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4 21:01:25 字数:2218
走出书房不远,便在通往花园的小径上看见披着白狐皮紫边斗篷的云清,见他背对着这边,周臻欣捉狭的一笑,轻声走上前,从后面一把拥住。“啊……”突然被抱住的云清惊得大叫一声,旋即看见身前的紫色衣袖,立刻委屈的撅起粉唇,嗔怒道:“坏人,就知道吓人家。”
“呵呵,我可没吓‘人家’,我吓的可是自己的夫郎……呵呵,好了,好了,为妻认错,认错……”看着云清撅的更高的小嘴,周臻欣忙连声认错。“这么冷的天,为啥在这儿站着啊?是来找我的吗?”
“美得你,谁来找你的,我只是在屋里待久了,想出来走走……咦,怎么就你一个人?”云清探头瞄了瞄周臻欣身后。
“不然你以为还有谁?”周臻欣好笑的掐掐他的小翘鼻。
“你不是在和顾子霈一起在书房的么?他呢?”怎么有股酸味?
周臻欣拥着他往花园走去,“他还在书房,你找他?”
“没有,我……我只是好奇……而已……”云清低着头磕巴道。
周臻欣会心一笑,云清那点小心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就是一只没什么坏心眼的醋坛子。
酉时二刻已过,顾子霈还没到,大家在等了一刻钟后,才看见他一脸阴郁的走进正厅,微微红肿的双眼让大家都心生疑惑,这大过年的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子霈,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太正君周氏轻蹙眉宇,关心的问道。
顾子霈闻言微微抬起头看向周氏,轻摇了下头,“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只是心好痛!
“没事就好,快开饭吧!”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叉开了话题。毕竟这是女儿该关心的,也不是他这个爹爹该管的。
饭桌上因为顾子霈的阴沉气息变得异常沉闷,不到半刻钟,顾子霈便放下没怎么动的碗筷,起身告辞。
等顾子霈走后,大弟弟蓝逸云才担心的开口,“姐姐,子霈怎么了?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太好,要不要去看一下。”
“没事,他一向都这样阴沉沉的,如果真有事,他自己会说的,我们就别问那么多了。”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大家快吃吧,菜都凉了。”周臻欣夹了一块鸡到月夕吟的碗里,又舀了一小勺豆腐放在瑞儿的小碗里,让他自己拿着勺子吃。虽然常常吃的天一半地一半,但慢慢练着练着就会好起来的。
晚饭后,周臻欣将月夕吟送回“竹园”,等帮他按摩好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已过二更,刚洗漱完准备睡下,突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一会儿,安书便在门外禀告:“侯爷,顾侧夫的小侍来传话说他主子病了,想请您去给看看。”
“呃,病了?”周臻欣一愣后便明白一定是下午的时候着凉了。
“欣,你赶快去看看吧,也不知道病的重不重,难怪晚饭时看他心情不好,原来是身体不舒服。”依柳忙拿来外衣给周臻欣穿上,又给她套上锦袍,才推着她快点出门。
“你也不用担心,想来只是一点伤风咳嗽,不会有事的。你自己早点睡吧,别等我了。”周臻欣回过身拉着依柳回到床上,脱去他的外衣,将他抱到床上,掩好被角才转身出门。
其实顾子霈住的院落比“竹园”离周臻欣的院子近,只是周臻欣从来没进去过,踏进屋子的第一眼给你的感觉就是朴素简单,给人一种这个屋主不会长住的感觉,也许在他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有一天会离开。
“侯爷,公子的额头好烫……会不会有事?呜呜……”月灵六神无主的站在床边,红着眼睛盯着床上的顾子霈。
周臻欣走到床边抬起手摸了摸顾子霈的额头,很烫,三十九度一定过了,缩回手搭上他的脉搏,“浮紧脉”也就是外感风寒,看了确实是下午冻着了,“下午,你没回来给你主子拿衣服吗?”
“没……主子是回来换衣服的。”当时公子呆愣愣的,是他把公子硬拉会来的。
“不是让你……唉,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你去厨房要些烈酒,再去端盆冷水进来。”回头见他还傻傻的站着,提高声音呵道:“还不快去,等什么呢?”
“哦,哦……”转身跌跌冲冲的出了门。
“别走……别……别丢下我……别……”床上昏迷中的顾子霈似乎被刚才周臻欣的大声惊到,挥动着双臂喃喃的叫着,声音低哑痛苦,还有浓浓的哀求。
正准备给他扎针的周臻欣赶快抓住他乱挥的双手,轻声安慰道:“月灵只是去厨房拿些东西,很快就会回来的……”
原本抓住他的手却被他一个反手紧紧握住手里,周臻欣试了几次都挣脱不了,“你先把手放开,我才好给你治病……”
“别……求你……别赶我走……求你……”似乎感觉到手中人想要离开,顾子霈的手抓的更紧,神情也越见激动。
“别赶你走?你说的是我吗?”床上之人急切的脸上满是痛苦,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似乎要把周臻欣的手臂掐断。“我没有要赶你走啊,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直到你想离开。现在可以先放开我的手了吗?”也许是听到了周臻欣的话,顾子霈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下来,只是抓着的还不肯放开,周臻欣越是想抽出来,他就抓的越紧,最后只好放弃,等月灵回来再说。看着顾子霈有些泛红的脸颊,周臻欣在心里思索着,他不肯离开是在等待那个秦小姐去找他吗?到底那个秦小姐是谁?脑中突然划过什么,但是太快没能抓住。
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周臻欣扭过头问道:“月灵,东西拿来了吗?”
“拿来了,侯爷。”月灵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你先把东西放到桌上,然后来这里把我的手换出来。”周臻欣晃了晃自己被抓住的两条手臂。
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周臻欣的手解救出来,但月灵的手却被顾子霈抓在了手里。等给他扎完针后,顾子霈才沉沉的睡去,周臻欣拔出月灵的手关照道:“现在你给他擦拭身子,就用这盆里的水……”在冷水里加入了半樽酒,端到床边的凳子上,“擦完后就用被子把他包住,等出完汗,烧就会退的了,你不用担心,现在就开始吧,我先回去了,一会儿,我会让人把药送来。”背对着床收好银针便头也不回的直接出了屋。此时床上本应该昏睡的人却微眨了下浓密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