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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的 第一章在这里孩纸们,看这里。.7

作者:小典 当前章节:150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35

她信了他,又问了问才知道,他从进王府开始就在吃这种药了,想来也不是什么毒药,不然也不会叫他至今仍然活得好好的。

她以为就算后来下蛊人不希望赫连如明死,偷偷换了他的药,又怎么样?终究还是他的身体最重要,于是后来就连看都没有再看那个瓶子一眼。如今看来,这药极有可能是“长青丸”无疑了。

林纤云的心剧烈的抽痛起来,赫连如明,就算你不爱我,就算你是逼不得已才要跟我在一起,也不用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啊,这药已经吃了整整两个月了,再有一个月,你就终身不育了啊,你竟讨厌我到这种地步,讨厌到,连男子最梦寐以求的事情也不要了吗?讨厌到,希望自己一辈子也不要跟我有什么牵连吗?

“或许,他也是被人利用。”林阡陌被林纤云脸上深深地痛吓住,希望再给好友一点机会。

林纤云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她一把拉住了林阡陌的手,用力之大,勒得林阡陌的手都青紫了,“你说得对,说不定,他并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药啊,是别人换了他的药啊。”

林阡陌安慰似的冲林纤云笑笑,“嗯,你说过,人与人之间,最缺少的就是信任,有时候,一旦相信了,事情反而会变得美好,为什么,不去相信最后一次呢?”

林纤云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好,就肆无忌惮地信他最后一回,说不定,是柳暗花明呢?”

赫连如明醒来时已是傍晚,林纤云守在他的身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该怎么问,才能不让他觉得自己是在不信任他呢?

“云”,赫连如明伸出手臂在林纤云眼前晃晃,“再行些什么啊?叫了你很久都不回答我?”

林纤云尴尬地皱皱眉头,冷硬的面部线条略微柔和了些,“饿不饿?”

赫连如明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拿了一旁的外衣穿戴起来,“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林纤云点点头,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如明,你每晚吃的药是谁给你的?”

赫连如明穿好衣服,胡乱地把头发绾好,“爹爹啊,怎么了?”其实那药是临走前娘亲给他的,他知道娘亲和林纤云是站在对立面上的,如果告诉林纤云是他娘给他的,林纤云一定不会让他再吃了。

林纤云皱皱眉头,死无对证,“那你与爹爹感情如何?”

“好的不得了,你到底想问什么?”赫连如明收拾好自己,又跑回来收拾床铺,一点也没有大家公子的样子,倒像是小家小户里颇为贤惠的男儿。

“这样,”林纤云略微踌躇,既然赫连如明跟他爹爹的关系很好,想必作为一个男人,怎么也不可能希望自己的孩子日后终身不孕,“你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药吗?”

赫连如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合着,她是在怀疑他啊,给就给,大不了被查出那个什么,如果她是真的爱他,那也没什么不是吗?

林纤云把小瓶子凑到鼻端闻了闻,确定是“长青丸”无疑,赫连如明不懂药理,被人偷换药也有可能,“你吃的一直都是这种药吗?有没有中间觉得不对劲过?”

“没有,从爹爹给我时,我吃的便是这种药,我虽不懂药理,味道还是闻得出来的,一直都是这样的。”

林纤云摆了摆衣袖,压抑着内心几乎要喷涌而出的痛,“有没有可能是你娘给了你爹,让他给你吃的?”

赫连如明撇了撇嘴,就算是娘亲给的难道娘亲会害他的吗?“没有可能,我爹爹自从娘亲娶了多房妾侍的时候,就再没有主动和娘亲说过话,更加不会听她的话给我药吃。”

林纤云颓然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睛放射出闪亮的精光,“那就是说,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吗?”

赫连如明的目光微微躲闪,难道,她知道是什么药了吗?许久,在林纤云直愣愣的目光中,他点点头,“是,我知道。”

知道,他知道啊,原来他都知道,只有自己,为了他可能中的毒,日日忧心,怕他受到伤害,把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都派出去,为了他,颖受了那么重的伤,林阡陌也马不停蹄地跑去师傅那里找药,结果人家中的毒,分明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吃进去的。

林纤云,你何等的愚蠢哪?

“怎么了?”赫连如明看林纤云的眼中急剧变幻着,最后归于死一般的沉寂跟伤痛,不由有点担心,难道,她在为了自己吃的药而生气?为什么,为什么要生气呢?

林纤云转身就走,居然还敢问她怎么了?难道他觉得自己做什么事都是理所当然的吗?难道他觉得她就该什么事都包容着他,忍让着他吗?

“你是不是还在为今天我说的话而生气?”赫连如明大喊了一句,到底是什么使她做出这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你一下子带了十个男子回来,他们年轻貌美,才艺丰富,有想过我的感受吗?刚刚我只是跟他们逢场作戏,说了几句场面话,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林纤云握了握拳头,场面话吗?场面话就是把她亲手做来送给他的东西看得像是垃圾吗?场面话需要说,那女人好恐怖,差点吓得我半夜起来做噩梦吗?

够了,什么都够了,十年来,第一次付出感情,第一次倾尽全力的去爱一个人,就当是她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了,林纤云推开房门,再没有丝毫犹豫地走了出去。

傍晚的霞光找的院子里到处都是一片片血红,林纤云淡漠地扫了一眼院子里散落成一地的秋千,秋千板是她上次打猎的时候偶然碰到的香木,她命人砍了回来之后,就独自打磨而成的,现在变成了两节,那么坚硬的香木板啊,现在也断成了两节,就像是她对他的爱情一样,终是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挫折了。

屋内,赫连如明愣愣的看着林纤云甩门而去的方向,心里前所未有的恐慌了起来,林纤云的眼神告诉他,一切都完了,完了,怎么会这样?他痛苦地把头埋在膝盖里,仿佛那样就可以减轻一点害怕。

是因为那瓶药吗?因为娘亲给的那瓶药出了什么问题吗?他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向林纤云解释,可是他不敢,又不忍心,那毕竟是他的亲娘,在没有那些莺莺燕燕存在之前,那是疼他如命的亲娘,万一,那真的是什么不好的药,林纤云势必要对付娘亲,两个都是对于他很重要的人,他不能看着他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赫连如明痛苦地抱住头,他,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深觉自己不是这个系列的,不太会写阴谋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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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清歌一曲思华年 ...

林纤云静静地坐在【纤云弄巧】(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就是林纤云带着赫连如明出去玩,赫连如明中了春、药,林纤云带着他躲进去的那地方)的石凳上,脑海里满满的都是赫连如明的声音。

当年,那个小小的身影,冻得通红的鼻尖,跟自己说,“姐姐,你没事吧?”

“姐姐,既然性命还在,你就不能放弃生的希望啊。”

“姐姐,你尝尝这个,我去那边山头摘下来的,还沾着露水呢,可鲜可甜了。”

当然,他也有生气的时候,比如,那时她一心求死,他居然拿脚踹她,“你给我起来,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人,一点点小事就想着死了活了的,你还是不是女人?”

后来,他长大了,她总是躲在暗处默默地看着他,看着他为自己刺绣的花样得到娘亲的认可而高兴,她也会不自觉地牵起嘴角,看着他为自己爹爹鸣不平,她也会跟着气闷。

从小身在皇家的她,对于女子三夫四侍之事十分厌恶,要不是她们那么花心,哪会有那么多的男子醉心权术,勾心斗角,造成了她林纤云的悲剧,也造成了赫连如明的悲剧,她害怕自己以后的丈夫也会变成那般丑陋的模样,更害怕因为他们之间的斗争伤害到自己未来的孩子,所有她从一开始就立下誓言,一生只娶一人。

可是,谁又能想得到未知的结局呢?她终于因为权术争斗而获得了赫连如明的人,甚至是他的“真心”,她清楚的记得,赫连如明睁着那么澄澈的眼睛,软绵绵的叫着她“云”。

记得他皱着眉头说,“人家男孩子长那么大了,还每天看你赤身裸体的,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她暗自为这个高兴了好久,以为赫连如明是在吃醋,以为他是多么的在乎她。

记得他紧紧地抱着她,“ 我不,我宁愿饿死也不要你离开我。”

记得他仰着头对她吼,“我不傻,我是你的男人,我想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男人,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愿望。”

记得他对她耍赖,“你这里这么多好衣服,我又舍不得走了。”

记得他缩在她的怀里,伸出细白的胳膊对着她的嘴,“我咬了你一口,现在也让你咬一口,就当我们俩的定情信物了,你不准去掉脖子上的疤,我是男子,不能在脖子上咬,那就毁容了,你就咬在手腕上好了,这样我们就算定情了。”

可是,这些种种,尚且言犹在耳,为什么,你就能一面对着这我深情款款,一面又每日服用避孕药物,深怕跟我有什么牵扯,赫连如明,为什么啊?你怎么忍心?

林纤云颓然地瘫倒在桌面上,心里沉寂得像一条死水,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使它有一点波澜。

洞外,点点星光点缀在疏密的树影中,斑驳而又落寞。林纤云就这样,睁着眼,看着星光一点点变亮,在一点点变暗,直至天边只剩下一颗闪亮的启明星,林纤云勾起嘴角,又是一天到了呵,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不是吗?

云王府【如明轩】,赫连如明守在门口一夜,却始终没有等到林纤云的身影,他失望的撇撇嘴,自己来这里这么久,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之前,即使林纤云遇到了什么事晚上回不来,她也绝对会让人来告诉他一声,可是,今晚,她不但没有来,连派个人说一声都没有了吗?

或许,对自己失望了吧,失望到去找别的男人了吗?只要想到林纤云可能去找别的男人,赫连如明的心就一阵抽痛,细细密密地疼着,撕裂了一半的酸楚。

林阡陌跳进来【如明轩】,就看到的是赫连如明这幅生不如死的样子,心中对他的讨厌不由淡了几分,说到底,他也不过是被自己的母亲利用的可怜人,即使身为帝都第一公子,他也不过是个平凡的会为情所困的男子罢了。

“云呢?”林阡陌首先问。

赫连如明收起了自己脸上的悲伤,一瞬间变得淡漠而高贵,“我不知道,她没有回来。”

林阡陌皱了皱眉头,“这么说,那药真的是你自己要吃的?”

赫连如明脸上的淡漠终于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癫狂,“是又怎么样?值得你们都要怪我?啊?凭什么?”

林阡陌转身就走,她一点也不喜欢听一个男人歇斯底里地对她大吼,如果这个男子不是赫连如明,她早就用自己的方法叫他安静了。

赫连如明缓缓地跪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无误地哭了起来,他假装骗了自己那么久,强迫自己坚强了那么久,终于还是崩溃了。

泪水,像是决了堤的山洪,怎么也停不下来,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错,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前所未有的无助侵袭了他的全身,他好想自己的爹爹,好希望可以躲到爹爹的怀抱里,什么都不说,只是叫爹爹抱着他。

林纤云踏着清晨的露水回了家,径直回了自己的卧室,颖已经醒过来了,正皱着眉头看着她,“为什么我睡在你这里?”

林纤云努力使自己看上去正常一点,面无表情的说,“你受了伤,我一着急就把你带到我这里了。”

“以后还是别这样了,赫连公子多想了怎么办?”颖努力支起身子,就要爬下床。

林纤云没力气管颖的动作,更没心情想颖怎么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呆在自己的卧房,只是摆摆手道,“你别乱动了,等会老千回来给你换药。”

颖果真不再动了,他和她再是一起长大,再是好朋友,到底也是主仆有别,林纤云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门外,管家轻轻叩门,“王爷,宫里头有旨,叫您去上早朝,说是有重大军情要商议。”

林纤云应了一声,吩咐了管家备马,就自顾自地去衣柜里拿衣服了,只是她许久不曾上朝,竟是怎么也找不到朝服了?

“朝服呢?颖。”林纤云很自然的回头问颖。

“左边柜子第三格的绿色盒子里。”颖不假思索的回道。

林纤云依言打开左边柜子,果然在第三格里看到一个绿色盒子,打开,朝服整整齐齐地叠在里面,还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她知道这是颖做的,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喜欢熏香,但是却十分爱茶,所以把茶包放在了衣物里,防潮的同时,还会留下股股经久不散的茶香。

门外,终于鼓起勇气跑来找林纤云的赫连如明落寞地转身,原来,她一夜未归,是在这里,跟颖在一起,这一夜,他们做了什么?他们的配合是多么的默契,颖清楚地知道她全部的生活,其实,颖才是最适合做她夫郎的人啊。

林纤云挑挑眉头,听脚步似乎是个不会武功的,是谁呢,大早上来听墙角,又不知道隐藏,不过似乎没获得什么消息呢。

————————————————上朝了,哦呵呵————————————————

“上朝!”随着管事嬷嬷一声高昂的尖叫,殿下百官纷纷下跪,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云王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飞星一身明黄色的朝服,端坐在龙椅上,林纤云一身暗黄色朝服端坐她的下首,不怒自威,早在她建立不世功业的时候,女皇就特许林纤云上朝不用行礼,还要像她一样,上朝之时接受百官朝拜。

“平身。”林飞星一如往常的高贵。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管事嬷嬷又是高盎的一嗓子,林纤云颇为不适的挖了挖耳朵,这管事嬷嬷真该换了,讲话跟鸭子叫似的,难听的要死。

管事嬷嬷话音刚落,兵部侍郎洪坤马上迈步出列,“臣有事起奏。”

“讲!”

“西北水患,百姓民不聊生,前去赈灾的十万两银子在路上被劫,官兵原以为是附近的匪类,只是,那劫匪虽做我国人民打扮,却比我国人民身形高大的多,说话的时候也颇为生硬,微臣怀疑此乃番邦之人,此事不可小觑。”兵部侍郎接着道。

“赈灾的银子啊。”女皇微微沉吟,“那不是户部的事儿吗?”

户部侍郎小心翼翼地站出来,双膝跪地,“臣有罪,监管不力,导致我朝遭受损失,请皇上惩罚。”

林纤云瞪了户部侍郎一眼,“这不是你监管不力的问题,问题是这个本来就是你的责任的事儿,现在却是由兵部说出来的。”

户部侍郎一下子就瘫软在地,如果女皇问她什么事她还敢说出来的话,那云王责备她,她就屁都不敢放了,那可是帝都第一煞神啊。

林纤云撇撇嘴,挑衅的看向林飞星(女皇),“瞧瞧你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东西,胆小跟什么似的。”

林飞星淡淡地回过去,“就是这么些东西,你待如何?”

当然,他们说了些什么底下的臣子是听不见的,因为他们为了形象,用了传音入密。

看着户部侍郎和女皇都不再说话,兵部侍郎鼓起勇气再次说道,“臣之所以说这些,不是为了抢户部的职责,而是因为,与此同时,我国西北边境流窜出许多身份不明的人,百姓流离失所,若是番邦之人趁乱混在流民之中进入我国,我国威矣。”

户部侍郎感激地望了兵部侍郎一眼,跟着附和,“臣也觉得是这样子。”

林飞星(女皇)扭头看看林纤云,林纤云意会地说道,“此事可大可小,却是一定需要严格查办的。”

林飞星点点头,“卿等谁人愿意去西北一查究竟?”

百官很有默契地低下头,谁也不愿站出来做出头鸟,只有兵部侍郎依旧昂首挺胸,“臣愿前往一探。”

林纤云赞赏的点点头,这个人本是她营下一名小小的官兵,一次战役的时候因为聪明的运用“缓兵之计”解救了近万个差点饿死的兵士,提拔她做了一名营官,没想到只是几年的拼搏,她就坐上了兵部侍郎的位置,的确是可造之材。

林飞星摸摸下巴,“好像你在帝都不是没差事吧?你走了,你的差事交给谁?”

兵部侍郎为难地退后,“臣愚钝,的确应该先顾及自己的本职工作。”

林纤云瞪了林飞星一眼,“你的人笨的跟什么似的,我的人你又不让去,你到底要怎样?”

林飞星从容地笑笑,继续传音入密,“你亲自去喽。”

林纤云闭了闭眼,的确,若是真有什么蹊跷,凭兵部侍郎这样没有兵权的职务恐怕也处理不好,她也真的挺想出去走走的,很多事情压在心里,像团团乌云一样挥之不去,或许出去走走,就能想通了。

“臣愿前往。”林纤云站起来,面向女皇而站,“臣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好做,就让臣前往吧。”

林飞星颇有成就感地瞥了林纤云一眼,“准了,明日就走吧,这种事实在不容耽搁。”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更来了,后面会有几个小温馨,这个月应该不会虐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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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但愿君心归似箭 ...

林纤云刚回到王府,正巧碰到了喝的酩酊大醉的林阡陌,只见她摇头摆尾地走着路,还不忘随时往嘴里倒上两口酒,林纤云一阵火大,一把抓住她的手吼道,“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喝酒能解决什么问题?”

林阡陌摆摆手,又往嘴里到了一口酒,接着吊儿郎当的说道,“酒是个好东西啊,寻常人喝它为了解渴,我喝它为了解忧,万般皆下品,唯有饮酒高,哈哈哈。”

林纤云见林阡陌虽然满身酒气,但说话尚有条理,知道她没有醉,索性夺了她的酒壶,“我就要去西北了,一起去吧,权当散散心。”

林阡陌睁大了眼睛,拍手唱到,“西北啊,那是个好地方,风吹那个草地啊,见呀么见牛郎。”

林纤云脸上冰封不动的表情终于有些崩溃,从昨天到现在,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好啊,我们去找牛郎去,你还不快去收拾收拾,不然去晚了,牛郎跑了。”

林阡陌倏地站直了身子,像个兵士般大吼了一声,“是。”转身便不见了她的身影。

林纤云抿了抿唇角,转身吩咐,“管家及全体家将听令 ,收拾行装,明早起程。”

不一会儿,林纤云回了自己的居所,看到颖独自睡在窗边的小榻上,知道他在意主仆有别,所以一早便搬到榻上去睡,不敢占她的床,不由心生怜惜,像颖这么大的男孩子,现在大多还在父母膝下承欢,哪会像他一样,从小颠沛流离,受尽磨难,到如今,身受重伤连一张床都不敢睡。

自己默默收拾衣物,这一次,恐怕不能带着他一同去西北了,从小到大,他们三个似乎还没有分开很久过,尤其是她和颖,从前基本是寸步不离的,如今,却是因为他伤重而被迫别离,林纤云不由生出许多担心与不舍,也不知道,她不在身边,颖的伤会不会再遭人暗害,对了,这两天事儿多,竟然忘了处置阿力了。

地牢里,林纤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阿力,他这个样子,叫她怎么审问他,明明昨天也只是踹了他几脚而已,怎么就只剩一口气在了。男子都这么弱的吗?这么弱还敢刺杀颖,真是奇怪?

正当林纤云满是踟蹰的时候,林阡陌也到了地牢,此时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衫,嘴角含笑,哪有方才一点醉酒的样子。

“治好他,好问他话。”林纤云说。

林阡陌捏着鼻子跳开两步,“才不要呢,人家来是想找你问问需不需要带冬衣,要去多久?在不在那里过冬?可没想治这个半死不活的东西。”

林纤云翻翻白眼,“难道你没看出他就是昨天刺杀颖的那个人吗?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打成这样的。叫我怎么问话?”

“这样,”林阡陌嘟囔一声,“那我勉为其难看看他吧。”

“中毒了,叫【翩翩一日癫】,中毒半个时辰后毒发,人会丧失神智,最后大多自残而死,看来没人打他,是他自己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的。”林阡陌漫不经心的说道。

“啊?”林纤云皱皱眉头,“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岂止耳熟,这就是我前两天才研制出来的新品种嘛。”林阡陌从怀中掏出一个细白的瓶子,倒出一颗黑色的小丸药,扒开阿力的嘴喂了进去。

“哦,”林纤云点点头,她想起来了,当时林阡陌研制出来这药的时候,还打算拿她试药呢,幸亏她跑得快,不然变成阿力这幅样子可怎么好?

不过,“你新研制的药?难道是你为了给颖报仇,下在他身上的。我可是记得你的药不轻易给别人的。”

“哪有,我还不至于和一个男人玩儿这么阴狠的招数,最多一刀杀了他了事,不过,这药我研制出来就送了颖一些,他很有可能为了自卫洒在阿力身上了。”林阡陌分析。

“有道理,”林纤云点头,颖当时身受重伤,没有什么称手的武器自保,很有可能把林阡陌刚刚送给他的毒药拿出来,何况那毒药是粉末状的,很容易喷洒。

“他什么时候会有神智?”林纤云问。

“就一口气了,救不救的过来都是个问题,想问话最起码三天以后。”林阡陌摸摸下巴说道。

“那就别管他了,关在这里留个人照顾,回来再问吧,反正等颖好了,凭他也很难能伤的到他。”林纤云看着林阡陌说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不过,还是留几个人保护颖吧,有一个阿力,就要有其他的阿猫阿狗,小心为妙。”林阡陌建议。

两人商议好了,定了三营四小队的人留下来守着颖,其余还是跟林纤云一起去西北,以兵部侍郎报告的情况来看,有外患的可能性很大,直接带着兵过去,有备无患,何况,林纤云手下的将士,就算不打仗,平时也时常让他们练习行军,以免到真正打仗的时候,缺乏作战能力,所以带着他们走一遭的必要很大。

第二日一早,林纤云背着行囊,骑着自己的追风马出现在城门口,一身银色盔甲,英姿飒爽,不知迷倒了多少相送的帝都男儿。

不知怎的,林纤云这次走的时候一点也不像每次那样心境开阔,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妥,心里微微毛躁,像是有小猫在抓,但是又说不清是什么,临走之前,林纤云叫来管家,“好好守着王府,告诉赫连公子,他的爹爹去世了,本王为了先给他治好病,就没有事先告诉他,叫他快快回府去奔丧吧。”

林纤云觉得自己有些看开了,如果赫连如明真的不爱他,她也没有必要强留,放他自由才是真的,临走之前,她也不想再追究赫连如明吃避孕之药的事情了,何必呢,都要分开了,还要彼此伤害,“等他奔丧完了,若是还要留在王府,就以礼相待,若是他一去不返,也不必理会,知道吗?”

管家点头称是,略微踟蹰,终于还是问出来了,“那……那些男子呢?”

林纤云愣了一下,差点把他们忘了,“找个机会,把他们送出去自行婚配吧,记住,小心行事,别让那边知道了。”

管家应了一声,她当然知道那边是哪边,无非就是和他们家王爷对立的皇上,不过,她可不敢说出来。

她退后两步,朝着林纤云行了跪拜之礼,“王爷,保重。”

出城相送的百姓和官吏纷纷跟着下拜,“王爷保重!”

林纤云最后再看了一眼帝都的城门一眼,转身勒紧缰绳,率先策马而去,赫连如明,但愿我能忘了你,这一次,请我们都不要再彼此伤害了。

帝都处在大陆的西南,越往北走,天气越干燥,时值深秋,万物都显出凋零之感,林纤云的心也不由一阵悲怆,她恨恨的握拳,讨厌自己如同酸腐文人一般伤春悲秋,却是怎么也抑制不了心内的酸涩,她不得不承认,即使自己再强迫自己忘掉赫连如明,她的心,终究还是不够听话。

十月初一,大军行了整整半月,离西北边界也不过三日路程,众将士都露出了疲乏之态,林纤云看自己本来准备练兵的目的已经达到,心知过犹不及,下令大军原地休整三日,而她则打算趁着这个时候先行带领八十精锐前往目标地,将事情打探清楚,再确定大部队的安排。

事情已定,却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原因是东营一个小小的伙房兵士竟然半途逃跑,且孤身一人,不过跑出三里地不到就被抓了回来。

将军帐中,林纤云端坐虎位,奇怪的打量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士兵,她的兵士并非临时招募,而是通过严密训练加之战场磨练出来的,之前真正战场上都鲜有逃兵,怎么会有人在扎营休息的时候逃走呢?这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难道,她是奸细,看她准备单独行动,要跑去报信,想到这儿,林纤云目光一寒,“说,你的主人是谁?”

地上的兵士脸蛋黧黑,浓眉大眼,却有一张殷红的小嘴,身形相较其他兵士也略显瘦弱,听到林纤云的话,下意识地一颤,却是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林纤云看她的反应,更是奇怪,就算派奸细,也不用派这么个人吧,胆子小也就算了,笨的都不可理喻了,据说他昨晚子时就逃了,今天卯时被放哨的士兵看到抓回来,整整三个多时辰,才堪堪走了三里地,用爬的都比他快吧?

“抬起头来,”林纤云下意识地想到了第三种可能,以前也有很多男子冒充女子参军的事情,底下的女子过分的瘦弱,不像能在军营里活下来的,除非他是男子,其他女子让着他,叫他做些轻便的活计,也不必上战场。

果然,那兵士颤巍巍抬头,从脸上自然像个女子,可是一看他若隐若现的喉结和平坦的前胸,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为什么参军?”

那男子见瞒也瞒不住了,索性大着胆子说道,“奴家是为了心中之人。”他的声音沙哑异常,像是谁在他的嗓子里放了几千斤沙子。

林纤云微微一震,眼前的男子脸上黑漆漆的,眉目连清秀都算不上,却出奇的让她觉得感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放缓了,“那为什么要逃走?”

男子的脸上显示出坚定的光芒,“回大人,奴的心上人也在那选定的八十精锐之中,奴自知无能,不配随同前往,但是奴不愿离心上人左右,所以奴想要躲在暗处随她左右。”

林纤云低着头,说不出话来了,难得她的兵士中有一人能得到如此深情不悔的男子的心,她应该为了她的姐妹高兴的,可是脑海中不自觉就闪现出赫连如明的身影,那么倾国倾城的男子,为了她,就算把衣衫弄脏都很难吧,怎么可能吃这么多苦,甘心参军,她真是羡慕她的姐妹,能得到这么好的男子。

“你的心上人知道吗?”

“回大人,她不知,奴也不愿让她知道,请大人成全。”男子全身匍匐,对着她行了五体投地的朝拜大礼。

林纤云揉了揉眉角,“罢了,你私自入军已是犯了大罪,现在还妄图逃跑,罪上加罪,不过,念在你是一个男子,又情有可原,本王就从轻处理好了,命你今日将那随军八十精锐的衣物浆洗干净,明天一早,我们便要启程了。”

男子咬咬唇,“王爷,浆洗衣物没有问题,可是,您可否带上奴,奴吃得少,却会干很多活,一路上,您和将士们也是需要人伺候的啊,求求王爷,求求您了……”男子说着,就给林纤云磕起头来,一下一下,咚咚作响,漆黑的额角,渗出了细细密密的血珠。

林纤云动容,终是咬牙答应了,男子连声道谢,又是一阵猛磕头,林纤云摆摆手,示意他下去,她需要静一静。

行军打仗,最忌讳的莫过于心软,一时心软,可能就会造成不可遏制的损失,甚至是人员的伤亡,可是她今天却破天荒的答应了带上一个根本不知根底的男子,是因为他对心上人的深情吗?还是她终于变成了一个会感情用事的人。林纤云微微沉吟,不过,若是男子真有什么企图,带在身边却更安全些,总比没有人监督任其发展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人请吃饭,于是很开心的卖个萌,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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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月下守弱心静轻 ...

清冷的月光洒满天地,林纤云一袭月白长衫步出营帐,明日就要启程了,等待他们的也许是一场恶战,虽然已经习惯甚至会偶尔向往,但是真正经历战场的人恐怕没几个会心安理得、高兴雀跃的走向战争。

月色下,一件洗得泛白的军装包裹着一个瘦弱的身子,他蹲在河岸,墨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袖管卷起,露出细白的手臂,此时正在河边搓洗着什么。

林纤云走近一看,发现正是白日里那个甘愿为了心爱之人参军的男人,他正在洗衣服,十月的天,白天说冷不算冷,可夜里却是另一番光景,越往北方,昼夜温差越大,明明白日里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晚上却又冻得人恨不得躲在被子里不出门。

男人一双手全浸在水里,白皙修长的手指冻得通红,像是猛然发觉身后有人,男人惊呼一声,手上的水也随之泼洒了一些到了林纤云的手上,林纤云的手下意识地一缩,想不到夜里的水竟是这般的凉。

“对,对不起。”察觉到泼错了人,男人赶忙垂下眸子道歉,声音虽然结巴,却听不到半点惧意,林纤云诧异的挑眉,很少有男子不怕她,只除了,他——赫连如明。

“你怎么会在这儿的?”林纤云状似随意地坐到男人旁边,晶亮的眸子紧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她想看看他凭什么不怕她。

男人洗衣服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林纤云银白的面具上,“你的记性都是那么差的吗?不是你叫我洗完八十精锐将士的衣服才能跟着去吗?”

林纤云微微一怔,男人这是在跟她叫板吗?胆子倒是如同意料中的大,林纤云摸摸下巴,有些尴尬的回道,“军中事务繁忙,本王身为将军,要处理的琐事那么多,哪能就记住你一个小小男子的事情?”

男人扭过头去,不再搭理林纤云,通红的手继续搓洗着衣服,林纤云有种被无视了的感觉,可是她堂堂帝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也不能真的跟一个小男子一般见识,“你叫什么名字?”

“贺随,”男人想了一会儿,开口道。

“贺岁还是喝水啊,你的名字真逗,骗我的吧?”林纤云躺倒在男人身旁,枕着自己的手臂看他继续洗衣服,惬意的问道。

“是贺随,”男人一把撩起一捧湖水,“啪”得甩到了林纤云的脸上,“贺是姓贺的贺,随是生死相随的随。”

林纤云敏捷的跳起,但是因为没想到男人居然敢泼自己水,所以闪得不够及时,零星的水珠洒到了林纤云的脸上,顿时把她冷得一个瑟缩,人也清醒了不少。

“真是泼夫,你那女人也不知道在家里挨了你多少欺负。”

贺随小嘴一撇,忽地扭过头来说道,“她乐意,你管得着吗?”

那一刻,银白色的月辉洒在他的脸上,竟让他平凡到甚至有些丑的脸显得分外好看,神采奕奕的样子让人心醉,林纤云猛地摇了摇头,她是怎么了,竟会觉得贺随长得很像赫连如明,不,眼前这个粗糙的男人怎么能跟赫连如明比呢?

他可是帝都第一美人,丰神俊朗,灼灼其华,更是骄傲的对所有人的追求视而不见,他,又怎会,为了一个女人,跑到军营里吃这样的苦?她一定是晕了,才会这样想。

“你好好洗吧,这些衣服足够你洗一晚了。”林纤云掩饰性的说完,转身便走。

身后,男人抿了抿唇角,低头一如往常的洗衣服,直到女子的脚步声渐远,才战战兢兢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稍舒一口气之后,又一脸紧张的凑到水面细看,随后,不知是确定了什么,男人弯起了唇角,笑容魅惑,接着,只见他一把将盆中堆积的衣物全部倾倒在河里,冲着军营大喊,“不好了,衣服被河水冲走了,不好了。”声音竟隐隐透出哭腔。

还未走回营帐的林纤云好笑的敲敲脑袋,果然,那个男人一点都不简单,亏自己刚才还觉得让一个男子深夜半夜洗衣服有些不人道。

远处,半夜爬起来查看的将士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帮忙,结果河水湍急,衣物顺水而下,捞起来的衣物极少,将士们一阵失落,那些衣服大多是出征之时家人一针一线缝补出来的,那里面寄托的都是家人对出征将士们的不舍和亲情,如今连仗都还没开始打,祝福却随水漂走了。

贺随本是一时兴起想到的主意,可是看到将士们失落却没有任何责备的眼神后,一股负罪感油然而生,他只是洗了一整天却完全洗不干净,累到不行,又冻得不行了,才出此下策的,没想到几件衣服而已,却是对将士们那么重要的存在。

“都站在那儿傻站着干什么?过来领衣服。”他们的身后,林纤云悄然而落,手里举着一麻袋的衣服,原来,林纤云在看过贺随洗衣服的时候,就知道他没那么简单,绝对会找办法报复他们,于是随时保持警惕,走得并不远,结果,一听到贺随叫,她就迅速的跳到河里,算是抢救回了大半的衣服。

众将士惊诧的回头,脸上不由都露出了惊喜之色,有的眼眶都红了,这就是他们的将军啊,打仗的时候总是冲在前头,再苦再累都从无怨言,现在,为了他们这些平凡将士的衣物,竟跳到了冰冷的河水里,怎么能不令人感动?

林纤云嘻嘻一笑,幸亏有内功护体,不然跳进水里那么久该冻死了,没想到北方的河水会这么冷,她的手都有哆嗦了,“怎么还发愣,需要本王给你们分配不成?”

将士们这才回神,第一个人回神,走到林纤云身边找到自己的衣服,宝贝似的抱住,跑到河边独自清洗起来,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后面的将士自动排起长队,他们有序的在一堆衣物里翻找,有的人可以把自己衣物全找到,有的却只能找到一件短打,一件内袍,或是一条长裤,但他们都没有丝毫怨言,只是眼眶越来越红了。

贺随站在外侧,眼神发直的看着林纤云,他万没有想到林纤云那么尊贵的人会做这种事情,他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林纤云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却令人心悦诚服的美好。

有序的排列,使得衣物很快就分配好了,林纤云朝着贺随站的地方走过来,贺随这才反应过来,竟是匆忙跑到她身边,“你怎么样?河水那么凉,怎么就跳下去了?”

林纤云一怔,隐忍的怒火竟因为这么一句话就烟消云散了,或者,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洗的太累了,一时没注意罢了,“我的衣服我没找到,我就带了三套衣服,其中两套都给你洗了,刚才我的衣裳我一件也没看到,我就身上这一套衣服了,你叫我脏了从何换洗?”

贺随尴尬的笑笑,通红的手指指着不远处晾晒衣物的竹竿,“那个,其实,你的衣服我早就洗好了晾起来了。”

林纤云随着贺随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她的两套衣服都好端端的挂着,走近一看,整个竹竿竟是只挂了她一个人的衣服,其余的,林纤云望望河边,将士们都自己趴在河边洗着呢。

林纤云别扭地一笑,“你倒挺会讨好人的嘛?”

贺随服了一□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那是,您可是王爷哪。”

林纤云脸上的别扭顷刻消失,又变回了面无表情,轻哼一声便会了自己的营帐。

第二天,洗衣服的事儿,在林纤云的刻意遗忘下,就这么被轻轻地揭过了。

其余将士虽然对贺随心有记恨,但是看林纤云不闻不问,又看贺随一副瘦弱的样子,也就没心情去讨什么公道了。

倒是林纤云,因为泡在河里很长时间寻找衣物,有些微微风寒,她以为一点小小的风寒自己大可以一挺就挺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却喷嚏不止,身上时冷时热,想去找林阡陌要一点治疗风寒的药,又不想她嘲笑自己弱不禁风,居然就那么苦撑着,于是,在外人看来,她除了脸有点红,而且时不时的用袖口捂着嘴外,并没什么异样。

一路上,林纤云怜惜贺随是个男子,将他带到身边,走一会儿路就把马让给他骑,自己下马徒步行军,其余将士不解,林纤云以自己的体力需要锻炼为由,引得其余崇拜她的将士们纷纷效仿,一看到林纤云走路,自己也赶忙下马走路,一行人全都穿家常衣服,一路上说说笑笑,不像是军队,倒像是关系甚好的商队,只是细心人会发现众人的队伍极其工整,走路的时候,张三迈左脚,李四绝对不会迈右脚。

贺随本不想让林纤云把马借给他,但看林纤云坚决的脸,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也确实很累,能在马上坐一会儿确实让自己舒服不少。

但是,贺随还是轻易就发现了林纤云脸色一直泛红而且时不时用袖口掩脸的动作,他的心里微微奇怪,再一次下马的时候,他假装做的时间久腿麻了,要求林纤云扶他,林纤云不作他想,走过去伸出手准备扶贺随下马,借着林纤云伸手的瞬间,贺随眸子一闪,清楚地看到了她袖口上的,额……晶晶亮亮的……鼻涕。

额……鼻涕,贺随万分诧异地掩下眸子,林纤云那么洁癖的人,如果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鼻子,又怎么会任由鼻涕沾上袖子,而且还不是一点,乘着林纤云拉自己的间隙,贺随不着痕迹的将一块绣帕送到林纤云手里,而后便一言不发的退到队伍后面跟着走起了路。

林纤云眼神一动,翻身上马,乘着下一次用袖口掩面的时候,将绣帕仔仔细细的凑到眼前细看,确定上面什么暗号机关都没有,仅仅是一块可以用来擦手洁面的绣帕之后,林纤云迅速冷下了脸,哼,该死的风寒,毁了她的一世英名。

林纤云调转马头,朝着林阡陌的方向走去,哼,贺随,你敢发现我的秘密,我不如借你的名义要点风寒药,反正你看着瘦瘦小小的,也容易生病。

“老千,给点儿风寒药,我要药丸,不要苦的。”林纤云凑到林阡陌耳边说道。

林阡陌诧异的挑眉,“你着凉啦?”

“切,”林纤云拍拍自己的肩膀,“比你壮实多了,我怎么可能生病?是那个长得像男子的士兵,洗了一晚上衣服,冻病了。”

林阡陌邪魅的丹凤眼逐渐染上笑意,她与林纤云一起长大,自然十分了解林纤云吃药怕苦,还十分爱面子的性子,再加上,行医问药,望闻问切,刚才她一看林纤云的脸色就知道她感染风寒了,索性也不点破“你倒是说说,她一个小士兵,昨夜洗衣的时候,还把将士们的衣物都掉到了河里,我凭什么给她那么好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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