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上,她从没碰过他们,天知道,她闻见那些男子身上浓烈的脂粉气有多么厌恶,她看到那些男子矫揉造作的样子有多么恶心。
她的心里始终想着他,她知道他不爱计较,常常受了欺负还一声不吭,但她不能表现出对他的像以前一样的关心,她知道,这只会造成他的日子更不好过,男人嫉妒之心是那么可怕,她不想他走在风口浪尖。
但是,即使她如此听话,女皇却始终不愿放她的心一条生路。
“云王回来了,朕对她很不放心,她始终没有婚配,朕看着丞相的儿子正是适婚之龄,不若容朕做一次红娘。”
女皇这样说,却并非在与她打商量,而是给了她一包药,要她把儿子喂了那药送去云王府。
她的心,止不住的颤抖着,她好想跳起来,拿一把剑,指着女皇的鼻子问她,为什么,你要害我至此,我的爱情被你毁了,现在,连亲情你都要毁了吗?
但是她不能,她知道她不能,她的一言一行不只是她一个人的,还关系着赫连府上下上百口人命,这其中,包括她心尖上的那个他——刘水清。
所以,她不能。
她回到家,与他说了这件事,谁知道这个温婉的男人为了儿子竟会与她吵起来,当年她娶平夫纳小侍,他都没吭一声,现在,却狠狠地跟她吵着。
她看到男人看她的眼神,由原来的温柔似水,变成现在的冰凉,无可奈何,却也不得不再次伤了他的心。
她拿男人做威胁,逼着儿子喝了药,把儿子亲手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云王府,送到了那个据说嗜血残暴的女人床上。
她本以为这样就够了,谁知道女皇竟然又叫她去把儿子要回来,她发现自己不可遏止的恨上了女皇,她的清清白白的儿子,被喂了春=药送到了一个年轻女人床上,现在,叫她再去把儿子要回来,她的儿子还怎么做人?
“赫连丞相想好了,是那微不足道的名声面子重要,还是赫连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命重要,朕的耐心可不好呢!”那天晚上,女皇半夜把她挟持到皇宫,对她说了这样一句话,也叫她做了一生中最后悔的决定。
她打了他,却没人知道,伤害人的那一个比被伤害的那个还要心痛,因为她本就是一个负心薄幸,为了权势不折手段的人,天知道,她连喊痛的权利都没有。
他死了,她逼死了他,她亲手逼死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这个给了她一切的男人,就这么被她逼死了,她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好恨,她好想进宫,告诉女皇,我再也不做你的狗了,你杀了我吧,我已经毫无牵挂了,但那个恶心的男人王子道居然还敢给她跑出来。
好,她就先解决了这个该死的男人,她的墓穴里只允许那个叫做刘水清的男人睡在旁边,那些个庸脂俗粉,她要先把他们都赶出去。
再接下来,她就该去死了吧。
说不定她走的快点,还能赶上正在喝孟婆汤的清儿。
她要陪在他身边,她要请求他的谅解。
她要告诉他,下辈子,她只愿一世清贫,再不为现世的浮华虚与委蛇。
她只愿,好好拉着他的手,平平淡淡度过一生一世。
作者有话要说: 呃,又写着写着哭出来了,我真的好笨有没有,还没感动别人自己就先哭了,小典情绪太激动,字句上可能显得粗糙了些,大家凑合着看吧,本周第三更结束,稍后在周五换榜之前可能还会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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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纵使相逢应不识 ...
再说林纤云和林阡陌回到王府,发现下人们似乎都集中了起来,而且在看到林纤云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林纤云有些奇怪,转过头来与林阡陌对视一眼之后就赶忙冲向了如明轩。
如明轩外只有阿力一个下人,林纤云叫了一声“颖”,发现颖也不见了,她谨慎地飞到屋顶上,掀了一片瓦片朝下看去,蓦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闯进了鼻孔,她心中的担心更甚,所幸扔了瓦片飞下屋顶去开门。
门是从里面被锁上的,林纤云推不开,忍不住一脚踹了上去,门应声而开,林纤云觉得自己有点被屋里的场景吓住了。
大至床单、地板,小至桌椅板凳全部都布满了鲜血,凌乱不堪的床上绑着一个浑身是血看不清面目的人,床下的地板上躺着一个黑衣人,似乎已经死了,至少从林纤云的角度没看到黑衣人有呼吸的迹象。
林纤云一下子认出了那身黑衣是属于颖的云锦,那是小时候林纤云送给他的,从那以后他就爱上了黑色云锦,那上面还有颖命人绣的云彩团。
“怎么回事?阿云。”林阡陌后林纤云一步来到如明轩,他也第一眼就认出了躺在地上的人是颖。
林阡陌和林纤云彼此对望着,显然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她们谁都不愿去证实心中的想法,那对他们来说太可怕了。
“王爷,林小姐。”阿力在他们身后小心翼翼的叫道。
林纤云蓦地惊醒了,她跑过去双手颤抖着把颖抱起来,在看到颖胸口的微弱起伏后终于松了口气。
这时候,管家带着一众下人赶了过来,面对林纤云的瞪视,缓缓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林纤云出去找女皇要珊瑚石的时候赫连如明突然醒了过来,众人都很开心,哪想到这时赫连如明突然抓过离他最近的阿力照准脖子就咬了下去。
他们去拉,都受到了赫连如明的攻击,赫连如明就像突然变作了野兽一样,见人就咬,见人就抓,力气大的惊人,众人顾及他是王爷的心头宠不敢用力,不敢反抗,纷纷跑到了外面,想着赫连如明看不到人应该就会停下来了,谁知道他伤不了别人就伤害自己,他不断的用手抓自己的脸,还企图一头撞在桌角上。
下人们吓坏了,这时候颖也听到了屋里的动静,跑过去制止赫连如明,两人在屋里打了起来,下人们听了颖的吩咐,退出小屋,留下颖和赫连如明在屋里斗。
林纤云浑身一震,这么说床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是如明。
“把颖交给我来治吧!”林阡陌走过去,在得到林纤云的肯定之后抱起颖走出了院子。
“都出去吧。”林纤云对着众人摆摆手,她需要静一静,也想独自照顾赫连如明。
“王爷”,阿力跪了下来,“请让奴为你们清理下屋子吧。”
林纤云意味深长的看了阿力一眼,之前那么多女人都跑了,阿力作为第一个被如明咬的人反而一点都不怕的等在如明轩门外,现在又主动留下来,这个男人,仿佛不像他的外表那么平常呢,说不定她小看了他。最好这次发生在如明身上的事情与他无关,不然她可不会怜香惜玉。
“你出去吧,自己处理下伤口。”林纤云淡漠地说道。
阿力抬头,略显失望的看了林纤云一眼,转身出了门。
林纤云走到床边,看着这个垂着脸被绑在床上的人,他的头发很长,此时披散着遮住了大半个身子,加上浑身的血腥,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感觉到身边有人,床上的人倏地抬起头,龇着牙朝着林纤云示威,他的牙齿本来极白,现在不知道染了谁的血,样子好不狰狞。
林纤云小心的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赫连如明得到解放的一霎那就扑上去咬住了林纤云的喉咙。
林纤云无奈地笑了下,“如明,就算是狼也是不吃自己伴侣的啊。”
赫连如明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固执的咬着,发出了野兽捕到猎物时发出的“哼哼呼呼”的声音,好在他虽然用了全力,却没真正咬在喉管上,而且林纤云常年征战在外,皮糙肉厚,倒也不会被他一下子就咬死。
林纤云细细地检查了赫连如明身上所有的伤口,发现不过是些小擦伤的时候微微松了口气,他的身上全是血,但貌似不是自己的。好笑的是,咬着自己脖子的男人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扒光了,还是固执地咬着,时不时吸上一下,林纤云吓了一跳,好家伙,居然在喝她的血。
林纤云忍住一个手刀把赫连如明劈昏的冲动,右手朝着床上的月亮图形一拍,一个氤氲着水气的洞口出现在卧室墙上,林纤云抱着“孜孜”不倦喝血的赫连如明以十分怪异的姿势走了进去,墙又恢复了原样。
洞里面是一个天然温泉,当初林纤云打算把王府修在这里有很大程度上是这个原因,可能是温润的水气使发狂的赫连如明稍微镇定了些,咬着林纤云脖子的力道放松了,林纤云赶紧趁机把脖子离他远了些。
林纤云在赫连如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放进了温泉池里,自己捂着脖子走去旁边的柜子里找了药处理伤口,林纤云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刚刚被咬的时候没觉得多疼,现在拿锦布擦伤口的时候却真的痛死了。
林纤云处理完伤口,猛地想起这里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声音,她以前是一个人来这里的,习惯了安静的气氛,刚刚才想起赫连如明也在的事实。
“如明”,林纤云惊叫一声,水面上哪还有赫连如明的身影,她迅速跳进水池,在水底看到了脸憋得通红的赫连如明,吓得林纤云赶紧游过去把他抱了起来。
林纤云本来以为温泉不过半人多高的深度,怎么也不可能会淹到人,但很显然赫连如明发了兽性之后也像野兽一样不会浮水了。
林纤云把赫连如明平放在地上,把他胸口的水按出来,然后为到底应不应该给赫连如明做人工呼吸彳亍了,貌似赫连如明刚刚喝了她的血,嘴巴里面都是血腥味,那给他做人工呼吸算不算自己喝自己的血,林纤云被自己的想法囧到了。
林纤云把手伸到了赫连如明鼻下,发现他呼吸顺畅,想着他可能因为别的原因昏迷不醒,就拿来一旁雪白的手巾为赫连如明擦干身子,穿上了舒适的亵衣亵裤,然后把他抱到了一旁的小石床上。
现在她需要等,颖的情况应该更严重些,她需要等林阡陌处理好颖的伤口后来看看如明,她知道如明应该中了什么毒,或者蛊也说不定,听说邻国有一种专门养蛊的部落,最厉害的蛊能够操纵人的心神,只是怎么解她不懂,现在除了等似乎什么也不能做。
另一边,赫连丞相府中,所有小侍都对离开丞相府表示了不舍,只是这不舍中到底有几分真却明显不能保证。
小侍们当初嫁给赫连宇的时候,可能还对这个文质彬彬的中年妇人抱了几丝希望,但是出嫁三四年,却仍是处子之身的事实让他们把希望生生化成了失望或者绝望,他们本以为这辈子会锦衣玉食孤单老死,谁知道现在不仅重获自由身,还得到了足够安身立命的银子,其实心里是欢喜的。
众小侍走出赫连家大门的时候都呼出了口热气,像是终于找回了重新做人的勇气,他们中间门户还可以的自然可以再嫁,家门贫寒的也可以拿着那笔钱做点生意,众人心底对即将来到的新生活都充满了希望。
“那不是二正夫吗?”其中一个小侍甲说,众人的目光也纷纷投注到了门口跪着的男子身上。王子道因为为人不好,常常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克扣小侍们的月钱,稍微有点姿色的男子都被他恶整过。私下里小侍都叫他二正夫,嘲笑他是后来者,这话本来只敢背后嚼舌根的时候说,现在大家都被休了,地位是一样的,那小侍就把这话说到明面上了。
“听说丞相大人给了他很多钱呢,还跪在这里,真是够贪得无厌的。”小侍乙说道,说罢就嫌恶的朝王子道吐起了唾沫。
“唉唉唉,你可别这么说,就算被休了人家也是女皇陛下的人呢,别人家不高兴了让你吃不来兜着走。”小侍丙说着也吐了唾沫在王子道身上,明显那话是反着说的,在大院子待过的男人,有哪个猜不出来王子道如今的处境。
王子道是女皇幼时的枕边人这件事民间虽然没人知道,但是早已是官场上公开的秘密了。现在赫连宇不要他了,女皇肯定也没有要一个三十多岁年老色衰的老男人的道理,现在的王子道,什么都不是了,甚至比他们这群男子还要差远了,至少他们还有青春,还有清清白白的身子。
自始至终,王子道都直挺挺的跪着,即使唾沫溅到脸上也没有躲避,这种事要是搁在从前,他早就跳起来把那群人打一顿了,但现在他没心思管别的事情,他真的不能离开赫连府。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卡死了,我写了五个多小时,反复改,终于写完了,希望还能看。
所以,是谁抛弃我的?是谁?我好双心,双心爆了,今天已经周三了,离我的第一章被锁整整三天了,我申诉过,但是没人理,一时半会儿解不了,这就造成了几乎没有新读者的状况,如果大家再抛弃我,我会受不了的,毕竟这些天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呃,我说的多了,好像在要收一样,放心,大家看文愉快就好,我不在乎这个,更不会像有些作者一样说收涨多少更几章,那没有意义,事实上,我写文一直是看心情,虽然在看到收涨或者是有评之后心情会变得好,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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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暮色沉沉好个秋 ...
赫连如明只睡了一个多时辰就醒了,林纤云为了他担惊受怕四五天,有些熬不住就睡着了,赫连如明有些莫名的看着眼前脸色蜡黄、睡意沉沉的女子,目光拂过她瘦削的肩和紧握的双手,不知不觉移到了她的脖子上。
那里用一圈纱布缠着,隐隐泛着血迹,赫连如明很想凑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林纤云在这个时候也醒过来了。
“你?”赫连如明有些迟疑,可是看林纤云一副刚睡醒的懵懂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把手抚上了林纤云的脖子,“怎么伤的?”
事实上林纤云确实是很懵懂,但却不是因为刚睡醒,而是因为赫连如明恢复正常了,在没有经过任何治疗的情况下,睡了一觉醒来就变得跟正常人无异了。
“我说你是怎么弄伤的?”赫连如明把手放到林纤云的脸上,轻轻的拍了拍。
“蚊子咬的。”林纤云有些惊讶于赫连如明的问题,他自己咬伤的,现在又忘了吗,于是有些负气地随口说了一句。
“你骗人,蚊子能咬成这样?”赫连如明有些急了,是不是他睡着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愣愣地环顾左右,觉得这里似乎跟记忆里的的【纤云弄巧】有些不一样了,连忙问道,“这是纤云弄巧,还是你的又一个秘密洞穴?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林纤云皱皱眉头,脑海里所有东西过电一般串联了起来,或许,赫连如明的记忆是停留在五天前他们刚刚遇刺的那个晚上了。
“怎么不说话?”赫连如明继续拍拍林纤云的脸,被林纤云一躲拍在了一边硬梆梆的面具上。
“我们回家了,这里是如明轩的温泉室。”林纤云起身整了整衣衫,准备出门问问林阡陌,颖的伤怎么样了,顺便叫她来看看赫连如明时好时坏的是怎么回事。
“哦,”赫连如明伸伸懒腰,感觉自己像是睡了很多天似得,全身的骨头都泛着酸涩的疼,“我睡地很死吗?怎么回家了都不知道?”
林纤云心说你岂止是回家了不知道,把颖折腾的快死了你知道吗,咬了那么多人脖子你知道吗,但是她知道若是说了这些以赫连如明的性格定是要内疚的,所以她说,“我怕你受惊就点了你的昏睡穴,所以你不记得了。”
赫连如明点了点头,他重新把林纤云细细地打量了一遍,觉得还是有什么不对,但到底哪里不对他也想不通,索性就不再想了,“你还没回答我呢,蚊子能把你脖子咬成那样?”
“呃”,林纤云捂着脖子不知道如何作答,直说是你咬的,那赫连如明一定会问原因,到时候所有的事情他就都知道了,一个大家公子知道自己曾经化身禽兽伤人无数,赫连如明心里该有多难过啊,但是不说,谎话已经说了,就算是不经意说的,现在要圆回去真的很难哪。
“你倒是说啊,看着我干嘛?”赫连如明瞪了林纤云一眼,现在的他俨然一副当家悍夫的样,竟是一点也不含糊。
“阿云,你在里面吗?开门哪。”林阡陌的声音在洞外想起,这里的设计十分奇巧,洞内没人的话能够从外面打开,洞内有人的话除非里面的人开门,外面的人是打死也进不来的,这样既可避免主人家洗澡时春光乍泄,也可避免不知情的外人误闯进门。
脑子里灵光一闪,林纤云在心里对林阡陌说了声对不起,大不了“颠龙倒凤三十八式”的账我就不跟你算了,一边不急不缓的走到门口准备开门,一边脸不红气不喘地对赫连如明说道,“普通蚊子不行,老千的蚊子那是家养的,吃的都是添了好东西的人血,养的跟鸽子一般大,自然就把我咬成这样了。”
赫连如明正想问林纤云,林阡陌的蚊子为什么会咬你,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林阡陌就进来了,赫连如明心里一怔,凭着优秀的想象力把事情串到了一起,是不是林阡陌看他不顺眼,想杀了他,林纤云拦着,林阡陌就放蚊子咬她了,对,就是这样,赫连如明想通一切,马上就跳到了林纤云身前,气势冲冲对林阡陌喊道,“你要杀杀我,不要伤害云。”
林纤云差点喷出来,赫连如明居然信了,鸽子那么大的蚊子,赫连如明居然信了还要保护她,这个男人可不可以不要单纯的这么可爱,不过她的心里不但不觉得赫连如明蠢笨,反而暖烘烘的。
林纤云对着一脸莫名的林阡陌歉意的笑笑,把赫连如明抱到了自己怀里,脑海中永生难忘的记忆与此时重叠到了一起,那时候,小小的赫连如明也是站在满身是血的她身前,对着一群饿狼大声喊道,“你们不要吃她,要吃就吃我吧。”
就是这个小小的人儿救了自己的命也救了自己的心呵,林纤云感慨的吻了吻赫连如明的额头,“那是我们姐妹的游戏,我没事的,现在让老千给你看看病好不好?”
赫连如明的脸在林纤云把他揽到怀里的那一刻就红了,现在她居然当着外人的面亲他,赫连如明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只能掩饰性的推了推林纤云的肩,说道,“看什么看,我又没病?”
“呃”,林纤云又语塞了,现在看着确实没病,但是,他有病的时候再看就来不及啦。
“你中了媚药,又在山洞里吹了风,不看看明日便会出疹子的,满身的红疹子,啊啊啊,想想就可怕啊,一定会丑死的,到时候别说云,就是街边卖糖水的妇人都不会喜欢你的。”林阡陌捂着脸哇哇大叫,像极了某湾某知名伪郎化妆设计师。
“卖糖水的妇人不喜欢我,我就去找卖年糕的喽,糖水又喝不饱人,我最喜欢吃年糕了。”赫连如明状似向往的看着远方街边处,一咬牙一跺脚,“反正我不治就是不治,丑死也不关你的事。”
林纤云无奈地抚额,她是不是应该在卖年糕的姑娘被赫连如明看上之前,给那姑娘点银子,叫她搬家。
林阡陌问道,“你要怎么才肯治?”
“很简单,换个大夫。”赫连如明豪迈地拍拍林纤云的肩,一副我很好打发你别急的样子。
林纤云左右转了转,问题是除了林阡陌没人能治好你的病啊,别的大夫我又不是没请过,首席御医我都请了,没用不是,于是只能干巴巴的说道,“这个大夫是自己人,不用咱掏钱,省下了的钱我请你吃混沌。”
赫连如明继续豪迈的说道,“没事,你现在去向我娘提亲,等我有嫁妆了天天请你吃混沌,现在先花钱请别的大夫。”
林纤云双手捂脸,怎么办,这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是不是个大家公子,以前那些传言都他爹的假象啊假象。
“呃”,赫连如明明眸一翻,双腿一软,被林纤云眼疾手快的接在了怀里。
“这么容易的事情,云你笨死了。”林阡陌骚包的甩甩前额的留海,朝林纤云抛了个媚眼,原来,她趁着赫连如明和林纤云说话的时候从后面把赫连如明敲晕了。
“看看他的情况吧。”林纤云微微叹了口气,果然关心则乱,早知道就自己敲了,林阡陌又不喜欢赫连如明,下手肯定没个轻重,不知道如明醒了之后会不会脖子疼。
“怎么样?”林纤云问道。
“怎么说呢,有点复杂。”林阡陌皱皱眉头,桃花眼中出现了少有的凝重。
“直说。”林纤云说道。
“他中了失心蛊你知道的吧?”林阡陌问道。
林纤云点点头,她与林阡陌师出同屋,之所以是同屋而不是同门,那是因为林纤云的师傅是天下第一剑,林阡陌的师傅是天下第一毒,而第一剑和第一毒是夫妇,虽然他和林阡陌学的功夫侧重点不同,但好歹受了同屋的熏陶,林纤云对医蛊之事也略通一二。
失心蛊顾名思义,是能够让人失去心智的蛊毒,中蛊之初,中蛊者会昏睡三日,以便蛊虫成功适应体内坏境,在这期间,蛊虫潜伏的极深,即使是医术最高明的大夫也难以诊断出来,三日后,中蛊者醒来,理智已然完全丧失,遇人伤人,无人伤己,如不迅速诊治,实难活命。
“想必你也该知道这失心蛊的症状,虽然赫连如明现在看起来确实是中蛊无疑,却也没有突然就好了的道理。”林阡陌继续说道。
“嗯,你的意思是,如明只中了一半的的蛊,所以才时好时坏的?”林纤云问道。
“啪”,林阡陌一巴掌拍上了林纤云的额头,“真不知道你最近怎么会笨成这个样子?那是蛊虫,又不是毒药,还有下一半的道理,你也不想想,虫子变成一半还能活吗?”
“呃”,林纤云尴尬的抚抚额,确实是她最近迷糊了,她的医术固然不如林阡陌的好,却也不至于不知道这么浅显的道理,“那你的意思是?”
林阡陌沉吟片刻,说道,“赫连如明体内应是还有一种毒,两相牵制,反让赫连如明时好时坏了。”
“那,是什么毒?”林纤云怔愣片刻,总觉得这事情发生的蹊跷,失心蛊应该是在四天前所下,蛊虫可以受主人遥控支配,不知不觉让赫连如明中了蛊倒也不十分稀奇,但是这另一种毒,若是毒药的话,幕后人是如何在林纤云以及那么多高手的眼皮底下给赫连如明下的毒。
“你考虑的确实不错,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林阡陌拍拍林纤云的肩膀继续说道,“解失心蛊虽然麻烦了些,却也难不倒我,但如今赫连如明体内有另一种毒在,事情就变得十分棘手了。”
林纤云神色凝重的点点头,她懂,本来赫连如明体内一蛊一毒相互牵制,赫连如明尚可活命,若是解了其中一样,到时候另一种势必会马上反扑,赫连如明的小命还是保不住。
“虽说棘手,却也还是难不倒我,只是需要回山上找师傅讨要一些药材。”林阡陌安慰似得抱了抱林纤云的肩膀,“此行怕是要去月余,你要保重。”
林纤云没说什么,她的心里林阡陌从来是比亲姐妹还亲的人,说什么劳烦你跑一趟这样的话,实在是亵渎了彼此的友情,回抱林阡陌一下,问道,“对了,颖怎样了?”
“他?”林阡陌顿了顿,某种复杂的神色在她的眸中升起,“还好。”
林纤云歉意地看着林阡陌,她们十几年的友情使她轻易地就读到了林阡陌眼中的挣扎,虽说赫连如明是因为中了失心蛊无意伤害了颖,但是把颖弄得几乎死掉也是事实,“替我向他说对不起。”
林阡陌淡淡地点点头,收去眼中的哀戚之色,拍了拍林纤云的肩,往外走去。
直到很多年以后,林纤云才了解到,林阡陌眼中的挣扎,根本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偏向友情还是爱情,而是因为,不论友情还是爱情,从一开始她就没得选。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许久不见小典只更了半章,时间所迫,明日补全,下周正常更新,日更神马的,再次求包养,我会写的更好的,相信我。
咳咳,说了昨晚补全的,结果大家都考完六级了所以都在上网,实在登不上晋江啊,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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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最是情字扰人心 ...
等赫连如明再一次醒了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分了。屋子里没有点灯,黑漆抹乌得一如赫连如明漆黑的眼睛。
“云”,赫连如明伸手向旁边摸摸,他的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脑海里所有东西都乱作一团,他明明记得自己正在跟云和林阡陌说话,却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天黑成这样,身边似乎也没有一个人。
“醒了么?”林纤云在一边说道,她的武功修为足以叫她在暗夜中看清一切,而且,她从不喜欢睡觉点灯。
“云”,赫连如明呜咽一声,声音带着哽咽和颤抖,他刚才真的好怕,身心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前也不是没有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待过,可只有现在异常的恐惧。
“乖,怎么了?”林纤云把赫连如明搂到怀里,宠溺地拍着赫连如明的后背,“睡了这么久,饿不饿?”
“嗯,饿了。”赫连如明总算不再害怕了,这个怀抱,那么熟悉的抱着自己的怀抱,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那我去拿写东西给你吃吧,下人们估计都睡了,我们就不要吵醒他们了。”林纤云拍拍赫连如明的背,就要起身去拿吃的。
“不,不要,云。”赫连如明一把抱住了林纤云的腰,一想到林纤云要走,他就觉得自己的心空的厉害,他觉得自己要活不成了。
“乖,我去拿吃的给你,你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林纤云吻了吻赫连如明的额头,希望给他一些安慰。
可是赫连如明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他在林纤云怀里猛地摇头,“我不,我宁愿饿死也不要你离开我。”
“呵”,林纤云笑了笑,这个家伙,肉麻死了,她不就是出去给他拿点吃的吗?又不是不回来了。
“乖,那我抱你去找吃的好不好?”林纤云摸摸赫连如明的发顶,继续说道。
黑暗中,赫连如明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一手拽着林纤云的手,一手胡乱的给自己套着衣服。
林纤云也不恼,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帮着赫连如明套上外衣,自己也披了件外袍,等两人准备停当就抱起赫连如明出了门。
一刻钟后,云王府厨房中
“云,厨房的大婶会不会发现我们啊?”赫连如明左手举着一只鸡腿,右手拿着一叠桂花糕,嘴里还嚼着不知名的食物,在林纤云怀里大大咧咧地说道。
“那就发现好了,到时候你的翩翩公子的名号就要变成翩翩小偷了。”林纤云一手揽着赫连如明的腰,免得他掉下去,一手拿着杯温水,准备随时等赫连如明噎着的时候送过去。
“咳,那个又不是我要的名号。”赫连如明喘了口气,刚吃的太急了,本来不觉得怎么饿的胃,在他吃下两块桂花糕时被唤醒了,叫嚣着让赫连如明吃的快点,快点,再快点……
“嗯,那个不是你要的名号,那你想要什么名号?”林纤云把水递到赫连如明唇边,看着他就着自己的手喝光,然后把杯子放到一边的桌子上,从赫连如明怀里取出手帕帮他擦了擦嘴。
“我说了也得不到,倒不如不说。”赫连如明抿抿唇,咬下一口鸡腿,带着点落寞说道。
“乖,你说说看是什么,我看看有没有可能帮你弄到。”林纤云摸摸赫连如明的发顶说道。
“王夫,云王正夫,我只想要这么个名号。”赫连如明把嘴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通通咽下去,一本正经地对林纤云说道。
林纤云低叫一声“傻孩子”,就把唇映在了赫连如明的唇上,微微吸吮了下便放开了。
“我不傻,我是你的男人,我想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男人,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愿望。”赫连如明继续说道 。他本不想说出来的,但是既然说出来了,就想说个清楚。
“乖乖吃完,我们还要睡觉呢。”林纤云拍拍赫连如明的肩膀,又倒了一杯水示意他喝下去。
“你”,赫连如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对他很好,好的没话说,却是连一个身份都不愿给他,明知道不能娶他,就不要对他那么好啊,现在他失了心,没有她不行了,她却连一个身份都不能他么?
“听话,吃饭。”林纤云吻了吻赫连如明的眼睛,她不希望他流泪,她也很想娶他,可是傍晚的时候,探子来报,赫连丞相府正夫,也就是赫连如明的爹爹去世了,作为儿子,赫连如明虽然不用守孝三年不得嫁娶,但好歹要三月之后,才能办红事,否则就是对爹爹的不孝。
林纤云知道,现在她不能告诉赫连如明不娶他的真正理由,赫连如明体内本是两毒相克,才叫他像现在这样活生生,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吃东西,可他万一知道最亲的爹爹去世了,情绪的巨大波动对失心蛊极为有利,很有可能失心蛊就乘此机会击败另一种毒药,使得赫连如明完全丧失理智。所以,在这件事上,她选择了有意的回避。
“你别碰我,我虽不是什么名副其实的翩翩公子,却也再不做这种无媒苟合的事情了。”赫连如明一把推开林纤云,也不顾自己连鞋子也没有穿,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地上,怒气冲冲地瞪着林纤云。
“好好的,又不要自己的身子了么?地上那么凉,真是不要命了。”林纤云把赫连如明重新抱起来,想了想,终于编出了一个看似说得过去的理由,“南边雪灾,谷物颗粒无收,数万百姓饿死荒野,女皇下令,此为国丧,三月内不得娱乐嫁娶,你放心,等三月之期过了,我就去找你娘提亲。”
赫连如明这才乖乖地坐好,心里有些失落,他很想现在就嫁给她,可是既然是国丧,他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第二日一早,赫连如明还在睡梦中,林纤云就起床了,她不是没看见赫连如明眼中的失落,她在想可不可以拿什么东西补救一下。
赫连如明一觉醒来,身边没了林纤云的身影,心底一阵后悔,他知道自己不该耍性子,他的云不止是他一个人的,也是天下苍生的,自然要做好万民表率,他不但不支持,还为了一己之私害的云担心,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是从前那个识大体的好孩子了。
云,是不是生他的气了,会不会不理他了,赫连如明忐忑地想着,因为直到吃完早饭,他也没看到林纤云的身影。
林纤云早就对云王府的人下了封口令,告诫他们不得谈论赫连如明神志不清、伤人无数的事情,否则军法处置,她还特地叫被咬的下人离赫连如明远些,最好在伤口好之前不要让赫连如明看见,免得赫连如明对她脖子上的伤口起疑。
这样做的结果是,赫连如明呆呆地吃完早饭,急切地想询问林纤云的下落,可是在他身边伺候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甚至见都没见过,于是,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干着急。
“阿力呢?” 赫连如明憋了一早上,总算鼓起勇气对身边一个看似慈祥地老太太问道。
“呃”,老太太手一抖,赫连如明咬人的事情虽然被封口了,但是当时闹得那么大,王府里的人谁都知道,她战战兢兢伺候了一早上,原想着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眼前的祖宗居然说话了。
“我问你,阿力呢?”赫连如明拉住老太太的袖子,这回声音更大了。
“啊”,老太太吓得想要倒退,但袖子在人家手中,她又强退不得,她在心里哀嚎着,赫连公子好可怕,王爷你快回来救救我。
“神经病”,赫连如明甩开老太太的袖子,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马上退出三步远的老太太。
“赫连公子,门口有人要小的把这个给你。” 说话的是云王府一个守门的小厮,她的手里此时正捧着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纸包。
赫连如明走过去,接过纸包拿在手里,“会是什么呢?”赫连如明自言自语的说道。
“给小的这个物件的人特地说明,要赫连公子一个人的时候打开,不能叫旁人看见。”那个小厮继续说道。
其他家丁纷纷想要阻止,谁知道那里面是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要是赫连公子出了什么事,云王爷不把他们活煮了才怪呢,可是看到那个小厮的眼神,又纷纷忍住了。
云王府的每个下人之间说是下人关系,其实也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他们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对方就能知道彼此的意思,而且对彼此都有绝对的信任。
“那小的们退下了,公子自己看吧。”众家丁一齐说道。
赫连如明“嗯”了一声,注意力全部都被手里的纸包吸引了,哪管下人们一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呢。
“咦”,赫连如明惊叫一声,纸包里居然还是一个纸包。
他撇撇嘴角,真没创意,什么东西需要包的这么严实。
“咦”,赫连如明再次惊叫一声,因为纸包的纸包里居然还有一个纸包。
他的身后,一个女子眼带笑意的看着赫连如明一层一层的拆着纸包,又每拆到一个纸包就怪叫一声。
终于,赫连如明拆完了最后一个纸包,歪着头看着手心里发着暖光的蓝田玉牌,那是一只云形的玉牌,拿一根银色的线穿着,牌面花纹繁复,雅致华美,最吸引人的是它的正面刻着两个字“云夫”,背面刻着两个字“唯爱”,赫连如明觉得自己的眼眶湿了。
“戴上试试”,身后,林纤云低低地说道。
赫连如明一转身,猛地扑到了林纤云怀里,“云”,他的声音呜呜咽咽,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怎么可以这么幸运,让一个这么好的人爱着。
林纤云一早出门,叫工匠在母皇临终送给自己的玉牌上刻了字,这牌子算是母皇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如今却被她刻字送给了赫连如明,不知道天上的母皇看到了,是会欣慰地微笑,还是气愤地跳脚。
林纤云撇撇嘴,反正她刻都刻了,送都送了,母皇做母亲的,总要给未来女婿一点见面礼,再说了,她今天本是想叫工匠临时做一个玉牌的,后来想着随随便便一个玉牌不能体现她对赫连如明的重视,便把这个拿出来了。
“喜不喜欢?”林纤云搂紧赫连如明的腰,亲吻了一下他的头顶,她知道他会感动,可也不希望他感动的钻在自己怀里哭啊,于是赶忙寻了个话题说道。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赫连如明跳起来,“啪”的一声给了林纤云一个响亮的吻。
门外,一群类似仓鼠的脑袋一个接一个地往外窜,这个推那个一下,那个对这个“嘘”一声,年轻力壮的大姑娘想着快点也娶个漂亮公子,尝尝被人喜欢的滋味。年纪老迈类似方才差点被赫连如明吓得差点尿裤子的老太太则是一脸懊悔,当年,她怎么就没跟老伴儿这么浪漫一把呢?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日更我来了,肥肥的一大章,我很守信用的,嘤嘤
另,请记得正面“云夫”,背面“唯爱”的玉牌,灰常重要的东东哦。
发完之后发现在文下看不到,于是再发一遍,晋江抽了,孩纸们。还是木有,再发一遍,晋江抽死算了,抽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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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烦忧易解情难续 ...
皇宫,赫连宇跪了四五个时辰,她现在只想要一个解脱,或许女皇现在从甘泉宫里走出来,随手发一道圣旨,削去官职,直接杀掉或者流放,她的人生就真的圆满了。
她知道自己可以选择自杀,没必要非得跑过来求着女皇给她一死,可她就是不愿那么懦弱的死去,她已经懦弱了一辈子,临死前,她真是很想给自己一次勇敢的机会。
甘泉宫内,林飞星(女皇)疲惫地揉揉眉心,对着一边的宫女说道,“她还没走?”
“是的,陛下。”说话的是那个那天叫林纤云抱着林飞星的宫女,她因为比较聪明,事后被林飞星赏识,可以近身伺候。
“该死的!”林飞星胡乱地把刚批完的奏折摔到一边,他原本以为赫连宇是一条可以利用的忠犬,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她的心里隐隐有些愧疚,虽然利用了这么久,但是赫连宇这个老家伙对她确实不错,现在自己害的她失去了最爱的人,怎么想都是自己逼得太急了。
“陛下,奴倒是有一个法子。”那宫女神神秘秘的走到林飞星身边,凑到林飞星耳边说道。
耳边麻麻痒痒地,林飞星心里生出一种本能的厌恶,但还是忍着没有爆发,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法子对付门外的赫连宇。
“说说看,说的好了,朕重重有赏。”林飞星面不改色地说道。
“奴的家乡有一种土方子,可以不知不觉控人心神,只要取下那人几滴鲜血,和着主人的血,再把冬虫夏草,陈皮,栀子,枸杞,龙骨几种药物捣碎了放进去,合成药丸状,定期喂那人吃上一粒,从此那人变会像狗一样忠诚。”那宫女谄媚的说道。
林飞星不动神色地看了那宫女一眼,拿起桌上的碧玉扳指递给她,问道,“那些药物配制的剂量是怎么样的,还有隔一段时间是多久?”
那宫女乐颠颠的接过扳指,继续说道,“两人的鲜血都是五六滴就够,冬虫夏草一钱,陈皮半两,栀子三钱五分,枸杞,龙骨与冬虫夏草一样,需要半年喂一次药丸。”
“嗯,”林飞星神色不变,似是不经意地伸手往前碰了一下,只见那方才还活灵活现的小宫女瞬间便没了生息,女皇从容地擦擦手,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出来收拾干净。”哼,竟敢在她面前耍小聪明,真是死不足惜,不过,她的方法到似乎……可以一用。
“叫她进来吧。”等暗卫将宫女的尸体处理完,林飞星对着门外说道。
赫连宇不一会儿就进来了,她的头高高地抬着,再没了先前一丁点的奴颜婢膝,她的眼眸里充满了悲伤,却异常的坚定而明亮。她只是高傲的站着,丝毫没有给林飞星行礼的意思。
“丞相何事觐见?”林飞星仿佛毫不在意赫连宇的无礼似得,淡淡的问道。
“回陛下,臣赫连宇请求辞官回乡,从此逍遥世外,不事尘事。”赫连宇声音朗朗地说道。
“放肆!”林飞星拍案而起,气得眉毛都跳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说辞官就辞官,说逍遥就逍遥,朕交给你的任务呢?”
“任务?不知陛下交给臣下什么任务?是逼死一生挚爱,还是毁去亲生儿子终身幸福?”赫连宇毫无畏惧地看着林飞星,大不了是一死,她今日进宫反正就是来求死的,她知道自己斗不过女皇,从始至终,她不过是想抒发下内心不满罢了。
“赫连府正夫之死与朕何干?朕不过是叫你管教一下未婚便与女子苟合的儿子罢了。”林飞星一甩衣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