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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平子 当前章节:147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16

我听着,心里不由恻然。

陆青玄说得对,无论父母子女之间是亲是疏,终究有一份惦念和牵挂在,不管多大年岁,只要活在这个世上,失去父母,都会沦为孤儿。

我们坐电梯到三十层六号甲座。

Lily敲门,按门铃,没有人应,最后她用钥匙开门,朗声说,“朱明?你在家么?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单身女子的公寓,十分干净整洁,Lily快步走进卧室,我正在客厅,就听见Lily大声喊,“快!Vivi,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走过去,发现一个和Lily年纪相仿的女子躺在地板上,青黄的一张脸,好像已经没有了呼吸似的。

我快速蹲下去,地板上有一个白色的空药瓶。

Lily说,“还有气。”

我低下头来,给她做心脏按压和人工呼吸。

幸好在急救课上学过。

Lily带着哭音喊,“朱明,你给我醒过来!有什么事情不好商量,一定要寻死?”

救护车很快就到,Lily颤抖地握着我的手,我拖着朱明的头。

医护人员将她抬到门口,担架撞到了Lily,她弯下腰捂住膝盖,哗的一声大声哭出来。

我过去扶她,“Lily,自由,任自由?”

Lily抱着我的肩膀,泪如雨下,“今天是她,也许哪一天,我也和她一样,孤零零躺在地板上,无人理会死活。”

“不是还有你照看她么?”我安慰道,“我们跟着救护车去医院。”

朱明被推进去,我们握紧手等急救医生从急救室出来。

结果更早来的是杜柏沁,以前只在杂志上见过他,此刻他带着一副很大的墨镜,布裤子黑色夹克,朴素如同路人。

他走过来一把将Lily揽在了怀里,什么话都没说。

明晃晃的医院走廊里,灯光亮的刺眼,Lily什么话都没说,杜柏沁也什么话都没说。她看见他就不哭了,一句话都没有,只是抓着他,紧紧的,紧紧的,杜柏沁胡乱地,潦草地吻着她的发,不管不顾似的。

“心怡。”

我回过头,惊讶地发现,袁维宜站在我面前,穿着牛仔裤皮夹克,笑容疲惫。

我正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袁维宜坐到我旁边的位置,“我和杜大哥一起拍一场戏,电话响了,他把整个剧组的人扔下来,非要到医院不可。导演不放心,让我跟过来。”

“哦。”

“还是那个人?”

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陆青玄,点了点头。

我看见他的手在牛仔裤上收紧,握成拳头,“心怡,这些个日子我一直在等你。不打扰,只是静静地等。我还想要跟你在一起,非常想。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么?”

我僵住,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想起英国小城那些青春岁月,片刻之后才说,“你是我第一个爱的人呢。无聊的时候再网上做小游戏,钟心怡的初吻价值一栋别墅呢!都已经送给你了。”我笑了笑,继续说,“可是,那都已经过去了啊。”

电影里说,逝去的如同流水。

再也不会

回来,而我,也早已经,深深地,爱上另一个人。

这个时候医生走出来,问,“谁是病人家属?”

我和Lily急忙站起来,迎上去。

“她独身,父母已经故世,我们是她的朋友。”

“她并不是自杀。”

Lily瞪大眼睛,我也十分惊讶。

“她发烧了,并没有引起重视,可能服用了少量的安定,结果肺部出现炎症,呼吸不畅,在睡梦中陷入昏迷。幸好发现地早,再晚几个小时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们几个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Lily捂着脸哭,“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医生说,“她可能已经没有意识了。真可怜,一个人昏迷了两天两夜,滴水未进,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

Lily掩嘴,杜柏沁揽着她的腰,只听医生继续说,“前几天社会版报道,一个独居的老太太,死去一星期都没有人知道,被自己的猫吃掉半边脸。”

旁边中年女护士忽然插嘴,“还不快去结婚?”

Lily呆呆地看着杜柏沁,袁维宜攥紧了我的手。

我只觉得尴尬,皱着眉头想要把手抽出来,女护士继续说,“现在为了一腔意气可以咬牙苦撑,二三十年后,后悔都来不及,别以为那一天很远。”

Lily趴在杜柏沁的怀里,袁维宜凑过来吻我的头发。

我侧着头偏过去,袁维宜拉住我的胳膊,箍住我的肩膀,凑过来吻我的唇角。

僵硬之后,我挣扎着想要摆脱,可是男女之间的力气相差这么大,他亮晶晶的眸子里全是红血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

我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到,跄踉着后退,他在我唇边轻轻说,“钟心怡,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

他放开我,我呆呆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低下头,平复呼吸,转过身,想要去电梯处,走廊那一端的熟悉身影却一下子让我视线停驻。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的姑娘,末日了,按个爪吧。

☆、寻爱记

医院走廊的惨白灯光,陆青玄斜倚着医院墙壁,炭灰色的西装,英俊的侧脸弧线,高挑秀雅,身姿挺拔,长身玉立。

片刻之后,徐平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两个人齐齐消失在转角处。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又看到了什么?

我犹豫一下,飞快地乘电梯到达停车场,电梯门一开,恰好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子驶离的背影。

我忐忑不安地开车回家,脑袋里一直有一个想法,陆青玄该怎么想呢?

我设想了几个情景,一,最简单的,他完全没有看见袁维宜吻我嘴角的那一幕。

那我可就白担了这么多心掉了这么多头发啦。

二,他生气了,他以前很少跟我生气,印象里面最严重的那次,就是我大跳一场脱衣舞,他那个小眼神儿真的能冻死人,可是也只是说了几句重话而已。

三,他吃醋了,我这得多么骄傲啊,能让陆青玄为了我吃醋。

我这样想着,神哉哉地停好车,旁边车位还是空着的,在停车场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那辆惹眼的宾利慕尚。

回到家以后,我在一楼客厅转了两个圈,又爬上楼在二楼客厅转了两个圈,在卧室将一本杂志砸到脸上,最后实在坐不住了,又走回客厅。

陆青玄的房门是关着的,其实这些日子我们一起住,睡得都是我那张特质的大床,我还从仔细地在他的房间看过呢。

我推开门,走进去,他没有拉窗帘,黄昏的光明晃晃地招进来,颜色鲜艳,却并不刺眼。

他的床很大,上面是浅灰色的床单,一点装饰都没有,可是看见来简单又舒服。我一屁股坐上去,看见床上摆着的两个枕头,其中一个我还借用过呢,我躺上去,使劲闻了闻,证明了一句至理名言,送人玫瑰,手有余香,这绝对是有道理的。这枕头,陆青玄那么多天不睡,每天还请钟点工定时打扫呢,还有他身上的味道,就好像一小截琥珀木呢,旁边还放着一个大橘子,可好闻了。

我在床上打了个滚,想起来那天我抱怨他怎么跟交代,他给的理由竟然是,我在花园里打了个滚。

要打滚我也在他床上打,多打几个。

我翻了几下,忽然看见白橡木的小床头柜抽屉拉出来一点,我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来看,是一张照片,照片里面

是两个并排的少女,年代久远,以至于照片都有点模糊了,两个人都穿着我上初中的时候流行的那种头发,那种衣服,显得有些过时,不过脸蛋长得倒不错,都是鹅蛋脸,白皮肤,浓眉大眼。

她们长得并不像,可是都让我觉得有点熟悉。

我把照片放回去,正在抽屉里继续掏啊掏,身后有一个醇厚低沉的声音说,“笨小孩,你难道不知道那个抽屉可以再拉出来一点么?”

我这情形,绝对是在犯罪现场被人抓了个现行,立马规规矩矩站了起来,陆青玄斜倚在门边,微垂着头,剪裁合体的西装衬托出一个优雅雍容的身影,怎么看怎么好看,拍成一段视频,再随意截图,绝对不会出现不好看的地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我想了想,说,“一直给我们做钟点工的阿满今天有事,来的是替工的阿来,我担心她没打扫干净。”

陆青玄仍旧微微笑起来,细细白白的牙齿,我接着说,“你看,我又热心又勤劳。”

熟悉的淡漠从容的神情,优雅雍容的笑容,连眼角那条纹路的形状都是不温不火的,这是情景一,情景二,还是情景三呢?

看起来,一个都不是。

陆青玄说,“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房间这么感兴趣,还是,你对这张床比较感兴趣?”

“喂!”

陆青玄低低笑起来,“意大利纯木定制,被褥桑蚕丝面料,所有的布料都纯天然,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这样的床。你不喜欢么?”

我总是被他绕来绕去,索性单刀直入,“你怎么会在医院?”

“看医生。”

“看医生?”

“不是发烧了么?”

我忽然觉得愧疚,因为他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早上“生龙活虎”的表现,我就忘了他正在生病,反倒和Lily一起去热心公益事业帮助同事了,我一下子跳下床,扑到他身上,“你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现在还发烧么?有没有开药?”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好吵。”

我径自去摸他的额头,再摸一下自己,似乎不烫了。

还是不放心,准备去找电子体温计,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别忙了,我没事。”

“什么没事,”我越想越不舒服,“你去

医院,宁愿让徐平陪你,也不让我陪你!徐平长得比我好看么?他的脸那么黑!”

陆青玄哭笑不得,“宝贝……”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Lily的那个同事朱明,倒在自己的公寓两天两夜,没有一个人知道,直到我们前去开门。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会有那么多的感喟,一个生命消逝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和在意,而我是多么幸运,此时此刻,可以有你相伴。”我深吸一口气,“你给我的一切,我都努力去懂得,努力去珍惜。你呢?你根本就不在意我,生病了不让我陪你看医生,我对你来说,又算什么呢?”

陆青玄上前一步,将我搂紧怀里。

我却还有怨气,忍不住抬起拳头去捶他的肩膀。

陆青玄一声不吭,等我打了两下,才低声叹息,“你要我怎么做?嗯?”

我抬起头来看他,只见他双眸晶亮,定定地看着我,“你要我怎么做?你在医院走廊里和人搂搂抱抱,跟人亲亲我我,我该怎么做?你教教我?”

我鼻头酸酸的,“你不是做的很好,挥一挥衣袖,不仅不带走一片云彩,连一个眼风都没留给我。”

“你讲理好不好,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

“你的错。”

陆青玄讶异地看着我,我义正言辞,“是你的错,我的错是你的错,你的错还是你的错,通通都是你的错。”

大概是发现了我在胡搅蛮缠,陆青玄说,“好,我的错,可以了么?”

“不可以。”

陆青玄叹了口气,我开心的看到他有点吃瘪,“如果你真心实意的道歉,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不过——”

“不过什么?”

“要献上一个吻当做补偿。”

他低下头,不轻不重的在我唇上碰了一下。

我不甘心,一直盯着他不放。

“宝贝,感冒刚结束的话,很容易传染。”

我继续盯着他。

他神色转柔,慢慢地靠近,嘴唇轻轻触碰,然后是舌尖,浅浅地开始,一点一点探进来,逐渐深入。

这个吻不含一丝一毫的□,纯粹而绵长,好像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贴着我的脸,慢慢地说,“那个袁维宜,

他不可以。他在曝光率过高的娱乐圈,家庭结构复杂,每拍一部剧都要闹出个绯闻女友。前几天还要报道,天文台挂8号风球,他开车去深水湾买夜宵送去某个女明星的香闺。无论是为了宣传炒作,还是确有其事,他都不是你的最佳人选。”

“那么谁比较可以?”我望着他,“谁又是最佳人选?”

陆青玄微笑,轻声说,“这该由你决定。”

什么啊,我的脸垮下来。

为什么他就不能说一句非常小言的台词,你的最佳人选当然是我。

为什么他就不能吃一小口醋,三下五下,别扭那么一两下呢?

医院的那名女看护说“赶快结婚吧。”的时候,我真的很希望他站在我的身边,牵起我的手。

谁知道时间,地点,人物,通通都不对。

“我知道的,你看似柔和,骨子里却一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骄傲,所以,你不会跟他藕断丝连。”

他的手忽然穿过我的头发,指尖轻轻触碰到我的头皮,舒服的触感,温柔的力道,我诧异地回头,头皮有些牵扯,发现陆青玄正在用手梳理我那一头在床上滚来滚去之后凌乱了的大卷发。

奇怪,我的头皮怎么也这么敏感?

干燥而温暖的指尖在头皮上轻轻游走,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发丝逐渐传递到大脑,让我忍不住心神一荡。

他似乎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地梳着,慢悠悠地说,“我知道,那一定是个误会。”

温柔的韵律如同细小的波浪,一阵阵滑过,我有些心驰神荡,忘了刚才的疑惑和黯然,“但是,他吻你的唇角,拉你的手,对我来说,”他的手忽然收紧了一点,头皮比拉扯了一下,我惊讶地看着他,陆青玄微微眯着眼睛,说,“真的,很讨厌,很碍眼啊。”

我听着这话,微微一愣。

陆青玄轻轻一笑,“宝贝的头发,很可爱,有点像,楼下的那幅画。”

楼下客厅里挂着一张拉斐尔前派的画,一个清丽的美人,瓷白的皮肤,金黄色的头发,容颜带着一种纯真梦幻之美。

“我没有金发。”

“我从来都不喜欢金发。”陆青玄在我的发尾轻轻一吻,“我觉得黑色的更美。”

他的手指滑过我的耳垂,我的心跳加快,食指抵住

他的额心。

作者有话要说:吃醋了的陆先生,明天看看他如何反应。

☆、寻爱记

在我看着他失神的时候,他已低下头,深深地吮住我因为惊诧而张开的嘴,他吻得十分细致,一丝一毫的地方都不放过,特别是唇角,重重地一记吮吻,几乎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响。

我被他猝不及防地狠狠一吻吻偏了头,他的身躯随即压覆到我身上,唇上的细微疼痛和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吻我的眉心,“宝贝,弄疼你了的话,很抱歉,可是我觉得很有必要,消一下毒。”

我正在体会他这句话中的意味,却因他骤然从贴身针织衫下巴探进来直接揉上胸部的手大力抚弄的手而停止了思考,微张的嘴被他再次顺势推入了唇舌,剧烈地如同一场罕见的过境的暴风,不断煽情地吮吻让我情不自禁地回应起来。

身体被轻易地点燃,脑筋却还保持着一丝清明,书房的新式装修,干净整洁的桃木书柜,零零散散的书籍,我背后是宽大的书桌,上边静静地立着两台显示器。

这样的地方……

“专心一点。”他的手抚着我的脸庞把我拉回来,我正正对着他逆着光的正面,线条干净儒雅,明眸白皙的面庞。

这个地方不合适吧?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努力唤醒自己逐渐沉沦的思想,他却微微眯眼,窄长迤逦的一道乌黑的眼线,专心致志地在我的嘴里不断深吻,再深吻。阵阵麻痹的电流从舌尖顺着神经线到达全身。我忍不住震颤了一下。

不知道这样诱人的挑逗持续了多久,他蓦地松开我,上前一步,将我并拢的双腿拉开,站在我面前一件一件脱起他身上的衣服。

我呆呆地看着他,从劲瘦的肩膀,到结实的小腹,丝绸一样的皮肤,淡淡的珠玉一般的光彩。

“不是已经看过了么?”陆青玄的轻笑好像呵出一口气似的,化成小虫子的触角在心底慢慢地勾着人,“怎么还是,这么痴迷?”

我不知道自己脸上什么表情,不知道脸上红到什么程度,只能痴痴呆呆地看着小小陆气势奔腾地抬起头来,精神奕奕,耀武扬威。

“陆青玄,我们换一个地方,这里是书房……”

“书房怎么了?”

“书房不是做正事的地方么?”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剥着我的衣服,一边说,“色乃人之大欲,消毒也是正经事。”

“可是……”

<

br>  “宝贝,”陆青玄拾起我胸前的一缕头发,“不是说了,要好好消一下毒么?”

我咽了咽口水,视线从眼前光滑的胸膛移动到他乌黑深邃的瞳仁,哭丧着脸,“可是,他只是吻了我的嘴角一下下而已啊。”

“一下下都不可以。”陆青玄在耳边如同夏风一般轻柔撩人的呢喃,渐渐透露出沙哑的压迫感,“宝贝,我并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我心如擂鼓,敏感地意识到再呆在这里可能发生的后果,身子却被困在椅背和他之间进退不得,双腿不断打颤,下意识地向后靠去,后背紧紧贴着椅背。

他轻轻扣住了我的双腿,修长的手指在我腰间的皮带上灵活动作,眨眼功夫,我就被剥了个精光。

他的神态从容潇洒,没有丝毫失控地猴急,反倒格外地坦荡单纯。

“宝贝。”轻轻的一声呢喃,充满了魅惑的能力,好像能够直直戳进灵魂深处似的。简简单单的一声称呼,就已经让我的理智再一次飞出身体。

他深深地吻着我的唇,两个人的重量让凳子轻轻后仰起来,我在摇晃地不平衡中急急地想要推开他,可是他却强势地压下来,劲瘦地躯体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凳子啪的一声倒在地上,我惊呼一声。

他更加深入地吻着,愈发地火热狂野,我的身体失去重心,不由自主顺着书桌边缘下滑,肩膀撞到书桌上的显示器,砰的一声。

我皱着眉吃痛,陆青玄揽臂将我嵌入怀里,下滑的身体好不容易找到了依傍,我只能攀附住他的肩膀,而他伸出手揉了揉我撞疼的肩膀,可是不够,背抵着坚硬的书桌,冰凉的触感让我难受得扭了一下。

趁着他的唇舌在我的面颊和脖颈处点火的瞬间,我终于贪婪地呼吸起来,可是他又戏谑低下头小口咬住我的下唇。

我被他吻得头晕目眩,臀部却忽然被拖起来,一把坐上了书桌。正因为摆脱书桌和他之间摇晃动荡的境况松了口气,却见他左右手分别握着我的脚踝,一只腿被高举到他的肩膀,他的大掌在我的的隐蔽地带不断抚弄,仿佛百般爱怜,下一刻却忽然拨开花瓣,长指骤然插了进来,猛烈的动作让我抽吸一声,低低呜咽了一声,他却欣赏似的的盯着我最隐蔽的地方,目光灼热。

我被他逼得泪眼朦胧,扭着头不敢面对自己最私隐的地方被插入一根手指反复搅动又完全展现在他面前的摸样,想要挡住自己的

身躯,手臂却因为害怕跌落只能紧握撑着书桌的木板。

我被他逼得无从躲避,只能愤恨地看着他,他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么?”白皙光洁的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闪着钻石般的冷光,陆青玄的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宠溺温柔,行为却愈发相反,他似乎欣赏着我的反应,一点都不急于进攻,反倒变着花样撩拨折磨,时而张开手指左右摩挲,时而缓慢厮磨辗转挑逗,我进退不得,几乎要哭泣出声。

情不自禁地扬起头,斜着的视线却撞见他埋首用手肘撑开我的大腿,身体更加敞露在他面前。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害怕,但是无法抗拒。恐惧,但没有办法推开。全身都轻轻颤抖,他的手指深入探索的同时,狠狠地拨弄着被揉弄的花珠。

我茫然间想要并起双腿,却没想到是更紧密地盘到了他劲瘦而充满弹性和力道的腰部。

一记凶猛的而巨大的压力挺进了我的身体,狭窄的柔软被瞬间扩充到极致。

他一点都不温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粗暴,沉重地书桌都被撞得轻轻颤抖,深深地吻着我胸前的柔软,挑逗咬嚼,悍然吮吻,平日疏离优雅的外表下蛰伏着的炽烈让我失控地吟哦。

“不要……”无助和茫然让我低泣求饶,那样强烈的失控和热烈让我恐惧地颤抖。

“现在才喊不要?”他沉重地顶撞着,额头抵着我的前额,一只手按住我的臀部迎向下一轮凶狠的侵略,“宝贝,你不得不要。”

泪水滑落的同时,低声的抽泣不由自主转化为呻丄吟,思绪被高高抛起,他的胸膛压着我的胸部,不断揉搓,带来刺激的反应。

“为什么不乖?”他不断进犯的同时吮着我耳后的肌肤,“为什么惹我生气?”

我已经没有办法回答,只能吟泣着抓住他的肩膀,承受着难以负荷的攻击和进犯。

老天……我瞪大眼睛,整个人濒临崩溃,思考四分五裂,所有的感官都集中感觉着他,体内闯入的紧丄窒的冲击和强烈的生机勃勃的激狂让我的每一寸都燃烧起来,好像走出一步都要坠入万丈深渊似的感觉。

陆青玄……

我的手茫然伸向虚空,忽然带着热力的手掌覆盖了我的手,将我紧紧地压在书桌上,好像要将我揉进骨血似的,我觉得痛,可是这痛并不强烈,更强烈

的是这种覆盖上来的力量将我自飘摇无依的状态拉回来,让我和他十指相扣,紧紧缠绕。

他好像点燃我的身体内部的所有的女性本能,完全地放任自己放肆地呼喊他的名字,陆青玄!

这样的反应引来又一轮的波涛汹涌,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被他压倒在桌子上,高高地举起腿,我不知道头晕目眩精神飘忽的时候又被他点燃多少次,疲倦和虚脱席卷了我,将我淹没……

迷迷糊糊只能感觉到陆青玄环抱起我虚软的身子,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气氛沉默却充满张力,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胸前柔软的粉嫩,,属于他的一部分竟然还在身体内,一直都没有撤出去。

不管我怎么疲惫,他总是有本事让我没有办法晕过去,一个又一个挑逗的小动作撩拨着我微弱无助地反映,为他震颤,为他低吟。我都已经忘了自己身在何时何地,只能感觉到一个温暖安详又富有力量的所在。

“宝贝。”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似的低语。

我迷蒙着睁眼,因为体内忽然觉醒的挺进力道再次哆嗦了一下,头皮发紧,过了不知多久才看见白花花的浴缸边缘。 

什么时候,从书房到了浴缸?

鼻间是甜甜的蜜桃味的的沐浴露的芬芳,身上打满了泡泡,正想要靠着他的肩膀打个哈欠睡过去,他却在胸前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地说,“不许睡,宝贝,现在还不行。”

我被他咬的一疼,忍不住呻丄吟一声,“痛……”

“马上就不痛了。”话音未落,身体里面蛰伏着的部分往前一撞,又一撞。

“啊……轻一点!”意识因为热胀感清晰起来,我忍不住低声求饶,带着哭音,“青玄……求求你……”

水花打在身上,一波接一波的,我全身都是酥软的,求饶声反倒带来了更强硬的侵犯,身体软的不可思议,一阵一阵的眩晕让我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被折腾了多久,我的眼睛一片黑色的天幕,间或滑过一颗流星,不知道失去意识多久,模糊地感觉被抱起来,一阵忽如其来的酸痛让我呀的一声皱着眉头呼叫一声。

全身骨头都好像错位了一般,一个微小的手指移动都让我酸疼地吸了口气。

“纵欲过度的后果。”陆青玄拉过被子蒙到我身上,看着我龇牙咧嘴,面无表情地淡笑。

>  

他居然还有脸笑我!

我不由自主动了一下,又是一阵酸痛,脸都忍不住皱起来了。

叹息一声,陆青玄的面无表情终于换成一脸柔情,将我揽进怀里贴着他的肩膀,“睡吧。”

好舒服,我们靠的很近很近,温馨旖旎的气氛包围让我放心地睡了过去

☆、寻爱记

前半夜的激烈运动,导致了直接睡到日上三竿的事实。

而微微侧转头,牵引着酸痛身体的同时,也捕捉了一幕独家美景。

完全没有任何外在包裹和重重心机的侧颜,线条干净漂亮,却不会过分凌厉,带着一些平时不为人知的柔和。

一直以来最贪恋的,就是这样的时刻。

全世界,我是离他最近的人。

忽然觉得,他很像是蔚蓝的大海,表面是风平浪静,海底深处却隐藏着地震和波涛,热情和冷血,流向不明,寒温不辨,却偏偏吸引着潜水的人不停向下,希冀能够探索到更多。

“醒了?”,陆青玄翻了个身,揽住我的肩膀,却并没有睁开眼睛。

“唔……有点疼。”我抽了口气,贴向他的胸膛。

“娇弱的小东西。”

我爬到床边,从床头柜里拿出照片,“她们是谁?”

陆青玄撑起手肘,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神情一凝。

“两个女人。”

“废话。”

“左边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叫夏知颜,是知遇的姐姐,也是,我的亡妻。”

我心里打了个突,心脏剧烈跳动,是了,他要对我说了,那个像他的婚戒一样,扎在我心上,像一根钉子一样,一碰就疼的亡妻。

“我少年时代,青年时代,遇到过许多挫折困苦。我刚进恒隆的时候,除了一个私生子的身份,一无所有,我父亲加上我一共有七个儿子,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从最小的打杂助理开始做起,助理设计师,设计师,首席设计师,设计部总监,恒隆行政总经理,行政副总,执行总裁,一步步走到今天。曾经的自己,有最纯粹的梦想和坚持,也因为太过坚持梦想,经历了很多挫败。”

“我第一次见到夏知颜,是在恒隆三十层,她与父亲一起来谈开发项目的贷款,笑声清脆,声线活泼。她给予我青眼,他让我获得她父亲的支持,也是因为那一笔数目庞大的项目融资,我才完成了第一个独立开发案,在恒隆崭露头角。后来,我们经常见面,再后来,我们自然而然地结婚。我以为她回给我一段美满的婚姻,结果却并不如意。”

陆青玄苦笑,将脸埋在掌心,“她说,她累了,因为我是一个不会爱的男人,她再怎么努力,我都没有办法爱她。

她提出分居协议,我签了字,两个人正式分居。我住陆家老宅,她住我们在浅水湾的寓所。”

“后来,夏家经历挤兑危机,在世纪末房价大跌的时候一夕破产。当时的夏家是一艘破船,怎么补,都未见得能够支撑太久,所以我拒绝了融资协议。那天,夏知颜送来离婚协议书,我以为她已经决心离婚,所以确定她之后生活无忧地情况下,立即签了字。结果那天晚上,她就从文华酒店跳下来。

“警方通知我去认尸,你知道么?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我常常想,如果那个时候,我对她并没有那么疏忽,如果那个时候,我可以给她一些支持,如果那个时候,我可以陪在她身边,她会不会还是那样义无反顾地赴死。”

“右边那个,穿紫色T恤牛仔裤的人,跟你有一点血缘关系,”他顿了顿,说道,“她叫家印,她的姐姐叫家碧。”陆青玄看着我,我也怔怔地望着他,他的眼睛漆黑明亮,因为疲惫,眼白有一点发红,瞳仁中间倒映着我小小的身影。

我听见我自己僵硬地声音说,“画麦兜的,是一个叫麦家碧的女子。她老公叫谢立文,麦兜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猪,有一块黑色的胎气,最常说的台词是,我有个名字叫麦兜兜,我阿妈叫做麦太太,我最喜欢有油麻鸡,我最爱吃鸡屁屁。麦太太经常说一句很吓人的话,从前有个小孩,他不听妈妈的话,后来他死了。你看这个世界上有好多叫家碧的人。”

陆青玄双手握住我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从前有个女孩子,她爱上陆青玄,后来她死了。”

我呆呆地坐着,这个冲击太过巨大,陆青玄说的话一点都不好笑,我觉得整个人像一块木头似的,没办法思考,我想要捂住他的嘴,可是他不看我的表情,继续说,“家碧,是你的妈妈。家印,是你的小姨。

她是夏知颜的同学,她说,她对我一见钟情。

十二年前,我和夏知颜结婚的那天夜里,她自公寓楼跳下去,二十层高,头部着地,即时死亡。

她曾经写信给我们,威胁我们如果举行婚礼,她就从楼上跳下去。

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也没有人当真。

所以你看,我身上背负着两条人命,其中一个,还是你的亲生阿姨。”

“我妈妈告诉我,小姨是患癌症去世的。”

陆青玄淡笑,自嘲道,“家碧觉得,我这个人就

是癌。”

“胡说。”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戳他的下巴,这个动作太突兀,他的脸随着我的手势一偏,看起来倒像是被我打了一巴掌一般。

陆青玄愣了片刻,我看着他也呆了。

过了一会儿,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青玄看着我,黑眸流露出疑惑。

我心里沉沉地,好像面靠着一座墙,不知道为什么它忽然倒下来了,一块又一块石头压下来,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那渣滓浮尘漂浮在空气中,堵着我我的喉咙,然而我笑着说,“你不觉得很好笑么?我们两个是两个大活人,为什么要为了死人的事情难受?不能回应一份爱,是错么?我不觉得。她们选择轻生,是她们的自己的懦弱,她们没有资格怪你,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怪你。那不是你的错,即使你有错,这么多年的愧疚,也早就足以赎罪。”

是,成家印是我的阿姨,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她也从来都没有抱过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

她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为什么要别人替她买单?

福岛的地震和核泄漏再严重,也比不上我丢了的心爱钱包,那些地震山摇生离死别艰难困苦,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一段故事,一个称不上传奇的传奇,一个写不成小说的小说。我在意的,是枕边的温暖,指尖的寒凉。

那些故去的爱恨情仇,都是我人生的布景,绝不是主要的色彩。

“真的么?”陆青玄看着我,一贯沉稳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犹疑,却惊人地让人心疼。

“嗯,没有人有权利责怪你,而你也该原谅你自己。”

他悠然一笑,眸光温暖,面色如水,不置可否。

整个人,忽然感觉离我很远,好像不是那个疼我,宠我,怜惜我,与我恩爱缠绵的人。

情可以生欲,欲也未必不能生情

对我来说,从来没有灵肉分离这一说。

心里生出一点惊惶,我张了张嘴,想要跟他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扑到他怀里,用力搂住他的腰,使劲磨蹭他的胸膛。

“抱得这么紧干什么?”

我咬着嘴唇,不发一言,将所有言语无法表达的情绪都化作大力王式的粗野拥抱中。

“喂,”他无

奈地说,“你抱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我更收紧手臂,固执地看着他水亮深邃的窄长凤眼。

“怎么了?”他的手伸到身后去抓我抱住他的手,“放手,我又不会跑。”

“谁知道呢,也许你就长了翅膀飞走了。”我被他剥开,却不依不挠地重新挂上他的脖子。

“别闹了,我又不是煮熟的鸭子。”

挫败到了极点,好像怎么都没有办法企及他的内心世界,我委屈地不行,在他转身去衣帽间换衣服地时候,索性坐在地毯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眼泪,泪腺似乎格外发达,哭得毫无章法,涕泗横流,完全不顾忌任何形象问题。

好像是一种发泄,我哭得狼狈,满脸都是泪,伸手拉过纸巾盒子擦鼻涕,继续大哭特哭。

陆青玄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又顿住了脚步,受不了似的走过来,看着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我,缓缓展开了双臂。

那个怀抱有无尽的诱惑力,我一把从地上弹起来,飞奔过去扑到他怀里,四肢并用,八脚章鱼一样缠上去。

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忍不住再一次呜咽起来,贪婪地呼吸着领口处动人的清冽芬芳,顺带将鼻涕抹在他整齐工整的白衬衫上。

陆青玄苦笑不得地看着我。

“怎么哭的这么凶?”

我扁扁嘴巴,“我也不知道,听了你说的那些话,忽然很想哭,胸口闷闷的,脑子里,心里,塞了好多话,偏偏酸涩又说不出口。能说出口的都说出口了,反倒表达不了心里的意思。”

“现在好点了么?”

我在他怀里深呼吸,吐出一口气,“好像好多了。”

我松了口气,静静地靠着他的肩膀,那些雪松和琥珀木混杂的气息,那些独特的味道,在鼻间萦绕。心里奔腾的小野兽被驯服了,在它的家园安心甜蜜地小憩。

“你告诉我这些事情,虽然不是很美好,可是我很高兴。不过为什么简简单单说了几句话后,会想不到用什么言语来表达心里的情感呢?言语真是匮乏的东西,学了多少种都不顶用。”

他的手捉着我的发尾在指尖把玩,然而神色震动。

“陆青玄。”

“做什么?”

我闭着眼睛说,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他的名字。

“不知道,就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确定你在。”

“我在。”

“青玄?”

“我在。”

“你要是一直都在就好了。”

这个时候,陆青玄的身体却僵硬了一下,又仿佛是错觉似的。

因为下一刻,他无声地环住我的背。

我无比依恋地蜷缩在他的怀抱里,倚靠在他的身体旁,躲在他的独特清香里,耳边是他沉稳低沉的心跳,感受着他给的温暖。

不去想其他的一切。

这样,就安心一点了

最终,陆青玄轻声说,“谢谢你。”

☆、寻爱记

忙完手头的事情,林之珊打内线电话问我,“心怡,中午外卖要不要带你一份?”

我看了一下手表,说道,“不用了,我今天出去吃。”

想了想,打过去给陆青玄,他还没应,已经听到耳边的杂音。

“你在忙?”

“我在碧海蓝天,工务局来验楼,我们的建筑师要陪着他们巡楼,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问你中午吃什么、”他的声音透着几分疲惫,听得我有些心疼。

“那等等再见。”他匆匆挂了电话,大概是真的忙。

我下楼取车,开到碧海蓝天去,一期工程已经结束,二期工程正在建,混凝土搅拌机水泥车,机械声此起彼伏,不太听得清工人的声音。我大声问了几遍,才听见指路的话。

走到大楼之下,带着安全帽,负责人是个年轻人,高大朴实,一身西装规规矩矩,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我叫于义能。”

“你要不要上去看看,听说停车场是你设计的。今天上面来的人物够大,陆总亲自陪着巡过三十楼。”

怪不得人家都说,不管做医生,做建筑师,还是做律师,都要有一双强健的腿。医生要靠一双强健的腿巡房,站手术台,顺便在医患纠纷的时候跳窗逃跑,建筑师呢,工务局验楼的时候要陪着业主巡遍每一层每一户,律师呢,跑司法局和法庭,无论才华多少,没有有力的腿都是白搭。

我跟在他身后,踏上那一块长方形的小平台,小于笑呵呵地按下了按钮。

在商场里,我连观光电梯都不敢坐,此时此刻,只觉得脊背僵硬,手脚发凉,看着下面不断缩小的景物,头都开始眩晕。

小于问,“你害怕?”

我苍白着脸点点头。

小于说,“真巧,自从我来这里工作以后,陆总从来没有用过这里的升降梯,莫非,他也害怕?”

原来,陆青玄也有害怕的地方。

想到这里,我上楼转了一圈,俯瞰下方的蚂蚁一般微小的工人,恐高的感觉忽然减少了一点。

刚一下来,有一个小伙子到小于身边耳语几句,小于笑着跟我说,“陆总回来了。”

我们顺着小路走两步,到了一期工程大楼一层的办公单位。

陆青玄正背对着我

,瘦削的后背,高挑的身影,白衬衫被汗微微打湿,有些狼狈的清爽漂亮,他身后的桌子上,白得几乎透明的骨瓷杯里,茶香袅袅升起。

“你怎么上来了?”他回过头来,看见我,挑了挑眉毛。

我还没等说话,他又说,“过来。”

我觉得有点尴尬,关于我们的关系的问题,虽然没有摊到明面上讨论,但是两个人都有默契,在同一个地方工作,又是这样复杂的身份,不适宜弄得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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