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落抬头看了一眼水昕玉,看到她那张清秀纯真的脸,她冷哼一声,谁会想到看似清纯的水家大小姐内心深处竟是如此狠毒,居然用这种手段。
水昕玉只是笑着看着抬眼盯着自己的知落,这里已经完全受自己控制了,她的表哥阳天翼是,风若筠也是,就不相信只是一个小小丫头的知落能够坏她多少事情。
“水昕玉,你居然可以不折手段到如此地步,摄心粉是可以随便乱用的吗?”摄心粉,主要是摄人心魂,让对方无条件顺从自己,只是她不愿意相信的是阳天翼何时变得如此不谨慎了,就这样被人家控制,更何况她不是提醒过他?!
“哼,这个与你有何关系,你现在还是想想你旁边的风若筠吧!”表哥的事情她自会处理,自己对他的感情如此深厚,怎么会忍心伤害他?但风若筠就不一定了,她要好好的折磨她,要她生不如死,这就是得罪她水昕玉的后果。
看着水昕玉嘴角扬起的诡异弧度,她清楚以水昕玉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风若筠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知落突然间好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小若啊小若为何你会听信水昕玉的话语呢?姐姐不是告诫过你要小心她的吗,为何不听。
现在想这些无多大用处,最重要的还是尽快看一下风若筠身体里有没有大碍,自己对于医理也只是习得皮毛罢了,看来她这次要好好研究一下阳府藏书阁中的医书了。
阳府藏书阁一直以来都是开放的,书太多所以除了阳府老爷的书房还有阳天翼的书房之外,藏书阁的书是随便阳府中人去查看的,没有多大的禁忌。
知落将逐渐陷入迷糊状态的风若筠护在自己怀里,现在与水昕玉说再多也是没有一点儿效果的,看来她得先带着风若筠去她的房间。“水小姐,小若醉了,知落带她回去休息。”说完知落紧紧的拥着怀中的人儿离开了这个地方。
取了一碗醒酒汤,希望这样能够让若筠醒来,“小若!”
风若筠依旧昏迷,水昕玉才不会这么容易就让知落带着风若筠离开自己的视线,自顾自的跟了上去。
知落房中,“小姐还有何吩咐?”
“我只是想问一下,需要我帮忙吗?”不管怎么说风若筠现在都是自己口中的妹妹,怎么能不管不顾。
知落看了一眼昏迷的风若筠,缓缓开口:“小若有知落照顾,就不麻烦小姐了。”开玩笑,水昕玉连自己的表哥阳天翼身上都敢下摄心粉,把小若交给这个女人,小若还有命?!
“那我们开门见山吧!你放心,我还不会这么傻到这个时候对风若筠下药,她只不过是喝了点酒,醉了罢了,醒了就好。”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番话,不知道是为了解释还是其他。
“是吗?那少爷呢,你怎么解释?”那可是摄心粉,不是其他药物。
“至于表哥……”水昕玉眼中闪过一抹悲凉,“他不会有事的。”她下的剂量很少,不会有多大的副作用的,她很小心。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但是我还是得说一句,小若不会是你的影响。”小若对阳天翼只有兄妹之情。
“呵,是么!”那那天她所看到的是什么?她水昕玉不是小孩子,阳天翼看风若筠的眼神就好比她看阳天翼,怎么会不明白。
“……”此时此刻,知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也许这些人中终会有人受伤吧!刚开始时,阳天翼对风若筠的不一般,让她对这个名叫风若筠的女孩起了邪心,她想利用风若筠去牵制阳天翼,得到本来就该属于她的地位身份,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自己的心渐渐被风若筠所感化了,变得和原本的知落不一样,或者说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自己。
她有时会显得迷茫,她甚至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只是她后来明白现在她不想伤害风若筠,只是想用自己的方法去迎战阳天翼,不论是输是赢,她都无怨无悔。
“好好照顾她,再过几日便是京都庙会了,希望见到活泼的风若筠。”扔下这句话,水昕玉离去。
庙会之上,才是真正的头菜,风若筠,你会惊讶的。
这几日,阳府上下都感觉到了阳天翼的不对劲,可是谁也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了,除了一个人。
知落一直静静的守在风若筠的旁边,盼望着她能够早点醒过来,什么时候她才能让自己真正的放心?
知落虽然没有踏出汀兰水榭一步,阳府的情况终是知道了一些,无谓是少爷阳天翼最近这几天有事没事老往水昕玉的地方跑。
知落呼了一口气,这便是摄心粉的效果吧!水昕玉这一次真是让她开了眼界,从来都没有料到这女人狠下心来会走这一步险棋!
“昕玉?”水昕玉房门外一声男音响起,水昕玉知道是他来了,这几日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
“表哥!”水昕玉走出房门相迎,不过这样一来阳府的人都会知道阳天翼对自己的态度好转,她知道一个府邸之中,难免会有一些话语。
“昕玉,我以为你不在呢,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阳天翼牵起水昕玉的手就往阳府外而去。
能够感受到阳天翼手心的温度,水昕玉只是紧紧的牵着阳天翼的手,只是跟着没有一字一语,脸上微微的笑意!若是时间能够停止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
京都的街市永远都是一片繁华的景象,人来人往,阳天翼只是紧紧的握着水昕玉的手,一刻也不停歇的往前方跑去,水昕玉稍稍有些气喘吁吁。
“昕玉,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马上就到了。”阳天翼柔声说道。
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过,这样是不是代表着他快要接受她了,真好,这真的是一个美梦!希望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
“表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若是她没有猜错,前方应该就是上次她的表哥阳天翼带风若筠一起去的地方吧!
“昕玉,那里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地方,我曾经对自己说过,我会带着自己此生心中最重要的人一起来这里。”言下之意便是他只会带自己最爱的人来。
水昕玉虽然有时候耐不住性子,却也不傻,此生最重要的人么?表哥你心里就这么没有我吗?为什么她都可以放下那么多了,他心里终究没有自己。
小时候,他说他不喜欢老纠缠的女孩,她改,她只在他身后默默的守着,为何还是走不进他的心?
表哥,你可知,现在昕玉的心好痛!
水昕玉努力不要自己的泪水滑落,阳天翼不喜欢整体哭闹的女孩,她忍住,在他面前永远不掉一滴泪,可此时此刻呢、阳天翼你让她情何以堪?
是啊,现在你带着自己来这里,这些能证明什么,证明你现在心里想的人是她水昕玉还是一直念念不忘的风若筠?
摄心粉,她现在有些后悔对他用了这个手段,不用至少她还会自己安慰自己阳天翼只是父母的关系所以才会一直避让自己,那现在呢?
水昕玉磕动着嘴唇,什么话语在此刻都似乎显得无力。
感觉到面前人儿的不对劲,阳天翼皱眉看着水昕玉,始终忍不住开口相问“昕玉,你怎么了?”
水昕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面对他,马上摄心粉的效果就会散去,至少现在让她稍稍的满足下自己吧!“我高兴呢!”你知道吗,你从没有对我如此温柔过,每一次我苦心见你,你都是一张冰山脸面对我。
“昕玉。”阳天翼将面前的人儿拥入怀中,他见不得眼泪,他喜欢看到别人笑。
阳天翼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很好闻,水昕玉在他的怀里渐渐沉醉,就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吧!
第三日,风若筠缓缓的睁开眼睛,她这是怎么了?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风若筠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想要清醒一点儿,这是哪里?听到一阵阵脚步声,风若筠起身。
推门而入,这是知落的房间,刚才她去给风若筠准备了些吃的,如今正端过来,“小若,醒了?”
“姐姐,怎么?”风若筠看了看周围的物件摆放。
“这是我的房间,昨天你喝醉了。”闭口不谈昨天发生的事情,这也许是保护风若筠的另一种方法吧!不知道一些真相对自己更好。
风若筠突然明白,“原来这是姐姐的房间啊!”她说呢,怎么感觉这里很熟悉却又有点么陌生的感觉呢,这里她经常进来啊。
“好了,快起来吧!我给你准备好了衣物。”知落指了指风若筠床边放着的衣物。
“谢谢姐姐。”风若筠开心的笑着,有知落在身边真好!
心里纠结的是她,决定这么做的还是她,知落现在心里也很慌乱,她不知道让风若筠与水昕玉一起出去逛庙会是对是错,若是庙会之上出现了什么状况,小若她一个人是否能够应付,她想过。
她甚至想过要不要自己跟随着一起去,至少可以暗中保护小若,在她危险的时候可以帮助她一点,后来想到某一些原因却又放弃了这些想法,或许这一次水昕玉真的很单纯的让小若和她出去逛庙会。
心里终是有了一些牵挂,小若的安危恐怕现在在她知落的心里占了很大的位置吧!
“姐姐,你在想些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事。”陷入沉思中的知落听到风若筠的话语,回转神来。
这次的庙会不管是福也好,祸也罢,一切看天意吧!知落淡淡的瞥了一眼窗外,希望阳天翼能够早点醒悟过来,摄心粉,她只能等,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风若筠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好晕,“姐姐,我是不是睡了好久?”
“不要乱想了。”知落挽上风若筠的手臂,往外面走去,她不知道瞒着她是对是错,只是心里不想让风若筠感到负担,会发生的事情让她一个人来想就可以,没有必要再拉一个人进来。
“姐姐,我能和你说一件事情么?”在她心里,知落已经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了吧!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不想让知落跟着扯进来。
知落犹豫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
“其实昕玉递给我的那杯酒,刚开始我、不敢喝。”风若筠低下头缓缓说道,她不相信一个人突然之间会有那么大的转变,或者说是她不能接受这个吧!知落没有说话,依旧是静静的听着风若筠讲。
“姐姐,你说我是不是疑心很重?”
知落想了想回道,“你最后不是接过了,而且喝了么?”
风若筠摇了摇头,继续启口“姐姐,我是接了……”但是她没有全喝,只碰到了一点点罢了,其他的都被她无声无息的给倒了。
可是就那么一小口居然也能让她醉倒,而且时间貌似很长,刚才她问知落自己是否睡了很久,知落犹豫了,犹豫自己要不要告诉她真相吧!她有时候是傻,可是却不笨,今日说这番话并不是怀疑知落对自己的心,只是……想借着水昕玉的事情让知落放下过往,重新找回自己的本心。
知落听着风若筠的话,明白了自己原来做的都是无用功,她看似什么都不懂,却有一双看透事物的心眼,是她低估了眼前的人儿。
夜,皎洁的月光照射在假山之上,倒映湖水一切显得美好!
水昕玉在自己房中回想着一些事情。
……
“水小姐,这个药量你可得把握恰当,不然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摄心粉的作用就是让一个人改变自己的行为,变得眼中只有某一个人,只听从那个使用摄心粉的人。
“我知道,你只要负责把药卖给我,其他的你不需要管也没有必要过问。”她知道后果,但是她必须要这么做,水昕玉从一开始便没有正眼看过眼前这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若不是因为只有这里才能获得这个药,她才不愿意见到这个女人呢!
“水小姐,我可是把药卖给你了,以后我的前途还得指望水小姐呢!”妇人讨好的说道。
水昕玉没有理会她的话语,只是飞快买了药便离去了,然后便发生了汀兰水榭自己摔倒的那一个事件。
那天其实水昕玉只是皮肉伤没有大碍,只是发生之后,阳天翼去她房间的时候她狠下心来对她自己用了,使得伤口恶化,其实最重要的一个功效是迷惑人的心智。
阳天翼凭着自己功力浑厚,只是轻微,但后来在汀兰水榭水昕玉同样递给了他,那才是真正让他失去心智的源泉。
不知道应该说那时他太相信自己的能力,还是对水昕玉防范太少以至于发生后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