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台再往前,便是真正的无人区了!
面前是一座又一座高高垒起的沙子山,一眼望过去,就好像是无数座古埃迹的金字塔。
为了保存体力,阿依木汗特地为我们规划出了一条s形的路线,这样就可以尽量绕开那些高地。
即便如此,大家也都有些受不了了。
此时临近下午,太阳却一点都没有落下去的迹象,我们的身体开始大量出汗,几乎每隔半小时就忍不住去喝一日水……
阿依木汗当即拽住骆驼警告道:“小伙子小姑娘们,少喝一点水啦,我们的水只够维持十天,喝完就只能喝自已的尿啦。”
银铃儿眯着眼睛瞥了一眼强烈的阳光,问:“这里怎么越来越热了。”
阿依木汗道:“我们还没有深入亡灵沙漠,越往前就会越热啦。老头子我也不想死在这儿,是你们非要拽着我一块死的啦。”
有了阿依木汗这句话,大家只能克制住生理欲望,哪怕嘴唇干裂也不再喝一日水了。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穿越了第一片沙山!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蜿蜒向前的巨大河床,只不过这条河床早已干涸,下面满是一寸一寸被烈日晒干的龟裂。
那些龟裂犹如蜘蛛网一般纵横交错,看得我们一阵揪心。
阿依木汗告诉我们:“这里叫做焉耆海,古西域时期是有水的,正是这片海养活了两岸的胡杨树,救活了无数快要渴死在沙漠中的商队。但是从我爷爷的爷爷的那一辈开始,焉耆海一夜之间就干了,再没有一滴水,此处也成了真正的:亡灵沙漠。”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看见了焉耆海,说明我们已经正式抵达亡灵沙漠的核心地带!
我们当下乘着骆驼,沿着河床继续往前走。中间的时候,老姜曾下了一次骆驼。
待他追上来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阴沉沉的,似乎情况不大妙。
我低声问他怎么了?
老姜将他紧紧握住的拳头在我眼前展开,掌心赫然是一根吸完的烟屁股。
“什么情况?”我顿时起了警惕。
老姜一边环顾四周,一点低声开日:“相信一个老烟民的直觉,这不是中国的烟,是美国的万宝路。”
“难道?”我面色一惊。
老姜朝我嘘了一声,并重重点了点头。
他不确定是不是华尔纳,但肯定有人走在我们前面了,接下来的路务必提起十二分警惕!
出了这个小插曲,一路上我也顾不上跟自由公社的那群年轻人厮混,只是在高高的骆驼背上,双眼如鹰隼般在沙地里环顾搜寻,希望还能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然而,一无所获!
本以为一天就这么平淡得过去了,结果当我们走出河床,居然看到远处的沙海中横躺着一个长长的黑影。
那黑影的长度至少有十多米,头朝上,尾巴陷入沙子里。
就好使一艘船搁浅在了金光闪闪的沙漠之中。
是眼花了?
我立马拿起望远镜观察,结果眼睛看到的果真是一艘废弃的船只。
我将自已的发现告诉其他人,队伍一下子沸腾了,大家议论纷纷。
“沙漠里怎么会有船?”
“是不是因为太渴出现幻觉了?我就说起码要喝几日。”
“谁家的船能搁浅在沙漠,见鬼了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唯独向万里拍了拍骆驼,来到了我的身边。
他接过我的望远镜朝远方仔细观察了一阵子,而后胸有成竹得笑了笑:“沙漠里自然不会有船,我们想必是遇见海市蜃楼的奇观了!这艘船极有可能是在沙漠另一头的海滩上搁浅的,却被镜子一样光滑的天空投射到了这里,再加上视觉误差,让我们误以为它就在沙子里。”
后面的年轻人连连点头:“老师果然是一座行走的图书馆。”
“教授说得对,肯定是海市蜃楼。”
唯独老姜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你见过这么逼真的海市蜃楼吗?”
这句话倒是把向万里给问住了。
他干脆抢先带着我们走向那艘沉船,骆驼队纷纷跟上。
一蹄一沙坑,一步一晃荡,伴着急促的驼铃声,我们很快来到了那片黑色阴影之下。
当那艘沉船真正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时,所有人都震惊了,这确实不是海市蜃楼,而是一艘活生生陷在沙子里的船!
一条真实的、伸手可以摸得到的船!
只不过船上的桅杆已经折断,甲板全部腐烂,连船身也锈迹斑斑。
在船头的位置有一只巨大的铁锚抛出,深深得陷进沙子里,就仿佛失事前的最后一刻,船长还在紧急抛锚。
船身上用白色的油漆,隐隐约约得写着一个奇怪的符号:sos。
这似乎是外国人用来求救的信号。
向万里掩去尴尬,大胆猜测道:“我们之前不是路过了干涸的焉耆海吗?这艘船会不会曾经是行驶在河上的,却因为一场风暴搁浅在了这里。随着岁月的更迭,河床彻底干枯,它也就被埋了。”
自由公社的一众年轻人又是连连附和:“没错,肯定是这样。”
我摇了摇头:“不,不可能!”
众人纷纷望过来,不待他们质疑,我便开日解释:“这很明显是一艘外国的商船,距离我们现在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五十年。至于焉耆海,阿依木汗不是说他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就已经干了吗?”
向万里也被我给整懵了:“那这艘船难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时阿依木汗气喘吁吁得爬上坡,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笑话着大家没见过世面:“这有什么啦?沙漠里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太多。曾经有一个自称‘天行者’的向导,最喜欢深入西北的沙漠探险,一队人永远都能完完整整得进,平平安安得出。”
“那小伙子是有点本事啦,但他太低估大自然,以为自已是‘天行者’,就天不怕地不怕了,直到那一次他带着人闯入了亡灵沙漠……”
“进去以后没多久,整队人就失去了信号,从此一去不回。”
“然而就在第二年,天行者的尸体却出现在了祁连山上,队伍里的其他人,有的漂浮在海面,有的变成阿拉善沙漠的干尸,总之一个个都死了。其中几个人身体还不完整,缺胳膊断腿的。”
自那以后,敢闯亡灵沙漠的人就更少了。
“祁连山、大海、阿拉善沙漠,距离此处岂止上百里,尸体是怎么跑到那些地方的?而且还一人一个位置,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越想越觉得诡异,阿依木汗满意的抖了抖靴子里的黄沙:“你们就是年纪轻,见识少,等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万事万物皆有可能。”
“想想,大河都能干成了沙子,山被移平成了水,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我蓦地想到一个词,沧海桑田。
自然的力量永远都超脱我们的想象,这艘船是被沙尘暴带来的吗?还是别的?
自由公社的那群年轻人对这艘船新鲜感满满,一边听着故事,一边一上前围观。
我见月月也过去了,只能守在她的附近。
毕竟我捞了雕爷好几件养家糊日的宝贝,过河拆桥就有些违背江湖道义了。
月月却不领情,猛然间回头道:“色狼,离我远一点,尤其是你的那只手!”
她的眼睛凶凶的,警告我不许乱动。
然而就在这时,我忽然眼睛一尖,大叫了一声:“小心!”
“别想骗我。”月月此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双手抱胸朝我冷笑道:“又想占便宜了是不是?”
我压根顾不上跟她解释,眼见情况十万火急,直接将月月推倒在地。与此同时,一条极快的长条状物体从废弃的铁船上窜出来,直奔月月刚刚站着的方向。
若非我眼疾手快,恐怕月月的脖子已经被命中了!
天呐,那居然是一条土黄色的蛇!
眼看那条蛇在半空中转头,想要咬向我,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得右手探出,一把掐住了它的身体。
打蛇打七寸!
而我这一下也准确掐在了它的七寸之上!
此刻这条蛇允自扭来扭去,别说这东西虽然生活在沙漠,身上却是划腻腻的。尤其是那一块一块油光发亮的黑色鳞片,还有一条一条黄色的花纹,瞧得人心头发毛。
“小东西,我还治不了你?”
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威胁那条蛇别乱动,只见它嘴里不停往外吐着猩红的信子,奋力在我手上挣扎。一条黑亮的尾巴甩来甩去,竟发出‘呼’‘呼’的类似哨子的声音。
月月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原本还想冲我动怒,等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才明白,我救了她一命。
“那、那是什么呀。”她花容失色的道。
我也被这条蛇闹的进退两难,于是喊了老姜一声:“师父,沙漠里怎么还有这种玩意儿。”
老姜看清我手里东西的那一刻,不禁双瞳微缩:“小兔崽子,快扔掉,那是毒蛇。”
“毒蛇?”
“看到它的尾巴了吗?这是响尾蛇,要是被咬上一日,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我吓得腿都快软了,灵魂差一点出窍,要知道这是响尾蛇,就是雕爷把一座金山盘给我,我也不会管他女儿。
命可比钱重要多了!
我越想越觉得心头发毛,只能手忙脚乱得将蛇抡了满满一圈扔出去。
结果扔的正是老姜的方向……
老姜一看响尾蛇奔着他来了,两颗獠牙都处于张开状态,一下子连骂我都来不及了。摆出一个防御架势,接住那条蛇的同时,瞬间也捏住了它的七寸。
老姜冷汗直冒:“小兔崽子,你把它丢给我干啥。”
他开日骂我的时候,我已经溜得远远。老姜不禁回头看向其他人,结果一迎向他的目光,向万里等人全都齐刷刷得往后退,生怕蛇被接力给自已。
老姜欲哭无泪,转而望向了贺兰雪:“四妹,还是交给你解决吧!”
这条响尾蛇就跟击鼓传花般,被老姜迫不及待得扔了出去。
“没出息!”贺兰雪清冷的嗓音在风沙中响起。
只见她一只手撑在了骆驼的背上,整个人提剑跃出,从半空冲刺而出。
等到下落时,业火剑已经劈出一道森冷的剑光!
响尾蛇还没靠近她,就被利索得斩成了两截,失去身体的蛇头还想偷袭贺兰雪,结果被一剑钉住,看得人不禁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为了防止附近还有其它响尾蛇,我们接下来的动作全部都小心翼翼。
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转到船的另一边,我赫然发现船身上有几个透明的小洞,似乎是被子弹扫射过。
什么情况,这里居然还发生过一场枪战?
我左顾右看,果然在船底找到了一个死人!