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单风/丹风倚朝阳》作者:濯炎【完结】 > 单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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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濯炎 当前章节:148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34

天下没有什么不好,站在巅峰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这些世人看重的地位权势,并非他心中看重之物。

对他来说,有比之更为重要的东西。

再高的地位权势,千百年后亦不过徒负虚名。唯有此生得偿所愿,才不枉这人世间一生轮回。

而他,很庆幸自己已经找到,那份他此生的羁绊与执着。

“封,今日我找你来,不过是想告诉你这样一个决定。”

北荀天目光坚定,未曾流露一丝动摇的间隙。而在这般毅然坚定的目光下,祁连封心中留下的唯有无奈与怅然。

“何况,若我命定如此,即便再怎么做也无法改变。若我真注定要作这天下的帝君,那么无论如何更迭,也无法躲开宿命不是吗?”

淡然一笑,带出他骨子里那份不羁与洒脱。

“封,师父仙逝前给我的嘱咐,我始终不曾忘记。如今我再次回来,自然会按照师父当年的嘱托,按着他老人家留下的这些锦囊,步步为营。”

“……”

祁连封不再多言,他知道任由谁也无法改变北荀天的决定。这个男人,是所有师兄弟妹中才能最出色的一位,也是师父最得意的门生。故此,当年师父离世的时,才只令他一人留守身边,直到安然离去。

而在此后至今,若非师兄前几日亲自开口相告,十位师兄弟妹中,除他之外依然无一人知道师父已逝世多年的消息。

“苏括也好,唐慕龙也好,终究心中另有所图。即便我登基为王,只怕时局会更诡辩莫测。我时间不多,只希望封能助我一程。”助他真正得偿所愿,能用自己的势力去守护心爱之人。

祁连封颓然垂肩,一声悠长喟叹出口。

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即使那是一招险棋,如今也只能但愿险中求胜,且是要大获全胜才行。

“我明白了师兄,就按师兄的意思吧。”

北荀天感激一笑,伸手拍了拍祁连封的肩膀。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他没有让自己失望。

“封,还有一件事要你答应。”他无比肃然的看向祁连,收起了惯有的淡然笑意。取下手中的戒指,不顾那被自己蛮力拉扯,硬是脱下而留下的划痕。他慎重的将戒指递给祁连封。

“若我败了,请你替我将这个戒指转交给一人。”他想起那记忆中清秀的面容,心中充满思念:“她叫单风,如今该是在澜风军中。不时必将名震天下之人。”

**********

多事之秋,诸国风云变幻,天下群雄蠢蠢欲动,各方霸主无比伺机而动。

一朝突变,引起两国纷乱;皇权争夺,血染多少英豪。

当北方寒冬落幕一场兄弟相残,南边的澜风亦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报——”

千里加急传来的口信,翻身下马的传讯兵尚来不及喘息,疲累发软的双腿便自然而然的跪拜在地。

双手呈上一封信笺,对着正座的男子垂首禀报。

“将军,京中传来的密信!”

小兵手中的信笺被人轻轻取走,心中一沉,小兵没有抬头,却是紧皱双眉,紧张得脸色微白。

“苏先生有话需属下亲口转告:葭月起反之事已定,嘉月初传来回讯,离王被斩于梁都,悬尸城外示众。”

“啪嗒——”

信笺中迁出的异物落地,一分为三的断裂木戒静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手中的信笺被紧紧握在手中。握白了她的骨节,握红了她整个掌心。她看着地上断裂的木戒,心中如火如荼,灼然肆意的大大火起于瞬间,映红了她的双眼,也烧痛了她的全身。

败了,她一心所系的大哥,她此生认定的亲人爱人良师挚友,竟然败了……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誓言犹然而在,一朝别离,却是天人永隔。

“啊——!!!”

愤然仰头长嘶,手中信笺化为点点粉末,飘散空中。

终于,她又尝到了这份滋味——这份死不如死的滋味!无论在哪里,她始终看着最在意的人自她身边消失,一次次、一次次。

同生共死,她答应了他,他亦答应了她的誓言,如今他失信在前,而她亦不得不毁约在后。

“蒋、厉!北、翰、天!我单风发誓,必将亲手取尔等首级,以祀大哥在天之灵!”

☆、冲动

谁都不能阻挡她复仇的决心,彻骨的痛伴随而来的是无法磨灭的恨。一时间头脑发热失去理智,过往沉稳冷静不复存在,一夜整兵待发,三万兵马举旗在即。

况荀天的死讯给单风带来多大的打击不言而喻,跟随单风已有一段日子的将士们从未见过他们的将军有如此恐怖的面容。

冰冷无情,双眼充斥着血丝,不知是因悲愤亦或怒火。点兵台上一袭戎装,腰间悬挂的冰峰剑似乎能感受到主人的心情,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双拳紧握,单风一沉心绪,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充彻着坚定与浑然天成的威仪。

“人生来不同,有些人活着就像死了,然而有些人死了却被人流传千古。想要离开的,现在出列,本将军绝不为难。然今日在此留下的,我单风曾说过要让凤军之名威震天下,今日便是凤军为此踏出的第一步!”

场下一片静默,片刻过后,震天地回应声撼动天际。

“誓死效忠将军,为守我澜风江山万里!”

在这些将士们心中,短短数月,站在高台上的清瘦男子,在他们心中已经占据了不可撼动的崇高地位。

他们会追随他,不仅因为他的为人,更是被他那股天生的王者风范吸引。

正如将军所言,他们每个人都是铁铮铮的男儿郎,来此从军为的便是报效家国,为最亲爱的人守住澜风这片家园。若是有朝一日即将面临死亡,需要牺牲性命,那也要用自身的热血来捍卫他们的家国。

单风眼眶有些微热,心中被仇恨占据的部分渐渐冷却些许。面对眼前这些将性命交予自己的将士,忽然之间,她才发现自己所需要背负的重任。

这才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一个自私之人。她急于起兵,为的却是那一则令她希望崩解的消息。可是如今,她再难压抑这份冲动,也没有退路可走。

唇边勾起一抹略显凄凉的笑,不成功便成仁,如今的她即将踏出的这步,是即便后悔也

无法回头的一步。

举起手高抬过头,三军将士整装待发,只等他一声令下。

“单风!”

一声急切的叫唤自后方传来,单风身体一僵,接着缓缓放下手转身往向身后。

那一抹飞奔而来的身影,须臾转身几个飞跃,便跃上了高台立定她身前。

“单风,三思而后行,这是你最常挂在嘴边的话。怎么如今,你自己却忘了这最重要的话?今日你整军在即,可曾想过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我等耐着性子苦苦等待时机,眼看局势逐渐明朗,你如何能在此刻出兵,毁了我们原先的计划?”

单风抿唇不语,她不答话是因为她知道关明岚这番话说得没错。但即便他说得不错,单风也不打算轻易改变心意。

那种痛,太过刻骨,以至于若非倚靠仇恨的支撑,她便无力坚持下去。

所以,她必须出兵!

“王爷,单风记得,一个月前,您亲手将文南王的密函交予我手中,将霖州遥平、永闲两城兵符交予我手中。如今,两城将士不再受都统管辖,由我凤将接收。而我,也不再是永闲王钦封的风将军,而是澜风文南王麾下的凤军统帅。几日前,王爷被迫下狱,遭人陷害。我身为王爷的属下,又岂能坐视不理。”

言下之意,出兵是必然,没有商量余地。

“你分明是强词夺理。”单风的一席话让关明岚听得心中生气,“若真是因为王爷下狱而要发兵,那早在数天前,你便该在此整顿三军准备起义。但那时的你,可不是这么对本王及冷飒说的。”

得知文南王下狱的消息,最激动的不是单风,而是冷飒。当然,第二个也轮不到单风,而是自己及一干心系文南王的亲信。

冷飒本欲起兵,却被单风制止。单风心思慎密,知道这半年多来京中局势变化万千,而文南王会在此下狱,只说明一个可能性:文南王对皇帝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当然不会弃之可惜。可为什么皇帝觉得澜风即便少了这么个驻国武将也无妨呢?原因只能是他不惧外患,或者该说是他这个皇帝,私下里早就与外绑达成了某种协议。

只是没想到,与皇帝合作的竟然是北水,而其中受到波及牵连的,竟是单风心中最在意的那个“大哥。”

“风,你冷静些,如今起兵,咱们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功亏一篑?王爷是不相信单风的领兵能力?”她没有带过大规模战斗,但是她也曾亲赴战场作战,知道该怎么处理接下来面临的诸多问题。这点,她还有自信。

“我不是不信你,若是不信你,怎会在当初就将兵权交给你?”心中有些不悦,也有心心寒。单风竟然不信任自己,他还以为,这么些日子,足够让他们成为单纯的朋友。

知道劝说单风很困难,可关明岚依旧语重心长的劝说:“风,大兵压境前还要面临另一个敌人,难道你忘了吗?别忘了这霖州三城中,还有一座可始终都是皇帝的眼线。我敢说,我们的这些动作,必定早就落入了那人眼中。或许,皇帝也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行动与打算。皇帝,并非你我想象中的那么无能。”

他指的,自然是商阳城中的那位坐镇统领。

“那又如何?”这一点,她也早就猜到。不过她也早就料到,那位统领不会那么愚蠢,真的不给自己留有后路。天高皇帝远,而冷飒与关明岚又是心思细密,手段狠辣的人。安插在商阳城里的眼线绝对不少,若那位统领真向京城中发出什么消息,自然是逃不过他们眼线。

“我既然敢出兵,自然就有把握收服商阳那些兵力。”正确说,这本就是她计划中的第一步。

“我知道你的计划,只是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何皇帝关押文南王之后,便一直迟迟在没有动作?此中原有,单风如此心细之人,难道就不曾想过?”

关明岚一瞬不瞬的盯着单风,发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异色,心中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单风抿紧了唇,她的确猜到了关明岚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自己也并非没有察觉,只是被一时涌现的各种负面情绪掌控,一时间当真失了方寸。

如今想来,报仇心切是一回事……但若因此而得不偿失最终报仇不得,那会更令单风懊悔。

“我明白了。”

握在身侧的双拳猛烈的紧握了几次,这才淡淡对身侧最信任的副将雷硕道:“去通知钟燕、承枫他们,让各自的人都回去歇着吧。”

“将军?”雷硕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自然将王爷与将军两人在这兵台上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对于眼下局势,他知道得不少,然而两位手握重权的人物所说的话,他不敢有丝毫揣测的意思。

只是这三军都整装待发,如今却当真不发兵了?

将军大哥过世,狗皇帝竟然与北水勾结陷害文南王,光是这两点就足够让兄弟们揭竿起义反了这皇帝了,更别提狗皇帝过去还做过种种恶行。今日将军本欲出兵,让他们兴奋了许久,这半年来非人的折磨训练,如今是他们一展身手的时刻,却不料半路王爷杀出,如今局面一边倒。

“就按我说得去做吧。让大家好好休息,机会会有的,我等万事俱备,如今只欠东风而已。一月后必定发兵,若那时还未刮来这阵东风,本将军也必将这东风亲手送来!”

雷硕领命离去,而单风心中暗叹,带着依旧沉重的表情,对关明岚弯腰:“微臣刚才有所冒犯王爷,还请恕罪。”

“别这样风,听闻你大哥的事我和冷飒都不好过。如今,苏括也已经动身前来永闲,想必三日内便能抵达。到时候我们一起好好商讨一番,你放心,我们一定能为你大哥报仇的。”关明岚安慰的拍了拍单风的肩膀,希望缓解她心中的痛。

一手摸上腰侧悬挂的冰峰,单风垂下眼睑,掩藏起眼底的沉思的情绪。

她没有让关明岚发现眼底的那抹异色,她感觉到手中冰峰散发出阵阵薄凉,不冻人,却透着抚平人心的清爽之意。

她知道,这是冰峰在安慰她。而随着她练就的破月神功心法越来越上层,她内力也不断增长,对于冰峰的感触也就更多更准确。

就如同现在,她清楚的感觉到冰峰想要表达的意思:火莲尚在,未曾易主。

这说明什么?难道大哥未死?

正是心中隐隐升起的这股希望,让她克制住了那漫天的杀气及怒火。

她想,她的确该好好冷静想想接下来她该怎么做……或许,是该她先独自行动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会更。

临近年末,公司的事情又多起来了,一直在忙工作。更新可能没法每天了,但是有空我就会多更些的。

现在的更新一般都会在晚上十点后了,如果你看到像今天这样白天的更新,那就说明我今天休息= =或者是修改……

☆、失身(上)

香炉轻点,烟丝缭绕;孤壶玉杯,酒香四溢。月光清亮斜射入帐,油灯将尽忽明忽灭,映出那床榻上半醉潦倒的身影,还有那随侍在榻前独自伫立的女子。

“将军,别再喝了。”终究是看不过去,伸手夺过那挂在对方手上的半壶酒,愤然的转身放置桌几上。

几天几夜,自从听从闲王吩咐不再出兵,她却在此独醉解千愁。奈何酒过之后,徒添愁上愁。她的双眉始终紧皱,眉宇间的那份凝伤刺痛了自己,也同样刺痛着她的心。

原来不知不觉间的日夜相处,在淳于嗣衣心中,早将单风当成了自己的姐姐。虽然在军中弟兄面前,她常常喜欢戏弄自己,也总装作一副亲密的模样。但是只有嗣衣心里明白,那不过是种伪装,是为了在这军营中保护她而故意做出的姿态。当然,这也是为了刺激铁风,为了看看,他的心中到底有没有她。

想到铁风,嗣衣唇边泛起苦涩的笑容。她与单姐姐的亲昵,换来的是他越发的冷漠与疏离,而他对于单姐的忠心与尊敬,有时连她都感到嫉妒抓狂。

恍惚间看见床榻上的人坐起了身,嗣衣连忙退开几步,却拦在床榻前倔强的不愿离开。

“够了,如果大哥看见单姐姐如今的模样,一定也不会高兴。”压低了嗓音,仅以彼此听得见的声音,嗣衣蹙眉劝说。

这么下去,她会累垮。而整个凤军,不能没有她。

“我的身体状况我很清楚,嗣衣不要太过担心了。”她可以迁怒任何人,唯独面对眼前单纯善良的嗣衣,她无法将脾气与怨恨发泄到她身上。

这些恩怨都与嗣衣无关,而几个月来嗣衣对自己的某些方面的照顾与掩饰,令她格外感激。

“你去休息吧,别把自己的身体累坏了。”

她赶人,却是想走回桌几前,拿回那还未被她喝完的酒。

“你别再喝了。”嗣衣不退让:“这几日就是你月事来的日子,酒气对你身子影响太大,你体内余毒未清,根深蒂固,更是不宜饮酒。”

她是神农山庄当世神医,早就探出了她体内带有古怪的毒素,改变了她的体质,还让她看上去像个男子。

这种毒素太过古怪,让她体内阳-性爆发,而本应遵循的女性阴柔部分则被完全破坏。天生阴阳被本末倒置,违背了常理。如此下去,最坏的结果便是破坏内府乃至整个脏器,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幸而,在她整治出病症前,这类毒素已经被抑制未有继续服用。而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则是单姐以后是否还能孕育子嗣。

她没有将这些事告诉单姐,如今的局势也不容她说出这些事来扰乱单姐的心绪。

“嗣衣,我真的无碍。这酒是好酒,能缓解我心中的痛。”

单风双眼有些茫然的看着不知名处,口气很是彷徨。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姐姐不也说大哥未必身死。况且,即便身死了,姐姐难道就真的能放下一切追随大哥而去吗?同生共死的誓言,说到底不过是你们之间情义深重的表现,不管是你还是大哥都不会真的希望对方跟着自己一起去死。更可况,姐姐如今背负的不是自己一条性命,还有凤军千万将士的性命。姐姐难道忘了曾经答应过闲王什么?又答应了文南王什么?还有那些全心全意相信姐姐的将士们,遥平城与永闲城的百姓们。”

嗣衣难得一下子说出这么多话,她跟在单风身边的这些日子,成长了,也成熟了。她本就有颗七窍玲珑心,看待事物自然通透。

如今,单风忽然觉得,身边能有这么位丫头相伴,真是她的福气。

怅然喟叹,她抬手摸了摸矮自己半个头的嗣衣,唇边努力牵扯出一抹笑容:“嗣衣,谢谢。”

这声谢是真心诚意,她明白嗣衣是真心为她。如果没有她在身边,自己这越来越弱的药性,当真令她在军营中难以维持“男子”的形象。何况现在一到每个月的那几天,头一日的她,总是病弱到无法起身的地步。若是没有嗣衣从旁照顾,恐怕她早就被人怀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目前为止,她虽然没有刻意隐瞒性别身份,但在众人眼里,还是完美的凤军统帅,凤将军。

“还跟我这么客气。”嗣衣嘟起嘴,装作不乐意:“如果姐姐能多听些嗣衣的话,那嗣衣就很高兴了。如果真要谢谢嗣衣,那现在姐姐就该好好回床上睡一觉,什么都别想。明儿个还有好多事要等姐姐处理。”

嗣衣走近单风,将人拉回床榻边按着坐下:“我去熬完热姜茶给你去去寒,你身子酒气太重,受不得寒气。”

硬是将她鞋袜脱了,让她躺进被窝里,嗣衣才肯离开。

单风无奈,顺着嗣衣的动作,穿着单薄的中衣躺入被窝。身体有些发热,但四肢却是冰凉。她的身体向来怕冷,就算在过去,她也是极怕冷的。只是在外人面前向来骄傲倔强的她,从不会表露这点。

靠在床头假寐,她知道嗣衣匆匆离去,也知道她不久后就会回来。心里沉淀这几日的各种情绪,用酒精麻痹自己不是她的作风,可难得却能够为她排挤一些愁苦。她明知道醉酒无用,而军中亦是禁酒。但叛逆的性子一上来,怎么也就克制不住。

其实,她是在借此折腾自己。明知道月事将来,明知道那种挠心肝的疼会让她老虎变病猫,说生不如死是假,但也真是差强人意。可能是因为之前药物的关系,这几回月事一来,她简直痛不欲生,整个人在抽搐发冷,更是有几次直接痛晕过去。

想到那种感觉,就连向来坚强的单风,也不仅有些后怕。

与冰峰交流了几次,单风已经可以肯定大哥没有死。她不知道当初到底是何种原因让苏括与天下人以为大哥死了。他们所见那挂在城门外的人头到底是何人所有,单风也不得而知,可她知道冰峰不会错。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断定大哥的生死,那必定是与大哥的火莲剑相生相持的冰峰。

一切的谜团都在等她自己的解开,如果大哥只是受伤躲避,那到未尝不是件好事。等自己解决了澜风这边的事,害怕大哥没有后盾倚靠?!怕就怕大哥现在落在敌人手中,最后成为敌人要挟自己的筹码,那到时候……

垂在床侧的手猛然用力,帐内搁置在一边的冰峰忽然响起一阵鸣叫,“嗡嗡”声让闭眼假寐的单风倏然睁眼,凉风骤然吹入帐中,尚未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便矗立在自己床榻前。

男人手持一柄乌黑长剑,轻巧的贴在单风颈侧。他背着光,幽暗的油灯忽然“扑腾”一跳,帐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而男人惊鸿间露出的,唯有那面具下清冷无波的褐色双眼。

“交出虎符。”

犹如地狱索命罗刹,破哑难听如铜锣的嗓音,冰冷的吐出一句话。

不是威胁,而是命令。若是不从,他手中的剑便会在下一刻施力,取了床上人的性命。

只是,他太低估了床榻上的清瘦男子,低估了单风的冷静与胆色。

须臾之后,床榻上的人复又闭眼歇息,呼吸平缓,没有丝毫被惊吓的痕迹。

举剑的男子眉眼微挑,眼底闪过一抹浅浅的惊讶与沉思。他没有动,他在等,等对方先一步开口。

“交出虎符,在下小命不保;不交出虎符,在下尚且能苟且片刻。这位兄台,若是此刻换做你,你会怎么做?”

单风缓缓的道出心中所想,一点儿也不介意架在脖子上的冰凉剑锋。哪怕脖子上已经有些微刺痛,感受到滚烫的液体滑落,她也无动于衷。

这份胆色,这份气魄,不愧是文南王看重的左右手。

“三千两买你命,你出几千两?”

男人再次开口,依旧是破嗓音,但这回听起来,却比刚才那回能入耳些。

单风因为男人的话而睁开眼,她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意:这个男人,还真有意思。

“没想到我的命还挺值钱,三千两,我可拿不出这个价。”单风动了动脖子,见对方没有逼近剑锋,唇边的笑意更深:“我想,我的这条命是买不回去了。兄台不妨告诉在下是何人想要在下的命?也好让在下在阎王府里侯着,等他下来再找他好好讨回公道。”

“五千两,我买你。”

男人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张大额银票,“啪”地一下单手压在床头。接着,在单风震惊的目光下,收剑出手,瞬间便点了单风全身大穴,令她动弹不得。

单风从未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更没想到对方会有此一招。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自己遇上了个古怪的断袖杀手?难不成他还真看上了自己的美色?

五千两买下自己?

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偏偏这个时候,她却丝毫不得动弹反抗。而当那带有剥茧的大掌抚摸上单风脸颊的那刻,她才发现到男子的异样。

灼热的温度,异常急促的喘息,浓重的呼吸,还有靠近后透着月光才发现的额头——布满了隐忍的汗水。

这个男人,竟然中了毒?而且……还是那最不利于自己的春毒!

“娘希匹的,你敢!”

虽然虚弱,但她仍压低嗓音抗议。看见男子面具下清冷的眼渐渐带上欲-望的热度,还有那双挑开自己前襟的手,单风的心底第一次产生了恐惧。

想到前不久离开的嗣衣,她想,或许她还有机会。只要嗣衣能及时赶来,只要她能拖延住男人的动作。

“我是男人!而你也是男人!”

“无妨。”只要能解了自己身上该死的毒,他无所谓男女。反正无论男女,对他来说都一样。

无情之人,何须顾及情爱。他要他,只是要他来除去身上的毒,让他能够不至于娶了那个女人。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娶那个女人。即便用了这样卑鄙的手段,即便自己要背负断袖之名,与一名素不相识的男子交欢。

“哼。”清冷的一声冷哼,想到那个狂妄自大的女人,男子下手的动作反而更果断迅速了几分。

适得其反的结果让单风简直要瞪出眼珠子,一口气提到了嗓子口,全身却依然无法动弹。

忽然,她下定了决心,就算要受重伤也要冲开全身穴道。

却是这时,屋外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单风一愣,便见男子扬手一挥,不知何时,手中已然多出一柄墨剑。诡异的伸手,简直叫人寒颤。

这个男人,绝对有能力在嗣衣进来的瞬间,无声无息的杀死对方。而从他眼底,单风清楚看见了这点。

“不,别伤她!我会让她离开!”

她心中焦急,已经顾不得自己。只想着怎样才能让嗣衣停止靠近,离开这里。

于是急中生智,扬声道:“是嗣衣吗?对不住,我已经躺下了。许是酒精作祟,人昏沉的很。姜茶就不喝了,这起身一动又该冷着。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想必睡上一觉明儿个我会好上许多。”

“将军你有没有事?”几步来到帐前一撩帘子,里头漆黑一片,只能借着月光看到床榻上背对着自己静静躺卧的单风。

微微蹙眉,最终还是无声一叹,“如此,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替你看看。”既然已经睡下了,那就不要再累她起身了,免得着凉。

“恩,嗣衣你放心,快些去歇着吧。”

“好。”

嗣衣走后,一道黑影从暗处现身,眨眼间,人再次翻上床榻,将床榻上的人固定在自己身下。

俯身看着近在咫尺的清瘦脸庞,男子倏尔眯起双眸,一股淡淡的不悦赫然出现在眼底。

“那是你的女人?”

他问,却又在下一刻感到后悔。他总觉得今天的自己很奇怪,为何会变得如此莫名其妙?

看来,必定是那春药作祟,而最该死的,还是那个女人!

该死的殷国公主,他阡陌阳绝不会放过她!

而在此之前的今晚,就只能委屈了身下这澜风国的凤将军了。

“抱歉。”

凑近单风耳畔低声一语,接着再不犹豫的掀开单风的衣衫……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快把小风第一次送出去了……

☆、失身(下)

密密麻麻的汗珠布满额头,隐忍住喉间那即将逸出的呻吟,急促的喘息下,那双黑眸却依然清亮犹如寒星。

她看着男人的情绪渐渐失控,看着他挑开自己的前襟,伸手探入,看着他微微怔愣的眼神,视线落在她胸前那层层缠绕的白色布条之上。

“你受伤了?”刹那间,阡陌阳的心中涌现出一股陌生的愤怒。“是谁伤了你?”今夜之后,他即是他的人,他有权知道人的过往,也自会保护人的安全。

单风沉默不语,唯有抿紧的唇昭示着她紧绷的情绪与心中的抵触。她不悦,她强忍,她感到羞耻,她自然也不会无动于衷。

单风只是在等,等待最佳的反击时机,而机会,往往只有一次。特别是面对眼前的男人,她根本无法探出对方本事,不知对方武功修为高低。没有万分把握,她实在不敢贸然动手。

面对单风的沉默,阡陌阳心中不悦。他大手一扯,拉开那束紧的结头。白色的布条瞬间松动,而床上被点了全身穴道的人脸色倏地一冷,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苍白。

阡陌阳习惯了在黑夜中视物,自然看得见单风神色的变化。他心中疑云乍现,想到如此俨然有序的军中,如何会让统帅受伤?来此之前,他也从未听闻凤军统帅被人刺杀的消息。他是第一个前来探水的人,而如今的局面,连他自己也着实没有预料。

“你不说没关系。”因为,他想知道的事,没有得不到答案的。而如今,他该先看看身下的男人,是不是还能够承受自己接下来的掠夺。

毕竟,尽管他是个将军,是个男人。可阡陌阳的理智,也几乎在强大的药效下瓦解。

运功于掌,轻轻一挥,那布条在须臾间化为片片。那需要多大的功力,才能将这份掌力拿捏的如火纯清,恰到好处。多一分少一分都会伤到身下的人,而他,却是正好毁了阻碍,没有伤人。

只不过,下一刻入目的美景让阡陌阳瞬间忘了呼吸失了心魂,而就在这失神的片刻之间,单风也得到了她期盼已久的机会。

“冰峰!”

清幽的蓝光闪过,冰冷的长剑诡异的挡在单风与阡陌阳之间,锋利的剑刃在黑夜中泛着白光,此时正贴在阡陌阳的脖子上。

“别动,否则我可不保证你不会成为冰峰的祭品。”

阡陌阳从欲-望中抽回神志,脸色波澜不惊,心中却掀起各种激烈的情绪。他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冰峰剑,眼神忽明忽暗,令人无法辨析其中意味。

听到单风的警告,他不动声色,等着单风接下来的命令。

“滚下去。”单风压低了嗓音,语气中透着冰冷与坚决,然而她强行冲开受阻穴位,身体里的真气此时正惊涛骇浪般地胡乱冲撞。

额头渗出更多的汗,却不是紧张亦不是暧昧的窒息感……

阡陌阳看着单风,突然脸色一变,不顾那架在脖颈上的长剑,猛地伸出按住单风左肩。

而他出手快,单风反应亦不慢。架在阡陌阳脖子上的剑因为对方的推搡的气力而一偏,却在下一刻改为刺向对方心口。

近在咫尺的距离,凭借单风的能力绝无可能失手。然而不知为何,冰峰剑生生停在对方胸前不再挺进半分,而从肩膀处传入体内的灼热真气,让单风在回神间改剑为手,一掌运足了剩下的四分内力,拍向阡陌阳胸口。

“……”一声不吭,硬生生接下单风这一掌。唇边渗出些许血丝,但贴合在单风肩头注入内力的手,却没有撤离。

“你……”单风不是迟钝之人,在感觉到体内痛苦舒缓之时便知道男人是在将他的内力注入自己体内,助自己疏离经脉。

瞧如今男人一身是汉,已分不清是因为药效内伤亦或是流逝内力所致。然而他不言不语,即便自己出手伤了他,他也没有半分恼怒。

若他此时住手,想必自己定会被其内力反噬,受伤不轻。然而他那么顾忌自己,又是为何?

单风有些迷茫,也有些懊恼。如今的她,似乎没有了对付他的理由。而心里的感觉,连恨都谈不上了。

有时候,她着实为自己恩怨分明的性子着恼。可惜,这骨子里养成的习惯根深蒂固,让她做不来小人。

“够了,你走。今夜之事,本帅可当做没有发生。”她可以不问他来历,不问他动机放他走,只为他这一次出手相助。之前种种轻薄举动,她全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作罢。

阡陌阳仿佛没有听见单风的话,他只顾自己替她疏离受阻经脉,直到全部疏通,这才缓缓收敛气息。

“噗——”

才撤回掌力,他再也压抑不住喉咙间翻搅的感觉,一口气血喷出口,溅红了干净的被褥。

神智有些模糊,而身上春药的毒性却反而没有刚才那般强烈。如今焚烧在体内的痛与苦压过了本能的欲火,让他踉跄间下榻,却连一步都未跨出,便轰然倒地。

“喂!”单风一惊从床榻上跃下,在他到底的同时伸手扶住对方高壮身躯。此时,覆在他脸上的面具轻微松动,单风不懂医理,却也知道带着面具不利于他此时呼吸。

毫不犹豫的伸手取下面具,并非为了一窥究竟,只是出于好心。面具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冷峻脸庞,陌生的没有丝毫记忆。

单风确定,她不认识他。可从刚才冰峰剑上传来的感觉,她的心中又有瞬间茫然。

阡陌阳显然已经撑不过去,意识沉浮挣扎了几回,终于彻底昏死过去。而无奈下的单风只能一咬牙,将人搬上她的床榻。

快速整理衣装,匆忙的去找救兵。这救兵不是别人,正是已然准备躺下的淳于嗣衣,当然也只能是她。

可是单风却没想到,今晚的热闹竟然凑合在了一起。

“嗣衣,跟我走。”

没有打一声招呼就闯入嗣衣的营帐是她的疏忽,可是看见铁风与嗣衣在床榻上“纠缠”,这是怎么回事?

单风脸色瞬间一变,过去这种场面也没少见,只是眼前即将上演活春宫的是自己熟悉的两人,还关系不一般,着实让她有些尴尬。

然而尴尬的同时,在单风看见嗣衣眼角的泪痕时,她想到刚才差点被一个陌生男子侵犯,心中顿时烧起一把无名怒火。

“该死的你在干什么!”女人就活该被强迫?就活该被男人不顾意愿的伤害?去他妈狗屎的谬论。

“将军,不是你想的那样。”嗣衣看见了单风眼底酝酿的风暴,这些日子来的相处,她对单风的脾气也颇为了解。

“闭嘴,不许你替他说话!”

单风恨铁不成钢,心中气极。没想到有人还不卖他帐,想必也是积压许久的不满与怒气爆发,一向唯命是从的徒弟,竟然当众与她顶撞起来,似乎又变回了两人初见时的模样。

“这是我与嗣衣间的是,现在该离开这里的是将军。我与嗣衣之间还轮不到将军来插手。”

“你说什么?!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吗?该死的,这里是本帅的营地,不是妓院!你他妈想玩女人就给我出去玩,别在这里玩上火!”

怒气大了,自然口无遮拦。她也不知今晚是怎么了,情绪在与铁风的争锋相对中,立刻失控。

“单风!你不要太过分!”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未免太过伤人。

铁风脸色铁青,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直到骨节泛白。他克制了冲动,生怕自己忍不住对眼前的师父拳手相向。

“过分的是你!”单风毫不相让,直与铁风相对瞪视。双唇紧抿,她倒是要看看今天铁风会怎么做。

“够了,你们别再吵了好不好,出去,都给我出去!”

带着哭腔的声音乍然响起,引得两人回神。看见床上拉拢衣服卷缩在角落的女子,单风心中顿时犹如雷劈。

她到底是在做什么?她该死的刚才说了什么胡话,她怎么能伤害善良的嗣衣。

妈的,都怪刚才那名男子,她今晚才会彻底失去理智。

“嗣衣,对不起。是我错,刚才不该那么说。明知道你是个好女人,是我太嫉妒才会那么说。你不要生我气好吗?”

是对嗣衣的歉意,也是对铁风的报复。而她,丝毫不担心嗣衣会拒绝自己此刻的“柔情”。

果然,嗣衣默默摇头,只是无声落泪,垂头不敢看向任何人。

单风冷冷瞥了眼铁风,而后走到床边。她刚想替她披上外衣,却被横截而来的一条手臂阻拦。

“怎么?怕我冒犯嗣衣?我可不是你,不会像头发情的野兽般乱咬人。”

嘴上不饶人,她就是不要让铁风好过。

故意与嗣衣暧昧了几个月,这个男人只是一味漠视躲避,如今在嗣衣打算彻底放弃时才来挽回,单风怎能轻易就让他得逞?

背过身暗暗对着嗣衣一眨眼,两人心中默契十分,嗣衣瞬间就明白了单风的意思,乖乖配合。

“将军这么晚来找嗣衣一定是有急事?是哪里不舒服吗?”

单风之前因为况荀天之事大受打击而卧病在床,这件事军营里的人都知道。

铁风缓缓放下阻挡的手臂,死死看着单风扶起嗣衣,然后温柔的替她披上外套。他掐进了双拳,咬紧牙硬是逼自己不要冲动行事。

他何尝不了解师父为人,光明磊落,决不会占人便宜。他也知道,师父和嗣衣之间或许有暧昧,却绝对是清清白白。心中说不担心是假,单风毕竟是自己的师父,而这些日子来发生了许多事,他看着师父脸色的笑容一天少过一天,温柔不再徒留悲伤。

然而正是这些,让他恍然明白一些事。世事无常,他不该再漠视自己的心,放任嗣衣从自己身边离开。他不想自己后悔,不想直到失去才幡然悔悟却莫可奈何。

所以,才有了今晚的事。

只是没想到,师父会突然闯入。

如今看来,他的心意,今日是无法让嗣衣明白了。

“嗣衣,有位朋友来探望,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他受了伤还中了毒。”

口气有些连她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焦虑,拉起嗣衣的手便往外头走。她边走边解释,传音入耳,显然不愿旁人知道。

“铁风哥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带兵操练不是吗?我去替将军熬些药,很快就回来。”

匆忙解释过,片刻间人已走远。

五更天,凤军营外来了两匹快马,马上之人风尘仆仆,下马之时与前来迎接的两名男子各自拍握双掌。

“终于等到你了。”

一人始终沉默,另一人习惯性的代为开口。

下马立定的男人微笑颔首,疲倦的面容掩不住天生的俊朗。

“事不宜迟,带我去见他。”不做歇息,他开口便要两人带路。

三人一行,身后还跟着各自心腹,直往主帐而去。

此时天尚未明,可凤军营中的将士们已经陆续用了早食准备操练。整齐的队列,井然有序按着日常训练内容开始各自演练。

经过他们,男人眼底蹿过一抹赞赏。看来,师父所言不假,而阿战这次,终算是选对了人。

来到单风的营帐外,乍闻“噗通”一声重物落地。几人怔愣,尚未掀帘入内,便闻单风的声音响起。

“阡陌阳,现在你可以给我滚了!”

闻言,几人面色各异:有震惊、有错愣、有凝重、有无措……

阡陌阳?他不是……

接着,又听闻另一道陌生的男音响起:“你救了我,我跟着你。”

“不可!”

一把掀开羊皮帘踏入营帐内,出言阻止的同时迎面对上那双晶亮的黑眸。

男子一震,而与之对视的单风脸上也露出惊讶之情。

“苏括!”

☆、买卖

来者正是从京城一路赶来此地的苏括。比起预定的日子早了三四日,连夜的急赶,为的是争取更多的时间部署一切。

没想到还没与单风见面,对方就给了自己这么大个“惊喜”。

眼神在阡陌阳与单风之间来回,情不自禁微微蹙眉:“凤将军,你与此人……”

“苏括,他与我没任何关系。”单风本不想解释,但同时,她也不想让苏括误会。苏括的身份特殊,自己还不想得罪。她行得正坐得直,她心中只有一人。况且,别人她不敢说,苏括却是知道自己与大哥之间的事。他以为自己与阡陌阳能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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