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奥特曼……
“不行!为了避
免自己的尊容吓到路人,我还是自备面具吧。丑并不可怕,但出来吓人,就是我的不对了。”我认真地说道。
潘岳不满地嘟起嘴,“你干嘛在意外人看法?莫非你不爱檀奴?呜呜……”
我立即头疼了,“晕,你先出来再撒娇……我不带面具,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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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缤纷,流水潺潺,溪旁残艳,我仿佛看见了那一副很美的春游图,遂想起语文老师在学校里翻译的《桃花源记》,也是东晋文人陶渊明所著的,不由得诗兴大发,感叹:“你想听我讲故事么?”
“说来看看。”潘岳面上明显感兴趣的样子,脚步却未停。
我开始唠叨,说:“有个渔夫,他坐船去了小溪,准备打渔,刚路过桃花林,落英缤纷,芳草鲜美,一切太美了……不像现实中……他感觉很纳闷,又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只能继续向前走……”
潘岳笑得极为妩媚:“然后,他遇到了美人?”
“去去去,只有你想得这么龌龊。”我瞥了潘岳一眼,在他面前忽然没了紧张感,接下来说道:“桃花林终于有了尽头,正是溪水的开头,也有一座神秘的山头,有个小洞口,很狭窄,有点亮光,只容一个人通过……好在没有‘芝麻开门’的咒语……不然,渔夫……”
“‘芝麻开门’何解?”某人不耻下问。
“咳,你别打岔,我还没说完。”我边走边说:“话说,渔夫下船了,亲自进入洞口,越走越宽敞,结果……看到了什么?呈现在他的眼前……竟是仙境……一排排整齐干净的房舍、肥沃的田地、美丽的树林、小路纵横交错,隐隐闻见鸡鸣狗叫。那里的居民耕种劳作,穿戴古老,老幼妇残也个个都安闲幸福。”
潘岳愣愣地凝视着我。
“当时,他们发现渔夫,惊讶万分,好奇地问他从哪里来的,渔夫也如实回答,他们便邀请他们到自己家吃饭,全村人也赶来围观渔夫,经过几日交流,他们才说祖先为了躲避秦朝战乱,就带着家人跟邻居到这个地方,再也不出去,从此与世隔绝。有人问渔夫,今日是什么朝代……渔夫说是晋朝,之前经历不少朝代……大家当即表示感叹,竟不知道汉朝、三国……最后,渔夫想家了,离开之前,村里人嘱咐他,千万不能对外面公布……”
我跟潘岳边走边说,眼前越发梦幻。
一瓣粉色轻飘飘地落在我的头顶,被温暖的手拂去。
“渔夫回去之后,却忘记了村里人的嘱咐,在路上做了标记,他赶到城里拜见太守,说了这件奇人异事,太守立即派人跟他去寻找所谓的桃花源记,怎么找不
到所谓的标记……之后也有人穷尽一生去寻找,可惜未能实现,此后再也没人打听桃花源的地方……”
潘岳恍然大悟,最终笑得很寂寞,感慨一番:“世外桃源,可思而不求得。”
我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郁郁寡欢?”
他却不答我的话,道:“记得有个故人之前曾说过相同的故事,也说陶渊明就是不肯为五斗米折腰的奇人。”
啊?我目瞪口呆。
《桃花源记》明明是东晋人陶渊明写的,现在有人居然知道陶渊明的作品?
到底是谁穿越了?难道这里有跟我一样来自天朝穿越到这里的人?
我问:“他是谁?能不能代为引见?”
“他早已死了……”
“额……”
潘岳提醒道:“南风妹妹,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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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名文人安坐在潺潺溪旁,又见金杯随着潺潺水流,慢慢地飘到那个老翁的面前,他摆了摆衣袖,便取杯一饮而尽,一脸微醉,一口气地挥毫作画。
刹那间,墨香缭绕在空气中。
大家凑到那人的周围,看过他的书画,便称赞他风采不凡。
那人撮着木哨,仰头请啸。
呜咽中带着一丝天高地远的味道。
“那是……什么?”我作为古人礼仪的文盲,表示对于这种活动根本一无所知。
潘岳嫣然一笑,耐心地解释:“回南风妹妹,这就是‘流觞曲水’,顾名思义,一般是世家出身的文人墨士必然经历的聚会酒令。”
“呵,不知是谁吹了什么风才能把你吹来……”刚巧,有人发现了我们,起身躬礼,潘岳忙着跟他打招呼,同时跟我介绍此人,说那是张华,才华横溢。只是,他长得过于平淡无奇,纯粹是路人甲,即使放在人群中也找不到的。
张华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不由得勉强苦笑:“这是……”
我叹了一口气,干脆摊开:“你嫌我丑的话,尽管转头不看就是了。”
张华急忙解释:“姑娘,不,不是,你误会了,不是这个意思……”
“是啥?”
张华道:“在下只是觉得你很面善,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的。”
“嗯?”
不远处忽然飘来一阵喝彩声。
张华便领着我们到作画的那人面前,介绍那老翁就是“竹林七贤”之一的阮籍,而他衣服虽邋遢,却瞧都不瞧我一眼,我想,他还真是……洒脱不羁,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对手指,然而,一个又一个名字从他口中缓缓道出,王旷、王敦、王导、陆机兄弟、乐广、卫玠、王衍、谢衡等,全是出身高贵,且多才多
艺,具高素养的士族子弟。
他们站在我的眼前,个个谦恭有礼,令人如沐春风。
我咬唇心想,王羲之、谢安、谢道韫、谢灵运等人该不会有可能是他们的后代吗?
潘岳看我一眼:“回阮前辈,这是贾大人的令千金——”
阮籍脸上却一沉,不理会他的话,冷冷地说:“请她出去,老夫没兴趣陪贾充的丑丫头一起玩。”
丑丫头这三大字彻底刺激到了我。
“你……你……我才没兴趣陪你玩。”说罢,我转身准备离开,潘岳赶紧拦住我,“你不想听‘广陵散’么?除了嵇康,他便是唯一会弹此曲的那人。不可得罪他,知道吗?”
我气结,“嵇康已死,再无‘广陵散’。看来,我没必要听了。还有,阮大叔,我拜托你以后能不能别再疯疯癫癫,动不动翻白眼,当心你的眼睛会累死啊。”
“阮前辈,请您恕南风无礼,别生她的气了……”潘岳忙着打圆场。
我哼了一声,准备转身离开,却听阮籍慢悠悠地笑道:“丑丫头,你果然比贾充那老头有意思多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潘岳疑惑地道:“阮前辈……”
“哈哈,看你如此维护丑丫头,说明你与她不是一般的关系,罢了,老夫也并非无理之辈,绝不会如此刁难这个丑丫头,你们别多心。”阮籍不以为然地拿起酒壶,走往大树下,忽然纵酒放歌,长叹:“人生寿促,天地长久……百年之期,孰云其寿……思欲登仙,以济不朽……缆辔踟蹰,仰顾我友……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阮籍……他唱到一半了,竟当着我们面前倒头即睡。
“呃?”我头顶降下无数黑线。
大家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撤席离开这个仙境。
阮籍为人疯疯癫癫,生活规律混乱,真是……不拘礼法……很牛掰……
各位才子也觉得无趣,纷纷离开现场,只剩下潘岳陪着我走路,他面带歉疚,对我道:“檀奴对不起你,让你白来一趟。”
“我饿了,到哪里用膳?”我打哈欠,转移刚才令人不愉快的话题。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某笑想抽取三千字作为下一个新章,现在还是算了,能写多少就多少。
PS:妈妈说,11月15号才有暖气……
悲凉望天……
☆、在家撞见JQ
“檀奴求之不得。”
潘岳的眼睛里闪着琉璃般的光芒,衣衫被风吹得微微飘逸,桃花稀稀疏疏地飘落,衬得他的面如冠玉,一切漂亮得如此不真实。
我愣在当场,竟隐隐有了心动的感觉。
“好看吗?”他仔细摘下一枚很小的粉色桃花,轻轻地放在我的掌心,然后伸手抚摸我的脸颊,指尖温度也有一丝温暖。
我傻傻地点了点头。
潘岳一字一句地轻道:“这是‘棠棣花’,它的存在就是让檀奴遇见你。”
这就是美得天怒人怨的潘安吗?他真的爱我这个丑女吗?如果我是美女,与他相伴,必然是一段人间佳话。
琴声好似一条清澈的溪流般在幽谷中潺潺流漾,浸透了无数飞扬灵动的感觉,时起时伏,仿佛就是从遥远的天边滑落,划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闷气氛,飘飘渺渺地沁入耳里,好似在诉说着那人的强烈迷茫,最终成为绝唱。
阮前辈悠悠吟道:“昔日繁华子,安陵与龙阳……天天桃李花,灼灼有辉光……悦怿若九春,馨折似秋霜……流盼发姿媚,言笑吐芬芳……携手等欢爱,夙昔同衾裳……愿为双飞鸟,比翼共翱翔……丹青著名誓,永世不相忘……”
远方落日霞光延绵天地一线。
轻阖双目,我的心境顷刻间跌入那一种安妮宝贝酵母的明媚而忧伤。
或许,阮籍跟嵇康之间有断袖之癖……
只是,历史不敢记载。
潘岳终于开口了,他的眼神近乎清澈,好听的声音隐约似在天际:“这就是阮前辈代嵇康前辈续曲——‘广陵散’,可惜他是聪明人,却无法被世俗容纳,只能落得如此下场。或许,我们注定是湮没在浩瀚的历史长河……府第车马、金钱权利如浮云,不知谁能记得我们曾经在这个地方……”说完,他的嘴角微微扬起,有几分悲凉。
我的眉头抽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喂,你的话怎么老气横秋,悲悲戚戚……”
“呵,就不说这个,对了,檀奴知道有块好地方,不知你喜欢不?”潘岳见我不喜欢这个话题,急忙转忧为喜。
“要吃很贵的菜肴……^_^”
“好。”
就在这一笑中,我跟潘岳好像有了一种崭新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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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说好了,我们去了城里的一家客栈用膳,不过,吃饭前颇为尴尬,主要是有个类似杨丽娟的神经女,见到了潘岳,便惊为天人,竟当众示爱,还骂我是丑女,配不上潘安。
要不是她父母强硬地拉走她,还给我们道歉。
不然,我们就郁闷了。
好在那天气已是掌灯时分,为
了把这种不愉快忘掉,我们点了好多菜肴,潘岳起身想替我买单,而在我的坚持下,潘岳只能默许现代AA制,算账时,却听见外面有一阵拆房的噪音,路上来了一队士兵,两排灯笼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他们动手把对面一家好好的房屋好似庖丁解牛地一块块拆下,把值钱的东西全都带走了,只剩下空壳……
那老妇哭哭啼啼地她拉着那士兵模样的人:“求求你们了,不要抢我们的值钱之物,是儿子留给我们的……”
“滚!”
士兵却厌恶地甩开老妇的手,“晃”的一声,拔剑直接划了她的脸,临走时还不忘解恨地踢了几脚,骂道:“敢找死!”待他们昂首挺胸地扬长而去,那个老人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从里面出来,悲凉地叹道:“算了!算了!唉,不要怪官府大人,只能怨我们命苦。”
那疯妇听了,转头扑到他的怀中,抽抽噎噎地哭泣,“儿子没了,我们这下没法活了……”
围观群众吓得躲在一旁,不敢出言相劝。
我愣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掌柜面带忧容,摇头叹气:“姓胡的土财主正命人强拆房子,那户老夫妻还真是可怜,一分钱都得不到了。”
我愕道:“上头为什么不敢办他?”
掌柜无奈叹道:“胡无赖有后台,又是士族出身,他朝中有人做官,聚敛无度,只要一道公文,黑白颠倒,不少人为此倾家荡产,甚至赔上性命。谁敢办他?没有!所以,我们这些平民穷人都不敢惹上他。我见你们面善,不得不提醒你几句,你们如见了他的话,必须退避,不可正面冲突,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番话有点……辛酸……
晋朝还真是不平等,贫富两极化,当官的都是尸位素餐,狗仗人势。
“檀奴还是送你回家。”此刻,背后传来潘岳的声音,我转头一看,那人的眸子笼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面容情绪难辨,不知是哀还是怒,让我有种莫名的错觉,好像不是平日娇滴滴的他,又听他道:“对了,你还在等什么?别忘记,大人、夫人还在等你。”
“恩,走吧。”
我们找了一个比较豪华的云母车,里面可任意坐卧,对于养尊处优的贵族说是再也适合不过了的,不过,车窗外的一切,隐隐呈现着穷庙富方丈的累卵之危,让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唉……”
潘岳捧起我的脸,突然对口,好似宣泄着什么用力地吮吻,亦咬得我舌尖生痛,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胸口发闷,有些喘不上气,他似乎意识到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就暂时放过我的嘴,只是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隐隐到他的肩头隐隐有些颤抖。
“潘岳……”
“请叫我——檀奴。”他及时更正。
“我……”
还没说完的时候,潘岳执起我的手压在他的唇上,那种酥热深深凝入我的手心,他抬头看着我,眼中闪着动人的光芒,面容清癯,美得令我挪不开眼,他字字清晰,道:“所谓的士族权贵,尽是顾影自怜、醉生梦死、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蛇鼠一窝……呵呵……除了你,天地为证,潘安仁立誓势必做天下好官,绝不让老百姓受到今日的厄难。”
我一愣,潘岳这美男子……竟如此有男子气概。
接下来,他浅浅地笑了,眉目顾盼之间的风情,黑白分明的眼睛,令我开始心跳了:“南风妹妹,檀奴只属于你一个人,你也不许离开檀奴。”
我这下又鼻血了。
很快他掏出一块精美的手帕,替我擦鼻血,爱怜地叹口气:“别怕,有檀奴在,一生一世会陪你走下去。”
潘岳的眼眸明亮,映亮我的内心。
还有一生一世?记得贾南风后来成为晋朝毒后,不会……
不会是跟潘岳有关系?
o >_< o,我是多么纯良无辜的天朝女,绝不会成为这种BT皇后!
车还在往前驶……
灰暗的天空,传来沉闷的隆隆声,终于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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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
好在潘岳很聪明,很早就带了一把油纸伞。
且说我们回到贾府中,先进客厅,见郭夫人在那里饮茶,潘岳拉着我的手忙请了安,郭夫人笑吟吟地扶起我起身,说:“这么冷,快上座罢。”转头命人沏着热滚滚的茶。
“呵,多谢夫人款待,在下还有要事先回去处理一下,改日必定拜访这里。”潘岳拱手躬身,郭夫人也不再客套挽留,便说:“你先回去要紧,我们便不打扰你了。有空就多来这儿,顺便教一教旹儿认字弹琴。”
“好。”
潘岳从善如流地弯腰一礼,转身离去,同时无比留恋地瞧了我一眼。
郭夫人转身对我道:“这里还有一些鱼羹,是江南小官送给你爹,很新鲜的。”她就吩咐丫鬟:“快摆饭!”门外答应了一声,不久,桌上就有了一碗热腾腾的鱼羹,我们各自坐上,抿了几口,只觉江南鱼羹入口醇香。
事后服了鸡舌香,她看着我道:“对了,老爷被陛下请到宫里看戏,过一会就会回来。还有午儿。也不知道她去哪个男人的住所……”
我硬着头皮说:“娘,我吃饱了,想回去歇息,可以吗?”
“去吧。”郭夫人的眼中闪了一抹浓浓的悲伤,转瞬间却消失不见。
绕过数个弯
曲廊道,刚路过一个破旧的厢房,黑黝黝的里面似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心中一惊,却不敢走动,不知该向前还是该退后,房里就传来那个熟悉的女声发出一声闷哼,“呜,你是故意的……故意的……”
竟是我妹妹贾午。
只听她嘴里发出阵阵娇喘,细细的鼻音,哼哼唧唧:“啊……嗯嗯啊啊……慢点……疼啊……你好坏……轻点……我要死了……拜托……我受不了……啊啊……”
我目瞪口呆,养在深闺的女子,竟邀请外来的男子在家里进行XXOO。
贾午真是离经叛道啊!作为天朝穿越女的我,只能默默擦汗。
然后,贾午一阵哭喊叫骂,云雨过后,男人气喘吁吁地道:“‘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裙,含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小午,你不但长得好看,床上功夫也如此之好,也与我顺理成章地契合,只是,不知姑娘年龄几何,尽管告知我,明日我定会上门提亲。”
“呸!”贾午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谁要嫁你个淫贼?这么饥不择食,你的身体我还没用腻,要不是我十分空虚,才会觉得你这种猪如此眉清目秀……见我对你好点,你就妄想提亲娶我,你也不照照镜子……还不是癞蛤蟆吃天鹅么?”
“你……”
我“噗”的一声。
“谁?”屋里的男女开始警觉了。
“喵呜……”
我赶紧躲在假山后,捏着鼻子,学几个猫叫声,男人才如释重负地说,“原来是猫……我想要跟你再次翻云覆雨……求求你了……好妹妹……”
“哎呀,你快穿衣服,马上就走,娘一会就过来,被她发现你是被效仿潘岳而被小儿掷瓦石的人就不好了。你丑本不是错,但出来吓孩子便是你的不对了。她会骂我一顿。好了,你快走吧!”贾午连笑带骂,不一会儿,那个相貌猥琐的男子只在她娇滴滴的催促下衣冠不整地走出来,他东张西望,然后蹑手蹑脚地找了那梯子,悄悄爬墙滚到外面。
贾午则推开门,妃色描金兜肚,云鬓凌乱,在灯烛的微光下,她的眼眸亮晶晶,双唇不知是涂了什么兰蔻果冻唇蜜一样的胭脂,越发勾魂蚀骨。
我起身问道:“你怎么走出来?”
她抬眼便立刻以手掩口,瞪大了眼,良久才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呃,我刚刚回来了。”
汗,这话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倒奇了,你竟白白地放过第一美男子……妹妹为你脸红!”贾午鄙视地看了我一眼,带着一身怪味,转身潇洒地走了。
我满面黑线。
这就是……晋朝所谓的豪放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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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26;————
房外卷起一层帘子,以便通风透气。
脚盆里暖水腾腾,侍女拧了一条柔软的白巾子递过来,我顺手接过:“谢谢!”她却吓得跪倒,不停说该死,我觉得很无趣,就让她回去歇息,门就开了,贾午主动过来找我,她不断打听我与潘岳之间的八卦,大有死不罢休之意。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把一切来龙去脉都告诉她,除了那个拆迁那点事,出乎我的意料,她听完态度竟来了一百八十大转弯,且对未曾见面的阮籍产生无比崇拜之情,发誓把那个桀骜不驯的阮籍追到手,让我默默擦汗。
贾午,你是不是有大叔控?
侍女跑来请示我们,郭夫人让我们到客厅里有事相商。
结果,郭大人也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顿时,我不敢说话,四周笼罩在一种紧张而期待的诡异气氛中。
宦官尖声叫道:“杨皇后有懿旨,命贾充尚书郎的二女明日务必进宫,不得有误!完毕!”
郭夫人受宠若惊,忙不迭满口应下,转头嘱咐侍女塞给宦官一些银两,然后弯腰恭送他的背影。
那个消息迅速而隐秘地在全府蔓延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某笑心情莫名低落,怀疑自己写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罢了,发泄完毕,同时呼唤一群孩子多冒泡,潜水会窒息……霸王会尿床……
☆、蠢太子
春天的早上,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郭夫人给那些内侍手里塞了一些银两,拜托他们多照应,内侍见钱眼开,眉开眼笑地领着我们直奔杨皇后的寝宫,连椅子都不敢坐,就这么候着。
我左右环视一圈也不见个人影,只觉殿内尽是华丽薄帐,汉白玉地面,花雕灯台立于各个角落,摆着古琴之类的乐器,附近还有几个胡床,跟我在天朝见到的折叠椅颇为相似。
越呆越觉得殿中太无趣。
贾午急了,忍不住跟郭夫人抱怨了一声,“怎么还没来?”
郭夫人急忙呵斥她,“不许说话!”
“皇后到了。”内侍大声宣布。
我们赶紧躬身喊道:“叩见皇后娘娘,千岁。”
“你们来了就好。”杨皇后手拿着一把扇子,在侍女的挑帘下,款款而来。
那个姓杨的皇后好美艳,一身描金锦服刺痛了我的二百五眼睛。
杨皇后冷漠地扫了我了一眼,有那一瞬间的作呕,很快恢复了往昔的雍容,她转而与郭夫人亲切攀谈,问道:“你们是?”
“她们是老身的两位女儿,大一点的是贾南风,小一点的是贾午。”
我与贾午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哦,”杨皇后才发现她忘了让我们起身,干脆一挥手,“免了,你们都起来罢。本宫也在此设宴席,你们就留在这里陪本宫一起用膳罢。”
“是。老身替她们谢过皇后。”郭夫人拉着我们一起躬身。
先上酱鸭肉点心等现成的,宫女接下来用托盘送了热乎乎的鸡汤上来。杨皇后用金勺子舀了一小块,慢嚼细咽,说已饱腹,然后让人撤席。
我愤愤不平地想,区区点心,她竟吃了几口就让人撤席,真是暴殄天物。
郭夫人开门见山地说:“皇后娘娘,老身其实有事相求。”
“但说无妨。”杨皇后转头对宫人便说:“你们下去罢,本宫一会就叫你们。”
郭夫人犹豫地瞧了我们一眼,终于鼓起勇气,说:“回皇后娘娘,贾充曾经有一位姓李的夫人,那贱人的父亲得罪了陛下之兄,只能被休,贾充只能迎娶老身,过了十几年。可是……姑且不说姓李的贱人,她所生之女嫁给齐王之后,竟跑到家里,当着我的面前哭哭啼啼地劝贾充休了我,重新迎回她母亲。老身的两个儿子不幸夭折,姓李的贱人生的女儿,凭什么让贾宠与我离婚?”
杨皇后惊道:“可有此事?齐王妃岂能如此放肆?”
“于是,老身求皇后娘娘帮一个忙,好吗?”郭夫人满面悲戚,然后走进杨皇后的耳畔低语一会。
我心想,郭夫人到底是搞什么名堂呢?
“知道了,没问题,表姨,
你放心吧。本宫会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杨皇后略略沉吟,唇角扬起一个亲切的微笑,耸了耸肩,说:“齐王妃再高贵,也不过是只侧室,她就是把自己搞得最高贵,贻笑大方,而表姨你不必如此动气。你的孩子永远是嫡,而她是庶的,估计翻不了多大的浪。”又看了看莫名其妙的贾午,她的神态可是越看越满意:“对了,贾午,这么俊的孩子,肯定有很多士族大户争先恐后地给她提亲吧。”
郭夫人笑吟吟地说:“皇后过誉,午儿还没定亲。”
就时候,内侍大喊:“陛下驾到。”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我们重新起身行礼。
晋武帝负手踱步地进来,见了贾午,他的表情还真是丰富:“你们……”
杨皇后从容地回应他的话:“她正陪她娘过来看臣妾,陛下您不是说过要去陪谢才人跟羊修仪一起赏花,怎么今日就来了?”
“咳咳咳,朕想你,就过来了。难道不对?”晋武帝的一番话让杨皇后开始有些心花怒放,然后,他们转头凝视我们,淡淡地说:“你们都起来吧。”
我们才敢站起来,其他宫人则头也不敢抬,战战兢兢地站回原地。
晋武帝才意识到我的存在,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此人丑而短黑,不知是谁家侍女?”
怒,我看起来像当侍女的料?
对手指,晋武帝,你好歹曾经统一过三国,能不能别以貌取人,好哇?
郭夫人听了陛下如此说,脸色变了变,忍不住看了我一眼。
杨皇后不屑地瞧了我一眼,笑容有些勉强,道:“她是贾充与表姨的长女——贾南风。”又拉着贾午走上前,眉飞色舞地介绍道:“此人是贾午,也是贾南风的妹妹,她不但才貌双全,且性情温驯,又是京城第一美人,更难得就是,她还是待字闺中,尚未嫁人。”
“京城第一美人?待字闺中?”晋武帝的眼睛立即发亮了。
晋武帝老头,亏得他那种二百五还是司马懿的孙子。
他悠悠地叹道:“丑如无盐,美如天仙,真是云泥之差。”此时,桃花般温暖的春风,一下子转为落叶般冷冽的秋风,呼啦啦吹飞了我的头发。
TAT,丑女走到哪里总是不会被欢迎的存在。
晋武帝,你深深的伤害了我的玻璃心!我要画圈圈诅咒你啊!
—?————?————
晋武帝浑然不觉,眼角轻睨,便转移话题说:“皇后,太子今日怎么样?朕怎么没见到他们?”
“师傅说他在御花园认真写字,很用功。”杨皇后一语未了,便听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宫女进来禀报:“太子来了
。”我心想,司马衷?太子倒是何等模样,等他进来之时,却是长相平庸的年轻公子,他头戴笼冠,一身锦服,痴呆肥胖,手中提着一个竹木做的小笼子,里面放着绿色的蛐蛐。
朝鲜太子穿越了?
默,太子竟养蛐蛐,让我大开眼界。
晋武帝勃然大怒:“阿衷,还真是不像话,竟在宫中养蛐蛐。你……朕要打你这不孝子!”他作势欲打,而那太子吓得躲在杨皇后的背后,而杨皇后在极力维护他,劝道:“阿衷只是孩子而已,只要师父稍加教导,他必定成器。”
“朕问你,豆苗跟韭菜是同一个植物?”
司马衷愣头愣脑地点了点头,却惹得晋武帝的表情又气又苦,“看你把他教成什么德行,他可是连豆苗与韭菜都分辨不清。”
杨皇后赔笑:“陛下息怒,他以后一定会分得清楚。”
“唉,没一件事让朕不省心,连太子都是……罢了,车骑将军傅咸今日上书,‘奢侈之费,甚于天灾’,还说岭南那边旱情严重,哀鸿遍野,每个老百姓几乎都没有麦饭可吃,饿死了不少人。之前,朕不是说了已经拨款下来,也令各地开仓放粮,怎么还是不见效果……”晋武帝满面不悦,好似在抱怨。
谁知,司马衷的话竟让我们彻底大跌眼镜。
只见他瞪大双眼,慷慨激昂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啊?不会吧?没有麦饭?老百姓怎么会饿死呢?他们怎能这样笨?怎么不吃肉糜?没有肉糜,其他什么牛肉、奶酪都可以的!”
众人被雷劈了。
我的嘴角抽了抽,那个太子够极品!
佛祖,%>_<%,拜托您收了这种极品,算是造福人间,功德无量啊。
“你!”
此时,晋武帝差点吐血。
司马衷一见他的父皇如此动怒,便委屈地耷拉下眼皮,噤声不言。
杨皇后也爱莫能助,对于这种废柴太子表示恨铁不成钢。
司马衷是什么货色?一个天真愚蠢的孩子,该不会是我未来的夫君?他还不如潘岳好……潘岳丰神俊朗……虽然喜欢强吻我……我正搜肠刮肚地琢磨之时,贾午扯了扯我的衣袖,示意我出面说几句,她也对这种情况表示不耐烦,我硬着头皮,走上前说了一句:“陛下,皇后,小女跟妹妹在此见过太子!”
晋武帝沉默半响,看了看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低声道:“贾南风礼节有度,可惜如左贵嫔一样有才无貌。罢了,太子,你就带她们到御花园好好走一趟。”
我们团成一团,圆润地退散。
—?————?————
暖阳炽烈,皇宫中精心设计的园景再好,也引不起
我的半点兴致。
司马衷却喜欢跟贾午叽叽喳喳,而不肯瞧我一眼,毕竟爱美之心从古皆有,我倒也不计较了,心中反而乐意,最好不要被愚蠢的太子纠缠上,见他们走远了,才自顾自地趴在湖畔的栏杆旁,懒懒的感觉,一手拿着鹅卵石,漫不经心地扔了几米远,在水面上漾起一片波光粼粼。
我扔累了,干脆放松,盯着湖上成双成对的鸳鸯,它们正在交颈戏水。
不知潘岳在那儿过得怎么样?
“唉!”
“丑丫头,唔,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头戴漆纱笼冠,一身深青色的锦服。
“司马囧?”在这种地方碰见他,还真是诡异。
“嗯,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面善?”司马囧挑了挑眉。
我很好奇:“我也想问一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马囧嚣张地朗声一笑:“本人是齐王司马攸的长子,又是陛下的侄子,怎么不能来这里?——”
“……”
他不由得挑起眉头,不依不饶地再次问道,“丑丫头,本王在问你,你怎么不说?怎么不说?装傻充愣很没意思。”又冷笑地补充后一句:“你父亲可是贰臣,建议宣皇帝杀掉魏帝曹髦的‘幕后凶手’,连一向喜挖眼剥皮的孙皓都不屑同你父亲为伍,有如斯父亲,你不觉得可耻?”
我咳了一声,开口道:“我……我身体不适,先回房歇息。”
“休想逃跑,老子还没问你姓名。”司马囧狠狠地爆了粗口。
“放开我的手!”我终于忍不住了。
看来,我遇到了麻烦!突然感到一阵头疼,却听宫女们在大呼小叫:“不好了……不好了……快来人了!贾二小姐刚才落水了!救命!”
“啊?我妹妹?我要叫人去救妹妹!”我心中一急,干脆甩开司马囧的手,转身往前狂奔。
“哦?我也要陪你一起救她!”他也感到比较意外。
我一愣,印象中的司马囧,可是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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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池里,贾午在湖上扑哧扑哧地挣扎中。
司马衷手足无措地旁观,一副痴呆模样,而宫人们忙成一团,却无计可施,正巧有个年轻男子,“扑通”的一声,跃入湖里,大约过了一会儿,把她抱上去。
“斗胆问你一句,那位公子贵姓,可曾有家室?”贾午醒来的时候,对着他的面孔单刀直入。
那位年轻公子愣了一下,旋即恭恭敬敬地答道:“回这位姑娘,在下姓韩,名寿,未曾娶妻,而你呢?”
他们湿淋淋地对视良久,叽叽咕咕几句,最终捧腹轻笑。
此时
,我不明所以地跑到贾午前面,问了她:“妹妹,你没事吗?”
贾午笑道:“大姐,我没事了。”
“那就好,谁会煮姜汤给他们喝?”我转头问。
“奴婢会……”
“奴婢也会煮……”各个宫人争先恐后地答我。
我满面黑线:“那还不快去?”
宫人们作鸟兽一哄而散,各自忙活。
司马衷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没用!没用!救不到神仙姐姐!”
我挺无语。
太子他还真是呆,事后才发觉。
要不是韩寿及时救了我妹妹贾午一命,宫里恐怕就添了一个淹死鬼。
鄙视这种胆小鬼!
司马衷还在哭个不停,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司马囧终于发作了:“太子,拜托你争气点,别丢司马家男人的面子。”
作者有话要说:360跟企鹅,你们能不能淡定点?别再折腾某笑的电脑!!
☆、我“被”逛青楼
贾午没事了。
司马衷痴痴呆呆,说不上贾午为何落湖的原因。
晋武帝得知真相之后,气得浑身发抖,骂了司马衷几句话,又命太医替贾午切脉看病,命杨皇后好生抚慰我们的紧张,最后,他回头吩咐内侍:“来人,打赏!传朕意思,赏给贾午一块西域沉香。”
杨皇后对陛下的脸上都堆砌着谄媚的微笑,让我越发无语。而司马囧一如既往地冷眼瞟我一眼,没有刚才的粗暴行径。
唔?
回府之后,贾午便躺在家里闷闷不乐。
红蜡烛将屋子照得十分亮堂堂,摇曳的光影映着她的脸,美丽绝伦。
我说:“妹妹,请服药。”
贾午扫了一眼那碗中漆黑稠浓的药水,眉却皱得更紧,“不喝。”
“苦药利于病,要想想,你吃了药,身体或许会好了,到时就可以勾搭不少帅哥。”其实,我很雷贾午的放荡私生活,却不得不厚着脸皮再次劝道,见她若有所失的样子,心想,终于劝服成功又挥了挥手,侍女便端了麦子粥上来。
好在贾午这次呼啦啦几口全捧碗一次喝个干净。
好在郭夫人命我做的任务,终于圆满了。
贾午喝完麦子粥,便让侍女退下,然后坐在胡床上摇晃,手在掰着那块西域沉香,悠悠叹道:“这是陛下所赐的西域奇香,一着人,则经月不歇,越浓越醇。”
我嗅一嗅,确实是这样,点头表示同意。
古代的西域沉香,比起所谓的法国香水更胜十倍。
“话说,我这位单身贵族女子,不知到底要吻了多少个男人,才能找到真正的英俊少年郎?唉,外面传言,那个韩寿,美姿容,善容止,又是士族身份,他肯定有无数美丽绝伦的女子在仰望他。”
贾午,难不成是暗恋韩寿?
她眉头一挑,又勾起媚惑人心的笑意:“其实,名利皆浮云,我,贾午什么都不要,只求一位俊美少年郎足矣。”
“哦?”我睁大眼睛。
此时,有人推门而入,在我耳畔低语道:“郭夫人在外面等你。”
我仍迟疑中,还没打算离开,贾午却似听见了,便开口言道:“大姐,你去吧,反正,这里有一群笨侍女在陪我。”
“好吧,我先出去一会,马上回来。”我心中一悸,不由得想起潘岳那如花娇艳的面孔,心里隐隐有怅然。
“别忘一定要拿下第一美男潘岳,大姐加油,有妹妹在支持你。”冷不丁,背后传来贾午的一席话,让我惊得差点摔倒。
这个孩子真是早熟……
谁再说古人谈恋爱比较慢热,我……就跟谁急!
转身出门时,外面云破月凉,遍地清辉,悬挂长灯
半明半灭,树影在冷风里微微晃动,四周静悄悄的,偶尔只见到小猫扭屁摇摇晃晃地前行,然后又消失在略为宽敞的街道里。
我在感叹道:“西晋的月亮比较圆,不知天朝那边的月亮是否圆?”
深夜一缕微风吹来。
不提了,见郭夫人才是最重要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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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郭夫人跪在蒲团上,对着汉白玉微型菩萨合掌,她口齿不清地念叨着些阿弥陀佛,侍女通报我已经来了,她才抬起头颅,转身面对我,眼中泛着一丝温柔,细声细语:“旹儿,你终于来了。”
“我不是在家吗?你找我,可是有何要事?”我陷入迷糊中。
“呵,不说这个,你先坐下。”郭夫人起身命侍女倒茶,面带微笑。
我说:“午儿的病快好了。”
郭夫人凝视着我,抿嘴淡笑:“听你如此说,为娘甚感欣慰。”话锋一转,她又说:“你觉得午儿适合做太子妃么?话说,她也到了出阁年龄,京城中的公子王孙都没少来这里求婚。”
“娘的意思,就是让她去当那白痴的太子妃?”我心中一悚,那郭夫人怎能如此狠心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司马衷这种白痴?她到底是什么心肠做的?彼时,我的脑海中浮现的竟是那个白痴太子坐在湖畔号啕大哭的模样。
却听她咬牙切齿的说:“我也不愿意女儿嫁给白痴,但都怪姓李的贱人逼人太甚,我才出此下策,希望你能够体谅母亲的苦心。她的女儿能当齐王妃,我的女儿岂有不能当太子妃的理由?”
攀比之下,人性丑恶暴露无遗。
我叹道:“娘,你有问过午儿的意思吗?”
郭夫人的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怅然若失的神色:“旹儿,要知道,皇后娘娘的懿旨,何人敢违抗?即使午儿不愿意,也不能由得她如此任性。看来,最近她跟一群身份不明的男子断了关系,应该是收心了罢。”她转而盯着我,轻声地叹了口气:“旹儿,请你最好记住,女人不可为男子掏心掏肺,要的是男人对你又爱有敬,这世上最不缺的是虚情假意,你爹本是好人,却禁不住女人的甜言蜜语,从此身在曹营,心在汉。”
“你说的是爹?”我突然想起爹还没回府。
郭夫人鼻子一皱,眼里犹如自来水,一拧就哗哗下来:“你们的爹正在外面跟姓李的贱人在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你们为何不离婚?”
“离婚?一旦我们离婚,你们的爹将失去颜面,被天下人歧视。”她终于捧面垂泪。
“……”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还是先回去歇息罢。”郭夫人轻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