈夫。”我侧过头对她说道:“你已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又为他生了郭奕,而我……你放心吧,不过是个多点默契的朋友罢了。”她竟有些动容的上前握住我的手,“雪儿姐姐,对不起……”我摇头,叹息,“不,归根结底,是我的爱的不纯粹,是我太自私。”
本来小冲听说不用十天半月他父亲就可以回来时非常开心,却在五月的一天,荀彧收到密信说刘备已经和关羽张飞等人集聚,还得了刘辟、龚都数万之众,想乘曹操征袁绍之际突击许都,荀彧连忙写信通知曹操,而曹操得信后立刻转战汝南。我听说了此事,心里着急却无能无力,如今又不能奔去战场,就算真去又能如何,是和关羽为敌,还是倒戈相向。心里叹息,算了算了,明知道关羽不会有事,又何必担心,最多被曹操打散了再遇。这么一想,竟觉得有理,心情也跟着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