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中有一些是当日在华威侯府出现过的,想必与他们身体中的蛊毒有关。还有,留意四周,当日在华威侯府,绝不止这里的这几个杂碎。”
阡陌阳的意思很明显,而单风也很明白。他们早在刚才的一眼对视中就彼此会意,这黄雀,定是不能让华威侯做了去。
突然,一道破空风声夹杂着凌厉杀气瞬间而至。
“小心!”阡陌阳反应迅速,抱着单风一个侧身不料暗器并非一支,之后有连连从四面八方飞射而出。
“护着闲飞情!”在最后一波暗器漫天飞来之际,他为了出言提醒蒋战,却因此失了先机避让不及,为了让怀中人不受一点伤害,只能以身挡下最后三箭。
“阡陌!”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今天这更,大家该原谅我之前说的尽量日更没实践了= =!
这章比较长,如有虫子还请各位指出。感激不尽~
☆、夺位(下)
第一次,单风从心底知道自己对阡陌阳早已动心动情。身上沾染的余温还未褪去,此时却混入了血腥的刺鼻气息。
她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的身手如何,阡陌阳的心底该是比谁都明白。可他却丝毫没有考虑这点,依然故我的将自己袒护在他的身后。
目光随冷,掠过阡陌绷紧的身体。单风猛一握拳,持剑的右手一挥,一个错身扶住阡陌摇摇欲坠的身体。
“阡陌,别用苦肉计招呼我,我可不吃这一套。”话虽如此说,可瞥向阡陌的眼神,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无波。
“呵呵,我知道,你的心比谁都硬如磐石。然莫可奈何……”阡陌阳只觉得背后剧痛,周身的真气四散,运气至筋脉时频频受阻。显然,刚才的暗器带有剧毒。他不敢妄动,额头冒出一层薄汗,借着单风单薄的肩膀依靠,拭去嘴角溢出的血丝,对单风投来的一瞥回以轻笑。
忽然,他头一歪,凑到单风耳畔:“为了娘子,为夫死而无憾呢。”
“胡言乱语!”
单风心底一阵悸动,然却面色不改。她小心轻柔的扶着阡陌,她不懂把脉,只能用隔音探问阡陌的伤势。
周围的危机尚未解除,只不过刚才阡陌虽受了暗算,却也未让对方好过。如今,对方损兵折将,剩下的暗卫寥寥无几。而其余的,皆死在他们自己所射出的暗器之下。
刚才短暂的混战已经让这些暗卫深刻体会到阡陌阳的武功高强,还有那没怎么动手的单风。至于蒋战,本就是驰骋沙场的老将,那股煞气与自身的武艺亦是无需质疑。
一时间,其余人倒也不敢轻举妄动。
“单风,阡陌兄弟怕是中了毒。”
蒋战经验老道,一看阡陌阳发紫的唇色便知道他刚才所受的暗器之伤没那么简单。
单风握剑的手倏地一指,剑尖直逼蒋厉,面色冷凝,厉声道:“没想到堂堂一国之君,用的皆是些不入流的货色。什么狗屁的暗卫,就会用些下三滥手段。是你交出解药,还是等我此刻杀了你再自行找?”
蒋厉脸色青白交错。他虽不是位明君,也善于无所不极其用,可面对空穴来风的指责,他也不甘于默然接受。
“大胆!尔等贼子,死到临头还要满口胡言。”
此时,他也觉得有些异样。暗卫是他登基后从前任皇帝手中接掌,用来保护他的性命,暗中除去对澜风不利之徒。暗卫人并不多,然而不同于他国的暗卫,澜风的暗卫选拔制度严格。能成为暗卫者,皆拥有高超武艺。他曾见过暗卫之首,与其说他们是遵从他,不如说他们只是为了澜风而生。这区区十几人中,并没有任何人善于暗器,因为他们不屑。
不对,如今眼下的事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蒋厉刚想到这里,忽然觉得一道冰冷的杀气从他身后袭来。勉强狼狈闪避,耳中突闻蒋战的喊声:“皇兄!”
腰侧的剧痛让他额头顿时冷汗涔涔,站立不稳的身形摇晃了几下,视野顿时模糊起来。他甚至来不及分辨刚才发生的一切,模糊的视线中便瞧见那冰冷的匕首再次刺向自己。这一次,蒋厉却无力再行躲避。
心中不甘,却莫可奈何。他早就知道自己身边竟是些意图谋权篡位之徒,而能唯一对自己忠心之人,他却不得不为了仇恨与之对立相向。
蒋厉闭上眼,已经放弃了挣扎。全身的刺痛让他知道,刚才刺向自己的匕首之上,也同样沾染了剧毒。今日,怕是注定他逃不过死劫。
然而,他即便要死,在死前却仍有一心愿。
目光,艰难的转向不远处的身影……随即陷入无尽的黑暗。
飞身一掠,在半空中接住蒋战坠落的身子。沉重的身躯令单薄娇小的身影忍不住退后几步,可扶着对方的双手坚定有力,未曾松开分毫。
而那再欲刺来的匕首,则被蒋战一掌击落。蒋战此时浑身煞气逼人,久经战场的肃杀之气再不掩饰的四散开来。
“华威侯,你好大的胆子!”
“哈哈哈,文南王说得什么话。若没有此等胆量,如何能改朝换代呢?”没有一刺要了蒋厉的命,但今日注定这里的人都要死!此时此刻,所有的伪装掩饰都不再需要,他要的就是整个澜风,这个澜风皇帝的位置!
“今日,你们一个人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里。”抬手一挥,又一批黑衣人出现在单风等人周围,将他们团团围住。
“文南王,今日一切皆是蒋厉咎由自取。而你,不过是时运不济。若非他与你兄弟二人反目相向,我怕也不能这么轻易就布置这一切。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妇人之仁,对蒋厉一再容忍,让我有了足够的时间壮大势力。如今,这宫中到处是我的人马,识相的就在我面前自行了结,我还能给你个全尸。否则,莫怪我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阴冷的笑容,狠辣的眼神,一改往日给人的感觉。为了今日,他苦心经营京中势力,安插眼线,在江湖中招揽手下,用尽手段。
今日,便是他华家代替蒋家天下之时!
“哈哈哈哈哈!”蒋战放声大笑,笑中带着更张狂肆意:“华琦,从未有人敢在本王面前如此狂妄,即便是皇兄也不曾!自行了结?呵呵,今日,即便是你自行了结,我也不会同意。今日之后,你且看到底是这蒋家天下易主,还是你华琦身不如死的苟活于世!”
单风知道,蒋战是真正发怒了。这一切的变化,在从蒋厉被刺后发生转变。若说之前蒋战是头狮子,那还只是不带战意半睡半醒的雄狮。可如今,那迫人的威压,还有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彻底展现了出来。那双野兽般的双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那是怒气交织出的火焰,带着浓重的杀伐之气。
抿了唇,即便是与他站在同一阵营的她,此时也顿然觉得心中产生些许恐惧。而单风清楚的看见了华琦如今僵硬的身躯,还有止不住略微颤抖的双手。
身边,阡陌阳微微蹙眉。一边压制着体内的毒素扩散,一边暗中握上单风搀扶自己的手。
单风略微讶异看向他,才在他眼底读懂了那抹安抚之意。心底暖暖,那恐惧便也褪去了不少。
“如果不必要,我倒也绝不愿有生之年与他为敌。”
这句感慨是真心实意,阡陌阳自认蒋战是个好对手,却也是个可怕的对手。若他能坐上澜风的皇位,只怕这个天下将不再平静。
“难得你会说出这种话……”单风目光谨慎的打量着眼下形势,心中有些焦虑:那些人为何还不到?
“阡陌,你还撑得住吗?”
“放心。不过皇帝那边,恐怕不乐观。若与我中得是同一种毒,凭他的功力,怕是压抑不住。”
而假如皇帝真死了,他当然不会介意。只是介意的是某些人,而那些人会影响单风的心情。这点,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
单风听闻,自然心情又沉重几分。看来,他们不能再拖延时间,只能争取一步是一步了。
“阡陌,能自己顾好自己吗?”
“若没这点能耐,如何做你夫君?”
“阡陌,你真是……”
单风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看着阡陌渐渐发黑的唇,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你若是死,那永生永世你我都不会再有缘分机会在一起,因为我不要一个不守约定的家伙做我男人!”
不知为何,这番话从单风嘴里脱口而出。然而只是一瞬间的尴尬,单风心底便全数释然。
看来,她必定是沉沦了。这样一个可以为了她不顾安危,不惜性命的男人,她如何还能冷言相向?罢了,承认自己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困难不是吗。
不再多废话,单风松开搀扶阡陌的手,飞身来到蒋厉身边。
“蒋厉的毒恐怕拖延不得,动手吧。”
蒋战闻言挥手一招,“噌”一声,一把通体墨黑的长剑忽然而至,被其紧握在手。
见状,周围黑衣人中忽有人喊出“墨蛇”二字,接着原本蓄势待发的一群人中,不少人连连退步。
“谁再敢退后!你们别忘了你们体内的蛊毒!再敢退后者,本侯立刻让他命丧当场!”
华威侯脸色骤变,厉声威胁。
然而虽是止住了那些人退后的脚步,却止不住那些人依然颤抖的姿态。简直可笑,这里的黑衣人不下几百,外围还有他安插的其余千人,可面对区区五人,其中还有重伤之人,只因蒋战手中的一把剑,他们便不敢动手。
然华琦这等豪门贵族自然不会知晓,那墨蛇剑乃当今天下十大神兵之一,排行第五,以嗜血煞气而闻名天下。据传墨蛇出,鬼神哭。墨蛇剑的霸道,天下间无几人得以见,因为见过者,早就命丧黄泉。
蒋战的这把墨蛇,并非他驰骋沙场时的兵器,而是家传之物。剑是软件,平日无所用,一直被蒋战束于腰际。
蒋家先祖得天下之时,便是用这把剑征战四方。而后因其煞气太重,太祖怕持剑者被心魔攻占,故而唯有族中正气浩然的王者,方能将此剑传与。蒋战,正是蒋家上一辈看中的墨蛇剑传承者。
此时,蒋战手无合适兵器,心中又煞气四起。腰际墨蛇乃天地灵剑,便与那冰峰火莲一般,感应到蒋战的心境而与之共鸣。蒋战握剑之后,只觉得全身猛地窜入一股霸道之气,周身真气连连蹿升,竟是横冲直撞,令他不得不发。而发泄的方式,便是挥剑嗜血。
“挡我者,杀、无、赦!”
随着话音刚落,离蒋战最近几人甚至来不及见其动作,只觉得脖子一凉,一股热烫液体喷洒而出。再回神,头已离神,被人一剑斩落。
单风傻傻看着眼前嗜杀如魔的男子,心脏鼓动的声音在耳畔格外清晰。
这是一边倒的屠杀,一方杀得肆意,凭借鬼魅的速度,高超的身法,强悍的武艺,几乎是一剑一挥,一人头落地。
可怕,好可怕!
这时,手中冰峰剑轻轻嗡鸣,一股透彻心扉的凉意通过握剑之手渗入心中,渐渐让单风冷静下来。
看来,蒋战已经震慑了敌人,而她无需轻易动手,只需伺机而动即可。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这么多人还怕一个蒋战不成!来人!给我射箭!射死他们!”
顿时,一阵箭雨纷纷冲蒋战几人飞射而来。
单风眉间紧皱,冷哼一声,手中冰峰剑反手挽出几道青芒,只听得“铛铛铛铛”之声络绎不绝,那飞射而来的利箭或被斩断,或被弹回,或失了准头。滴水不漏,她没让身后的蒋厉与闲飞情受到丝毫伤害。
而蒋战,只攻不守,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而飞箭这等不堪入目的东西,他丝毫不放在眼里。那些飞箭在他挥出的杀招之中,连同那些被斩断的肢体,一同落地。
见蒋战如此可怕,华琦开始是震惊得不知如何反应,之后便如临大敌,连连喊话指挥众人攻击阻挡。他的眼神一直盯着蒋战,看着那浑身是血是伤,却不知节制不曾停下之人,心中陷入无限恐惧。
他曾听闻过众人对蒋战的评价,其中有一个称呼便是“修罗将军”,如今看来,此言并非虚传。
奈何他千想万想,没料到蒋战会厉害到如此地步。可华琦依然相信,凭对方几人,只要时间一长,力竭之时便是他们的死期。
强自镇定,在周围人的团团保护之下,见那一个个挡在蒋战周围的手下纷纷倒下。华琦一咬牙,扬声道:“拿弓箭来!”
很快,弓箭被送到华琦手中。华琦武功不高,可为了讨好皇帝,为了在众人中脱引而出。他曾苦练射箭,也曾请名师指点,只为在狩猎场中一展风姿。
如今,这射箭之术正好派上了用处!
拉弓满弦,搭箭弓上,蓄满力道的剑静静等待着最佳时间。
不久,蒋战在一个挥剑攻击转身时露出了后背大片空隙,华琦见机不可失,心中冷笑一哼,手指一松,箭飞离弓弦猛然射向蒋战后背心窝。
“蒋战,今日我非要你的命!”
这箭,只要能擦伤蒋战,便是他华琦赢了。因为在这箭上,抹了比刚才更烈更狠的绝毒——血焚之毒!
“蒋战!”
“小心!”
“王爷!”
三声提醒,分别出自三人。单风出言,人已飞身跃向飞箭。阡陌出声,瞬间提气掠身来到闲飞情身前,替代了先前单风所在位置,端得是默契无比。而闲飞情顾及蒋厉无法动弹,唯有心中一凛。
蒋战自是察觉身后异动,破空之声传来之际,他正挥剑与一华琦请来的江湖高手对照。不若先前之人的武功悬殊,此人武艺高强,竟是一时间无法一招取其性命,而此时身后的箭已然逼近。
危机之时,蒋战已做出决定。身前之人不可放过,身后之箭只需避开要害即可。他实不知箭上沾有剧毒,才会有此决定。
可他算错了一回,身前对招之人既是高手,自然也一眼即分辨出眼下形势。眼看飞箭破空直射而来,他自是不会给蒋战避让分毫的机会。一时间使出浑身解数,缠斗而上,竟迫使蒋战寸步难移。
“该死的!”
单风低声咒骂,心眼吊到嗓子间,眼见那箭寸寸靠近,速度飞快,而自己显然已追赶不上。心思急转,冰峰剑华为一道青虹脱手而出,直射那与蒋战缠斗的高手而去。
而于此同时,另一道破空之声传来,单风等人我顺眼看去。那箭是普通的羽箭,可所夹杂之力却犹如雷霆万钧。
后发先至,一击即中。
先箭一偏,擦过蒋战胳膊射入其身前不远处的树干之中。后箭略偏,依然疾飞不止,旦听一声惨叫声起,那护在华琦身前最近的贴身侍卫已然倒地不起。胸口,正插着那支羽箭。
于此同时,那名与蒋战缠斗的高手被冰峰、墨蛇两剑同时穿体,一命呜呼,断气死绝。
“冰峰。”
轻声一唤,冰峰剑飞回手中。单风顺势来到蒋战身边,眼疾手快扶住对方微晃一步的身形。
周围已再无一人围困他们,剩下之人全数围在华琦身边。
唇角微勾,单风露出今夜遇战后第一个放松的笑容。看来,他们等的人,终于来了!
似乎是回应单风的心思,须臾之间,大批身着战甲的兵士从四面八方涌入,将他们与华琦一同团团围住。
那群人中疾步走出五人,皆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五人一路走到单风与蒋战身前,倏尔单膝跪地,冲着单风抱拳低头参见。为首一人朗声道:“凤军左路先锋钟燕,参见将军!”
钟燕,那名在一年前还心高气傲的毛躁小子,如今褪去了青涩历练出了沉稳,凭借一身无人能及的箭术与天赋异禀的夜视之能,被提拔为左路先锋。
刚才那箭,正是出自他手。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还记得钟燕吧?如果忘记了可以翻阅33章>.<
话说,这一卷快完结了,预计还2-3章~之后大概还有三到四卷,这文比较长,之前我就说过。不过之后我会尽量日更,过年有空的时候会爆发两更三更。不然,字数上去也成。我知道大家跟这文辛苦,某炎老是是不是就放空炮。其实我也一直很内疚,只是工作了不比过去在学校,可以自由掌控时间,事情都是固定。现在才知道,很多时候真叫是个“身不由己”= =!所以希望各位也能体谅,留言神马的我已经当作浮云,到现在多少人喜欢这文多少人已经放弃咱也不顾了。总之还是那句话:只要还有人看有人喜欢,我就不会放弃不会烂尾。谢谢支持我的筒子们!
☆、转变
钟燕从没想过会见到自家头儿这样的一面:一身女装,淡雅高贵却又不失英气。尽管在永闲受训的日子早就学会了处变不惊,但在乍见单风的一霎那,他还忍不住怔愣。
低着头偷偷打量单风,一抹几不可见的异色被其冷清的面容掩盖。他来得正是时候,显然这一次的行动颇令将军满意。
这是凤军第一次正式任务,为了争取来京城的名额,他与几位好友拿出了长久以来的训练成果,为的就是能让将军刮目相看,能得到他的肯定。
如今,他随王爷来到京城,若今日能成就一番大业,亦算了结他心中夙愿。
随着钟燕的出现,情势立刻急转。单风原本还有所顾忌的心顿时松了下来,他拉起钟燕,豪迈的一拍他肩胛,心中是真的高兴。
“好!钟燕你们来得正好!”
再一看华威侯,此刻脸色早已灰败,整个人更是颤抖如风中残烛。即便再不死心又如何?面对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他心中已然明了,怕是自己的那些人早就被暗中除去。
只怪刚才未能速战速决,一再拖延的后果便是如今对方逆转局面,再来后悔,却已莫及。
“主子,你先走,我等替你挡一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日想要这蒋家江上怕是不能了。”
护在华威侯身边一黑衣人沉声道,举剑的手面对被包围的局面,亦未曾颤抖分毫。他们是死士,是为了主子可以随侍断送性命的人。即便是今天全部命丧于此,他们也要为主子争取逃脱的时间。
只是眼下这样的局面,黑衣人心中明白,想要离开怕是很难。
“哼!蒋战,单风,还有阡陌阳!若今天华某侥幸离开,他日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华琦并非不知变通之人,反而,其老奸巨猾,早在此之前便想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他能离开璇玑宫,到达宣颐殿,那里自会有人接应。
“走!”对着黑衣人一个命令,华琦接过属下递来的长剑,反身提气突围。
钟燕带来的人并不算多,加上没有入宫守在外围的,也不过两百人。只这两百人个个都曾受过单风非人的恐怖训练,自然伸手不会太差。
然而,单风过去教导训练的,那是在战场上的搏击保命杀人之术,而非如今日这般遇上这些武艺高强豁出命去的死士。
与这些人相比,钟燕带来的兵士没有高深武功,没有那种拼了命的狠劲。单风很清楚他们的弱点,也知道让他们对上黑衣人,不是不能赢,而是会损失惨重!而她,并不希望见到那些兄弟把命陪在这里。
所以,当他见到钟燕命人拦截之时,反而出声阻止。
“将军?”
“别追了,华琦怕是早有所安排。”
钟燕堪堪举起的手僵持在半空,周围的属下训练有素,为见其下令皆不敢贸然行动上前阻止。
单风虽然明白这是纵虎归山,但私心使然,她还是选择了这么做。只是……她倏尔对蒋战单膝跪地,行了武将之礼。
“皇上恕罪。逆臣华琦身边皆是死士之流,臣以为以凤军之流,若硬要将其留下也必然是损失惨重。况眼下该是救人要紧,阡陌阳与您兄长的毒不得耽搁。”
这些分析的都恰到好处。她早已算过,加上皇宫外围蒋战亲兵人马,若是华琦早有安排,恐怕也拦不住他。
而就华琦刚才临走前最后那些表情,她不难看出对方早就留有后路。
蒋战此时已收起了墨蛇剑,他将刚才的情况看得清楚,心里自然明白单风的想法。罢了,单风是个人才,难得他有这份心懂得珍惜将士性命。这样的将领才会赢得将士们的心,才能带领好一支军队。
况且,他心系蒋厉身上的毒。若蒋厉因此丧命,他心中也是难安。
“爱卿起来说话吧。”
简单一言,他已是换上了帝王口吻:“将宫中所有御医都召集来。”
他势必要救回蒋厉。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状态不佳,果然,连上九天班的压力……太大了些= =
PS:有没有和我一样大年三十和年初一还要值班的?OTZ……
☆、错别
往日寂静的定园如今嘈杂万分。
这个以往被空置冷落的院落,位于皇宫北边偏僻之处,因着离后宫与大殿皆太远,才会被一直闲置。以往在一些皇子皇女尚年幼时还会安置此处,然自厉皇登基以来,虽然妻妾成群,却始终未曾留下一子半女,故而此处也便一直无人进驻。
一刻前,文南王携属下一路经过正殿,尚未散去的朝臣们皆看到了昏迷不醒的皇帝被其兄弟与贵妃带往定园方向。
朝臣们无人敢出声,几位位高者硬着头皮想要一问究竟,却被一名黑衣武将一手拦住了脚步。
“朝中混入他国奸细,几位大人还是各自回府为安。”
简单的几句话,态度却是强硬不容质疑。大臣们心中一惊,不敢再言其他,心中却着实明白:今日后,龙虎之争必将落幕。这澜风的皇位只怕要易主了。
宫中所有御医在惊雷的带领下来到定园,尚未替皇帝把脉,便也从周围的气氛中感到了凝滞。
颤颤巍巍,一名最资深的御医大夫上前把脉,却是心中一惊,猛地扑跪在地。
“王……王爷,皇上这是……”
然而,话尚且说到一半,身后就有人一声厉喝:“大胆!你……”
“惊雷!”蒋战打断惊雷,“此是什么时候?救人要紧。”他知道惊雷想说什么,蒋厉如今不该被称为皇上,是那御医失言了。他也知道,过去的自己不仅是委屈了自己,更是累了惊雷这群忠心追随的属下。如今想来,若是自己真输在了这盘棋上,那么自己的那些属下,他的兄长也绝不会放过。
那御医乃是太医监中最具资历之人,若他也没有抑制此毒的方法,那恐怕……
“你且如是说,我不会责怪于你。”蒋战虽是如此说,身侧垂落的双手却是死死握拳。
“恕老臣无能,这恐怕……老臣无能为力。”
言罢,屋内所有的御医全数跪地不起。他们知道,伴君如伴虎,今日之事太过突然。皇上中了此等剧毒,而文南王素来与皇上不和,却出现在此,还带回皇帝。
这毒是当真解不了,可就算能解,他们又何尝敢说能解?
如今的局面,显然是不可妄言啊!
“当真是无能为力?若有欺瞒,本王可诛尔等九族!”
“王爷息怒,臣所言非虚啊!”
“王爷,我等自认医术不及荀大夫,王爷恕罪。”
一群人跪倒在地,不敢抬头,整个身影如同秋树之叶,颤抖不已。他们的生杀大权如今便在眼前男子的手中,若是昔日的皇帝遇到此事,恐怕是容不下他们的。不仅是因的办事不利,也是因得……他们犯了皇家的忌讳,窥了皇家的秘密。
“不,不会的。”一直跪伏在床榻边的闲飞情猛地回神,转而屈膝跪行到蒋战身前:“王爷,求你救救他,求你了!”
她不想蒋厉死,她从未想过蒋厉会死啊!
“王爷,我知道昔日是他对不起你,可今日之后,他不会再错了。王爷,求您救救他吧!飞情给您磕头了!”
心中已乱,她心乱不已,早失了方寸。欲磕下的头刚刚弯腰不及地,便被一声厉喝制止。
“不许磕!”
屋门被毫无预警的打开,屋内除了那跪了满地的御医,站立的蒋战、惊雷,还有跪地的闲飞情皆侧目看去。
单风此时已换回了一身男装,束起了一头黑发。眯眼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闲飞情,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当日的风采,失神的双眼满是绝望,眼中的泪在流,颊边的泪未干。如今,那一身狼狈中,她还放下了她的骄傲与身段。
罢了,即便是相识一场,为了她那份情谊单风亦自认不得不帮。
“飞情,你起来。”大步走入屋内,无视文南王的眼神,在他面前一把拉起了闲飞情。
“不,单风!我要求王爷救他,我要……”
“啪!”
单风忍无可忍挥出一掌,看着错愣的闲飞情,压下心头怒火:“你看清楚!他不是不帮,是帮不了!你心中的蒋战,难道真的是如此冷血无情,见死不救之人?若是他真见死不救,如何能宁愿放过那逆贼,也要命人带他皇兄回来医治!”
她为闲飞情不值,更为蒋战不值。
“我……”
闲飞情似是被人当头棒喝,这才念及刚才发生的种种。
是她太过盲目心急,忽视了这些。若说蒋战此人,恐怕这天下皇室中,无人能及其一份情义。对一个一直想要致人死地的兄长,况且还并非亲兄长,他可谓是仁至义尽。
单风也不多说,冷冷看了闲飞情一眼之后,松开了拉着她的手。她转向蒋战,躬身道:“王爷,能否容许臣妹替皇上看看?”
“好。”
蒋战的眼中带着明显的疲倦,却将这所有的情绪掩盖在冷漠的面具之下。
唯有看见单风,他才能稍稍纾解心中的窒闷。就如同刚才的局面,只要单风出现,便能轻易解决。
单风啊单风,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然而不管你是什么人,光是这份信任了解,便抵过了千万人,足够做他蒋战的知己。
单风松了口气,抬手向门外一个示意,门外两人便入了门内。
原来,此两人正是淳于嗣衣与铁风。两人本在闲城并未跟随前来,是苏括前两日的一封书信,令两人连夜赶路,这才在今日赶到上京。
一来,宫中变故已然发生。阡陌阳在之前接到属下禀报,两人正在天下楼分舵中。他知道两人与单风的关系,没想到告知单风后,单风便风风火火去找了两人。
这一来一回,阡陌阳被留在了天下楼疗伤,而铁衣与嗣衣两人在匆忙留下了解毒药后,便虽单风来此。
既然能轻易解了阡陌的毒,那自然也能解蒋厉的毒。不管之后如何,既然蒋战与飞情都不想蒋厉死,那么她也没道理要做个坏人。
让今后的皇帝欠下自己人情,单风何乐而不为。
“王爷,这两位是铁衣和嗣衣,是我的徒弟和妹妹。皇上的毒,就放心交给他们吧。”说着,拉起闲飞情的手:“别太担心,他会没事的。”
看着单风坚定的眼神,闲飞情终于点了点头。她相信她,相信这个人不会骗她。
单风倏尔一笑,回应似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对蒋战道:“我们先出去吧。王爷,还有许多事等着您处理,况且您为了保护皇上也受了不小的伤,让太医们也替您诊治一番吧。”
“好。”蒋战移开眼神,再看了眼床榻上之人,眉宇间微微皱了皱,最后化为心中的长叹。
今日之后,恩怨一笔勾销。他与他的兄弟情义,到此为止。他日若蒋厉再欲作乱,他必将亲手毁他。
“惊雷,将三军主力调往各个边关。”
明日,恐怕边关将不再安宁。
两日后,在群臣无主,京城流言四起,人心不稳之时。一道圣旨突然降临,厉帝下诏称其身体欠安,无力朝政,退位于其弟文南王。
文南王才智皆备,更手握兵权。昔日驻守四方,保家卫国功不可没。本就民心所向,如今登基非但未曾引来 非议,更是得到了百姓及一些忠臣的拥护。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昔日被判死刑的余家也被赦免,余将军之子更是被举荐,进入了凤军。
说到这凤军,可谓又是一叫人啧啧称奇之事。
据说,这一次朝中出现逆贼,正是因为凤军统帅的英明,才能不让逆贼得逞,护得蒋家江山。
据说,凤军统帅乃是一名出生平民的年轻少年,过去一直久居边城,直到被闲王发掘其才能,得以任用。
据说,凤军之中个个对其说一不二,忠心耿耿,而凤军将士此等忠心皆来源于统帅的出众才能,还有平易近人。
太多的传言因为凤军主帅此次的得势不仅而走,而当事人却因为这些流言蜚语劳心不已。
单风悠闲的脚步在偌大的将军府邸前停驻,蹙眉看着那些聚集在府外的男女老少,心中第一百零一次唉叹。
如今的她成了众人围观的对象,皆因她往日待人的态度。平易近人有错吗?笑脸迎人有错吗?难道武将就必须成天板着脸,一定要拒人千里了?
她一二十一世纪的特勤人员,来此后被人褪去了一身戒备冷厉,还要她如何能将人都拒之千里?更何况她内心本就不是个冷漠的人。
只是如今看来,她的好意倒成了她的麻烦。
“哎……”
“怎么遇见你就是唉声叹气?”
突如其来介入的声音令单风一愣,能让她感觉不到丝毫气息接近的人,来者必非常人。
而这声音这语调,单风即便不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谁。
一双强劲的手臂自后将人带入怀中,只是轻轻一搂,随即拉着对方的手一个提起,掠上一处屋檐。
飞檐走壁,跑了片刻,两人才在一处偏静之处停歇。
单风喘息未定,便又被他抱了个满怀。心中有些不悦,想到这几日对方消失无踪,令人挂念又未给她留下任何消息,单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放手!”
她挣扎,却并未强硬的运上内力。
“不放。”阡陌阳非但不放,还故意凑近单风耳根后头,吹了口热气:“小风,我想你。”
“你……”
单风的耳后是她敏感之处,阡陌每次使出这招,她瞬间就没辙。况且对方又肉麻的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倒也不知如何是好。
“你为何消失了两日?”
自从那日她带着嗣衣与铁风折返皇宫,再前往天下楼分舵,便得到他已离开的消息。
两日没有丝毫的消息,心中担心他的伤势,也担心他出事。那些天下楼的人,只说他有事离开,其余的便是一问三不知。
第二日她被蒋战召入宫中,一系列的事需要安排,她忙到昏天黑地,虽然还是担心阡陌却无暇□。
如今大局稍定,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而她也被封大将,赐府邸于京中,借口脱身想去找阡陌,却依然被告知其不知所踪。无奈下才转来了将军府邸,想看看那自己从未见过的府邸。
之后便遇上了身后这无赖……
“族中有些事,我离开了下。抱歉没来得及通知你,我想这几天皇帝肯定不会放过你,即便我来找他也未必会让你跟我走。”
他说的可是实话,对于蒋战,他始终心存芥蒂。那日在宴会之上,蒋战对单风的眼神太过异样,令他不得不怀疑对方的心思。
族中有些事?莫非是因为华家?
“是不是这次的事,我记得你说过阡陌家与华家是昔日至交。”
单风转过身,看向阡陌。气色不再如当日惨淡,只是眼底还有些风尘,显然是赶路所致。心底一软,柔声道:“你这一路没休息?”
“想见你,顾不得休息。”阡陌阳没有说的是,因为怕单风担心,这五天来回的路程硬是被他压缩在了两天半。一路来回,他没有合过眼。
“快去休息去,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单风皱着眉,拉起阡陌阳的手就要跃下屋檐。
“这屋顶都啥好呆的,还要吹冷风,我看你是赶路赶傻了。”
“哪里是赶路赶傻了。”
刚要跃下的身影被阡陌阳拽住,一个借力,单风便被拉着面向他,接着,那温热的唇便贴了上来。
轻触即止,复又耳鬓厮磨。
“地偏好办事,人多眼杂怕你害羞。娘子,你说是也不是?”
“你这家伙!”
单风闻言脸颊燥热,想要抬手打人,可惜对方抢先一步,封了她的唇止了她的手。
被温热的气氛萦绕,被温柔的动作迷惑,单风渐渐放松身体,整个人软软的倚入阡陌怀中。
“小风,你喜不喜欢我?”
耳畔传来的声音令她顿时清醒过来,微微拉开彼此的距离,难以自制挑眉看向对方。阡陌阳不是娇柔做作之人,为何今日会问出这样的话?
“你以为呢?”
如若不喜欢,她不会让对方近身;如若不喜欢,她宁死也不会让他占了她的身子;如若不喜欢,她有千万种方法报复他的所作所为。
可惜她什么都没有做,因为她知道,她对他并非无意。
“呵呵,我想亲口听你说。”
“不说。”单风没好气的赏了他一个白眼:“阡陌阳,你今日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来跟我闹腾?瞧你那模样,快去休息。”
这一次,不待对方阻止,单风拉着对方跃下屋檐。打量四周,这才发现这里正是天下楼分舵后门。
“快些进去歇着,有什么话等你睡醒了再谈。”推搡了几下,硬是将阡陌阳推到门口,替他敲响门板。
阡陌阳任由单风动作,眼神紧紧跟随着单风,最后一把拉住单风的手。
单风讶异的看向他,眼中难掩疑问。然而,他只是微微摇头,随后笑道:“小风什么时候能换回女装?真想再看看女装的你。”
“阡陌,发生了什么吗?”
从刚才起就有些心中生疑,阡陌阳的反常令单风心里不踏实。她以为只是她多心,可对方一再说些古怪的话,令她不禁脱口问出疑惑。
阡陌阳一愣,随后摇头笑道:“我能发生什么事?你别多心。华家的事族中长老没多责备我,毕竟阡陌家怎么也还算是澜风的子民,此番我出手相助也算是帮对了人。”
单风不答话,却也不信对方所说的话。只是静静看着阡陌,不发一言。
“行了,我没道理骗你。”阡陌一搂单风小腰,轻挑道:“倒是娘子,如此关心为夫,倒让为夫心中感动不已。”
“去你的。”
单风挣开对方的手,于此同时,那应门之人恰好打开屋门。
“楼主?您回来了!”
阡陌本欲开口,可惜来不及对单风做声,对方的声音便介入两人中。无奈之余心中一叹,对着那应门的属下一点头,便不再多话。
在天下楼一众人面前,阡陌阳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楼主。此时他的态度,再寻常不过。
单风眉眼轻挑,揣摩着阡陌阳想要说的话。想到之前他一直逞口舌之勇,占尽她便宜,想必他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虽是心中这么想,可单风那勾起的唇角,显示着她此时心情正愉悦。
一路跟着阡陌走在他身后,京城天下楼的人早就对两人亲昵的关系见怪不怪。虽然心中惋惜:好好的主子竟然沾染了断袖之癖。可他们是见识过单风手段的人,也知道单风的身份。更何况,对他们来说,只要是阡陌喜欢的,无论男女,他们便也喜欢。
抱着这样的心情,再面对单风,一些仆人属下倒也自然得很。
单风可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只道这些人处变不惊,当真是阡陌阳培养出来的人,果然是与众不同。
想到这里,突然有了恶作剧的心思。脚下的步子一停,身形顿住间,开口唤了声:“子京。”
阡陌阳不疑有他,反射性的转身。却是这时,那突如其来的放大脸庞叫他怔愣,惊愕之下,便眼睁睁看着单风主动凑上双唇,蜻蜓点水般吻了下他,接着便一个闪身走到他前头,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这是做什么?
抬手轻触自己的双唇,他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还微微带着颤抖。
这是第一次,她主动吻他。
激动之余,阡陌阳忍俊不住脸上扩散的笑容,就这么站在原地,傻傻地、愣愣地看着对方。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走在前头的单风忽然停住脚步,循着声音望去,一名年轻陌生的男子正站在长廊转角。
他是谁?大白天在天下楼里随意走动的,该是有些身份的熟人。可听他那口气,单风却觉得来者不善。
她不算是天下楼的主人,在这里还轮不到她来说什么话。所以单风选择沉默,将疑问的目光转向阡陌。
“既然知道你来的不是时候,那就给我滚。”
阡陌阳回答得简单且毫不客气,他走到单风身边,示意她跟着自己。只是两人没走几步,对方一个飞身,便挡在两人身前,阻了两人去路。
“啧啧,脾气还是那么坏。我说阡陌,难得你我兄弟那么久不见,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还有。”男子停了停,看着单风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几回,直到阡陌阳眼底冰冷一片,这才见势收敛。“还有,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好男色了?”
“这与你无关,你若是来做客,那就自便。但若是来找茬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口气中带着警告的意味,冷冷的声音一点也不想朋友相见。
“嘿,别这样。我来也是为了你,否则我为何放弃了一群美女不享受,转而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待背井离乡不辞千里。喂,兄弟你太不近人情,太伤人心了。”
男子夸张的捂住胸口,似是习惯了阡陌阳恶劣的态度。
“给我滚!”阡陌阳抬手,冲着对方就是一挥。
“阡陌!”单风见状,反射性的伸手按住对方挥出的拳头。不管怎么说,对方看来不是敌人,否则也不可能轻易进得了天下楼。虽然不知阡陌阳为何会见到对方如此恼怒,可若是此时动了手,那可真就是有理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