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柳,我已经可以活动了,以后就不用将饭摆到房里,我去和大家一起吃吧。”周臻欣看见安书麻利的将饭菜摆到桌上。
“侯爷,府里各位主子都是在各自的院子里用餐,老侯爷在世时,也只是在过年或有重大节日是才在主院前厅一起用。”依柳解释的很详细。
“哦,这样平时岂不是很少能碰到面?”
“是啊,如果侯爷想见太正君可以让安书去传话,或是您自己过去,而太正君有事,也会让安棋来传话。”
“那每个院里都有独立的厨房吗?”
“没有,只有一个灶台烧点水,饭食都从厨房拿。”
“厨房离主院近吗?”周臻欣在心里盘算着,太正君周氏就住在主院。
“嗯,就在主院的边上,很近。”依柳乖巧的回答周臻欣的每个问题。
“我们吃完饭就去看望爹爹吧,你也一起坐下吃吧,不用给我布菜了。”周臻欣在桌边坐下,准备用饭。
“不,不可以,奴只是您的侍,不能和您同桌用餐。”依柳慌张的就想跪下。
周臻欣一手拉住他,“没什么不可以的,既然你说这府里我说了算,那我让你坐下你就乖乖坐下,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周臻欣强势的说。“还有,你是我的侍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跪在我面前,听见没?”
“是。”依柳有些无措的站在桌边,看见周臻欣射过去的一个眼神,忙小心翼翼的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
“坐过来。”周臻欣拉开身边的凳子。
依柳看看周臻欣再看着凳子,迟疑的起身,慢慢的坐到她边上,但是低着的头一直没抬起过。
“快吃饭。”周臻欣夹了一块鸡到依柳碗里。
“不,您……”后面的话被周臻欣一个眼神噎住。有些颤抖的拿起筷子,眼泪溢满眼眶,但嘴角却弯弯翘起。依柳觉得现在的侯爷和之前很不一样,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但他更喜欢现在这样的侯爷。
一顿饭在相对愉快的气氛下用完。一盏茶后,两人到主院看望太正君周氏。周氏已用过饭,正在喝茶。
“爹爹,安棋说您今天只用了几口饭,是身体不舒服吗?”请过安后,周臻欣有些担心的询问,刚才进来前在门口碰见端饭菜出去的安棋。
“没有,只是一个人没什么胃口,欣儿不用担心。欣儿今日来看爹爹是有什么事吗?”太正君周氏看见周臻欣就满脸笑容。
“没事就不能来看爹爹吗?爹爹不想看到女儿吗?”周臻欣上前挽着周氏的手臂撒娇道。前世父母去世的早,虽然有爷爷疼爱她,但她还是非常渴望父爱母爱。
“当然可以,欣儿比小时候更爱撒娇了,呵呵。”太正君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是极开心的,欣儿小时候就不爱撒娇,也不黏人,后来变的痴傻,对他这个爹爹就更加的淡漠了。
“爹爹一定是一个人吃饭太寂寞,所以才吃不下饭,欣儿也是这样呢。爹爹,欣儿想和爹爹一起吃饭。”
“好啊,欣儿就在爹爹这里吃晚饭……”
“可是,欣儿想以后每天都和爹爹一起吃饭,欣儿还想和苗爹爹、连爹爹一起吃饭,人多热闹,吃饭才香嘛。”周臻欣装可爱,装撒娇,继续装,继续寒……
“虽然之前没这规矩,但现在侯府是你做主,欣儿想做就去做吧,无需过问爹爹,只要我欣儿开心就好。”太正君周氏本是大家公子,一直都遵从男戒,妻死从女是根深蒂固的思想。
“好,那从明天早饭开始,所有院子都不能从厨房拿食物回去,到吃饭时间就来主院的正厅,我们在这里一起用餐,这样可好,爹爹?”她想着:既然已决定要把这些人都当成自己的家人,那就应该多接触,也好培养彼此的感情。
“好,让管家去知会他们,也跟厨房打声招呼。”太正君并没觉得不妥,他也想和女儿多相处。
“嗯,爹爹真好,那爹爹休息吧,欣儿去找管家。”周臻欣很高兴,‘计划一’顺利完成,嗯,嗯,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呵呵……
其实,周臻欣对这个世界还不是太了解,在这里,她就是这侯府的天,她讲的话就相当于圣旨,不会有被反对的时候。这傻妞还在为刚才的小小成功偷着乐呢……
晚饭时,依柳正吃着周臻欣夹给他的一块清蒸鱼,但完全没吃出这鱼的味道,只觉得心里甜的直冒糖水。
“多吃点。”周臻欣看依柳吃完碗里的鱼,又夹了一块海带炖排骨给他。
“谢谢侯爷.”
“嗯,你以后叫我欣,我不爱听你叫我侯爷。”这身体的原名叫蓝逸欣,蓝氏在耀国是贵族,一直都有族人在政界和商界做事,但到现在这一代本家就只剩安乐侯府,其他还有一些旁枝在经商。
“不可,奴……”
“还有,别再自称自己奴,直接用我,记住了,我不想在重复第二次。”
“是,侯爷,嗯,欣……”依柳一看见周臻欣不愉的眼神,立刻改口,其实他一直有在心里偷偷叫她欣。从他成为她的侍开始,一直都有……
“吃饭吧,菜都凉了……”
“侯爷,奴再拿去厨房热一下吧……”安书连忙走过来,伸手就想去端桌上的饭菜。
“不用麻烦了,你也快去吃饭吧,吃完再来这里收拾。”已经十二岁还这么瘦瘦小小,周臻欣心里虐待儿童的罪恶感再次升起。
屋里只剩下吃饭的两人,“明天早饭后,随我一起出府走走。”该去了解一下这个国家的经济水平,周臻欣还想去看看这里都有些什么药材。
依柳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奴,奴真的可以跟您出去?”卖入侯府十几年,除了老侯爷出殡那次,他就没出过府。
“当然,别哭了,要不然明天顶着两只又红又肿的眼睛逛街,岂不是被人笑话?”周臻欣看着他又准备飙出的眼泪头痛的说。
晚上,周臻欣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了会儿书,很快便觉得眼睛有些涩痛,见依柳已收拾好床铺,便说道:“依柳,你今晚睡床上。”
依柳立马僵直了的身子,低垂着头连脖颈都染上红晕。
周臻欣赶忙解释:“呃,你别想多,我只是看你一直睡软榻,想来不会舒服,床又这么大,不如一起睡。”都是夫妻了,还这么容易脸红。他们不会还没同房吧,周臻欣心里一紧,随即试探的问道:“依柳,我不是很记得你跟了我多少年了,你还记得吗?”
“我从六岁卖进将军府就一直跟着您,已有十五年了。”
“那你是几时成为我的侍郎?”周臻欣继续追问。
“六年前,您十四岁刚及笄时。”依柳的神情有些落寞,欣已经忘记了……
那也就是在蓝逸欣变傻之前,应该同过房吧,“哦,都这么多年了,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快上床吧!”周臻欣一边说,一边仔细的观察着依柳的表情,看他除了脸颊绯红外,并没有什么特别,想来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周臻欣让他睡在里面,前世她一直习惯睡外面,方便上下床。看依柳贴着墙,僵直着身体,伸手把他拉入自己的怀里,盖好被子,轻拍着他的背,“快睡吧,养足精神明天才有力气逛街。”
也许是他真的累了,也许是欣的怀抱给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所以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