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柜子第三格那里果然有女子的衣服,料子都是最最柔软舒适的料子,针脚细密,大小也正合适,林阡陌心情略好,又从破衣服里找出自己的瓶瓶罐罐,各色暗器,吐出口浊气,终于觉得好受了些。
在她转身拿衣服的时候,严希子偷偷睁开眼睛,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看到她没有嫌弃,穿上了自己给她做的衣服以后,严希子觉得自己这辈子真的已经值了,得到了够多了,就算是她转过身来就杀了他,他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林阡陌转过身,把头抬得高高的,叫自己不看严希子的身体,可她站在床边等了等,又等了等,发现这么久了,严希子还是闭着眼躺着,一点也没有起来穿衣服或是给自己盖上被子的意思,混蛋!林阡陌心里骂了一句,以为装睡就不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什么了吗?哼!想得美!
她不过看他是个男子,又是真心喜欢他的,所以才不暗算他,只想等着他们都穿好衣服了,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可是那床上的死男人居然到现在还一动不动。
林阡陌火了,真的火了,她本是一般不动怒的性子,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其实肚子里的坏水儿比谁都多,可严希子却让她怒不可遏,恨不得拿了林纤云的大铁剑,把他砍成一段一段。
“彭!”林阡陌拿了左手边窗台上的花盆砸在地上,大吼一句,“你给老娘滚起来,老娘要跟你打架!”
“呵呵……”严希子睁开眼睛,魅惑一笑,“你刚刚不是才跟奴打了一架吗?这么快就又想要了?那穿什么衣服啊?”
“混账!”此话正好戳中了林阡陌的生气点,食指挥出,几枚断魂针急速的射向严希子,严希子不闪不躲,任凭断魂针全都没入了他的身体,他的唇角勾起,这一生本就难逃一死,若是死在了她的手里,那该是他最后的幸运了吧?
林阡陌愣了一下,本来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没想到……
断魂针是用发丝般的银针浸泡在断肠散中七日七夜制成,剧毒无比,只要射中目标,它们便会迅速地顺着猎物的经脉游走,猎物痛极,堪比断肠,可是射~进严希子的身体却像是泥牛入海,他的面部甚至看不出丝毫痛苦。
难道断魂针不起作用了?林阡陌又掏出一把断魂针,放在鼻尖闻了闻,发现没被掉包,作用也是好得很哪!
这是怎么回事?
以林阡陌一向对药理的爱好,她终于还是抵不住好奇走到了床头,指头先是摸上了严希子脖子,有气?又摸上了他的脉门,脉象强劲有力,丝毫没有垂死之象。
这是怎么回事?
林阡陌又问了自己一遍,忍不住好奇去查看严希子身上的伤口,是的,针尖再怎么细小,终究还是会有细小的伤口,林阡陌想知道那针是不是没射准,她刚刚眼睛出问题了,其实没把针射~进去。
摸上严希子腿,刚刚有三根针射~进去了来着,林纤云低下头细细查看,那里果然有三个细小的伤口。
那怎么会不疼呢?
林阡陌被好奇心驱使,又拿出一根银针,想插~~进去试试。
严希子倏地睁开眼睛,“怎么?想抹杀亲夫?”
心思被猜中,林阡陌顾不得羞愧,更没有注意到严希子所说的“亲夫”二字,她的全部心思如今都在眼前奇怪的现象上,忍不住问,“你怎么对断魂针没反应?”
严希子直起身子,趁机在林阡陌脸上亲了一口,看着林阡陌的脸瞬间变得森寒,他也丝毫不怕,调皮一笑,“因为它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有反应?”
“荡~~~夫!”林阡陌大喝一声,胸口气的剧烈的起伏,但还是有喘不过气来的征兆,严希子眼神一暗,骨节分明的手挑起一旁的衣衫穿上,他又不想死了,既然,找到理由呆在她身边了,他怎么会傻呼呼的去死?
“想知道的话就带我走啊!”严希子恢复了脸色,起身拿了良家男子穿的衣服套上,倒是人模人样的,十分潇洒俊逸。
“哼!”林阡陌冷哼一声,为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就带自己讨厌的男人在身边,她还没有那么蠢。
“这小小的知府大宅,并不像军师想的那么简单,就算你们有大部军队跟在身后,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军师是想情同姐妹的王爷也和你一起死吗?”严希子冷冷一笑,说出了他的筹码。
“你都知道些什么?”林阡陌迅速出手,闪电般抓住严希子的脖子,微微用力,严希子本是麦色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可他依旧神色不变,一声不吭,林阡陌仔细回想这几天的经历,一向足智多谋堪比狐狸精的她也不止一次中招,这一路确实千难万险,要想平安完成任务,全身而退,一点内情都不知道的他们确实不行。
“咳咳……”严希子只是咳嗽,并不说话,拿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望着林阡陌,好像在说,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除非你带我走。
林阡陌颓然的放下手,她想研究他为什么可以中了银针没反应,更想知道知府府衙的深浅,严希子还不能死。
“咳咳咳……”严希子瘫坐到了地上,他再怎么武功高强身体强健,到底是个男子,刚才在第一次的时候就强行在上面,还还耗费内力逼出林阡陌的断魂针,内力早就不足了,现在竟然又被林阡陌掐了那么久,不由一阵气血翻涌,“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污血。
林阡陌嫌恶的看了他一眼,真会装,掐了他脖子一下而已,还吐血?
等严希子撑着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了,已经是一刻钟了以后了。
期间,林阡陌实在有点不耐烦,不想跟他呆在一个屋子里,就随手扔过去一瓶疗内伤的药,严希子没有丝毫怀疑就吃了下去,林阡陌冰冷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其实她心里也明白了,现在,带着严希子是有大大的好处的。
其一,他的不中毒体质可以供她试药。
其二,他知内情,对他们的调查很有帮助。
其三,他是严秋子的弟弟,看样子他们兄弟情深得很,若是到时候她和林纤云真的斗不过人家,他们手上还有一个人质不是。
这种一箭三雕的好事,狡猾如林阡陌自然会做的,虽然心里还是不舒服,林阡陌仍然决定以大局为重。
要是苦肉计呢?林阡陌不是没有想到,这个男子假装对她一往情深,叫她相信他了,然后把他们这边的情报传到王满贯那里。
真有那时候,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林阡陌想。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寝室断网了,等了两天还是木有网,早就码好的字发不出去,比什么都没码还要纠结,于是毅然早起来到了网吧,不巧旁边两个死男人不住的再那儿银笑,气死偶了,真想踹他们两脚有木有,公共场合也不知道注意身份。
好吧,别的废话不说了,姑凉们看文吧!
41
41、人生总是多变数 ...
林阡陌带了严希子到了林纤云的住处,敲敲门,她本想着像以前一样伸脚踹开直接进去的,但经历了昨夜,她好像突然觉得应该敲门了,毕竟,现在赫连如明和林纤云在一起,男女有别不是吗?
林纤云睡觉一向警觉,林阡陌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她还以为是过来伺候起身的小厮,心里有些不耐烦,她可不想被人看见他们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昨天明明都特别说过了,那些人还要来,真是不识好歹,扭头看一眼赫连如明,发现她睡得正熟,实在不愿吵醒他,所以她压低声音轻咳一声,向门外道,“把水放在门口就好。”
门外的林阡陌哭笑不得,真不该敲门,居然拿老娘当丫鬟了,她瞬间恢复了本性,“碰”的一脚踹开门,大吼一声,“林纤云,使唤老娘你发的起月钱吗?”
林纤云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异彩,她回来了,还生龙活虎的回来了!!!
真好!!!
再仔细看一眼她,嗯,嗯,没缺胳膊没少腿儿,皮肤也很有光泽,不错不错。
再再默默看了一眼摇摇晃晃的门板,嗯,嗯,嗯,功力也没少,可能还增加了呢,以前踢门都没这么大劲儿的说。
“云……”赫连如明慵懒的翻了个身,毕竟没吃过什么苦,前些日子忙着赶路,把他累坏了,很久没沾过床的他,昨夜好不容易有了好床,就如同老房子着火一般,睡的一发不可收拾。
林纤云默默在心里泪了一下,又差点被看到了,赶紧把被子给他拉严实了,自己披了件外衣就下了床,这才发现门口除了林阡陌,还有一个男人,就是那个昨晚带走了林阡陌,叫她来不及阻止的男人。
“该死的。”林纤云心里怒极了,大喝一声,这死男人竟然还有脸跟林阡陌站在一起,一定是要挟了她什么,居然敢要挟林阡陌,就是要挟她林纤云,不由凝聚内力,照着严希子的胸口就是一掌,严希子照样不闪不避,结果自然跟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出去很远。
“哇……”严希子吐出一口鲜血,正准备说话,刚一张口,又是一大口鲜血涌了上来,鲜血像是流不尽一样,怎么也止不住的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林纤云那一掌是怒极所出,使了十成十的内力,若是平时,严希子哪还有命在?可是,林纤云刚刚受了伤,昨晚伤口还裂开了呢,自然影响了发挥,所以那一掌发出去的时候,就只有她平时的五成功力了。
就这,严希子也受伤颇重,估摸着活不成了。
林阡陌皱皱眉头,林纤云出手太快,他尚且来不及阻止,忍不住责备的看了林纤云一眼,“使那么大劲儿,伤口裂开了怎么办?”他说着,忙掏出一小瓶子药,倒了些出来给林纤云喝下,才放心的把前因后果以及她心里所想告诉了林纤云。
林纤云仔细看了看林阡陌,发现她脸色如常,打了一夜腹稿的安慰话愣是一句都没有说出口,林阡陌看林纤云看着她,突然痞痞一笑,“怎么?看上老娘了,不好意思哦,老娘喜欢的是男人。”
林纤云收回视线,垂下眼帘,若是现在,她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对林阡陌的同情或是关心,反而会戳着林阡陌的痛处,伤了她的自尊,还是什么都不说得好。
严希子神色黯然的坐在院子中,她担心那个打了他的人太用力裂开伤口,却没有担心过他这个承受的人,能否受得住那么大的内劲儿吗?
罢了,本就是他强求来的东西,终究不会属于他,何苦强求呢?
就,这么死了吧……
严希子想着,暗自强撑着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林纤云走到他身边,摸上他的脉门,果然受伤过重晕过去了,要真是苦肉计,就有点过了,或许,这个男人蛮可以善加利用,而不是让他那么快死。
赫连如明听到声响,睁开眼睛,透过帘子的缝隙看见林阡陌回来了,虽然一向对她没什么好感,但是心里好歹是松了口气。
拽过一旁的衣服,赫连如明在被窝里匆匆忙忙套好了,林阡陌本就倚在门边看着院子里的林纤云和严希子,听到声响,知道赫连如明起床了,男女有别不敢多留,闭上门站在了院子里。
赫连如明赶紧下床,收拾好床铺,看到一边架子上已经摆了洗脸水,知道是林纤云给他留的,心里一甜,走过去拧了帕子擦脸,铜镜中的影子眉目清俊,透着一股不适凡尘的慵懒,赫连如明抿唇一笑,想到自己如今既然身份已经暴露,倒是没什么顾忌了,就拿了桌子上的一根白玉簪子挽发。
他虽是大家公子,但母亲管教森严,使他身上全然没有贵公子那种娇气,什么事情都可以亲力亲为,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只是他会的一小部分,其他的,例如针织刺绣,做的也是很好,还烧得一手好菜,只不过到了云王府这么久以来,他不是中毒就是闹别扭,一身的好手艺并没有施展过。
以后,等这些事了了,他要先给林纤云绣一个荷包,用最最好看的布料打底,外面绣上最最恩爱的鸳鸯,里面要放兰香草,那兰香草还一定要是新鲜的,他要亲自去采摘,还要给林纤云做饭,她喜欢什么他便做什么,一定把她养的胖胖的,想到这儿,赫连如明抿唇一笑,朵朵娇红染上面颊,连屋外的晨曦都比不得他半分颜色。
林纤云推门进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幕,心里连日来的阴霾似乎都散的精光,全部的心神里都只剩下他的明媚面庞。
或许,他真的是她阴暗生命里的救赎。
“看来我真的很好看,你看你都看呆了,嘻嘻!”赫连如明嬉笑着走到林纤云身边,拿纤纤玉指点她的鼻子。
林纤云很有种翻白眼的冲动,看吧,一说话就恢复本性了,本来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说话就变成她的赫连如明了,就势捉住他的手,“一起去吃饭。”
赫连如明抽回手,“才不呢!你没听说过秀色可餐吗?我都那么好看了,你还吃什么饭?”
“难道如明想让我吃你?”林纤云把他抱在怀里,很有种现在脱了衣服,不管不顾来一场的冲动,他的男人怎么就这么这么可爱?这么这么大胆呢?
“混蛋……”赫连如明哼了一声,他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居然叫她理解到了那个方面,真不知道怎么说她好。虽然,他的玩笑也有那么一米米容易让人想歪了,只有一米米哦~~
“林纤云,老娘等你吃饭要等到什么时候?”林阡陌一脚踹开门,最近她火气大了点儿,原本被她踹得摇摇欲坠的门经过她再踹一次,终于受不了,等不到寿终正寝就“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溅起了层层灰尘,掉了站在门边的林阡陌一脸。
赫连如明赶紧从林纤云怀里退出来,心里尴尬的要命,可看林阡陌一脸土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
林纤云也有些脸红,她一向皮厚,但是还从没让人撞见过这种事,虽然她和赫连如明刚刚只是很纯洁很纯洁的抱在了一起,好吧,忽略思想的话,身体接触的确是很纯洁,很纯洁的。
“噗噗!”林阡陌吐了几口带着泥土的浊气,哼了一声,转身也不理身后那一对没节操的男女,径自找地方洗澡。
她刚刚安顿好了严希子,为他诊了脉,还喂他吃了很多疗伤的好药,估摸着他没有了生命危险了,才想好心的过来叫林纤云吃饭,没想到却吃了一脸土,真真是太倒霉了,她都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应该到庙里拜拜了。
回到原本王满贯给她安排的房间,林阡陌叫下人送了热水,突然瘫坐到了椅子上,这么久了,她在所有人面前假装自己不在乎,假装自己跟之前一样,可是到底在不在乎,一不一样,只有她自己知道。
虽说女子没有什么贞洁可言,可她并不想自己糊里糊涂的就把第一次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现在的她,还有资格再想着那个人吗?
那个面冷,心暖的男人,他本就对她没有男女之情,现在,应该更加不会喜欢她了吧?
颖,林阡陌心口一痛,“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神色凄然的看了一眼窗外。
师傅说过,醉颜,之所以只能通过男女欢~好来解,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它可以帮助女方调理经脉,提升内力,这也就是林阡陌之前内力十分充盈的原因,可她白白得来的内力还来不及吸收,又情绪不稳,不免经脉逆行,顿时气血翻涌,很有走火入魔的态势。
“老千!”林纤云推门进来,看到林阡陌的样子,急得要命,赶紧把她扶到床上,开口一句,不问她怎么回事,只是问“怎么救你?”
怎么受伤又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救她的命,林纤云一直都知道孰轻孰重。
“封我……涌泉穴,找……春风化雨针……来给我施针。”林阡陌断断续续的说道,春风化雨针是她最喜欢的一套针具,是她的师傅传给她的,因其治病如同春风化雨而得名。
林纤云把林阡陌扶到床上,依言找出针来,按着林阡陌的指示给她施针。
冰冷的针尖刺入皮肤,微微刺痛,林阡陌闭上眼,脑海中许多事情交相出现,一会儿是颖拿着一个小木碗站在她身边,嘻嘻一笑,偷偷把自己的食物分给罚站的她一半,一会儿又是她和林纤云一起坐在树下喝酒,谈着以后的事情,夫郎、孩子还有他们自己的小院子要怎么布置,一会儿又回到方才的场景,男人粗重的喘息着,一起一伏的动作着,她像是一只不能自己掌舵的小船一样,身心都随着他起伏、搁浅……
林纤云担忧的看着眼神呆滞的林阡陌,作为好姐妹,可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然而心里的痛,却是怎样都不能与她共同承担,在她心里的伤面前,她显得过于无能为力。
“云……”赫连如明敲了敲门,听到林纤云“嗯”了一声后推门进来,映入眼帘的是林阡陌赤果着上身趴在床上,而林纤云正拿着银针给他施针,从小的教育告诉他回避,但是他知道林纤云既然让他进来了,就一定是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他不能走。
“那位公子醒了,说是要见军师。”赫连如明按按胸口,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说道。
“……”林纤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个男人,害的林阡陌走火入魔,伤心失落,现在还有脸找她,到底是脸皮有多厚啊?看来那一掌没有把他送上西天,真是便宜他了。
“额……叫他……等着……”林阡陌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那个男人,自己好不容易忍着恶心留下了,自然要善加利用。
话分两头,话说竹石府有三霸,吃霸、学霸和睡霸。这吃霸和学霸没什么好说的,一个世家小姐,是货真价实的吃货,恨不得吃尽天下美食,一个贫民出身,是个头悬梁锥刺股的酸秀才,恨不得睡觉梦到的还是之乎者也。
有点意思的,是那睡霸。
睡霸名叫王旺,据说她老娘给她起名字的时候,正发着愁呢,突然院子里一条狗死命的叫,叫的她烦躁不已,不知是真想不出来还是恶作剧心理,王旺就被取了这么个名字。
当然,这睡霸要想这么出名,靠的不是在睡觉上有什么造诣,而是因为睡男人超级有水平被叫做睡霸的。
这王旺十三岁就背着老娘出去鬼混,迷迷糊糊进了勾栏院,给她破~处的是当时的花魁,一身桃花肌,加上炉火纯青的床上技艺,伺候的王旺舒舒服服,乐乐呵呵,从此便沉迷进了男女之欢。
偏生那王旺是当地权势最盛的知府大人王满贯的千金,有的是钱,没钱可以用权,人长得也颇为人模人样,想睡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于是也就很是挑剔。
竹石府的老老少少都知道,想上那王旺的床必须具备三个优点:
身长、体软、耐力佳。
据说还是她在公共场合亲自扬言的呢。
这么一来,竹石府的男人无论老少,都挺以能上王旺的床为荣的,就算得不到好处,至少也能说明他们在身体上很有优势不是?
这一回,林纤云作为朝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云王要入住知府衙门,王旺都没有回来,当时她正与几个睡友比赛,看谁一夜御~男御的多,彩头就是城里最大的勾栏院的当家花魁的初~~夜。
美色当头,任凭王满贯怎么叫,王旺就是不回去,王满贯娇惯女儿娇惯了半辈子,也就是骂了她一句,就任他胡来了。
那王旺本身混迹欢场数十年,技术好,耐力佳,毫无悬念的夜御是七男赢了众人,高高兴兴的去了花魁那里,又是一夜春风几度,三天以后,才脚步虚浮的回了知府大院。
清晨,赫连如明端着药碗,正准备送去林阡陌的住处,昨夜林纤云忙了半夜,林阡陌的伤势总算控制住了,但还需要吃些药调理,他们担心王满贯使诈,不敢交给府里的人熬药,只好让赫连如明亲自熬药了。
赫连如明走到花丛处,正撞见回府来的王旺,王旺惺忪的睡眼一咪,又伸出蹄子使劲揉揉眼睛,见那仿若花间仙子的人儿居然是真的,不由心花怒放,又怕自己冒然搭讪,唐突了佳人,赶紧整整头发,理理衣摆,又想到佳人一般都是喜欢才女的,这才故作潇洒的望着初升的太阳吟诵了一首诗。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赫连如明皱着眉头看了眼前莫名其妙的女人一眼,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遇到神经病,佳人神马的,能在太阳上吗?
望着太阳吟唱什么美人诗,不是太骚包,就是太太太骚包。
也不怕看美人的时候恍瞎她的狗眼。
毫不犹豫的绕过,赫连如明身在京城大家,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长得好看些远远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在他心里,做女人当如林纤云,光明磊落,建功立业,而且这女人虽然模样长得还行,却眼神浑浊,一脸猥琐之气,一看就不是好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哎?美人怎么没了?”王旺吟完诗,眼睛因为长时间对着太阳有些眩晕,赶紧低头揉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一愣,眼前那还有赫连如明的身影,难道我是在做梦吗?王旺想着,微微失落,她从前接触的都是那种带些风尘之气的男人,还从没见过像赫连如明这般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若是能把他揉在身~下,好生疼爱,那肯定是一百个花魁也没有的好滋味啊~~~~
王旺舔舔嘴唇,拿出帕子擦擦自己嘴角泛滥成灾的哈喇子,脚步踉跄着回了自己的院子,哎,连着几夜春宵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腿软的要命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狗血厚,请自带小典牌避雷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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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心有灵犀同做饭 ...
赫连如明进了屋子,林纤云抬头看他,愣了一会儿神,突然起身接过药碗,喂了昏迷中的林阡陌喝下,赫连如明站在一边,不言不语,等林纤云忙完了,才有些试探性的问林纤云。
“这府里头,可是还有什么主子我们没见过?”他见那个女人身着华丽,想着要是下人的话,断不敢穿得那么喧宾夺主。
“怎么了?”林纤云揉了揉眉心,昨晚忙了一夜,好歹是救下了林阡陌,或许是伤口还没好的缘故,她显得比平日里熬夜要劳累的多。
“没事……”赫连如明走到林纤云背后,手指灵巧的为她敲击着背部,一会儿又帮她按摩肩膀,林纤云舒服的哼了一声,身上的酸痛稍微好了许多。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赫连如明想,反正他一直呆在林纤云身边,就算那个眼神猥琐的女人再碰见他,想必也不敢对他做什么,还是不要因为这样一件没有影儿的小事,让林纤云费神了,她已经很累了。
“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了吧?胃痛不痛?”林纤云拉住赫连如明的手,轻轻抚摸着,像是在安慰他。
“不会,”赫连如明说完,看林纤云一脸疲惫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云,休息一下吧,去睡好不?”
“还是先吃东西吧。”林纤云说着,拉着赫连如明的手往外走,府里的仆人大都不认识林纤云,但是一路上,看到他们的大都会低着头让开路,林纤云微微奇怪,但什么也没说。
早饭本是在他们的小院里吃就可以的,偏偏王满贯派人过来传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林纤云,希望他们在大厅用饭,林纤云不好在未打倒敌人之前,就驳了敌人的面子,只得拉了赫连如明到了前厅。
王满贯比那晚设计他们的时候还要热情,林纤云微微疑惑,仔细一打量,方才发现王满贯虽说是在和她讲话,眼角的余光却是在不住往赫连如明身上绕,林纤云心里微微不悦,面上一点不显,只是不动声色的拿自己的身子挡住王满贯的视线。
“老娘……”女子打着哈切走进来,看到林纤云背后的赫连如明的时候,嘴张得老大,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困意。
“仙仙仙子……”女子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赫连如明皱皱眉头,厌恶的看着眼前满脸睡意的女子,这不是那个对着太阳念酸诗的傻缺吗?怎么在这里?
林纤云凌厉的一个眼刀扫过去,王满贯面露惶恐,赶忙拉了自己的女儿给林纤云赔罪,“小女王旺,冲撞了赫连公子,恕罪恕罪啊!”可声音里却听不出一丝歉意。
“老娘,你说仙子叫赫连公子?”王旺摸摸脑门,一脸好奇的问王满贯,仿佛他们面前的不是叱咤风云的云王,而是一个家仆,她丝毫没有忌惮的就可以谈论人家的男人。
王满贯对着林纤云讪笑了一下,假意拍了自己女儿的脑门一下,“混账东西!那是当今丞相的公子。”而不是说,你看那是云王,不得放肆。
这是,一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喽,林纤云冷冷一笑,什么样子的东西,也配觊觎她的男人么?
“王知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我们,直说就是。”赫连如明实在看不下去那个对他流着口水的女子了,太恶心了T_T,他觉得全身鸡皮疙瘩哗哗的掉啊,有木有。
“哦,哦,”王满贯仿佛才知道这里有一个云王一样,拉着自己的女儿给林纤云行礼,却不跪下,只是做了个揖,道了声,“拜见王爷。”
林纤云哼了一声,心里暗自决定把王满贯父女的眼睛挖出来喂狗,腿打断了让他们以后永远都跪着走。
面上却依旧冷冰冰的,只是随意的嗯了一声,就拉着赫连如明到了桌边坐下,算算日子,若是王五的信号传到了,那么大军今日就到,他们只需再等几个时辰就好,何必现在就大动肝火。
早餐很是丰盛,炸的惊慌酥脆的春卷,碧青的绿豆糕等九样糕点,配上十三样爽口小菜和两盅汤品,伙食水平直指皇上的用餐,赫连如明饿了许久,拿起筷子见到菜就夹,哗啦啦的往嘴里塞,林纤云拿过汤碗舀了一勺子白雪银耳汤递到赫连如明嘴边,声音柔柔的道,“喝口汤,小心噎到了。”
赫连如明就着林纤云的手喝了口汤,又埋下头与食物奋战了起来,林纤云浅笑一下,也不计较,只拿了手绢帮他擦擦嘴角的点心屑,自己也慢条斯理的吃起饭来。
这下,反倒是王满贯母女不知所措了,人家到底是云王,虽然是你自己家里,但人家没说叫你坐下吃饭,你能厚着脸皮坐下吗?能吗能吗?答案是不能。
一桌子的饭菜,转眼间就被赫连如明横扫了一遍,他发现好吃的就往林纤云碗里也夹一些,觉得不好吃的就随手连着盘子一扔,噼里啪啦的扔到地上,吓到王满贯母女连连躲避,笑话,那盘子都是冲着她们的脑袋扔的啊,不躲能行吗?
赫连如明暗自得意地勾勾嘴角,哼,敢目无林纤云,就是目无他赫连如明,不把他们搅得鸡飞狗跳,他就不姓赫连。不过,如果不姓赫连,姓林也是可以的,赫连如明脸红了下,偷偷打量林纤云一眼,发现她也在看着他,脸更红了。
林纤云看赫连如明摔的差不多,也吃得差不多了,拉起赫连如明的手往外走,丝毫没有向王满贯说话的意思,她生性向来高傲,还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不当场杀了他们已经是看在赫连如明的面子上,不愿让他见到血罢了,难道还要跟他们这种将死之人道个别?她可没有这种雅兴。
走到半路,赫连如明突然摸摸鼻子,颇为苦恼的对林纤云说,“好像,忘了给军师那一些吃的了。”
林纤云也是一愣,好像确实是这样子的,都摔了,林阡陌吃什么?
他们的院子里有小厨房,不然赫连如明早上也就不能自己熬药了,于是林纤云拉着他去了厨房,看看那些材料,一根胡萝卜,几叶青菜,还有一些猪肉和一点白米。
“这个,够不够做菜?”林纤云有些苦恼的看着赫连如明,看起来会不会有些少?
“做个菜粥好了,反正军师她身上有伤,吃些清淡的也好。”赫连如明看了看,确实少了些,如果做菜估计只能做两个菜,萝卜炒肉和青菜炒肉,那还不如做菜粥呢。
“这个……”林纤云挠了挠头,“我不会啊……”
“笨蛋,你不会,我就不能会吗?”赫连如明敲敲林纤云的脑袋,“给我打下手。”
林纤云摸着脑门儿傻傻的笑了一下,“好。”
“把萝卜和青菜洗了拿给我。”赫连如明拿起盆熟练的倒水,淘米,边对林纤云指挥着。
林纤云手忙脚乱的照做,萝卜倒是好洗,主要是青菜脆弱的要命,她轻轻一洗,她保证自己是轻轻的哦,那青菜就碎成小片小片了。
赫连如明淘好米,发现林纤云还在洗青菜,有些奇怪,不过是四五根青菜而已,用得着洗那么久吗?
走过去一看,顿时有种把刚才吃的东西喷出来的赶脚,林纤云哪里是在洗青菜,她分明就是在玩拼图,只见她一手按住一小片菜叶子,一手细心的拼凑着,居然连赫连如明看着她都没发觉。
赫连如明猛地拍了林纤云的肩膀一下,林纤云吓了一跳,手里好不容易拼起来的半个大叶子瞬间恢复小小片的样子,林纤云扭头,颇为哀怨的看了赫连如明一眼,赫连如明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
“我好不容易拼好的……”
“那你为什么要拼呢?”
“唔……”某女对手指,“因为洗烂了。”
难得看到林纤云这么可爱的时候,赫连如明虽然眼角抽搐,但到底不忍心再打击她,“其实,你这样倒是省的我切了。”
“这样!”林纤云眼睛立马亮了,突然觉得自己好聪明,好能干有木有,洗菜的时候居然把切菜的活计也做了,她真是太有才了。
赫连如明不理会站在那里独自傻乐的女人,扭回头用火折子点着一小把易燃的小木棍,塞到灶下引火,林纤云赶紧蹦蹦跳的去帮忙,嘴上说着,这种粗活,女人来就好。
赫连如明任他动手,想来林纤云虽然不会做饭,但是野外生存的能力摆在那儿,生个火还是没问题的,果然,不一会儿,林纤云就把火烧得旺旺的了。
赫连如明在锅里倒上下米,又到了三倍的水下去,盖上锅盖,转身去切肉,他要把肉切成肉丝,等会儿水烧开了就下下去,这样粥的味道就会很鲜。
不一会儿,水烧开了,赫连如明掀开锅,熟练地把肉丝丢进锅里,盖好盖子又转身去切胡萝卜,胡萝卜因为是菜,比肉容易熟,所以要后下,而青菜是排在最后最后的,因为青菜只要热水一烫就熟了,早放进锅里就失去鲜味儿了,可能还会被煮的很苦。
做好一切,赫连如明又放了些盐巴进去锅里,顿时,小小的厨房里都弥漫着一股清甜的香味,配合着肉味,简直熏得人口水直流。
赫连如明看林纤云一副馋得要命的样子,拿了一个小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放到林纤云嘴边喂她,林纤云张口含住,一股淡淡的鲜香立马充斥了口腔,菜粥软糯,林纤云吃了一勺,还想要一勺,赫连如明却不给他了。
她方才吃了不少的饭,这时候再吃很多,会撑的,赫连如明拿了一旁的大碗,盛了满满一碗,递给林纤云,“你去送给军师吃吧。”
林纤云从后面抱住赫连如明,要不是她方才吃得太撑了,肯定会把这锅粥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给林阡陌剩,他的如明真是太能干了,简简单单煮个粥都能煮的这么好吃,她怎么就这么幸福呢?
“好了,等会儿粥凉了,快送去给军师吧。”赫连如明推了推身后的人,这里是厨房,随时有可能有人来,被人看见了不好。
“好。”林纤云拿额头蹭了蹭赫连如明的发旋,“以后,你要天天给我做饭。”
赫连如明嗯了一声,想了想这本来就是他想做的事,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上卷快要完了,然后下卷什么时候写就不知道了,于是也就不申榜单了,陆续的把第一卷更新完,还有就是《飞来就是缘》的前传先发了,稍后再发正文,这次的准备比较充分,于是也就不太会出现更新很慢,让大家着急上火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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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魅影如潮惊险备 ...
漆黑的夜色下,几条黑影如同鬼魅般飘过知府大衙门,睡梦中的王满贯一个机灵,把搂在怀里的美貌男人一推,可能是晚上做得太累,男人的下~体还深埋在王满贯的体内没有拔出,王满贯这么一推,男人一个闷哼,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扭头一看自己卧房中陡然出现的黑衣人,男人吓得就要尖叫,黑暗中只听“叮”的一声,像极了一颗钉子落地的声音,男人的尖叫就被止在了喉咙里,只余下一双空洞的大眼,显露了她的惊恐,他,死得卑微一如草芥。
王满贯低头跪在黑衣人面前,对自己宠侍被杀死这件事似乎毫无感觉,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主人有新的指示了。”为首的黑衣人淡淡的道。
“大人请讲,”王满贯颤着嗓子道。
“赫连丞相的儿子也就是云王身边的赫连如明,主人要在三更天见到他。”黑衣人说完,不等王满贯有什么反应,倏地翻窗跳出了窗外。
王满贯就这跪着的姿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等到心情平静方才爬起身,颤颤的抱起尚有余温的男人尸体,按动了床榻后面的机关。
机关后面是一个小洞,洞里阴冷异常,王满贯来不及披衣服,只着一件单衣进到了洞里。
地洞里没有光,黑的让人发慌,连一丝风也没有。
王满贯掏出火折子,摸索着点燃墙边的一支血红色的蜡烛,地洞霎时明亮了许多,穿过长长的甬道,王满贯每走一段便点燃一支蜡烛,渐渐地,地洞里的一切都能够看得清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冰窖,墙壁都是用百年左右的冰砌成的,不是一般情况绝不会化,冰窖正中是一个大大的冰棺,长约一丈,宽约三尺,有半人多高。
大冰棺两边都是些小棺材,也是冰棺,却只有那大的一半大小,只是正常棺材的样式,数一数,大冰棺左面有五个小的,右面有六个,算上大的,一共一十二口棺材。
王满贯颤颤巍巍的走到大冰棺前,手摸上了厚厚的棺材面,一时间,老泪纵横,嘴里喃喃道,“雨儿,为妻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走到另一边的一个空棺材旁,王满贯打开棺材盖,把方才的小侍放到那棺材里,合上盖子,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阴狠毒辣。
她王满贯原本也是个清官,当初的她不是没有想过,西北苦寒,作为地方官再不体恤百姓,那老百姓就没活路了。
可谁让,那该死的林纤云 ,想当年,要不是她,雨儿也不会死,要不是她,她和王旺也不会只剩下孤儿寡母。
她自然是要报仇的 ,可他一个小小的知府,要如何找手眼通天的云王报仇,现在的主人找到了她,她替她办事,便可获得万顷家财,还可以报那本来无望的仇,违背良心而已,良心值几个钱,当初她那么有良心,她的夫君为什么还会死?
“你!”王满贯指着其中一个棺材,“你不会白死的,不会……”这些年,因为她的大业而死去的男人都在这里了,他像疯了一样指着那些棺材,“还有你,你,你们……都不会白死的。”
“林纤云,就是今日,我要让你痛不欲生。”王满贯痛苦的大笑了起来,面部扭曲的厉害,自己却毫无所觉。
主人吩咐的是三更天,现在已是二更了,王满贯呵呵的笑了出声,还有两个时辰而已,这辈子,他就是死也瞑目了。
话分两头,林纤云自吃过晚饭后就有些心绪不宁,她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了,但是是什么事,她也不清楚。
这么多年的沙场经验告诉她,有的时候人的心能够在第一时间感觉到危险,而那份直觉,一般都相当的准确。
王五派出去的人都已经回来了,消息称,大部军队四更天就会进城了,林纤云的心却依然不能平静。
林阡陌的内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有些东西,只要想通了,或许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能起床之后,林阡陌去看了严希子一次,主要是为了从他那里得到确切一些的消息。
不过,严希子知道东西也不多,他只说自己知道王满贯在为一个神秘人服务,那个神秘人很厉害,权可通天,至于那个神秘人是谁,又或者是有什么特征,严希子也说不上来。
林阡陌顿时有一种自己上了当的感觉,正想着威逼利诱,严希子淡定的告诉她,威逼是不可能的了,他现在这种状况,再威逼一下子,命就没了,到时候什么情报啊,试药啊都白瞎。
利诱倒是行,可惜他严希子不爱金,不爱银,就爱某个女人的身体,让他捅一下就告诉一个消息,林阡陌十分羞愤的举起掌来,后来又放下了,打死就什么都得不到了不是,那就亏大了,可是就那么忍着,她怕自己上火,为了自己不上火,就让别人上点火,这是他的一贯作风,于是那一晚,知府大衙门里的每一个人,甚至包括每一样生物,例如粪坑旁边的屎壳郎或者糖罐里头的老鼠,都在玩命儿抓痒。
当然,这些人里得除了林纤云和赫连如明,彼时他们正觉得有些痒,林阡陌瞬间跑到他们身边,一股清香随之传入鼻翼,于是他们一点都不痒了,可别人就没那么好过了。
严希子虚弱地躺在床上,浑身痒痒得要命,可是就是提不起力气来抓痒,他当然不是简单之辈,怎么可能猜不到是林阡陌搞的鬼,可是他又无可奈何,是他惹得林阡陌生气的不是吗?
林纤云和林阡陌商量了一下,分析了内外局势,觉得那个神秘人很有可能是西北边境他们的邻国中的重要人物,西北与他们相邻的大多数是一些小部落,唯一一个大国便是大木国,大木国国姓为欧阳,林纤云勾勾嘴角,想起了之前的情敌欧阳莲。
大水国国君是个男人,原因是当年先皇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男孩与女孩从小朝夕相处,哥哥竟然爱上了妹妹,先皇不许,两人就背着先皇苟~合,先皇大怒,准备强行分开两人,两人狗急跳墙,愤然杀母,先皇死后,本是应该妹妹即位,谁曾想哥哥又杀妹篡权,成了大水国历史上唯一一个男帝。
大水国国君与自己的妹妹育有一女,便是那欧阳莲。这已经是各国贵族之间心照不宣的丑闻,林纤云他们知道也没什么稀奇。
奇怪的是那欧阳莲,都说五服之内不得通婚,通婚也不得生子,否则其子必定有缺陷,却没想到那欧阳莲正常的不得了,不但不傻不聋,还聪明的要命,这倒成了各国最为好奇之事。
如今想到那欧阳莲,林纤云默默看了赫连如明一眼,她到现在都记得那次她没有半夜把他叫醒去喂鸟,某人嘴角抽抽的哭着什么,欧阳姐姐的。
俗不俗啊,什么年代了还姐姐弟弟的?
林纤云脸色阴沉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