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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的 第一章在这里孩纸们,看这里。

作者:小典 当前章节:149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35

夜,粘稠地蔓延着,天边只有那烧饼大小的月朦朦胧胧地挂着,孤独而又无可奈何。

突然,深夜里蓦地传出阵阵低吟,似痛苦,又似夹杂着兴奋,黑暗中一名白衣女子长身玉立,轻轻的叹了口气,赫连宇那个老东西真是舍得,居然给自己唯一的儿子给喂了媚药,脱光了拿床单一裹,就给她送了来。

她是认识床上那人的,赫连如明,京城里赫赫有名的翩翩公子,还有记忆里那个明明满身泥巴,却倔强地咬着唇给自己治伤的小小身影。

她以为他们永远都不会再有交集,她忍不住轻抚了下自己的左脸,那里带着一张银色面具,即使是在这样暗的夜里,也微微发着银光,她是京城大权在握的云王,亦是战场上杀伐决断面不改色的修罗将军,却唯独有一张这样的脸。

她早已记不清自己该是长什么样子了,八岁以后,她便将屋中所有的镜子彻地一干二净了。那两人高的大熊抓在脸上的撕裂般的痛似乎依然清晰如昨,镜子中那张扭曲变形血肉模糊的脸就那么放在她的心上,每每想起,思思密密的痛就会如潮水般涌来。

“嗯,救我   ”床上的人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眼神迷离地望着她。

林纤云反手握住赫连如明的手,纤长白皙的手指顺势搭在了男人的脉搏上。

居然是“醉生梦死”,看来赫连老贼这次是吃定他了,林纤云皱皱眉头,要知道,江湖秘药“醉生梦死”除了交合别无他解,而且以后每月十五必会发作,若身旁没有女人,赫连如明必死无疑。

她其实是喜欢他的,八岁那年,她满身血污躺在大雪之中,一心求死,是眼前这个倔强的少年将她救下,给她治伤,陪她说话,给了她生的希望,从此这少年便住在了她的心里。 只是她不能为他解毒,因为她知道他是有心上人的,欧阳莲,邻国郡主,长得貌若天仙,人也十分温文尔雅。她是见过的。 八岁那年回去之后,他就派人调查了少年的一切,而且找了自己最信任的影卫随身保护他,所以他的一切,这十年来她都是知道的。

少年又是一声呻吟,随即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了精致美好的锁骨。另一只手却在极力的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救救我,求你   ”。 林纤云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哪里来得及去找他的心上人过来替他解毒,怕是欧阳莲马不停蹄地赶来也只能看到少年早已冷却的尸骨,更何况,她有些不想让赫连如明跟欧阳莲在一起呢。

罢罢,不论他醒来之后对自己有多怨恨,自己都不能放手了。

于是,林纤云温柔地看看床上的男人,牵着他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襟,赫连如明只觉浑身的燥热都在自己的手上得到了缓解,不禁挣脱了林纤云的手,兀自焦急地探索起来。

林纤云只觉那只柔嫩的小手一路往下,猛地就撕去了自己的外衫,不禁有些好笑,一把将男人搂进怀中,狠狠地吻了下去。

说真话,只是出于女性的本能告诉她应该这么做,她从小死了父后,宫中管事嬷嬷看着她一脸煞气,哪个也不敢主动来教她男女之事,她也忙于政事,对闺房之乐毫无兴趣,如今却是有些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意味。 赫连如明低喘一声,一把将抱着他的女子按倒在床上,随即手脚并用了起来。

林纤云低呼一声,自己下体陡然生出来一种特别的异物感,抬头,正看到自己身上那疼得汗珠直流的男人,知道他是第一次,怎么能就这么快就伸进来呢,连她都有些不舒服,何况是身上的男子。 随即一翻身,将男人压在身下,俯身轻吻了下他的唇,凑到他耳边,轻轻地唤了声,“如明”。

赫连如明浑身一震,泪水就这样夺眶而出,他的意识早在刚才的疼痛中清醒了过来,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的人是战功赫赫的云王爷,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娘亲拿爹爹威胁他,逼他喝下“醉生梦死”,叫他到云王身边做内应。宁王权倾朝野,女皇对她颇为忌惮,娘亲作为女皇的絃骨之臣自然是要想办法帮女皇牵制云王的,只是他不知一向疼爱他的娘亲,居然会让他成为那个棋子,他可是她的亲身骨肉啊。

林纤云淡淡地吻去了身下人的泪水,已经开始的局,谁也没有权利先喊停,赫连老贼既然把自己的儿子送了过来,就定然没有再接走的道理,难过,悲伤又有什么用呢,我们能做的从来都只是继续啊。

夜,凝重的化不开,吹不散,黑暗中的呻吟声也越来越重,那暗淡的月,还是不知羞耻的挂在天空上,麻木,却又无可奈何。

清晨,当第一缕光照到床上的时候,林纤云就醒了,这是她多年以来的习惯,八岁以后就再没睡过懒觉了,只是看着臂弯里睡的正香的小人,竟第一次没有起身,只想多陪陪他。

他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会有两个小小的阴影投到白皙的脸上,分分嫩嫩的唇微微张开,叫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吻住,吸吮,然后交缠。

“醒了”,正当林纤云想要鼓起勇气,凑上去尝尝那唇的味道是否跟昨晚一样甜美的时候,怀中的人微微动了动身子,接着嘤咛一声,缓缓张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温柔懵懂的眼睛,里面仿佛永远有水似得,永远都流着光,溢着彩,林纤云看得有些痴了,忍不住凑上前去吻住了那双好看的眼。

怀中的人微微推据,闪着脸不想被吻到,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安静地一动不动,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只是嘴唇咬的几乎泛白,看得林纤云阵阵心疼。

“起吧”,林纤云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穿衣,颖适时的出现,手里拿着温热的布为她擦拭全身,然后面不改色的拿过一旁的亵衣为林纤云穿了起来。

床上的人儿先是有些脸红,不敢看林纤云赤-裸的身体,等发现居然有人在屋里的时候,就更是恨不得钻到隔壁家的老鼠洞里了。

良久,赫连如明拉开了被子,看到穿戴整齐的林纤云后轻轻舒了口气,不过看到那个服侍她穿衣的人后,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居然是男人,而且是一个长得一丁点都不输给他的男人,并且看他跟云王默契的样子,竟像是老夫老妻,这件事,娘亲并没有跟他讲过。

不过,好在他不爱云王,也早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在喝下那一大碗的“醉生梦死”之后,他就不配得到幸福了。

“颖,”林纤云叫住替她收拾好准备隐遁的男人,“叫管家给赫连公子收拾个院子,从今日起,他就是本王的小侍了,记得派两个小厮给他。”

林纤云的神情淡漠的好像完全不认识床上的人儿一般,没办法,隔墙有耳,若是让自己的敌人知道赫连如明是她的弱点,那么他就有危险了。

其实,赫连如明的院子叫做“如明轩”,早在很多年前就准备好了,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价值连城,是王府中最奢华的建筑,每次她打仗归来都是要去看他的,那里有影卫悄悄画下来的,赫连如明八岁以后的所有画像,开心的,生气的,不安的,骄纵的,他的所有情绪都牵动着她的心神。

“等等,我是赫连丞相的嫡子,你怎么可以叫我做一个没名没分的小侍。”赫连如明说的理直气壮,但手心却在微微发抖,娘亲叫他来这里是为了搜集情报的,要是自己没名没分的被关在一个小院子里,岂不是什么都搜集不到,那爹爹可就危险了。

“嗯?”林纤云缓缓转身,一张脸阴沉的仿佛冒着杀气,“你若是不满意大可以回家告诉赫连老贼,说本王亏待了你,只是出去了便别想再踏入王府的门。”

赫连如明吓得瑟缩一下,毕竟没有当特工的潜质,只能委委屈屈地不敢再说一句话。

林纤云拂袖而去,再没看床上的人儿一眼,她怕,怕自己忍不住回去告诉他,其实我很重视你,恨不得立马娶你进门,把全世界的宠爱全给你一人,教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可是她不能,这就是身在帝王家的悲哀,当年她和王妹受了萧淑妃的毒计,差点被癫狂的大熊吃掉,最后关头,本来她是可以逃跑的,却真的狠不下心来放弃妹妹,最后挨了狗熊一爪,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可是王妹呢,呵呵呵,真是可笑,现在的她居然恨不得将自己五马分尸,只因为在民间,云王的威望要远远大于那位手执风印的人,那个叫做林飞星的女皇。

赫连如明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大床,闻着属于那女人陌生的气味,这一生怕都是这样了吧,或许自己从出生就注定了不幸福,身上好疼,尤其是那里,他想摸摸是不是脱皮了,可是又不敢,怕被别人说自己不知廉耻。

起身,愣愣地看着自己浑身的青紫,昨晚的某些片段零零星星的在脑海中闪现,他记得好像是自己主动的,然后,他记得唇齿间关于她的味道了,那是一种淡淡的丁香花一样的香味,不是很甜,只带着些忧郁的芳香。

他缓缓地摸了下自己的唇瓣,被她咬过的地方都微微发着热,他记得自己似乎与她合二为一了,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只是记得她的身体里好暖,好暖。

“公子,要起床了吗?”门外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叫声。

赫连如明一个瑟缩,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进被子里,这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一个黄衣少年端着热水走了进来,冲床上缩成一团的如明道,“婢子名叫叫阿力,以后就是公子的贴身小厮了。”

如明“嗯”了一声,到底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完全没有了方才的羞囧,说“把水放下,然后出去吧,我自己来。”

阿力应了一声,并不像其他没见识的婢子一般哭天抢地的以为主人不需要他,而是利落的放好盆,然后落落大方地出门,把门关好,守在了门口。

赫连如明微微诧异,只是一个婢子就能看出云王府不是个好呆的地方了,赶忙披着中衣下床,手忙脚乱地擦拭身上的痕迹。

“咦”,赫连如明惊叹一生,怎么自己身上会有药膏的香味,而且并没有像管事公公说的那样,那里会有很多白浊的液体,虽然全身青紫,却干净清爽,想到唯一的可能性,赫连如明羞红了一张脸,差点跑去咬手帕了。

另一边,林纤云烦躁的放下公文,实在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赫连如明今天早上委委屈屈的神情,怎么办,好想把他藏起来,然后好好的疼他,爱他。

可是,想到他争取身份可能也只是母亲授意的,并不是真的在乎自己,林纤云就一阵烦闷,有些黯然和不知所措。

不知道他有没有很伤心,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早餐,不知道他的身体还疼不疼,昨晚自己已经给他洗过澡并且上了药,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毕竟他是第一次,自己心疼他很想少要几次,但可人儿药性发作,差点逼她成为一夜七次娘,现在他一定疼坏了吧!

不行不行,以后必须得节制,夫郎可是要用一辈子的,万一用坏了,那以后她的幸福生活岂不是要泡汤。

“颖,去把番邦进贡的那瓶冬虫夏草风露给赫连如明送去。”林纤云皱着眉头说道,那瓶可是世上绝无仅有的疗伤圣药,赫连如明抹了应该会好。

颖第一次没有马上执行林纤云的命令,而是奇怪的打量着这个从早上就发呆发到现在的王爷,“上次您胸口连中五剑都没有用,说是没到生死关头,现在赫连公子要死了吗?”

“咳”林纤云尴尬地摸着鼻子,总不能说自己昨天爱他爱得太猛烈,怕他受伤了才要送去的吧,颖该嫌自己矫情了,可是当初不舍得用的东西,现在就是想送给她的如明了啊,怎么办。

想不到自己也有这种时候,林纤云自嘲的笑笑,从一大堆公文中站起身子,“走吧,去看他需不需要。”

赫连如明吃完早饭,就跟着管家来到“如明轩”了,他很不解,自己在书画上颇有造诣,那院外的门匾分明像挂了多时了,怎么是给他的随便找个小院呢?

院子很小,却很干净,东墙边甚至还有一只缠满百合花的秋千,那是林纤云上次死里逃生的时候亲手做的,她想着要是自己哪一天真的死了,这秋千兴许能把她对他的眷恋保存下来,就一夜没睡做了。

正对着院门有三间房子,赫连如明把中间最大的那间做了主屋,左边那间给了小厮阿力,右边就充做库房。

室内很简洁,一张床,一张椅子,还有一张桌子。

赫连如明自嘲的笑笑,好在自己还没有家徒四壁,走到床上,刚想坐上去休息一下,猛然发现那床的材质,掀开褥子,床板也是一样。

赫连如明忍不住惊呼一声,战功赫赫的云王爷,居然用了表面朴实平常却因坚硬如铁而寸两寸金的乌木给他做床,难不成她有伪装贫穷的怪癖?

林纤云辅一进门就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儿小嘴微张的坐在床上,他出身大户人家,认识乌木也不新奇。

还有他不知道的呢,比如那门,请的是京城手艺最精的匠人做的,她不喜欢精细的纹路,师傅特意做了旧。

那桌子,其实是汉白玉的,外面包了一层香木,怕他万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会着凉。

那椅子,其实是荔枝石雕的,怕不稳妥,又在外面筑起了木头支撑。

这里随随便便一件东西都够买下半个京城的,只是外表却似乎简陋的要命,她只想用自己方式给他优质却能确保安全的生活。

孩纸们,第一章在下面的作者有话说里,我过段时间就把它改好放到原先的位置,于是,看下面,看下面哪。

3

3、谁怜一树碧无情 ...

“云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赫连如明神情淡漠地靠在床边,也不给林纤云请安,眼里把那些非细看看不出玄机的家具一一扫了一遍。

心中微微有些讶异,素不相识的云王爷为何要处心积虑地对他好,是觉得他赫连如明看不出这些东西的名贵,还是这里原本就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林纤云轻咳一声,暗如幽潭的眸子中闪现了一丝自嘲,但又很快隐去,“昨晚你伺候的很好,本王怕是要迷恋你的身子一阵子。”

她顿了顿,看了看赫连如明忽然黯淡的如同死灰的眸子,嘴角隐隐透出一抹淡笑,“这里是本王宠侍待得地方,本王希望你可以住的久一点。”最好是一辈子,赫连如明,只要你永远都不背叛我,这里一生一世都是你的。

“我倒是不知道云王爷有这般癖好,花重金置下一座破旧简陋的屋子来圈养宠妾,到不知您还有什么特殊的喜好,我也好维持着这宠侍的身份。”

赫连如明收去了脸上的悲戚,自己的人生已经这样了,最差不过是死,现在倒是希望惹怒了云王,给他一个痛快。只是还有爹爹啊,不知道自己死了,那个软弱的赫连府正夫还活不活得下去。

“嗯?”林纤云怒极反笑,她是喜欢他,但是还没到让他这样对自己说话的地步,他现在是想要嘲笑他吗?

林纤云倏地一个跨步,纤白如玉的手指就那样抓住了赫连如明的下巴,声音阴沉而冰冷,“看来赫连公子还不知道我云王府的规矩,是否需要本王亲自教导?”

赫连如明脸上无一丝惧色,眨眨眼,居然顾自笑了起来,“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云王爷居然有兴趣教导府中小侍规矩,到不知那赫赫战功是不是教导小侍教导出来的。”

只是,林纤云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的死紧,不知道他的指甲会不会刮伤手心里的嫩肉。

林纤云就是这样一个人,战场上的杀伐决断早已训练的她可以注意到敌人每一个微小的细节,如今也是这样,可是,她真的不想跟赫连成为敌人的啊,为什么他变得比小时候还要尖利,时时刻刻像只炸毛的猫。

“你在做什么?”赫连如明尖叫一声,愣愣地看着林纤云空出的一只手把他的手拿起来,放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一瞬间,原本快要被他攥出血来的手一阵麻痒,全然没了再抓紧的力气。

林纤云轻笑一声,银白色的面具闪着妖冶的光芒,缓缓的放下手里滑腻的下巴,声音魅惑又让人骤然觉出许多冷意, “本王要你知道,从你踏进云王府的那一刻,所有的东西就都是我林纤云的了,本王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便活不过下一刻。”

林纤云顿了顿,面具下的一只眼睛精光四射,刚刚最起码有两边的探子趴在屋顶上听墙角,一方的怕是林飞星和赫连老贼派来的,另一方如果所料不错,应该是欧阳莲派来打探消息的,所以她才表现出一副很急色却又很看不起赫连如明的样子,她知道越是这样,两方的人才都不会起疑。

欧阳莲,林纤云心里微微冷笑,来的如此之快,想必早有所料,看来,她对于赫连如明的感情,也不过是为了拉拢赫连老贼这只老狐狸。

感觉到探子都已经走远,林纤云一个转身,利落地出了如明轩,那两边的探子现在都不能除,她到要看看欧阳莲这个手下败将,在帝都安下这么牢靠的暗桩到底所为何事。

若是……林纤云眸光一冷,若是欧阳莲真敢那么做,她必叫她后悔生来这个世上。

赫连如明淡淡地坐在床上,想着林纤云方才在他手上的那个吻,心里却像是油锅一样炸得噼里啪啦的,她知道他在逞强,从小到大,怕是只有她发现了他坚强背后的隐忍。

午饭时,林纤云以赫连如明只是一个小侍不配进饭厅为由,让人送去了一桌不丰盛却格外用心的午餐,都是赫连喜欢吃的酸甜口,还特意叫厨房熬了一碗缓解男子初次疼痛的药粥,嘱咐叫他喝下。

“哈哈哈,想不到煞神之神居然也有这么婆婆妈妈的时候,我林阡陌真是大开眼界了。” 饭厅外,一个大冬天扇着扇子打着遮阳伞的骚包女人大大咧咧的走来,肤白似雪,身修如竹,眉青如黛,眸亮如星,一抹丹唇点缀其上,更显出无限风情。

不过,要是忽略那闪着光的眸底深深地戏虐,倒也是个精致的人儿。

林纤云如是想着,忍不住伸手夺过林阡陌的遮阳伞,“老千哪,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啊,冬天不用遮阳。”

精致的人儿双唇一撇,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人家不要叫老千,呜呜呜。”

他顿了顿,嘴角却蓦地勾勒出魅惑人心的弧度,小巧的脑袋转了转,竟索性大胆坐到林纤云身上,纤纤玉指状似娇嗔的点着林纤云的胸,实际上却是暗暗施了内劲,

“还有啦,防晒可不分冬夏季节,要是哪天一时不慎晒得跟你一般黑,我岂不是要哭瞎这双迷死了万千少男少女的桃花眼。”

“……”林纤云嘴角抽了抽,暗自运了内力来抵挡林阡陌那看似不经意的几戳,随即鄙夷地看着坐在自己腿上撒娇不止,偶尔还假意“嗯”“啊”两声的女人,不知道实情的,还以为他林纤云改行喜欢女人,然后把这厮上了呢。

赫连如明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长得精致小巧的美人旁若无人的坐在云王的腿上撒娇,云王深情的望着怀中的人儿,空气中满是暧昧。

他本是知道中饭时间到了的,毕竟从小身在大户人家,朝午之食都是定了确定的时辰,云王虽然可怕,但也没有不让他吃饭的道理,只是眼前的一幕,真是有些刺眼,看来自己要爬上云王妃的位子还真是不太容易。

有一个跟云王酷似老夫老妻的颖,还有眼前容貌不输给自己的美男,赫连如明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救出爹爹了。

林纤云有些尴尬,心里竟涌起几分被捉奸在床的错觉,冷冷的看了一眼旁边还没去给赫连如明送饭的管家,有心想把身上的黄鼠狼推开,但人家就是死活不下来,还高兴的晃了好几下小腿。

林纤云囧了,随即想到了什么似得,唇边闪现了几抹笑意,不紧不慢的搂紧身上人的腰叫她没那么快逃跑,然后啪的一声在林阡陌的嘴上啃了一口。

那一声极为响亮,使得林阡陌倏地从林纤云怀里跳了出来,抓起旁边敖给赫连如明的药粥就漱起口来,随即似乎觉得药粥味道甚好,猛地喝了两口,然后就看到林纤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那是给赫连调理的药,男子喝了自然行经顺畅,女子嘛,哼哼,最好是永远不能房事。

林阡陌马上想到了什么,仔细品品,然后疯了一样跑出去狂吐。废话,林纤云可是江湖闻而丧胆的鬼医圣手毒罂粟,别看表面一副柔弱如男子的矫情气质,毒术和医术却是诡异得无人能敌。

方才要不是羞极,怕是不会连一碗男子调理药都尝不出的。

赫连如明眨眨眼,诧异地看着这一幕,想不到嗜血残暴的云王也会有捉弄人的时候,虽然不知道那碗到底是什么东西,让那般精致的人儿如此不顾形象。

“咳,”林纤云的声音又恢复了严厉,“看够笑话了没有?”

“呵呵,”赫连如明捂嘴轻笑,那一瞬间的风华绝代猛地是林纤云下腹一热,来不及懊恼却听到一句叫自己气得吐血的话。

赫连如明说,想不到云王还有喜欢女人的癖好,如明记下了。

她怎么忘了,眼前是一只牙尖嘴利的猫儿,当年小小的如明就能凭借他那毒死人不偿命的利嘴把她一个想死的人说的想活,如今长大了自然更甚,只怕城中倾慕赫连公子的人知道了都是要拊足长叹的。

林纤云一把拉过那个笑的一脸得瑟的人,把刚刚吻过林阡陌的嘴冲着赫连如明的唇就亲了下去,辗转,描摹,勾勒,吸吮。空出来的手还一把握住赫连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避免他蹂躏手心那白皙柔软的嫩肉。

半晌,林纤云抬起头来,就看到怀中人儿双眼通红,一副隐忍不哭的样子,顿了顿,忍住叹气的冲动,放开他的手,一甩手走出了饭厅。

正午的阳光洒在她银色的面具上,透出许多无奈与惆怅,不过,林纤云并没有将这个表情维持太久,反而很快恢复了一副淡然模样。

天边的云,缓缓地变换着各种形状,一会儿是一只狮子狗,一会儿又是一只大白熊,就像是少女数不清,道不明的心境。

作者有话要说:咳,我刚把这章更到《女尊YY执行者》那里去了,看来贪多真是嚼不好啊,虽然我今天下午还临时起意,想写一篇现代悬疑来着,忍不住在心里鄙夷自己一把。

好吧,现在是小剧场时间。

林纤云:典典你坏透了,居然叫人家去亲一个骚包兮兮的女人,搞的伦家的小明儿觉得伦家是断袖,哦不,百合。

小典:这是好事情,你可知道,越是高端的人越爱玩同性恋,像鄙人这种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还恋不起来呢!!!

林纤云:······(你下次再写俺强小明儿,俺就装不行)

小典:······(到底谁比较吃亏???)

4

4、一片温情不须归 ...

赫连如明傻傻地摸着自己的嘴唇,被她碰过的地方酥麻的像不是自己的嘴了一般,这种事情真是奇怪。

自己潜意识里那个那个阴冷残暴嗜杀成性的云王,却对自己三番五次的挑衅无动于衷,甚至,来之前满满都是对云王兽面的恐惧,可是真的见到了,似乎她也不是传闻中洪水猛兽样的人物。

他的银色面具似乎很霸道,但是却莫名的让自己没有那种难以亲近的感觉,仿佛,一间所有人都望之却步的鬼屋,于他赫连如明来说却是最安心不过的场所。

“你最好不要背叛她,否则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万蛊食心,顺便叫我新养的小家伙们全部出来陪你玩。”林阡陌阴恻恻的站在赫连身后说道,此时哪里还有方才百般的娇态。

“……”赫连如明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面上却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这是我和她的事,何况我只是个小侍,没名没分的她不见得会在乎。”

“呵”,林阡陌冷笑一声,苍白的脸上有着谁也看不出深浅的悲伤,“不知好歹的东西,倒不如我现在就杀了你,也好叫她以后不受你的伤害。”

说罢还没等赫连如明有所反映,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染着血红色丹蔻纤长白皙的五指,映衬着赫连细瘦的脖颈竟平添几分妖冶的魅惑。

“咳”,赫连如明有些气短,这个不男不女的怪人似乎在玩真的,他快呼吸不上来了,怎么办,林纤云快来救我。

“呵”,林阡陌一手抚着自己垂在身侧墨发,一边慢慢收紧抓在赫连如明脖子上的手,他就是喜欢看人慢慢的死去,垂死挣扎的猎物,最能给人以快感。

“陌”,一声清冷淡然的叫声远远传来,敲击着林阡陌的鼓膜,只见刚刚还阴冷悲伤的女人,瞬间换上了满脸的纯然,娇羞,甚至双颊都染了淡淡的粉色。

“放了他吧,云会不高兴。”颖一身黑衣飞然而置,还是那么清俊的面孔,还是那般森然卓越的气质。

“小颖儿,我可想死你了。”林阡陌一把放开还来不及完全掐死的赫连如明,飞身扑过去把自己吊在了颖的身上,不顾颖越来越冷的目光,独自把脸往人家脸上蹭来蹭去,像极了讨食儿的猫。

颖一动不动的充当树桩,完全不理身上的猫儿蹭的他有多痒。

林纤云走进来,越过一树一猫径直走到了此时不顾形象,大声咳嗽的赫连如明身边,俯身把他抱了起来。

这世上有了林阡陌,所以他林纤云有了最好的朋友。

这世上有了颖,所以她林纤云不用跟最好的朋友撕破脸来救心爱的男人。

林纤云的心里有些开心,有些满足。

“把这个吃了,否则明日该要说不出话来了。”林纤云把赫连放到寝房的小床上,从旁边柜子里找出一个精美的小瓷瓶递给了他。

“……”,赫连如明的眼圈红的厉害,毕竟昨夜才经历了被母亲当作货物赠送,今日又险些被人杀掉,他再怎么强撑,到底是个男儿,如今哪里还受得了。

见眼前之人只是自己一个人伤心,丝毫不理自己手中的药,林纤云也不恼,她是懂他的,知道他的无助,知道他的害怕。更何况,她愿意把所有的耐心都放在眼前之人身上,哪怕他根本不怎么领情。

“你做什么?”

赫连如明尖叫一声,就看到林纤云把他放在自己腿上,然后拿过那瓶药作势就要喂他。

“别喊,嗓子都哑了。”林纤云温柔地看着眼前突然炸了毛的小猫,“来,喝下它,明天就好了。”

“不要,谁知道你会不会拿瓶毒药给我。”赫连如明哑着嗓子说道。

但这话,听在林纤云耳中,却真的很像在撒娇。

“我喝给你看。”林纤云拿一只手揽着赫连如明的腰,一只手拿过药瓶,仰头就灌了下去。

“你”,赫连如明恼怒地瞪了林纤云一眼,不是说要给他的药吗,现在她给喝光了,他喝什么?

“呵”,林纤云的嘴角轻轻一勾,俯身对准赫连如明娇艳的红唇,轻轻的吻了下去,辗转,吸吮,然后把药全部渡到了他的嘴里,却并不就此放开,而是继续在他口腔里流连,直到确定他把药咽下去了,才缓缓地起身,看着眼前人红着一张小脸的样子。

“你都是这样哄你那些小侍的吗?”赫连如明赌气偏头不理林纤云温热的眼神,想到林纤云有可能也那样温柔的对待过其他人,心里就一阵泛酸。

“我有很多小侍吗?”林纤云疑惑地看着刚刚还一脸沉迷现在却把小嘴嘟的三尺高的男人,“我只有一个小侍啊,要怎么哄那些?”

“嗯?”她只有一个小侍,就只有他一人吗?“那,颖?”

“傻瓜”,林纤云拿鼻子轻轻碰了碰赫连如明的脸,“你没看到老千看颖的眼神吗?好友之爱,我怎么会染指?”

“可是,你早上的时候让他给你穿衣服了。”赫连如明满脸都是抱怨,俨然一个不满妻主多情的小男人样。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我并未把颖当作男儿。”林纤云顿了顿,想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又道“颖长大了,我明日就不叫他为我穿衣了。”

“嗯嗯,人家男孩子长那么大了,还每天看你赤身裸体的,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赫连如明满脸的义正言辞,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么在乎这件事。

“嗯,好,你嗓子疼,不要说那么多话。”林纤云把怀里的人抱正,想了想,索性把他放到床上。

赫连如明有一瞬间的慌乱,又要做昨夜那件很痛的事吗,他现在满身都是她昨晚留下的痕迹,痛死了。

“你在想什么”,林纤云的嘴角弯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父亲在的时候,常常会对她讲,男儿家,失了身,便失了心,她倒是很期待眼前这个男人想到失身于自己的事情,因为那样就离得到他的心不远了。

“没”,赫连如明脸烧的足够照亮满室的尘埃,一脸无奈地掀起被子就钻了进去。

这副样子真的对林纤云有莫大的诱惑,伸手褪去赫连如明伸在外边的鞋,自己也脱了鞋躺到了他的身侧,展开双臂,牢牢地连人带被抱住了那个缩成一团的家伙。

赫连如明只觉得脚上一凉,顺着被子缝儿望过去,就看到云王居然为他脱了鞋,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了了,云王,战功赫赫,嗜杀残暴的云王,居然会像刚才那样温柔的为他脱鞋。

要知道,男子本是低贱的,就是乞丐婆也没必要为一个皇子下跪,何况方才,她居然为他脱鞋。

正怔愣间就被抱了个满怀,赫连如明不知该羞还是该怕,总之就是不想错过这一份温暖。

“如明”,林纤云轻叹一声。

“嗯?”

“我饿了”,

“我也是”,赫连如明的声音隔着被子传了出来,沙哑而魅惑。却似乎并不知道“饿”的真正含义。

“我来喂你”,林纤云一把掀开被子,把那个来不及惊呼的人揽在怀里。

“呵呵,你以为你是奶公啊,还想喂我。”

“原来我的如明想吃奶了啊”,林纤云低笑一声,就把手伸到了自己的衣襟里,作势要解开腰带。

“……”她说我的如明,我的如明,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赫连如明的心就那样颤了颤,有股麻酥酥的味道直窜到了心底最深处。

“来”,林纤云揽了发着呆的男人的头,作势就要按到自己已经□的胸前。

“你”,赫连如明一把打到了她的肩上,触手是温热滑腻的肌肤,他脸一红,又赶忙收了回去。

“你不吃?”

“……”脸红,吃你个头。

“是你不吃的。”

“……”脸爆红,鬼才要吃。

“那我吃你的。”

林纤云一把拉开赫连如明的衣襟,作势就要吻下去。

“你别……”某男欲拒还迎中,“白……白……白天”。

“你说我先吃哪一颗好?”

“我说了现在是白天。”某男欲哭无泪,怎么有这么可怕的女人。

“好像右边的那颗稍微红些,会比较可口。”

“你混蛋,呜呜呜”,彻底炸毛,连眼睛都红的像只兔子。

“现在心情好些了吧?”林纤云一把将化身兔子的小男人搂的更紧些,一手轻轻抚摸他黑的发亮的长发,连面具下的半张脸都变得柔和起来。

“嗯?”她原来是在逗自己,原来她知道自己不开心。

“如明,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可以决定的了的。”

“嗯”,这回是肯定的语气,只是带着不可言说的沉闷。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要管你母亲的态度了好吗?”

好,赫连如明在心里说,很难相信自己一夜之间就失了身,也失了心,可是他们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谁也不能在命运面前说什么。

“林阡陌是我自小玩到大的朋友,她不是有意伤害你的,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相信我吗?”林纤云以为赫连如明还在介怀方才的事情,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同陌谈谈。

“嗯”,他相信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呃,是不是很奇怪第一章明明说赫连喜欢欧阳莲的,怎么现在好像又快喜欢上林纤云了,这是所谓的水性杨花吗?当然不是,这里面有一个伏笔,貌似是后来所有阴谋必不可少的条件,所以不要见怪哈。

继续我们的小剧场吧,

赫连:你怎么能把我家纯情冷峻的云写的那么腹黑,你是坏人,坏人。

小典:我坏,我坏,我再坏有那些潜水的大人们坏吗,看了伦家的文,不收藏也不给评,呜呜,一群耍流氓的。

赫连:···(报应啊,报应,谁叫你总是叫林纤云TX俺,现在一群读者TX了你,嗨,连名字都木有留)

小典:泪奔···伦家想要看到你们了啦,伦家好即墨,好即墨

5

5、更那堪蜜意浓情 ...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要管你母亲的态度了好吗?”

好,赫连如明在心里说,很难相信自己一夜之间就失了身,也失了心,可是他们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谁也不能在命运面前说什么。

“林阡陌是我自小玩到大的朋友,她不是有意伤害你的,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相信我吗?”林纤云以为赫连如明还在介怀方才的事情,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同陌谈谈。

“嗯”,他相信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

“来人”,林纤云朝着外面叫了一句,赫连如明连忙羞得把脸深深地埋到她的怀里,这个坏人,自己这幅衣衫不整的样子怎么见人,就是下人也不成啊。

“王爷”,阿力低眉顺目的走进来,弓着腰,不敢看床榻上的风景。

“把饭菜端到房里来吧。”林纤云的声音全然没了方才的温柔戏谑,几乎冰冷平板的像个僵尸。

“诺”,阿力两手交叉在胸前,搓着小碎步对着床榻的方向往外走,出了门才大大方方跑起路来。

“你会吓到他的,他还是个男孩子。”赫连如明的声音低低的传到林纤云耳内。

林纤云一个翻身把他压到身下,轻轻地咬了下他的耳尖,“本王的男孩子只有如明一人,别的本王不记得。”

赫连如明羞得满面通红,被她咬过的地方更是烧的能炒出一盘辣椒肉来,只能轻轻地“哼哼”两声,以示不满。

“待会儿吃了饭想去哪儿?”林纤云假装没有看到他的窘迫,赫连老贼昨夜把儿子送来,按理说今天就该找她询问婚嫁之事,可是如今午时已过,却还没有来。

当地有个习俗,若是商议喜事,无论提亲,相家,还是送礼,祝寿,都是要午时之前的,若是下午来办的事情,多半是白事,赫连家世代书香门第,不应该不懂这么浅显的道理。

那就唯有一条,赫连老贼在等她林纤云放□段登门求亲,那个老东西早就知道她对如明的重视,否则也不能狠这么大的心把儿子用那般屈辱的方式送进来,怕是已料准了她会中计。

“我想去茶馆里听说书的。”赫连如明抬起头,两眼亮晶晶的透着红光,他上次背着母亲偷跑出门已经是两个月前了,不知道那个说书的说到哪一节了。

“好,我们等下就出去听说书。”林纤云吻了吻赫连如明的唇,眼神转为深邃,既然赫连老贼不动声色,那她林纤云岂会自乱阵脚,他倒要看看,亲生儿子没名没分的随着一名年轻女子出行,那老东西的脸放到哪里去。

这件事,到最后谁撑不住了就是谁输。

只是如明,该是这场斗争中最无辜,却最惨的一个了,到时候他的名节···唉,自己到底狠不下那个心,只要赫连老贼主动跟她提成亲的事,她就八抬大轿把如明抬回家,当她林纤云唯一的男人。

“王爷,饭菜好了,要现在端进来吗?”阿力在门外叫道。

赫连如明一个激灵,慌慌张张地想把衣服拢好,可是忽略了压在自己身上的林纤云,猛地抬头,正撞进身上人填满细碎星星的眸子里,几乎要失去了全部心神。

“呵”,身上人唇角勾了勾,就着一上一下的姿势帮身下人拉好衣服,而后翻身坐起,整理好自己的,说“进来吧”。

阿力依然是那副样子,轻手轻脚的把饭菜放在靠窗的小圆桌上就退了下去。

云王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有人伺候,这是王府人尽皆知的事情。

赫连如明恢复了一副大家公子的样子,准备十分端庄的穿鞋下床然后吃饭,好在妻主面前展现一幅有家教的样子,冷不防身子却临了空。

抱着他的人此时满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殊不知他的小心肝儿跳的有多快。 “你,不是要吃饭吗?”赫连如明满是娇嗔的说道。

“嗯”,林纤云抱着他坐到小屋里唯一一把椅子上,用一副你很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没有多余的椅子,只能这样。”

这荔枝石的椅子,全京城怕是也没有第二把,这可不能怪她。

赫连如明恨得牙痒痒,无奈人在人家手里抱着,想报复也无处下手,只能顺着人家当小白兔。

“来,吃这个”,林纤云夹了一条烤的嫩黄的羊肉做出了喂人吃饭的姿势,天知道她林纤云长这么大连只小鸡都没喂过,现在居然右手僵硬地夹菜喂人。

可那个幸运到不行的男人居然还嫌弃她做得不好,“你都不知道饭前应该先喝些汤吗?一下子就吃这么油腻的烤肉,胃疼怎么办?”

“赫连如明”,这回换林纤云咬牙切齿了,“既然你这么爱喝汤,桌子上的灵芝排骨汤,还有乌鸡养颜汤今天中午都归你,不喝完我们就不出门。”

这世上有句话叫做“风水轮流转”,于是赫连如明第二次郁结了,那满满两大盆的汤,喂只猪都怕把人家撑死,居然要自己把它们喝完。

赫连如明颇为哀怨地望着那个把羊肉放到自己嘴里的家伙,“云王爷……”他没说完得是,王爷,我想吃肉~~~

“没人在的时候叫我云”,林纤云看也不看怀里人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吃的很香,没办法,自十五岁混迹军营到现在,她一直跟将士们同吃同住,自然养成了钢筋铁打般的胃,看见食物也总是习惯般吃的很快,生怕抢晚了,没饭吃。

云,赫连如明有些呆,她让他叫他云,云,赫连如明在心里叫着,忍不住满是甜蜜地笑弯了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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