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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2012年发的第一章,嘿嘿~.9

作者:纳兰瑞瑾 当前章节:152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16

六月十八,宁心生了一个男孩,宁心自小练武,身体强健生育时并没有受太大的苦。倒是张辽这厮竟然宁心的月子过去了都没回来看看,宁心还为他开脱说,肯定忙于战事脱不开身,我却心里气闷,连奉孝都能为文儿奔波回来,他张辽竟然那么久都不回来。却是让宁心反过来安慰我,我气道:“我这是在为你不平。”宁心勾起嘴角,孕后有些丰腴的脸蛋被这种笑意渲染出一种说不出的美,“我相信他。”

☆、曹冲称象袁绍死

九月时,我听说了战况,刘备最后败得兵马不足一千,逃往荆州投靠刘表去了。十月时,曹操正式班师回许都来。曹操回来后,隔了一日立刻来了薛府探望我,直说那晚不该留下我一个人对付眭元进、赵睿二将。我只好劝解,“主公,你不是当时不知道嘛。其实老实说,我知道他们俩那么厉害,你就算让我留,我也不敢留下来。”曹操哈哈大笑。

“主公,什么时候再打袁绍?”曹操道:“待明年开春,怎么,你还想去?”我展眉,“当然,我可要好好动动筋骨,替自己报仇呢。”曹操一笑,“你啊,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今年过年真是热热闹闹,既打得袁绍苟延残喘又胜了刘备,过年也跟庆功宴似的。过年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小冲自曹操回来后就回了丞相府住,我只好隔三岔五的去探望。那天我正和小冲在院子里下棋,对于围棋我还是颇有研究的,现在竟然已经快下不过这个小孩了。

这局杀的正酣,一个十一二岁斯斯文文的小男孩跑过来,我一看,笑道:“子建平日挺稳重的,今日何事让你这么着急?”曹植白皙的小脸有些红红的,有些兴奋道:“雪姨,小冲,子建在爹爹那看见了一个甚是奇特的动物,两个蒲扇般大耳朵,柱子似的四腿,特别是那长长的鼻子,太奇特了。”

我一听他的描述便知是大象,“大象不是应该生长在热带,怎么会在这里?”曹植对我的话有些迷惑却还是顺着我的话答道:“听说是江东的孙权派人送来的。”一旁的小冲已经迫不及待了,“雪姨,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我一笑,“有何不可?”随后便带着他们去看传说中的大象。

像大象这种庞然大物,在中原这块应该是没得见的,所以我们到了之后便见一大群曹操的谋士啊武将啊走在一起观赏着,似乎还在讨论着一些问题。小冲见了立刻眼冒精光,一溜烟跑到曹操身边,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话,看神情相当兴奋。我待我和曹植走近,却听见一人说道,“丞相这要称得这象的重量还真是难事,除非将它杀了一块一块的称。”

我顿时被惊到,这是哪个白痴,竟然要杀了它来称重?正想开口反驳,却听小冲脆生生的喝道:“杀掉?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雪姨说过,动物是我们人类的好朋友,世界上的每种动物它都是有生命的。要知道大象的重量,很简单的事,只要把大象赶到船上,看船沉下去多深标上记号,再往船上搬上一筐筐的石头,直到船沉到标记的地方后,直接称石头的重量不就可以知道大象的重量了。”

说完,还很鄙视的看了刚刚说话的人,“哼,只有心肠恶毒的坏人才会不动脑筋。爹爹,你不会把这么可爱的大象杀掉的对不对?”曹操这才回神,哈哈大笑道:“冲儿都已经为爹爹解决了困扰,爹爹怎么还会杀它。”顿时小冲笑靥如花,“爹爹最好了。”

这个场景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总觉得这个场景我似乎见到过,却又想不起来,是在梦里?许是许不是。突然在一个晚上我惊醒过来,我想起来了,是在小学课本里学到过的一个故事,名称就叫《曹冲称象》。我记得老师还赞扬曹操的几个儿子都很聪明,而曹冲是最聪明的一个,属于天才儿童。我开心的笑了,小爱,不知你有没有看到。

称象事件过了后,我又得了个消息,华佗要走了。我也不知他是怎么和曹操辞行的,反正曹操是允了。我请了他在薛府吃饭为他践行,却还是忍不住抱怨,“在许都好吃好喝的,干嘛要走?”他轻轻一笑举杯喝了一口,“好聚好散,别这么婆婆妈妈的。”我一撇嘴,叹道,“好,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这顿你可吃饱了,吃完了这顿可没下顿。”

他再喝一杯,“丫头,好好珍惜这几年,到时恐怕老夫在千里之外,也爱莫能助。”我一愣,“什么意思?”他摇头,“老夫是怕你又被人在身上扎几个洞。”我一笑,“哈,你就这么看不起我。”沉默了一会,“离开许都打算去哪?”他仰头看着夜幕里的星光璀璨,“云游四方吧。”我沉思了一下,问道:“你可见过关羽吗?”他低头看我,“未曾,却是如雷贯耳。”我点头,“我想求你一件事。”“但说无妨。”

我一叹,“我与关羽,如再见面怕必是敌人,但我终究视他为兄长,我想求你,如若日后他有难,而你力所能及,定要出手相救。”他勾起嘴角,端起酒杯,“应了你就是。”我笑意横生,凑近他说,“我一直不敢问你,你到底今年贵庚几何啊,整天听你自称‘老夫’别提有多怪了。”他也凑近了我些,说话时口中的酒气都能吐到我脸上,“你猜猜?”我立刻后撤投降,“不猜,来,喝酒。”见势,他哈哈一笑。

席后我说明日去送他,他有些醉意的摆手:“不用不用,来去无牵挂,然则累己累人,丫头,可明白了?”我一笑,拱手说道,“那就后会有期。”

华佗走后不久,曹操先派了夏侯惇和满宠去镇守汝南,以拒刘表。留下曹洪和荀彧守许都,他自己带着大军去官渡屯兵扎营。却说我要前去,却被宁心拦住,“小姐上回伤的如此之重,好不容易才养好了伤势,这次如若要去宁心必尾随而去。”我叹息,“虎儿才不过六个月你舍得下?”“那也不及小姐安危重要。”闻言我心下感激,嘴里假意揶揄道:“我知道,你不就是想去战场找张辽嘛,行了,我替你照顾虎儿,你去吧。”宁心恼怒,“小姐。”

我却回头抱起虎儿,对他说道:“咱们虎儿真可怜,爹不疼娘不爱的,不过没事,有雪姨疼。”虎儿流着口水拿起我的手磨牙,然后咯咯直笑。所以这次就没有跟着曹操去官渡。

不过这回时常跑去荀彧那边串门打探消息,没过过久便传回消息来,张辽败了袁尚,袁绍听说后吐血而亡。建安七年初夏,袁绍病死。还真如我当初所料,袁绍死后,他的儿子也开始内斗争权。基本局势为袁尚领冀州,袁谭占青州,袁熙占幽州,而袁绍的外甥高干占了并州。

他们兄弟相争本是解决他们的好时机,曹操举兵进黎阳和袁谭战。袁谭败,袁尚本不打算相救,却听说袁谭欲降曹操才惊觉唇亡齿寒,如若袁谭降曹冀州危在旦夕,所以举兵三万前来黎阳相救。不日,袁熙和高干也前来相救,如此一直战到来年的二月,才破了黎阳。

却在此时,我听说奉孝在黎阳病倒了,此刻,我便再也待不住了,只和荀彧打了声招呼,不顾宁心和小翠的阻拦便奔赴黎阳。急急忙忙的跑到黎阳,也不顾刚刚遭受战火的城池,先找了曹操,曹操见我倒也不觉得惊讶,只是淡笑着说,“孤算着时日你也该来了,奉孝在东厢客房,你去瞧瞧吧。”

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也懒得多说,转身便往东厢而去。来到门口却迟疑了,整理一下心绪,轻轻推门进去转身关上门。走了几步才看到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睡着,我松了一口气。轻轻地走到床前坐下,床上的人脸色苍白看不出一点血色,我颤巍着手想要抚上他的脸庞,却停留在半空中,这个,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子吗?为何岁月会将我们磨成这样子,我伸回手抚上自己的脸,我又何常还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少女了?

我还是不争气的流泪,八年了,整整八年了,连抗战都胜利了,为何我和他还依旧在互相折磨,我们的爱情要走的这样艰辛。我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到底对不对,如果当初选择了在一起,至少现在,在爱情没有消失之前,我们还是快乐的,没有那么多的伤害,没有那么多的痛苦……突然脸上一凉,我惊觉才发现他醒了,想抬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我立刻转身慌忙的擦去泪水,听到他轻轻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转过身眼神游离不定,“我……我是听说攻下了黎阳便过来看看罢了,在许都待的都快发霉了。来了又听说你病了就过来看看你。”他也不拆穿,病容里带着柔柔的笑意,“我没事,只是近日累到了些。”我沉默着不作声,消息传到许都再等我赶过来,少说也有十来天了。他见我不说话,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我惊觉手背冰凉,反手握住他,“怎么这么凉?被子不够厚吗?”

他吃吃一笑,“以前是你躺着我惊慌,如今换了位子才知晓,这种感觉真好。”他拉过我的手放在胸膛,“这里头暖暖的。”我想起受伤后喜欢握住他的手放到胸前,因为不仅像他所说的心里头暖,还觉得心有所依。他见我有些动容的望着他,竟有些孩子气的皱眉说道:“雪儿,我冷……好冷……”我一惊,缩手道:“我立刻让人给你多拿条被子。”却被他紧握住手,随后见他往里挪了挪说道,“雪儿,陪我躺会好不好,就一会儿。”

我突然有种被吃定的感觉,但终究还是受不住那满含期盼的眼神,和衣轻轻地在他身旁躺下。枕着他的手臂不敢用力暗自用着内劲,却没想到他一用力将我搂进怀里,我惊道:“奉孝……”

☆、奔赴黎阳破冀州

他下巴顶在我的额头,“别动,就这样陪我一会。”我僵在他的怀里不敢再动,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一时间竟然莫名的觉得安定,连日的奔波竟这样在他怀里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眼睛觉得痒痒的,我有些懊恼的睁开惺忪的眼,却见他近在咫尺的脸。我一惊连忙坐起身,我看看外面暗下的天色,转头看到他试图弯着麻木的手臂,“对不起,我竟然睡着了。”

他一笑,“是我吵醒你了。”我问道,“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他摇头,“整日都喝汤药,实在吃不下什么。”“这怎么行。”我给他掖好被角,“你再睡会。”我起身出门,找了人问了厨房在哪便过去。厨房有人守着,我问,“可有为郭大人准备晚膳?”虽然不知道我是谁却还是恭敬着,“连日来郭大人一直说没胃口,我们也不好让郭大人饿着,一直都有煲着粥,待晚膳的时候送过去。现儿粥快差不多好了,立刻派人和汤药一块送过去。”

“只是白粥?”“是。”我打量了一番厨房,看到有只刚杀好的鸡放着,“这鸡,你帮我弄些鸡肉切成丝放在白粥里一起熬,还有帮我把这些青菜炒一下。”我承认对于这古代的灶台,我只会拿来煮粥。我头一偏却见那人有些为难,“怎么了?”“这菜可以炒,可是这整只鸡是为丞相晚宴备下的,万一丞相怪罪下来,小的可承担不起啊。”

我眼一横,“你就说薛飞不去参加他的晚宴,就提前吃了几口这鸡。快去照我说的准备,不然饿着郭大人你一样承担不起。”折腾了才把粥和青菜准备好了,我对那人吩咐道:“过了一个时辰后人让人把熬好的汤药送过来。”

我端着粥和菜回到奉孝房里,来到他的床前将他唤醒。他睡的浅听到声音连忙睁眼,我边给他垫着枕头边笑道:“喝点粥吧。”他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真的吃不下。”我敛去笑意端着粥坐到床前舀过一勺粥,“吃。”

他看着我的神情终究还是迫于无奈的就着我的手喝下那一勺粥。似乎没有想象中的淡而无味,而有一种淡淡的鲜味,所以没有再拒绝我递过的第二勺、第三勺。他吃到一半,眼睛一亮,“放了鸡肉?”我满含笑意的点头,看着还剩半碗的粥,“把剩下的喝完,这样病就会好的快些。”

他嘴角挂着暖暖的笑意,“能够看着你,我的病便已好了一半。”我点头,“都会讨好人了,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自己喝吧。”我把碗塞进他的手里,正欲起身却被他压住了衣角。我叹息着拿过碗继续喂他,他展眉笑的像个孩子。我的心一顿,这个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又做了父亲的男人,竟还会有这样令人心折的笑容。喝完了粥,不久便有人送来了汤药,在我的监督下,他喝的一点不剩。我替他掖好被角,“好好睡吧。”

看着他睡去,我才出去找了客房睡下,连日地赶路有些精疲力竭,倒头便睡。第二日一早起来,是个好天气,却在去找奉孝时见到连曹操也在。我行礼,“主公。”曹操笑道:“小雪起来了,来,坐下说话。”我坐下时看到床上坐着的奉孝气色已经好些了,心里也放心了些。此时听到曹操对他说道:“文远妙才已连日攻冀州不下,这该如何?”

奉孝倒是看着我问:“雪儿你怎么看?”我回过神,思索曹操的问题,“袁尚毕竟是袁绍的幼子,如今袁绍死后袁尚继嗣,袁谭心里肯定不甘。不过如果现在主公逼急了,他们倒是会联手对付你,倒不如冷他们一冷,等他们闲下来了,又会想起各自之间的矛盾。主公呢,只管隔岸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就行。”

奉孝闻言笑着看着曹操,说道:“袁绍废长立幼,而兄弟之间,全力相并,各自树党,急之则相救,缓之则相争。不如举兵南向荆州,征讨刘表,以候袁氏兄弟之变,变成而后击之,可一举而定也。”——摘自《三国演义》

曹操闻言一笑,“哈哈,你们倒是想到一块去了,好,孤立刻整兵举兵征刘表。小雪,奉孝就由你照顾了。”送走曹操后,我有些略有所思的坐在边,想起来关羽去投靠刘表,曹操举兵南向,会不会有什么事。正想着,手背一热,我惊的回过神,便见奉孝淡笑着说:“放心吧,征荆州不过是权宜之计,这战不会打起来的,所以……无需为关羽担忧。”

被他看破心事,我有些窘迫。“你早饭吃过了吗?我去看看你药好了没。”曹操行事果断,立刻命贾诩为黎阳太守,然后到了官渡,让曹洪守官渡,他自己领兵向荆州进兵。不到几日,消息传来,谭、尚两人正如我们所料打得火热。不过袁谭的实力比袁尚差了些,才不过十天,便有消息说,袁谭派了辛毗拿了书信去找曹操投降。果真如奉孝所言,荆州的战根本来不及打,曹操便领兵回来继续攻打冀州。

曹操回来的时候,奉孝的病已经好了,气色看起来也挺不错,曹操见了很是开心。然后曹操便和袁谭去会合,袁谭还带了吕旷、吕翔二将一起。袁谭力劝曹操攻冀州,曹操却用粮草不济为由回拒,让袁谭回平原继续坚守,他则退兵回黎阳来。回了黎阳不久,被封为列侯的二吕将拿着袁谭暗送的将军印前来,曹操笑着让他们接受。

而此时,宁心竟然来了黎阳,我惊讶的问她:“你怎么来了?”宁心拉着我的手,“我和小翠都不放心小姐,所以小翠说替我照顾虎儿,反正虎儿已经断奶了,让小翠照顾也好和映雪有个伴。”我一笑,“我怎么会有事,这几日都在照顾奉孝。况且经过上次,主公都不太敢让我上战场了。”

宁心来了黎阳之后,我更是无所事事,只好道听途说的曹袁的战局。袁尚派尹楷屯毛城,沮授的儿子沮鹄守护邯郸,袁尚进兵平原攻打袁谭。而许攸也从许都来了黎阳,不久曹操便派曹洪去攻邺城,他自己去攻尹楷。许褚砍了尹楷,余众皆降曹操。曹操势如破竹般进兵邯郸,这回,奉孝也跟着前去,我自然理所当然地跟着去,宁心相随。

来了邯郸,沮鹄领兵迎战,这次是张辽出马,宁心看了我一眼,我笑着挑眉,宁心一笑勒马混在他亲兵里,跟在他身后。望着远远的沮鹄,我想起当年的沮授,心里叹息着物是人非。一旁响起奉孝的声音,“想起沮授了?”我侧头看他,“有些事好像就在眼前,没想到一晃已经九年了。”

说话间,张辽已和沮鹄战了三个回合,沮鹄不敌,张辽想追,我便见他身后宁心搭箭而射正中沮鹄,沮鹄落马,曹操立刻指挥士兵掩杀,余众皆散,曹操直接引兵前往冀州。攻打冀州却遭审配死守,利用投降的冯礼说的掘地道而入,却损了三百壮士吃了败仗,曹操只好退兵洹水等袁尚回兵救援。

过了几日,城楼竖起白旗,写道“冀州百姓投降”,曹操料定百姓之后定有军队出来,便让张辽和徐晃引兵三千去埋伏。果不其然,张辽和徐晃两路兵马将百姓之后的兵马杀的溃不成军,退回城中。曹操亲自攻近城,却在吊桥前被射下的箭羽,射中头盔。曹操心里窝火,调转枪头去攻打袁尚,袁尚大败,逃往中山。

曹操回军再打冀州,介于审配的死守,许攸献计,决漳河之水淹冀州。最后在审配的侄子审荣里应外合下,建安九年九月,冀州城破。

进了冀州曹操便忙着整顿冀州内务,奉孝自然也忙的脚不沾地,我便和宁心来到街上看看。当初百姓出降,而今又有审荣开城门相迎,冀州城只是在城南门受到的战火颇重。在北城百姓的生活现在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我和宁心走在早市的街上,心有所触,这里基本已经看不出是刚刚遭受战火的城池。

当走到一个府邸前时,却看到许久不见的于诠急急赶来。我连忙上前招呼,“于诠,你怎么在这?”于诠还未来得及说话,府邸前守卫跑来,“于副将你可算来了,曹丕将军已经进去了,丞相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进,这可如何是好?”于诠和我对视一眼便急急往府里走,我拉着宁心连忙跟上。

待我们来到内室时,便见曹丕举剑欲砍两个女眷。我连忙上前抓住曹丕的手,喝道:“子桓,你在做什么?”曹丕被人阻止有些懊恼,待看清是我,连忙收了剑,“雪姨,你怎在此?”曹丕和曹植我见得不多,却不知为何见我都有些敬意,皆随小冲一起唤我雪姨。我皱眉道:“此乃老弱妇孺,你想干什么?”曹丕收了剑,“我进内堂来,见这两妇抱头痛哭觉得烦躁,且想她们定是袁氏内眷,故、故欲斩之。”我眼一横,看着眼前才不过十八岁的少年,“子桓,战场杀戮本就太多,这些女眷皆依附男子而不能自决,但她们皆是世间生命,你如此挥剑砍之何其无辜?”曹丕低头,“雪姨教训的是,子桓知错。”

我见他如此,想到日后的事,不禁说道:“子桓,你如今已为长子,日后主公大业终会交予你手,做大事者,是不该妇人之仁,但也不能冷血无情,明白吗?”曹丕惊讶的抬头看我,我不再言语上前扶起啜泣的女眷,“二位夫人可还好,让你们受惊了。”一个年长的妇人说道:“妾乃是袁将军之妻刘氏,”指了指一旁的妇人,“这是次子袁熙之妻甄氏。”

☆、小冲生病疑窦生

身后的曹丕突然说道:“你就是甄宓?”我一听来了兴致,我可是听说过‘江南有二乔,河北甄宓俏’的民谣,我挑眉笑道:“原来是有名的美人啊,可否容我一瞻容颜?”刘氏闻言立刻拉过甄宓,我见她批发垢面,便上前以袖擦拭,果不其然,见甄宓玉肌花容,端的是倾城倾国之姿,不过在我眼里还是比小爱差了一些。我回头便见曹丕眼神晶亮的看着甄宓,心中暗笑,这怕又是另一番心境了。

随后笑道:“子桓,这里就交给你了。于诠,什么时候成副将了,走,我们好好叙叙旧去。”不日曹操真让曹丕纳了甄宓,而曹丕曹植与甄宓的故事,在曹植的《洛神赋》《七步诗》里可见一斑,当然这是后话。曹操在冀州安定下来后,免除了河北居民一年的赋税,更是前去袁绍的墓前祭拜。

而许攸自在进了冀州之后,深觉得自己的功劳不小,越来越不把曹操和他身边的武将放眼里,直到一日被爆发的许褚给砍了,当然许褚受到曹操的责罚,许攸又得到厚葬。其实对于这事,我觉得曹操其实是默许了许褚的行为,说白了就是早看他不爽了,但碍于他立了大功不好说什么,现在许褚将他杀了,他乐得清闲便顺水推舟了,责罚许褚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正当此时,曹操突然紧急召见了我。一进屋曹操立刻焦急的拉过我说道:“小雪,有件要事需要你立刻回许都。”我疑惑的看他,“主公,许都发生何事?”他脸色一凛,“文若传信,小冲病倒了。”我一惊,“小冲生病了?要不要紧,我立刻回去。”说着转身就走,却听曹操的声音传来,“小雪,此事有些蹊跷,个中缘由还要你回去好好调查,最重要的是保护小冲的安全,将他交给你孤才放心。”

我眉头一皱,“主公放心,我这就回去。”我转身出去,找到宁心,“宁心,许都有要事我要赶回去,你就在此协助主公。”宁心着急,“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我摇头,“没事的。”我日夜兼程的赶回许都。

回到许都,我立刻去找荀彧,听说自小冲生病后就一直住在荀府。可待我被荀府下人引进内院时,却见小冲笑盈盈的向我跑过来,“雪姨,你终于回来了。”钻进我怀里,“小冲好想你。”我错愕的看着他,然后反应过来,立刻拉开细细打量,“不是说你生病了吗,还好吗?”闻言,小冲的神色一黯,“小冲没病,可是奶娘病了,病得好厉害。”我一惊,却见荀彧急急赶来,“小雪你回来了。”

我立刻迎上他,“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荀彧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一个屋子,我立刻会意,拉着小冲跟在他身后。进了屋才知道九娘也在这里,只是睡着。小冲拉着我来到九娘床前,“雪姨,你看奶娘一直睡着,小冲怎么叫也不醒来。”我看向荀彧,他蹙着眉不作声,我对小冲说道:“小冲,雪姨刚刚回来,快饿死了,你帮雪姨去看看有没有吃的,好不好?”小冲展眉笑道:“嗯,小冲这就去。”

我见小冲出去,便要开口问荀彧,荀彧已开口说道:“九娘是中毒,这毒本是针对小冲的,下在食物中,却没想到九娘误食了。也幸得如此,九娘是大人,只是昏迷不醒,如小冲服了此毒早就……”我听得心慌,“到底是谁下的毒?”荀彧摇头,“还未查清。”“可有线索?”“小冲先前是住丞相府里,我已私下盘问了几个和小冲走的较近的下人,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愁眉,“丞相府?”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可能,却没有说出来,却听荀彧说道:“有些事至少要查清楚,毕竟小冲的安危为上,至于结果,待丞相回来后再定便是。”我对上他的眼神,想必他一定知道我心里所怀疑的。

我一叹,“这事我会来调查,九娘的毒怎么样?”“我已经找了御医来看过,御医也没见过这毒,正在加紧研制解药。”我点头,“九娘都是为小冲中的毒,这些年抚养小冲也是尽心尽力,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将她治好,至于小冲由我带回薛府照顾。”荀彧点头。

对于曹操的后院我一直报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当初小爱在时都是如此现在更是了,可是如今却已经危及到小冲的生命了,我是不得不去会一会那些个女子了。

我把小冲带回薛府后,一边在小冲的饮食安全方面进行严加看管,一边删选心里的怀疑对象。曹操有很多老婆,可是最活跃的有丁氏、卞氏,还有小冲名义上的母亲环夫人。首先丁氏早在曹昂死后,为了曹昂和曹操闹离婚,准确的说是自请下堂回了娘家,她可以排除。

那剩下的卞氏、环夫人,还是其他个杜夫人、秦夫人、尹夫人,都有嫌疑。可是下毒人这么做得原因是什么呢?

终于有一日,我换了女装让小翠备了礼,登门造访丞相府。还是第一次以女装且那么严肃的进丞相府,还递了帖子点名拜访卞氏。下人引我进去后卞氏在内府大厅接待我,卞氏一袭绛色汉服,嘴角不笑而扬,浑身透着精明与干练,一看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子。见是我来访,笑着疑惑不解,“这不是薛校尉吗,怎么今日突然……如此到访?”

我一听,也觉得有些冒失了,这样一来会不会打草惊蛇?面上却笑着答道:“小雪突然造访实在冒昧了些,只是这次因小冲赶回许都来,才惊觉小冲竟已十岁了,深觉得小雪真是汗颜愧对小爱临前所托,小爱走后这几年全劳烦几位夫人照看小冲,故此特地前来拜谢几位夫人。”

闻言,卞氏笑道:“小雪实在是见外了,冲儿是丞相的儿子,我们几个疼爱些本是应该,何况冲儿本就那么讨人喜爱。”顿了顿,关切道,“对了,倒是冲儿的病可好些了?自从他病下后,都没人陪子建下棋了。”我看着她的表情,说道:“劳夫人关心了,我已将小冲接回薛府了,他也康健了不少。”卞氏点头,“如此甚好。”

说话间,外头有声音,我转身看过去,便见一个身着浅色汉服三十左右的女子走进来,脸上有些笑意,看到卞氏便微微一拜,“姐姐,环儿给您请安。”卞氏点头一笑,我上前,“小雪见过环夫人。”环夫人转身看我,随即盈盈一笑,“原来是冲儿常挂在嘴边的雪姨啊,不必客气都是自家人,对了,冲儿的身子可好些了?”我答道:“已经好多了,多谢环夫人牵挂。”

环夫人一笑,“这几日没有他在身边闹倒有些不习惯了,竟觉得据儿、宇儿都没那小子讨喜。”我心里略有所思,却笑道:“小雪正和卞夫人说着,这些日子小冲实在多谢几位照看了。”“哪的话,有他在才热闹了。”

再说了几句话,我便起身告辞,却依旧疑云满布,看她们关心小冲的表情不是装的,真的瞧不出是谁,难道不是她们,是其他几个?

过了几日,我去荀彧府里看九娘,九娘依旧还是昏迷不醒,荀彧说:“就连御医也束手无策啊,这可怎么办?”我想了想,“还是把她接回薛府去,我再贴张告示寻访名医,御医不行,也许江湖郎中可以。”荀彧没有意见。

临走前,我问:“主公可有消息传回来?”“主公已进兵平原,袁谭弃走南皮,我想不出一月,袁谭必擒。”我点头,然后将九娘接回薛府,还在府门前贴了告示寻访许都名医,希望能够盼来像华佗之流的神医。

可千算万算,我竟没想到盼来的不是类似华佗之流,而是华佗本人。当满头银丝毫无岁月痕迹的脸上挂着淡淡笑意,背着药篓的华佗出现在薛府时,我错愕的看着他,“你、你,怎么回来了?”他笑意更深,“怎么?丫头不欢迎老夫?那老夫告辞……”我连忙上前抓住他,“别别别,要走也先把人给我治好了再走。”

华佗看完九娘对我说道:“这毒在蜀地比较多见,正巧老夫刚从那边回来。放心吧,不出五日老夫便能将她治好。”

我喜上眉梢,“那就有劳华大夫了,这三年你去了西南?”他从药篓里整理出一些草药,答道:“对,边走边行医。”“那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了?”他手一顿,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拿起一株草药道:“看这个,可是只有蜀地才有的草药,算她命大,不然连老夫都束手无策了。”我被他扯开了话题顺着答道:“那岂不是很珍贵?你不会坐地起价吧,我告诉你,我可没钱。”

他勾起嘴角轻笑道:“不是问老夫为何回来嘛,老夫是落了一样东西。至于将她治好后的医药费,老夫不会难为你,只要你愿意你一定给得起。”我疑惑的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的话,思索了下,“反正你将九娘治好便是,其他事再说。对了,你落下了什么?”他不答只是神秘的一笑,我也便不再多问。

☆、真相大白擒高干

华佗不愧是医药界鼻祖级人物,五日之后九娘真的醒了,只是身子还很虚弱。华佗自从这次回来就一直住在薛府里,九娘醒后我便让小翠在凉亭备了酒菜好好答谢华佗,也顺便问问要什么回报。

我拿起酒杯对坐在对面的华佗笑道:“华大夫,这次多亏了你,九娘才能脱离危险,这杯酒,先干为敬。”一饮而尽。对面华佗却笑道:“丫头,怎么这次回来反倒和老夫生分了?”我放下酒杯叹道:“华大夫,九娘都醒了,你要什么就说吧,省得我每天胡思乱想的,就差找小翠问问我的全部家当了。”

闻言,华佗仰头哈哈大笑,我有些晃神的看着此刻的华佗,大笑着华佗竟显得那么年轻,如果不是那头白发,我都会觉得在面前的他不过和奉孝一般的年纪。我开口道:“我真的很疑惑你到底几岁了?怎么看起来比三年前还要年轻?”他笑声一收,嘴角却依旧微扬,“丫头,你可打算过自己?”

我一愣,思维有些跟不上他,半晌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我自嘲的一笑,“我有什么好打算的,就这样得过且过呗。”他掩去笑意认真的看我,“你……还想着他?”我知道他说的是谁,起身看着夜幕中的众星拱月,幽幽的说道:“你应该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不想着他。你知道吗,当初就是在这里我那样狠心的伤害了他,现在想来,如果当初没有想那么多,勇敢的和他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不同。”随即一笑,“终究都过去了,如今的一切都已是惘然。看到他抱着郭奕的时候,我更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试问谁会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呢。”

只听身后的华佗轻轻地问道:“那如果有人不介意呢?女子终究要找个依靠的……”我心中一动转过身看他,却见他低头拿酒杯饮酒,我松了口气说道:“如果我们是因为感情破裂而分的手,也许我会再找一个依靠。可是如今……我怎么可能忘得掉……”他拿着酒杯饮了一口,抬头望着我皱眉,“这酒太差,不及我在蜀中喝到的。”我一笑,“三年前也是用的这酒招待你,看来蜀中的酒把你的嘴都养刁了。”

他笑了笑却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我正听着他说些蜀中的见闻,眼角却闪过一道刀光。我立刻警戒的站起身,“小心,有危险。”却见一个黑影往我们扑过来,我身旁没剑,只好推开华佗躲开攻击。却没想到黑影向我咄咄紧逼,手中的刀要我置于死地,却在此时空中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我定睛一看,竟是华佗拿着剑隔开了黑影的刀。黑影见势转了攻势向华佗砍去,我呆呆地愣在桌旁看着近处两个打斗的身影,华佗衣袂飘扬,轻巧的躲开黑影的攻势,此刻他的银发在皎洁的月光下竟透着淡淡的妖冶。

‘嘭’的一声,一个黑衣人捂着手臂扑倒我身前,我连忙上前拉下他的面巾,是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他却凄凄一笑,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尖细,“刘某无能,不能手刃盗国之贼,铲除其党羽,愧对刘家世代恩惠。”说着嘴角流出一道鲜红的血,咬舌自尽。

我抬头看向华佗,他蹲下察看尸首,说道:“死了,是个太监。”太监?刘家?我脑海里许多想法一闪而过,却都凑不到一起。只听华佗说道,“九娘的毒,不是寻常人能够得到的,也许你所怀疑的方向一直都不对。”我站起身,瞬间所有的线索都集中在一起,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我看向华佗,果真是深藏不露啊,看着他手中的软剑,依照现在的铸剑工艺,这软剑可是一件稀世罕品。华佗起身,看了我一眼,“夜深了,该休息了。”转身离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竟会有种萧索的感觉,然后看到脚下的尸首,不禁身子一抖,急急地跑回房。

第二天一早,我便让阿忠安排人处理黑衣人的尸首,却迟迟不见华佗起来。到了中午,我不得不去他房里找他,敲了几声却无人应,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我疑惑的看了看,却见桌上放着一块醒目的白绢,我凑近一看,便见上面写着:“请恕华佗不告而别,来日有缘定能再见。”我愣住,走了?他不要医药费了?

华佗既然走了,我就不用再纠结医药费的事,特别的神清气爽。我去找了荀彧,和他说昨晚发生的事后叹道,“我想这事还真的只能等主公回来再说了。”荀彧眉头紧皱,“只好如此了。”我点头,“丞相府里,你还要好好留心些,这次针对小冲,我想大概是那年称象的事惹来的。子桓不在许都,可子建、宇儿、据儿很多主公的孩子都留在许都呢。”荀彧点头,“我明白……只是实在想不到圣上会……”

“好了,不要再提这个了,万事小心就好。主公那可有消息传来?”荀彧点头,“嗯,袁谭被杀,主公占了南皮,青州已在掌控之中。袁尚投靠袁熙,主公欲打并州,攻高干。”“嗯,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我先回去了。”

待在许都的日子根本没有事情做,只好陪着小冲练习棋艺。却在有一日,阿忠急匆匆的跑进来,“小姐,伏国舅到访。”我一愣,“伏国舅?什么人?”对面拿着白棋思索的小冲抬头说道:“是伏皇后的父亲,叫伏完。”我更是疑惑,“他来我府上做什么?”小冲放下手中的白子,笑道:“雪姨,你又输了。”

然后认真的说道:“雪姨,伏完是伏皇后的父亲,而伏皇后又是皇上的妻子,这么说你可明白些?”我继续摇头,小冲一脸孺子不可教的神情看着我,“其实,小冲一直明白先前九娘怎么叫都不醒来,是事出有因的。这世上最恨爹爹的不是孙权刘备,而是被困在皇宫里的那个人,雪姨,你说小冲说的可对?”

我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才不过十岁的孩子,一脸严肃的跟我谈着政治,以前我会觉得很好笑,现在我却笑不出来。“小冲,你为什么就不能笨一些,那样可能会活的幸福些。”他笑的纯真,“雪姨,小冲觉得这样也很幸福。”我脸色一黯正想和阿忠说话,却听小冲说道:“阿忠,你去把伏国舅引到大厅,雪姨昨晚着了凉,一会儿由我替雪姨见客。”

我突然有种无力感,可我终究不放心让小冲一个人去见伏完,和他一起到了大厅外。小冲进去后便听到他的声音,“是伏国舅?你找雪姨有何事?”然后听到一个较老低沉的声音,“原来是冲少爷啊,老夫有礼了。老夫不过是路过贵府,闲来无事便进来拜访下薛校尉。”

小冲轻轻一笑:“原来国舅这么清闲啊,诶,可苦了我爹爹在外征战,文若叔叔也忙的脚不沾地。”过了许久才听伏完道:“冲少爷说的对,丞相和荀大人这是能者多劳,像老夫能够替皇上分丁点忧虑便心满意足。”小冲说道:“皇上哪会有什么忧虑,他只要好好的待在皇宫里,就不会有忧虑,自有爹爹会为皇上夺回大汉江山,国舅,您说小冲说的对不对?”

又是一阵沉默后声音传来,“冲少爷说的是,老夫突然想起府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替老夫向薛校尉问安。告辞。”我轻轻地转身,看来小冲真的长大了。

过了些时日,荀彧跑来神色凝重,“袁尚和袁熙北投乌桓,张燕等人已投主公,可攻壶关时,高干逃脱欲投单于却被左贤王拒,我怕高干会投刘表。”我笑着揉了揉手腕,“闲的太久,是该出去动动了,小冲又要劳烦你照顾了。”“万事小心,我替你安排人马。”我摇头,“不用,许都还要有人守着的,我一个人倒是容易混进高干的队伍里。”“不可,这样太冒险了。”“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一早,我换了男装骑了宾利按照荀彧说的往西北方向而去。一直过了上洛才发现有大队的兵马扎营,我一看便知是高干的人马,之后随便偷一套军装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混进其中。可是高干身边都是亲信,要以下等兵的身份接近他还真有些难。连续走了两日,回到了上洛,我才有机会接近都尉王琰,王琰看起来挺年轻,常和士兵打成一片。看着他,我轻轻地笑起来,他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都尉有一个单独的军帐,当晚我抢了给他送饭的活。见我进去,王琰连忙笑着过来,“总算有饭吃了,兄弟,有劳了。”说着便放在案上坐下吃。我疑惑,“王都尉您怎么会这么饿?”他抬头一笑,“中午吃坏了,拉了我一下午,现在饿得可以吃下头牛。”我扑哧一笑,“王都尉,你太逗了。”

他见我笑,也跟着笑嘻嘻的看着我,“我说薛飞啊,我怎么以前都没注意过你呢,瞧这细皮嫩肉的,笑起来竟然比娘们还美。”我脸一黑,“王都尉,我薛飞堂堂七尺男儿,就算是下等兵,你也不能这么侮辱我。”说着转身要走。王琰立刻放下饭起身拉住我,“哎,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别生气啊。”

我眼神一睨左手抓住他的手,右手往他脖子上一掐,他惊慌的看着我,“你……”“不想死就闭嘴。”他立刻收了声音低低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做什么?”我轻轻一笑:“王都尉,你不觉得在高干处辱没了你吗,我也不觉得你像外表看来的那么毫无野心。”王琰眼眸一深,看着近在咫尺的我,许久问道:“你是……曹丞相的人?”

我一笑,却没来得及说话,帐外突然响起声音,我一惊,手却被王琰抓住,再看帐外走进的人——高干,我有些慌乱。

作者有话要说:咳,对于华佗,我会给个番外的~

☆、西击乌桓征辽东

却听到王琰的笑声,“薛飞不要玩了,快回去睡了。呀,将军你来了。”就这样我就被晾在了一边,高干倒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见他皱着眉,“王琰,别整日和这些兵士闹在一块,你该想想见了刘表咱们该说些什么。”王琰哈哈一笑,“将军放心,王琰早就想好了,包在王琰身上。”

高干也没再多说,转身走了。我确定他离开后,才敢再进王琰的军帐。“为什么要帮我?”王琰嘿嘿一笑:“当然是怜香惜玉咯。”“你……”他闪身到我面前揽住我的腰,“早就知道你是女子……”说着脸往我面前凑了凑,我冷声道:“放开!”他讪笑着放开我,随即收了笑意道:“对于高干我也看不顺眼,既然你是丞相的人,可否答应我,如若我降了丞相封我为列侯。”我踌躇,“这个……”话锋一转,“擒杀高干,带着人马投主公,主公定不会亏待你。”

他沉思,“杀?杀了高干,必要将他的几个亲信一起解决,其余士兵我有把握说服。”“亲信交给你,高干交给我。”他点头,“何时行动?”“越快越好。”

为了争取时间,我们决定第二天凌晨便行动。由他带着几个可靠的将高干的亲信引到离军队百米外的山脚下,利用设好的机关埋伏射杀。而我潜到高干的军帐,杀高干。王琰带兵回来时,我正好将剑刺入高干的胸口,一击毙命,王琰上前拿刀将他的头颅砍下。随即在天亮后整个高干的人马都被王琰控制,然后我们开始日夜兼程的赶往并州。

我风尘仆仆却神采奕奕的带着王琰去见曹操,曹操见我有些惊讶,却没说什么,王琰说了一大堆曹操的好话,然后呈上高干的头颅,表明自己的归顺之心。曹操也大肆的夸赞了一番,没等我说出王琰要求,他已开口封王琰为列侯。我松了口气,王琰退下去后,曹操起身,“荀彧早就传信来,这次辛苦小雪了。”我一笑,“还好幸不辱命,也没伤没病。”曹操一笑,“瞧这风尘仆仆的,快去休息一下吧。”

我出门去,迎面便见许久未见的身影,我笑着迎上去,“奉孝。”他看起来又瘦了,来到跟前,他便急急地抓住我,“可有受伤?”我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心里暖暖的,随即便调侃他道:“有啊有啊,全身上下都是伤,你给我治治吧。”他看着我眼中满是笑意。我正想拉着他想前走,刚抬脚我便龇牙咧嘴,他慌张的看着我,“怎么了?真的有伤?”

我抓住他的胳膊,“没、没事,脚抽筋了,等一会,等一会就好。”他轻轻笑起来,弯腰将我拦膝抱起,我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他眉眼弯弯的看着我,“你累了,我带你去歇息。”我便不再多言,享受这一刻为数不多的温暖,在他怀里轻声叹道:“以前骑马跑再多路都不觉得如何,现在竟然会抽筋了。奉孝,我是不是老了?”

传来他轻轻地笑声,我靠在他的肩膀,说道:“我没有开玩笑,再过几个月我可就是满三十岁了。”没了他的声音,一直到他将我抱进一个客房,将我放在床上。“不要胡思乱想了,你累了,睡吧。”我也的确是累到了,一沾到床褥便睡了过去。却不知道奉孝坐在我床前,痴痴地望了我许久,眼里的不舍和留恋是那样的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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