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甜蜜归甜蜜,肉还是要吃的,“我不要喝汤,我要吃肉。”
“嗯?”吃肉吗?那就喂你肉好了,林纤云微微一笑,俯身将刚吃到嘴里的一小块鱼肉渡到怀中人的嘴里,然后满意地看着他红着脸小口小口的嚼着。
好不容易吃完那一块鱼,赫连如明腾出嘴巴准备自己吃饭,可是看到桌子上只有一副碗筷的时候心里几乎想要把那个看着低眉顺眼的阿力撕个粉碎。
明明看着那么老实的一个人,心眼儿怎么就那么坏呢???
其实阿力也只是按照王府的惯例来的,王爷除了会与林阡陌大人一起用食外,连女皇陛下来了都是吩咐下人只准备一副碗筷,安心的叫人家红着眼看着她吃。
如今赫连公子不过是个小侍,哪里就会有上桌吃饭的资格,于是阿力就自作聪明的只备了一副碗筷。
“为什么没有我的碗筷?”赫连如明几乎要哭了,他好饿啊,都过了饭点儿了,他平时一直按时吃饭来着。
“……”林纤云其实有些尴尬,这个事情不能怪阿力,因为是王府不成文的规矩,她可不喜欢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吃到陌生人的口水。
但是那个人是赫连如明的话,呃,其实她恨不得天天吃。
林纤云用自己手里的筷子夹了一块鸡肉,以同样的姿势喂到赫连如明嘴里,她可不想让下人进来送碗筷看到她抱着赫连如明的样子,于是只好临时充当保姆了。
“我不吃,上面有你的口水。”赫连如明把头扭到一边,露出了粉粉嫩嫩的脖颈,还有隐隐泛红的侧脸。
“……”
“如明”不理,才不要主动吃她的口水。
“你嫌弃本王?”不答,这跟嫌弃不嫌弃有关系吗?
“既然如此”,林纤云叹了口气,语气中透出浓重的哀伤,“既然赫连公子这么讨厌本王,本王也不强求,这就叫人收拾东西送你回家。”
“……”怎么会这样,他只是害羞下,她怎么就要赶他走了,拼命摇头,梨花带落雨,声音中带了一丝哽咽,“我不要,你你你,我们都那样了,你怎么能不负责?”
“我为什么要负责?”林纤云狠了狠心,赫连如明,瞧你刚刚那副样子,分明还是讨厌我的,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你想走,我发誓绝不留。
“你……”赫连如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
“公子在说昨晚的事情吗?我完全不记得了,不如公子帮我回忆下。”林纤云淡漠的答道,只是隐藏在面具下的那只眼中隐隐透着戏谑。
“你……”,这要他一个男子怎么回忆。
“是这样的吗?”林纤云俯身吻上了眼前那个满脸不知所措的人儿薄嫩的唇瓣。
“嗯”,傻傻点头,好像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的。
“然后又这样了?”林纤云由他的薄唇往下,缓缓吻上了赫连如明因消瘦而愈加明显的蝴蝶骨。
“呃”,喉咙麻麻痒痒的,好像昨晚也有这种感觉。
“后来是这里?”林纤云轻轻拉开怀中已经上当的小兔子的衣襟,舔了舔他胸前红嫩的小红果果。
“嗯?”怎么这么凉,低头,啊,什么时候自己都快被扒光了。
作者有话要说:注:由于贫尼发现看文的孩子留言极少,所以每每不愿再写下去,唉,我寂寞的都快变态了······
咳,小剧场:
赫连:作者,其实你就是个色魔吧,啊,居然把我家云调教成那个德行???
作者:不然咧,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女主???
选项A:岑溪家丈夫(实打实书呆子型)
选项B:墨墨家小典(贪吃傲娇变态型)
选项C:雅琪家闫天(基本迷糊天才型)
当然,你要是想要娟奶奶那种会讲故事的,我也可以跟她商量下,但是你恐怕得下地狱里去跟她谈恋爱了。
赫连打了个哆嗦,默默在风中凌乱了一下:我还是要我家云吧,呜呜呜
作者摇头,跟我斗,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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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酣梦缘何惊坐起 ...
“坏人”,赫连如明一把拉住了那只在自己衣服里面作怪的手,粉面含春,声音中满是娇嗔。他并不是未经人事,虽然反映慢了些,但好歹也知道了林纤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呵呵,”林纤云有些好笑,他的样子哪里是在骂人,分明是在勾引自己,那句坏人仿佛也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恐怕是“你吃了我吧,吃了我吧……”
林纤云又是一阵发笑,她发现自从这个小家伙来了之后,她的表情似乎变得越来越丰富了,想象力也空前提升,真真是忍不住啊,这么个可爱的人,自己怎么会不喜欢?
“笑,还笑,再笑,再笑我就……”赫连如明一时有些噎住,自己能把她怎么样,她是大权在握的云王,而他只是个卑贱的男子。
“怎么不说了,嗯?”林纤云自然感觉到了怀中人一瞬间黯然的情绪,不动声色的收紧双手,她的如明处在这样一个尴尬的角色里,到底还是不会有多开心。
一方是自己的亲娘,一方是自己的女人。日后,他要面对的恐怕更多,更何况,亲娘和女人,仿佛都不是好对付的。
林纤云有些怜惜地想着,其实她一直都懂得的,自小生活在鱼龙混杂的后宫,关于那些男人的悲剧也不是没有见到,他也是在怕吧?毕竟,伴君如伴虎,而她林纤云,是喜欢拔虎毛的人,自然是比老虎可怕得多。
林纤云俯身,轻轻舔了下怀中人的耳尖,然后缓慢却异常坚定地说了一段话。
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一段情话,也是日后赫连如明几次死里逃生,支持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她说,赫连如明,你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明轩”吗?这里从来都是为你而建的,连我的心,都只是为你而颤动的。
她说,赫连如明,你不要害怕,我怎么可能伤害你,那不是拿刀子在割自己的心吗?
赫连如明的睫毛微微抖动,全身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到了耳边,她的话,像是一股清泉,就那样顺着他的耳朵,流进了他的心里。
他的双眼发红,心中酸涩的想要落泪,却硬生生的忍住了,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在他的耳边这样温柔的叫着自己的名字,第一次有人用心去在乎自己,他感到就算老天要他现在立马死了,都是值了的。
那一个午后,他们谁都没有再提吃饭的事情,似乎眼前的彼此就可以让他们忘记所有饥饿。赫连如明也完全忘记了自己想要听说书这件事,只是静静拥抱着眼前的女人,听着窗外,小鸟儿欢喜的叫声。
不知不觉,两人竟都睡了过去。
天空泛着澄澈的蓝,林纤云一身耀目的银色军装,笔直的站在两军阵前,长身玉立,同样银白色的面具闪着妖冶的光芒,几乎晃花了百万敌军的眼。
这是一场历时颇久的战役,将士们穿着冬衣来打仗,如今却是又一年的秋天了。秋高气爽,虽然林纤云领着他们打了无数次胜仗,但依然不能掩去他们眼底深深的疲惫和念家。
林纤云知道,这是兵家大忌,敌国屡战屡败却屡败屡战,要的不过就是等他们疲于应战的时刻。
可是帝都兵士不过数十万,敌国却有上百万的储备军团,且一直都不愿大肆进攻,只是屡屡派出些虾兵蟹将出来,要的不过是磨了他们的锐气。
敌军主帅对于自己百万雄师却迟迟吃不下林纤云这条小虾米很是懊恼,但是,论骁勇比不过林纤云,论计谋赢不过林阡陌,于是只能选用了这种最笨,损失最大,却也是最可能得胜的办法。
于是昨日,林纤云又收到了敌国的请战书,不战,那么自家将士毕竟气短,损了军心,战了,却是又让敌军得逞一次,使得我军更加疲惫一份,不论胜败。
何曾想今日出城,敌军却是倾巢出动了,百万雄师整齐的列队站在自己面前,林纤云勾了勾唇角,终于到了决一生死的时候了。
挥动手中的银色长枪,林纤云正准备叫阵,却蓦地收紧了瞳孔,敌军门口,正对着林纤云,欧阳莲策马而出,一袭青衣,长发飘飘,气质卓然地跃入众人眼中。
她的手里紧抓着一根麻绳,而绳子的另一端,系着那个让林纤云宁愿付出生命来呵护的人。
“赫连如明”,林纤云喃喃地叫了一声,心中一痛,实在不懂他怎么会从帝都跑到这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城,而且还变成了那副样子。
衣衫褴褛,形容枯槁,双眼血红,一双粉嫩的唇瓣被他生生咬出了血。脚上带着沉重的铁链,手也被粗大的麻绳绑缚着,一定是渗出了血。
林纤云这样想着,早已没有了方才身为大将的气度,发狠一样的瞪着欧阳莲,等着她开出放人的条件。
欧阳莲假装没有看到眼前仿佛化身猛兽的人,依旧一副翩翩佳小姐的样子,“云王可知这赫连如明是怎么来的?”
两军阵前,欧阳莲却仿佛只是来逛街的,闲闲地擒住一根狗尾草,“本郡主只消勾一勾手指,他就屁颠屁颠爬上了本郡主的床,你说他贱不贱哪?”
敌军哈哈大笑,觉得自家郡主真是给自己长了脸。
林纤云却自始自终不动声色,她知道,两军对阵,最怕乱的便是军心,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只要她生了气,那么她这一边军心必乱,于是只好忽略掉内心快要燎原的愤怒,淡漠地望着欧阳莲,等着她的下文。
见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欧阳莲也不恼,她早知道云王的厉害,心里明白,哪能这么容易就把她激怒。于是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让林纤云恨不得将她扒皮拆骨的话。
她说,这小子滋味倒是不错,那玩意长得也够精致,不过本郡主尝了以后才知道原来是个破烂货,索性就赏给底下的将士了,谁知道他这么能干,一晚上伺候数百个女人都不是问题,伸手一摸,那小东西就能翘起来,一看见女人脱裤子,他就自动扑过来舔,那小舌头,真是……
她还说,我本来都不想这么早把他还给王爷的,毕竟有他赫连如明在的这个月,可是解决了我大炅将士上万人的生理问题呢……
她还说了什么,别人都不知道了,因为林纤云已经疯了一样挥动长枪扑了过去,她的理智在听到那些话的时候溃然决堤,她要杀了欧阳莲,食其骨,烂其肉,叫她永世不得超生。
欧阳莲显出一副没料到林纤云会那么容易就上了当的样子,慌忙后退,手中的麻绳就那样丢到了地上。
林纤云一把抓住麻绳一端,运气一拉,凌空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人接在怀里,低低的叫了一声,“如明”,声音中透着化不开的哀伤和怜惜,都是她不好,如果她只是一个平民百姓,那她的心上之人也不会被抓,更不会被□如斯。
赫连如明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双肩却在微微抖动,“如明早已是不洁之人,王爷还请放手。”
“如明”,林纤云又是一声低叫,隐在面具下的半张脸几乎皲裂,“我的如明从来只是这世上最纯洁的人,不要再说什么放手的傻话,你知道我一辈子都不会放手的。”
怀中人双眼含泪的抬眸,袖子里白嫩的手猛地抓起了一把发簪,尖利的簪子就要刺向自己的心口。
“如明,你要做什么?”林纤云心口剧痛,毫不犹豫的扔掉手中的长枪,抓起那只企图自残的小手,却不想入手滑腻,心下一震,就要推开他,一切却都已来不及。
她的背后响起了势不可挡的风声,紧接着,心口一阵刺痛,自己就被一把长枪刺穿了胸肺。
林纤云震惊的睁大了眼,不甘的看着自己恨不得捧在心尖上疼爱的赫连如明满脸得逞的笑意,身体里的血大片大片的往外喷涌着,却仍是抵不过那个笑容带来的痛感。
林纤云蓦地睁开了双眼,全身冷汗涔涔,胸口的疼痛就那么真实的存在着,使她几乎不敢相信这只是一个梦。
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了,太阳染红了云彩,然后又把自己也染得通红通红的,像极了她胸口喷出来的鲜血,大片大片的,无休无止的蔓延着,粘腻浓稠的叫人厌恶。
怀中,赫连如明打着细小的呼噜,一深一浅,缓慢和谐,小羽扇一样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 ,薄如蝉翼的小嘴微微张开,一脸娇憨。
林纤云有些理解林阡陌的做法了,即使赫连如明对她绝对的忠诚,却也终免不了被有心之人利用的可能,何况,这个所谓的“忠诚”,没有任何人可以保证。
略带薄茧的右手缓缓放到了赫连如明白嫩的脖颈上,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着,“杀了他,如若不杀,日后必定死于他的手下。”
她就要用力,却又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赫连如明,你不要害怕,我怎么可能伤害你,那不是拿刀子在割自己的心吗?
若是杀了他,自己的心也该死了吧。
若然心死,倒不如灰飞烟灭,从此随风而逝,长眠地下。
右手缓缓上移,轻柔的抚上熟睡人的侧脸,赫连如明,我好想杀了你,一劳永逸,但是怎么办,你是我阴暗世界里唯一的救赎。
作者有话要说:到底谁才是谁的劫,一切不过早已命中注定,我不反对自己把文写的很虐,但是我很害怕自己写出一个不圆满的结局,那样我会心痛很久,就像是《爱,重来》,其实我早就想写2了,原因不过就是因为我害怕悲剧的结局,所以,兽面的过程即使虐死人,结局绝对是美好的。
要小剧场吗?各位,要你们就说啊,说了我自然就写了,不说我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白写,啊啊啊啊啊,我好纠结。
林纤云:有本王纠结吗?本王爱的那么深,却还是想要亲手杀了他,你说这纠结的。
小典:你纠结,我还纠结呢,没有人和我说话,没有人包养我,我都快郁闷死了。
林纤云:亲亲读者们,你们就意思意思收了这家伙吧,否则她又心情不好就虐我···
小典:···*(神哪,收了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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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道是缘浅偏多情 ...
“云”,赫连如明嘤咛一声,缓缓地睁开了星子般的眼睛,刹那间,眸光流转,照亮了那一个浅淡的黄昏。
“饿不饿?”林纤云低头,眸光清明,琥珀色的眸子褪去了方才的嗜血,倒显得有几分柔和。
“嗯”,赫连如明轻轻答应一声,转过头去看着桌上已经凉了许久的饭菜,“怕是不能吃了。”
“不是要出去听说书?我带你去外面吃可好?”林纤云站起来,把怀中人放在床上,自己揉了揉已经酸的麻木的肩膀。
“好,我换身衣服。”赫连如明低下头看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一抬头又看到林纤云揉肩膀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笑意,云王也是个常人,肩膀也会酸呢。
“穿这件吧!”林纤云走到床里侧,朝着一个刻着云彩图案的突起轻轻一拍,西墙上陡然出现了一个暗格。
别人的暗格都是用来隐藏重大机密或是金银财宝的,林纤云一手缔造的这个价值不菲的暗格,却仅仅用来装衣服。
夏日的裙装,冬日的棉衣,舒适的布衣,华丽的外袍,都是男子的衣饰,尺寸却是一个人的。
林纤云每年其实都会想象着她的如明入住这里,于是自然也是需要衣饰的,就从八岁起开始置办了。
只是不知他平素喜欢哪种,于是便每种都有,还都是自己亲自挑选的。
这里的衣饰每年都会一换,赫连如明是个人,人自然会长,长大了衣服自然要换的。
但是旧的林纤云也舍不得扔,便放在赫连如明充作库房的那间屋子里,那里也有暗格,却大很多,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赫连如明这些年的画像和衣饰,都是林纤云自己整理的,她不愿假手他人。
没曾想今年的新衣刚刚做出来,正主就来了,终于不必在把它们放到库房里在等下一年了,林纤云心里隐隐为这些衣饰感到高兴,却也有些为自己高兴的意味。
“你?”赫连如明心中的疑惑更甚,自己才来一天,怎么就有这么合身且漂亮的衣饰呢?该不会是做给别人的吧?他的心里微微有些酸,酸到几乎不想吃晚饭。
“如明的意思是要我给你穿是吗?”林纤云低笑一声,心中自然知道赫连如明的疑惑,但是她没有解释,一方面大概是不想让人知道她云王竟会为个男人至此,另一方面,她喜欢看眼前人吃着醋的憋屈小样子。
赫连如明退后,退后,再退后,他从来不知道这世上有这么厚脸皮的女人,随随便便就曲解他的意思。
林纤云似笑非笑的摸摸鼻子,也不勉强,“我大概也需要换身衣服,不知为什么,肩膀的地方粘粘的,像是沾了什么。”说完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赫连如明呆呆的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于是,三秒钟后,如明轩里穿出一声男子清脆虐耳的吼声,“我没有流口水。”
林纤云这个坏女人,自己刚刚睡着的时候就是枕在她的肩膀上,居然敢说肩膀粘,他才没有流口水,鼻涕更没有。
赫连如明恨恨的想着,胡乱的穿好衣服,拿桌子上林纤云留下的发簪简单的挽了发,粉黛未施的就出了门,竟是连镜子都没照下。
云王府外,林纤云一身月白色长袍,清俊的脸上隐隐透着笑意,连贯常让人觉得肃杀的面具都显得格外柔和,她在等一个人,一个牵动着她心数十年的男人。
远远的,她就看到那个男人穿着她挑选的与她衣料颜色一致的衣裙走来,在外人面前,这个男人是那么的高贵,那么的优雅,那么的遥不可及,只除了在她的怀里是不同的。
林纤云为自己这个认知感到格外的兴奋,连方才的梦境都被她刻意遗忘了。
“王爷”,赫连如明俯下/身子,朝林纤云施了最标准的男子礼节。一张素净的小脸上此时满是恭敬,只是神情中自然流露出的娇嗔透露出他对眼前的女人别样的情愫。
林纤云满意地点点头,他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扮演什么角色,就比如现在,众目睽睽,他自然是要恢复清冷高傲的翩翩公子的形象的。
“不必那么多人跟着,本王想自己出去散散心。”林纤云淡漠地扫了一眼跪在自己眼前的一众家臣,潇洒的转身走向集市。
身后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声音,“是”,使得围观的群众几乎以为这是在军营,可是不是,林纤云治下极严,生平做过的唯一一件奢侈的事情就是一手打造“如明轩”。
其余时候,王府的家臣其实都是军营里的将士们,他们不打仗的时候就喜欢和自己心中的神话——“云王”住在一起,充当家臣,打仗的时候就跟随林纤云一起出征,只留下老弱病残留守王府,这么多年一直如此,只除了因为赫连如明的到来而添加进来的阿力。
阿力是已逝老参军林钟的独子,林钟死后就一直由林纤云出钱照顾着,因为赫连如明的缘故临时被找了来,他倒也是愿意的。
林纤云是相信老参军的人品的,但是她的儿子如何却不能知道,林纤云心思缜密,这回竟是为了赫连如明身边没有个男孩子照顾而破了例。
“怎么都不说话。”走出王府很远,林纤云缓缓拉起一直默默走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的手,入手冰冷,不禁握的更紧了些。
“你好凶,人家怕。”赫连如明其实很早就想跟林纤云讲话了,只是人家女人不说话,他出于男人的矜持也便忍住了,现在被问起来,不自觉的就想撒娇。
“嗯?”,林纤云的嘴角勾起,带着薄茧的指尖在长长的广袖下轻轻地挠了下赫连如明的手心,带给对方一阵麻痒,却并不再说什么。
坏人,赫连如明在心里愤愤地想着,脸上却是早已火烧火燎了。
走到一处小摊前,赫连如明停住了脚步,有些不安的看了林纤云一眼,又充满向往的看了那摊子上冒着油星的混沌一眼,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他好想吃,但是,貌似大家公子不应该在路边小摊上抛头露面的吃东西,可是他还是很想吃。
“想吃?”林纤云哪能看不出来赫连如明那么明显的意图,却还是带着一丝好笑地问了出来。
“嗯”,男人脸色羞红的应了声,顿了顿,又加了一个字,“想”。
“那就买来带到茶馆里吃吧,在街边吃着总是不好。”林纤云顾及着赫连如明的男子身份,她一个女人倒是无所谓,征战那会儿,别说街边,就是在茅房她也吃过东西,只是至今想起来都还泛着恶心罢了。
“我”,我想在这吃,我觉得坐在路边吃的人都吃的比坐在茶馆里的香,我想像他们一样闻着市井深处泛着油腥气的味道吃一次东西,后面的话赫连如明没有说,他自然知道一个大家男儿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于是,只用小鹿一样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林纤云。
林纤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该死的眼神,偏偏她懂得。
可是,让从小身骄肉贵的赫连如明吃路边不甚干净的东西,她总是有些担心,万一闹了肚子 ?唉,罢了,闹肚子她就喂他吃药好了,有的时候心里的舒畅,完全可以比身体重要。
终于,林纤云摸出两个铜板,让卖混沌的小贩来两小碗,便拉着赫连如明坐在了一边的摊子上。
混沌很快就上来了,粗瓷白碗里盛着满满一碗油汤,上面飘着几抹翠色的香菜,下面便是一二十个薄皮大陷的混沌了。
赫连如明一脸满足,端起碗便大喝了一口,香菜粘到唇角也不自知,只是眯着眼睛连说好吃。
林纤云低笑了一声,身心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似乎好久没这么放松了,温柔地伸手将赫连如明嘴上的香菜擦掉,随后一把夺过赫连如明手里的碗自己也喝了一口,觉得果真美味。
“你”,赫连如明翻了翻白眼,丢给林纤云一个你真无耻的眼神,就端起林纤云那一碗吃了起来。
……
就这样,两人你抢了我的,我便吃了你的,不一会儿就把两碗混沌吃的一点汤都不剩。 赫连如明舔舔嘴,摸着肚子,颇为不舍的看了林纤云一眼。
林纤云看着赫连如明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有些无奈,却知道不能再给他吃了,混沌本就不十分干净,他们还是配着风吃的,吃的多了肯定要闹肚子,“走吧,还有那么多,你一餐就吃饱了,接下来的给谁吃。”
赫连如明歪着脑袋想了想,眨眨眼,心想也是,但这混沌实在好吃,今日不吃了,明日却还是想要,于是咬咬唇,“我喜欢这儿的混沌,以后还可以带我来吃吗?”
“嗯,有空就带你来吃。”林纤云宠溺地摸了摸赫连如明的头,她也喜欢今晚的气氛。
两人手拉着手,穿行在热闹的街市之中,身边所有的熙熙攘攘都化成了风景,仿佛只有执手之处拉着的是活生生的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觉得小典很烦,不过是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竟然写了足足七章,而且告诉你们哦,还没完呢,呵呵,希望我的描写不会让大家觉得反感。
下面是小剧场:
林纤云:如明,本王其实是个男装收集癖,收藏了每年最新款最多样的所有男装,怎么样,有木有很帅???
赫连如明:帅个屁,有本事你自己穿,还不是本公子的。
林纤云:···(大家公子是不能说屁这个字的)。
赫连如明:那说什么???臀???
小典:···(这当真不是吾之本意)
林纤云:····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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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满城尽是双飞过 ...
“云,我喜欢这间茶馆。”赫连如明拉了拉林纤云的袖子,附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他们走走停停小半个时辰了,看到的茶馆很多,他喜欢的却是没有,不是觉得名字起的俗了,就是看不惯门口挥舞着带着汗臭味毛巾招客人的店小二,这个茶馆虽然小些,但胜在清静,他喜欢。
林纤云抬头,看着眼前用上好楠木雕刻的牌匾微微皱了皱眉头,“云翔茶馆”,名字倒是一般,环境也清新雅致,似乎一切都很好的样子,可是她接近这地方的时候,心头却明显感到一阵不适,这种不适是常年在战场上训练出来的,是属于一个刀尖舔血数十年的人所特有的直觉。
“如明,再走走好吗?今晚月色很好的样子。”林纤云一手揽了赫连如明的腰,不理会周围人从她们出现就悄悄打量的眼神,她的银色面具似乎是自己身份的标志,帝都的人没有不认识的。
“不要,我喜欢这个。”赫连如明执拗的拉着林纤云的袖子,他平日里很少走这样长的路,脚酸的厉害,又不好在大街上说这个,只能采用喜欢这个蹩脚的理由。
林纤云顺着自己被拉着的袖子看过去,反手拉住那只在自己袖子上作怪的小手,无奈地叹了口气,该死的她从来不知道要怎么拒绝眼前这手的主人。
“您好,这里是云翔茶馆,请问您是要三楼包间还是二楼雅座?”店小二从一开始就看出了走进来的两人形容不凡,所以直接忽略不问一楼大堂的位子。
“要包间吧,”林纤云拉着赫连如明的手跟着店小二走到一间包间门口,随□代道,“来一壶大红袍和两碟小菜,记住茶盏要洗干净。”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希望所有使用的东西不需最好却需是最干净的,她的洁癖有些重。
“好嘞您哪!”店小二挥一挥肩上的毛巾,麻利地跑走。
林纤云眼中精光一闪,大红袍是番邦贡品,每年送到帝都的也不过三两,女皇一两,自己一两,剩下的被朝廷以高价者得的方式转手卖出,价钱一度超过黄金数倍,这小小的茶馆倒是真的很厉害。
“这里真不错,我们以后常来吧。”赫连如明坐好身子,满意的环顾眼前表面朴实却内里乾坤的包间,包间不大,却布置得甚是讨喜,雅致的熏香不是太浓却很是醉人,赫连如明使劲的吸了一口,觉得身心都舒畅了。
林纤云扶了扶额,她真心好想骂人啊,她的如明昨晚才中了“醉生梦死”,现在又拿“甜性涩/爱”来让他闻,这样对男子的身体不好的啊,T-T,那个别有目的的家伙换一种类型的药来对付她好不好啊,就是剧毒也比春/药强啊。
“云,你怎么不坐下?”赫连如明仰着小脑袋看着林纤云,雪亮的大眼睛眨啊眨,双颊透着淡淡的粉红,林纤云在心里哀叹一声,瞥了眼暗地里准备动手的颖微微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云,你不想坐下吗?”一直注意着林纤云一举一动的赫连如明自然看到了她那个小小的摇头动作,皱着眉头起身,“你要实在不喜欢这里我们就走吧。”前提是待会我走不动你得背我,赫连如明脸红心跳的想着。
林纤云走过去按着赫连如明的身子坐好,自己也坐到他旁边,抚了抚他渐渐升温的面颊,心里恨死了那个香炉里燃着的慢性春/药,她是习武之人可以压制,但是可怜了如明跟着受苦。
她本是想着离开的,但想着对方大红袍都能给她准备出来,想必来头不小,今晚就是走到哪里也免不了一场恶战,倒不如沉住气安心等那人出现,还能省下不少力气。
“砰砰”,店小二有礼貌的敲着门,隔着门喊道,“客官您的茶好了,小的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林纤云拿手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在看到店小二托盘上放的水晶白瓷功夫盖碗和洁白的宽口品茗杯时微微的顿了顿,倒还是个懂茶的。
“客官,这是您的大红袍,这是您要的小菜,小的不敢怠慢,吩咐倒茶师傅把茶具洗的干干净净才送过来的。”店小二一边麻利的摆好菜式,一边絮絮叨叨的讲着。随后,他似是无意识的看了看桌上的香炉,然后微微舒了口气。
这一幕,全都完整的落入林纤云眼中,心中一叹,真是可惜了那壶贵比黄金的好茶了,这“甜性涩/爱”表面上无药可解的春/药,因为发效极慢很少被人使用,要不是那次林阡陌那只黄鼠狼拿来给她看,想必她也不会知道。
但是,这种该死的春/药却时常被人用来当作药引,很多原本毒性不强或是没有毒的东西都可以因为闻了它的气味变成剧毒,这人好俊的心思。
“要小的服侍吗?”店小二略显局促的看了眼林纤云银白色的面具,面上露出了一副极力抑制恐惧的表情。
“滚出去”,赫连如明一声低斥,他不能允许别人用那种眼神看他的云,看来真该听云的话不要在这里喝茶。
店小二诚惶诚恐的看了赫连如明一眼,点头哈腰的往外退去,只是出门前又回头望了望桌子上燃着的香炉,眼神闪了闪,蓦地露出一丝嗜血的味道。
林纤云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是一片了然,搂过还来不及喝茶的赫连如明,“方才如明可是心疼我了,我可要好好奖励你一番才是。”说完还没等赫连如明反应过来就倾身吻了下去。
“呜呜”,赫连如明猛地被人叼住嘴唇,吓了一跳,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呜呜两声表示不满。
林纤云并未深吻,她心里知道赫连如明在药物的作用下势必会很容易情动,但也清楚现在不是你情我爱的时候。
“待会乖乖地,抱紧我。”林纤云从赫连如明的嘴上移开,缓缓地轻吻着赫连如明的耳尖说道。
赫连如明一个瑟缩,还没从林纤云的吻中回过神来,双颊粉扑扑的,眼神也逐渐迷离,耳边灼热轻微的气流几乎要把他的心融掉,来不及多想就紧紧的抱住了林纤云的腰。
“阁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出来?”林纤云把赫连如明揽紧,冲着窗外颇为遗憾的说道,“再不刺杀我们,我可就要回去睡觉了啊。”
“哈哈哈”,窗外,一道血红色的身影惊鸿般一闪,肆意的大笑传了进来。
不一会儿,季秋敏捷地推开窗户,施施然进来了,“要不是已经接了雇主的单子,我季秋倒是极想交云王这个朋友。”
林纤云嘴角一勾,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季秋,帝都第一赏金猎人,自他手上接下的单子从没失过手,杀人放火,不分善恶,心情好就是给一个铜板他也愿意去杀人,心情差就是把整个帝都给她她也不干,没想到今晚遇到这么个狠角色。
“有何不可?本王也想跟季小姐喝一杯呢。”林纤云极力无视怀中已经开始不安分的人,心中第一次想把这件事善了了,她不敢拿如明的身体开玩笑。
“改日吧,说不定就地狱里见了。”季秋扔出一把飞刀,笑嘻嘻的仿佛是在谈论今天妓院的新货色。
那飞刀名唤“秋杀”,样子甚是小巧,却半点纹饰也无,全身用的都是最坚硬的顽铁打制,据说削泥如铁,连刀刃都没有,却被季秋耍的例无虚发,切人跟切豆腐似的。
“呵呵,那本王恐怕得让季小姐久等了。”林纤云抱着赫连如明一个轻巧的侧身,面上一派惋惜,心里却把季秋的八百辈祖宗都骂了个遍,你爷爷的,如明的手都伸到她的胸口了,季秋死变态还在这边跟她磨叽,若不是顾及着怀中的可人儿,早跟他开打了。
“不会不会,云王只需半注香的功夫就可以下去了,嘻嘻嘻”,季秋又是一把飞刀甩过去,直冲林纤云怀里的赫连如明,狡猾的笑容使她本就狭长的眼拉的更长些,活脱脱的像只狐狸。
“季小姐客气了。”林纤云有些恼火地旋身,把将要刺入赫连如明心肺的飞刀一脚踢回去,冷不防另一把飞刀贴着她的脸颊飞过,却是季秋趁着林纤云护着赫连如明的时候发出的,没成想被从暗处飞出来的颖一剑打偏了。
“呦吼,还有美男哪。”季秋连发三刀不中早已破了她的规矩,本来看到林纤云边躲他的刀子,边和怀里的男人卿卿我我就够挫败了,现在又来了一位倾城绝代的冷脸美人护着林纤云,一时间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呐。
“王爷先带赫连公子离开”,颖接下季秋的飞刀攻势,与她战做了一团。
林纤云没有犹豫,趁着颖吸引了季秋的注意力,赶忙抱紧赫连如明运起轻功飞了出去。
不是她临阵脱逃,不顾兄弟义气把烂摊子交给颖来处理,实在是怀里的赫连如明已经完全失去了神志,不断游走在林纤云衣服里的手居然已经伸到了她那个地方,揉揉捏捏搞的她全身发热。更何况,她相信颖的本事,更知道季秋的规矩,他只杀自己接单的人,算是有原则的杀手。
于是,第二天后,帝都的茶肆酒馆就都流传着这样一件怪事,据说昨晚一阵诡异的大风吹过,就见传说中的双头怪人呼啸着飞过了大街小巷,不知落脚何处。
合着,月色朦胧,林纤云和赫连如明抱的又太紧,竟被想象力太过丰富的人们看成是一个人了,还双头怪人,呵,这个玩笑似乎有点……
作者有话要说:
9
9、鸳鸯织就月如钩 ...
“如明,醒醒。”林纤云拍拍赫连如明的脸,拉住那只在自己衣服里作怪的小手,满是怜惜的吻了吻。
他们从酒楼飞出来到了这里,林纤云心知今晚幕后之人能在茶馆布置的那么周密,就必然会派人埋伏在他们回王府的路上,于是带赫连如明来了这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这地方名叫“纤云弄巧”,林纤云没什么风雅之心,这名字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林纤云碰巧发现的地方。
俗话说“狡兔有三窟”,“纤云弄巧”也不过是他其中一个离帝都最近的藏身之所罢了。
这是一处极隐秘的天然洞穴,长在半山腰上,出了城往东走百米,然后翻座小山就到了。
那年夏天林纤云遭到行刺,不小心落下山崖,靠着绝佳的轻功和树木的帮助,终是没有掉到山崖底下,而是机缘巧合发现了这洞穴,从此这里便成了她的私有之地,她自己把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还铺了干净的皮草,放了充足的食物和水,就想着哪天遇到什么问题好躲躲。
有三个月没来这里了吧,林纤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藏着的食物都还在,只是怕是不能吃了。
“云,我好难受……救我……救我……”赫连如明难耐的轻吟出声,拉着林纤云的手死命的攥着,生怕她一眨眼就不见了。 林纤云俯身碰了碰赫连如明的唇角,心里很怕自己与他正做着事的时候被刺客找到,又担心这么下去赫连如明身子受不了。
“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赫连如明低泣着,嚎叫着,急促的呼吸使他的胸脯胀的像一只气囊,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呼吸都难以缓解心肺之内的灼热与窒息,不由把指甲深深的扣进了林纤云的手心。
林纤云也不喊疼,低叹一声把赫连如明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她不管了,就算下一刻会一起死在别人的剑下,她也不能这一刻看着他难受如斯。
“如明乖,云这就来救你。”林纤云把光溜溜的赫连如明放在干净的皮草上,双手托住他的后心,一股股内力顺着赫连如明的后背传入他的奇经八脉,林纤云的额上冒出几缕青烟,却是一动不动地继续把体内纯正的内力传入赫连如明的体内。
“云……云……”赫连如明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喃喃地喊着一个字——云。他明显感到身体里有两股热流在左突右撞却找不到出口,一时间竟觉得自己会有身体炸开的危险。
“唉”,林纤云叹了口气,自己或许真是个灾星,小时候害了那个温文尔雅的父后难产而死,长大了又害了她的如明一次次中毒,叫他一个身娇体弱的男子承受这样的痛苦。
赫连如明渐渐有些晕眩,身体里的两股内力似是已经较出了高下,赢了的自然是林纤云那一股,他并不清楚林纤云在他背上做了什么,只觉得体内突然畅快了许多,不由低低叫了一声,“云”。
林纤云微微一笑,好歹他知道关键时刻叫她的名字,就是付出再多的内力却也觉得值当。
“嗯,云……云……”,赫连如明心里也松了口气,他已经知道自己大概中了什么药了,因为身体跟昨晚的感觉差不多,不过两次的心境却是完全不同的。
昨晚,他以为云王嗜血残暴,自己一定凶多吉少,于是抱着视死如归的想法进了王府。
而今晚,他知道他的云面冷心善,处处护着他,断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他的心里有些甜,不带一丝涩然的甜,纯粹的让他想哭。
“乖,别哭,待会就好了。”林纤云稍作调息,收回双手,把赫连如明搂在怀里,怜惜地吻去他脸上的泪水,“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今晚我们怕是要在这里委屈一晚了。”
“云……”赫连如明摇摇头,并不觉得有什么委屈,心里反想着,是因为他没用才拖累林纤云也要睡山洞。
“云好坏”,赫连如明微微恢复了神志,就想要起身,一低头正看看自己吃果果的身子,再瞧一下林纤云衣冠整齐的样子,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凭什么把他扒光了,她却衣冠楚楚啊,禽兽!
“……”林纤云没有说话,要不是赫连如明中了春/药,她也不愿把他扒光啊,只是她的内力醇厚,担心赫连如明没有功夫难以消受,才用了这个最原始的方法来降温。
“你好坏,好坏。”赫连如明见林纤云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却不言语,不由又羞又急,忍不住拿小拳头锤上了林纤云的肩膀。
这一副样子看在林纤云眼里却是莫大的诱惑,冲上来堵住赫连如明的唇就是一个深吻,“好,我坏给你看。”
林纤云起身,把自己的衣服当着赫连如明的面脱下,心里想着垫着好给他睡觉,冷不防一本书从怀里掉出来被赫连如明接了个正着。
衬着月光,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那本精致的图册上印着“颠龙倒凤三十八式精选”十个鎏金大字,真是好生气派。
林纤云把那本书凑近鼻子处闻了闻,脑子里浮现出林阡陌那只黄鼠狼的粉脸,心里暗自决定下次见了她一定要好好“答谢”一番。
至于怎么答谢,嘿嘿,那要看那只黄鼠狼的精力有多么持久了,哼,不叫他那啥而亡,她林纤云就对不起这书皮上十个闪闪放光的鎏金大字。
“你你你,是不是时常看这种书”,赫连如明也不管自己浑身赤/裸了,从地上跳起来就做出一副“我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肖妻主”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